頭條故事 愛情 我们白手起家相爱10年,结婚前夜他醉酒说的话却将我打入深渊(下)

我们白手起家相爱10年,结婚前夜他醉酒说的话却将我打入深渊(下)

谢然比约定的时间提早了一天回复了公司,表示愿意卖出版权。
 
然后,他得到了东山再起的第一桶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现在的他需要钱,需要很多的钱,去给程棠更好的生活
 
谢然从这笔钱里,挪出一部分,带着程棠搬了家。尽管那里依旧不够高档,但是至少那里没有让程棠担惊受怕的流氓。
 
走的那天程棠哭得很伤心,就连当初谢然要赶她走,她也没有哭得这么伤心。因为她舍不得隔壁的周老太,舍不得她和谢然呆了两年拥有那么多回忆的小家。
 
但是谢然只是拍拍她的背,轻声告诉她没关系,有他的地方就是家。
 
可是程棠哭得太伤心,没有听到谢然这句无比缱绻的情话。
 
之后的两年里,谢然因为本就头脑好,领导能力又强,有了第一笔资金,曾经和他一起创业的兄弟们,纷纷表示愿意回来继续跟着谢然干。
 
所以没过多久,公司就组建完毕了,并且发展得大有超越当年的势头。
 
程棠很开心,可是也很失落。因为谢然回来得越来越晚,宵夜热了又热,时钟敲了又敲,谢然都还没回来。
 
甚至有时候,满身酒气的谢然身上,还会混杂着女人的香水味。
 
可是程棠没有追问过,因为她知道,饭桌上谈生意,逢场作戏是难免的。
 
只要那个女人不是谢然心里深爱过的季冉冉就好,只要不是季冉冉就好,她告诉自己。
 
不过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季冉冉是程棠心里最后一道底线,但总有人,要毫不留情地踏断。
 
程棠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和季冉冉会有面对面坐在一起的时候。
 
季冉冉比她记忆里要成熟很多,烈焰红唇,蔻甲柔荑,漂亮精致得让坐在她对面的程棠自惭形秽。程棠摊开掌心,看着指腹的薄茧,又倏然收紧。
 
程棠抬头,笑容得体,“你找我有事吗?”
 
季冉冉打量完程棠,轻蔑一笑。
 
“你有什么资格陪在谢然身边?”季冉冉开口便是恶毒满满,“你有钱吗?你有人脉背景吗?你知道谢然最近碰到了什么困难吗?”
 
不等程棠回答,她继续说:“你什么也没有,连女人引以为傲的姿色,你也没有了。看看你人老珠黄的样子,你配拥有谢然吗?”
 
程棠想起早上照镜子时,里面那个面色枯黄的女人,一瞬间都不敢相信自己快要三十岁了。似乎二十岁第一次碰到郎才女貌的谢然和季冉冉,还在昨日。
 
“你不是抛弃他嫁给有钱人了吗?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程棠不接她的话话,神色冷漠。
 
季冉冉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轻笑道:“我离婚了,现在的我,什么都有。谢然没有的,我也有。”
 
程棠握了握拳,忍下心里的怒意回呛,“谢然投资破产,唯一的亲人过世的时候,你在哪里?谢然喝醉了喊你名字的时候,你在哪里?
 
“谢然最需要人陪他渡过难关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高档别墅里,喝着红酒,偎着另一个男人。你非但没有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在他身边,还落井下石雪上加霜,一脚踹开他攀了高枝。”
 
程棠闭了闭眼,平静了语气又说:“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配拥有谢然?至少那些谢然需要人支持他的日子里,是我,程棠,陪着他。现在你离婚了,谢然又东山再起了,就想起这个被你抛弃过两次的可怜人了?”
 
看着季冉冉惨白的脸色,程棠不欲再和她多说,拿起包起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季冉冉最后挣扎着的恨恨的声音,“我是谢然彻彻底底爱过的唯一一个女人,他和我做过的事和你做过吗?他和我承诺过的话,对你说过吗?他的老员工们,到现在还喊我嫂子!”
 
季冉冉的声音越发尖利,像极了曾经隔壁的周老太骂人时的样子,“我和谢然已经重新联系了,他会娶我的,程棠!”
 
程棠停住脚步,没有回头。她听到自己凉得不能再凉的声音,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那又如何?现在陪在谢然身边的人,是我。”
 
程棠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用来刺激季冉冉的,还是用来说服自己的。
 
 

那天程棠回去,什么也没说。没告诉谢然自己见到了季冉冉,也没告诉谢然季冉冉说他始终爱的是她。
 
不是体贴,是不敢问。
 
当年他如何对季冉冉的,她再清楚不过。一个男人,该如何爱这个女人,才会彻底没了自尊被她抛弃两次?
 
对比自己,程棠实在不敢问出口你还爱季冉冉吗,因为一直以来,是程棠主动在谢然生活里充满存在感。
 
程棠就是如此弱懦,她的所有勇气,早在这四年里消磨光了。她现在只有他,她根本无法承受任何一点谢然会背叛她的可能性。
 
程棠安慰自己,这么多年,自己都熬过来了。她一定可以突破季冉冉这个心魔的。爱不爱有什么重要呢?多少共黄土的夫妻,有几个是相爱的呢?
 
可是,程棠又是那么,那么不甘心。
 
不过天意最是弄人,没过多久,程棠就发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而已。
 
那天谢然凌晨才回家,依旧是一身酒气。看到上前来搀扶他的程棠,他笑得像个孩子,眼尾的泪痣生动极了。
 
他张开双臂,抱住程棠,嘻嘻笑着说:“老婆,我回来啦!”
 
程棠笑着捶了他一下,将他扶到床上,动作轻缓地褪去他身上的西装。
 
只是在随后露出来的那件白衬衫领口,她看到了一个口红印,鲜红得一如季冉冉的红唇。
 
程棠愣在了原地,随后谢然短信提示音的声音将她拉了回来。
 
她从不看谢然的手机,但是这一次,程棠却鬼使神差地从他口袋里掏出了那只手机。甚至不需要解锁,程棠就看完了短信内容。
 
“你说的话我会试着接受,但我依旧等你——冉冉。”
 
程棠觉得自己手颤抖得几乎要握不住手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沉睡中的男人,季冉冉刻薄的话语在她脑海里像是留声机一样重复播放着。她脑子突然一片空白,手里握着手机,呆愣愣地坐在床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觉得,她最怕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即使他们还没有复合,但是至少证明他们已经瞒着她在偷偷联系了。
 
而一想起过去的谢然对季冉冉,是如何爱得毫无底线,程棠就怕极了。真的,怕极了地瑟瑟发抖。
 
程棠也不知道自己在床边坐了多久,茫然到她甚至有些想不清四年前刚来找谢然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但肯定不是现在这样,人老珠黄,没钱没家人。
 
谢然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程棠背对着他坐在床尾,一动不动,竟是吓了一跳。
 
“老婆,你怎么了?”谢然定下心,坐起身,揉了揉像是要裂开的头。
 
程棠转头,没有给谢然任何过度的时间,直接问道:“你今天去哪儿了?”
 
然后又补充,“是去见季冉冉了吗?”
 
谢然脸色有些沉,但没有撒谎,干脆地说:“是。”
 
程棠笑了笑,倒像是自嘲,“旧情人见面,是不是商量着怎么抛开我复合呢?嗯?”
 
谢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有些愤怒,一种出于程棠不信任他的愤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看到你领子上的唇印和短信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说罢,程棠把手机丢给他。
 
谢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口,然后拿过手机,皱紧了眉,嘴唇张了又张。最后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汗淋漓的浩劫般,靠在床头颓然地叹了口气。
 
“程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谢然很想要解释,可是他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从他为什么见季冉冉还是从他自己也不知道唇印从何而来?他好像再没有了面对客户侃侃而谈的能力,语言苍白地自己说出口都像是狡辩。
 
谢然头疼欲裂,他低下头,拍着脑袋,声音里有隐隐的乞求,“我现在头好痛,明天我都解释给你听好吗?”
 
程棠只是直直地看着她,脸色漠然,却不出声。半晌,程棠才说:“好,明天再说吧。”
 
声音很轻,莫名让谢然有些害怕。可谢然身体实在太难受,只好暂时忽略心头的异样,下床想过来抱程棠,却被她避开。
 
“先去洗个澡吧。”程棠躲开他的手说。
 
谢然有些尴尬地放下手,走进了浴室。
 
身后的程棠看着他关上浴室门,无助地坐在床边,将脸埋在了掌心里。
 
程棠记得小时候看倚天屠龙记,起初是喜欢周芷若和张无忌的青梅竹马之情,但是当敢爱敢恨的赵敏出来后,她爱极了这个蒙古郡主。
 
赵敏抢婚的时候,有人对她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是赵敏却那么霸道地回呛,若我偏要勉强呢?
 
我偏要勉强,五个字,程棠记到了今天。
 
所以当那天谢然对他说同样的话的时候,她告诉他,我偏要勉强。
 
但是,谢然始终不是张无忌,她程棠也不是赵敏。偏要勉强的结果,不是张无忌和赵敏的两情相悦终成眷属,而是她和谢然的互相依偎,互相取暖,却永远无法相爱的感情。
 
四年了,程棠突然觉得有些累。她想起了当初信誓旦旦要和她断绝关系,却总是隔两个月就给她卡上打钱,甚至偷偷过来看望她,躲在树荫里不敢被她发现的父母。
 
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她其实都知道,好几次她背过身流下了眼泪,然后在到家开门前把泪水擦去。
 
她不希望父母认为她过得不好,也不希望父母认为自己后悔了这个选择,更不希望向父母妥协她和谢然的感情,所以她总是装作没看到。
 
如今想来,竟是如此自私。
 
这一切,终究是错得离谱。
 
程棠永远不会去问谢然爱不爱自己,她就是一个死心眼,十年间,一直是。
 
又或者是,从她第一次看到季冉冉开始,那颗叫自卑的种子,就深深埋下了,再无法根除。
 
 

那天晚上之后,很多次,谢然很想和程棠好好解释自己和季冉冉那天为什么会在一起,告诉她他已经和季冉冉说清楚不再往来。
 
但是每每话到嘴边,就被程棠打断。而程棠和以前一样,对着谢然的态度没有一点变化。
 
这四年里,谢然早已被程棠宠得没边,他只以为程棠自己想通了,不再误会自己和季冉冉的关系,心里大舒了口气。
 
加上之后工作越来越忙,谢然慢慢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毕竟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季冉冉不再是他生活里占据重要位置的人,自然也就可有可无地不再放在心上。
 
晚上谢然难得没有应酬,吃过晚饭后,程棠带他去了商场,给他买了很多衣服。
 
从西装领带到保暖内衣,从秋天的风衣到明年开春的薄毛衣。程棠很少一下子买这么多,虽然她喜欢给谢然买衣服,她说她喜欢看到谢然每天养眼地出现在她眼前。
 
谢然心里很奇怪,可是他没有问,只以为是程棠憋久了的购物欲发作了。
 
谢然看着给他细心搭配的程棠,默默对自己说,只要她喜欢就好。现在他有钱了,程棠就算想把商场搬回家,他也愿意为之努力。
 
终于,在程棠给他一次性买了一打袜子后,提着一堆购物袋谢然还是憋不住了,问道:“买这么多做什么?以后穿坏了,我们再一起来买呀。”
 
程棠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但还是去结了账,接过购物袋,笑着说:“太麻烦了,就一次多买点吧。”
 
谢然听了点点头,搂过程棠的肩膀,懒散地一笑,“我媳妇儿说得都对。”
 
程棠捏了捏她的脸,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随意逛到七楼卖钢琴的地方,程棠脚步停住了,定定地看着那架乳白色的烤漆钢琴。
 
她记得那年谢然和季冉冉四手联弹的那架钢琴,也是这样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那天的谢然和季冉冉,真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对,硬生生让她冒出了“不在一起天理难容”的感觉。
 
谢然顺着程棠的目光也看到了,一时间竟也有点感慨。不知不觉十年过去了,自己再不是因为出尽风头而洋洋自得的毛头小子了。他懂得了收敛情绪,看不出喜怒,只有对着程棠的时候,才会卸下伪装。
 
殊不知,他的表情,落在程棠眼里,全是怀念。
 
程棠问营业员,“可以试弹吗?”
 
营业员看着谢然一堆名牌购物袋,笑得无比灿烂地点头。
 
程棠走过去坐下,莹白的手指放上琴键,深吸了口气,《梦中的婚礼》曲调倾泻而出。
 
许是许久不谈,指法已经生疏了,但这依旧不影响这是一幅赏心悦目的情景。
 
程棠本就生得耐看,坐在钢琴前,不像是在人来人往的商场,倒更像是某个知名演奏厅。
 
一旁的谢然起初是满满的惊讶,过后,便是溢出来的骄傲,他媳妇儿真厉害!
 
一曲终了,谢然走过去和她并排坐着,弹了那首曾轰动全校的四手联弹——《致爱丽丝》。
 
回去的路上,谢然问他:“老婆,你还会弹钢琴啊?要不我改天去买一架放家里吧。”
 
程棠的脸在黑暗的车厢看不太清楚,似乎是笑了笑说:“不用了,我也不爱弹钢琴。”
 
是的,程棠一点也不爱弹钢琴。当初会去学,是因为季冉冉会,她也想有一天和谢然一起四手联弹。等了这么多年的愿望,今天也算实现了吧。
 
谢然似乎是有些可惜,过了很久,谢然以为程棠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听到程棠说:“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么?”
 
谢然愣住了,是啊,程棠喜欢什么呢?四年里,他的衣食住行无一不是程棠在打理。可是他呢,他连程棠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谢然一瞬间内疚极了,他握住程棠放在膝盖的手,似乎是开玩笑地回应:“你喜欢我呀。”
 
程棠似乎是笑了笑,然后微微红了眼眶。
 
 

一个礼拜后,程棠告诉谢然,公司组织出去旅游五天。临走前,谢然抱住程棠,告诉她一定要早点回来。程棠头磕在他的肩膀,闷闷地点头。
 
但是目送着程棠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谢然突然心里狠狠跳了一下。
 
四年前,程棠就是这样拖着那个笨重的行李箱走进他的生命里,成为他最后一件行李的。如今,她还是拖着这个行李箱,走出家门。
 
谢然快步跨上前,握住程棠的手腕,语气里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惊慌失措。
 
他问:“你会回来吧?”
 
程棠捏了捏他的脸,然后抚着他的眼睛回答:“说什么傻话。”
 
谢然这才稍微安定下来,但是那种心底的异样,未曾消退分毫。
 
有时候男人的直觉也不可小觑,程棠出去三天,没有联系过谢然。
 
起初,谢然被工作冲昏了头脑,想起的时候,才发现程棠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联系过他。
他给程棠打了很多电话,程棠都没有接。
 
无奈之下,他找到了程棠的公司,想问组织的旅游是去了哪里,却被告知程棠三天前就已经离职了,公司也根本没有组织过什么旅游。
 
是啊,哪有公司会在深秋组织旅游呢……谢然竟到现在才发觉那时候程棠的异样。
 
谢然像疯了似的给程棠打着电话,主管见到他一瞬间苍白的唇色,安慰他是不是小夫妻吵架了,哄哄就好了。谢然无暇顾及,拿着电话冲出了写字楼。
 
深秋的日光依旧刺眼得很,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谢然再也找不到程棠。
 
晚上,在谢然给他打了无数电话后,程棠给她回了电话。
 
谢然听到铃声神经反射坐起身,接通电话后立马问:“老婆,你去哪里了?”
 
“你比我以为的时间,早了几天发现我离开。”程棠口气很淡。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改好不好?”谢然声音里满是委屈。
 
程棠很想和他说他没有做错什么,就是不够爱而已,可是出口的却是,“没有,我只是回家了。”
 
“我在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回哪里去?”谢然急了。
 
“不是,那不是我的家。”程棠叹了口气说,“谢然,我们分手吧。”

谢然听了这句话,怒极反笑,”分手?为什么要分手?判死刑你也得给我一个理由啊。程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和我分手?”

程棠不说话,谢然继续道:“是因为季冉冉吗?那天是她来公司找我的,我告诉她我已经有你了,不会再和她有任何联系。真的,我不知道那个唇印是怎么弄上的,可能是她摔倒的时候我去扶她,蹭在我身上的。程棠,你相信我好不好?“

说到后来,谢然只剩一声又一声无力的”你相信我”。

迟来的解释,让程棠只剩心酸,她其实是相信程棠和季冉冉没什么的。至少目前,还没有什么。否则,季冉冉也不用用最意的一招,趾高气昂跑过来和她宣战。

但是,他和谢然的问题从来不在他和季冉冉还有没有联系,而是谢然从未忘记过她。

“谢然,我从来不去问季冉冉,是因为于我而言,她太优秀。我只有不去知道,我才能骗自己,我也很棒。“程棠的声音已经带着哽咽。

“你知道四年里,多少个夜晚,你喝醉后喊着她的名字吗?你知道我看过你那只手机吗?那只被你藏,在柜子最角落,小心翼翼用盒子装起来的旧手机吗?里面全是当年你和她恋爱时山盟海誓的短信,你连这些,都舍不得删,你让我还怎么骗自己你心里没她?‘

那只手机,是把程棠引爆的最后一根导火索,

四年里,谢然从没在社交软件公开过她的存在。她安慰白己,因为谢然已经不是那个动不动爱秀恩爰的毛头小子了。

谢然从不带他出席任何朋友聚会。她安慰自己因为谢然破产后,朋友们作鸟兽散,他根本不剩什么真朋友了。

谢然也从不带她出席商业饭局。她依旧安慰自己,因为自己不会喝酒,所以谢然心疼她,

但是当那天季冉冉告诉她,他的员工们喊她”嫂子”的时候,她苍白的自我安慰出现了裂痕。

而那只珍藏在角落的旧手机里的短信内容,直接让程棠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

她突然想起《麦兜响当当》的结局里,长大后的麦兜拿着包子说:“我忽然明白,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不行就是不行,没有鱼丸,没有粗面。

这么简单的道理,小猪麦兜都明白了,她却迟迟不肯承认,一味地偏要勉强。

“谢然,这么多年你对我的,不是爰,是依赖还有责任。因为你最低谷的时候,是我在你身边,所以你觉得你有责任未来的日子照顾我,对我好,你只是不想欠我的。现在你还不了,只能以身相许吧。”程棠笑了笑。

“就像七年前,我发给你一个红包,你却回给了我两倍的价钱,你只是不想欠别人任何东西。”

谢然被程棠的一席话震惊得大脑几乎停止思考,他想要反驳,却发现什么也辩解不了。因为醉后喊季冉冉的名字是真,他没有丢掉那只手机是真,他不想欠程棠也是真。

但是事实,又好像不是这样的。

程棠来后,他已经很少喝醉了。

程棠来后,他告诉自己要振作,所以那只手机不丢掉,是要警醒自己过去的错误不能再犯。

程棠来后,他看着程棠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变成被生活折磨得为五斗米折腰的上漂。

他愧疚,所以觉得自己有义务对程棠好,不能辜负她

可是这一切,在程棠嘴里说出来,全部变了味道。

他对程棠,怎么会只是依赖呢?可是他要怎么解释程棠才会相信呢.

电话最后,程棠说:“谢然,别挣扎了,别让我成为你的责任。”

谢然怕极了这样冷静的程棠,他脑子乱得什么也反驳不了,但是嘴巴先大脑一步说出来,“程棠,我爱你。

程棠沉默了很久,声音染上了水汽。

“可是,我不喜欢你了啊。“程棠吸了吸鼻子,“我喜欢的大概是那个会弹琴,会画画,会踢球,会向全世界炫耀自己的感情,把女朋友骄傲地介绍给所有人的,二十岁的谢然,那个我心心念念不敢靠近的谢然。“

“程棠,人都是会变的。我,只是长大了。那些事我不再做,不代表我还爱着季冉冉。“听到程常带着哽咽的话,谢然红了眼,声音沙哑。

“也许吧,可我就是那么庸俗的女人啊。所以,我不喜欢现在的你,所以,我大概也不喜欢你了吧。

最后,程棠说,“别再折磨我了。’

程棠没有遇到二十岁的谢然,所以她永远错过了张扬着说我爱你的谢然。

可是程棠心里永远是二十岁的程棠,她依旧希望谢然有一天对着全世界说爱她。

程棠的最后一句话,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然除了说好,竟是什么也无法阻止程裳宣布离开他的生活,所有的话都像是重感冒后的板蓝根,显得那么多余。

后来好几次,谢然因为不甘心,请了假去程常家里找过程常。不过结果却是程常的闭门不见和满鬓斑白的一双老人哭着求他,别再来了,他们比他更需要自己的女儿。

谢然拖着沉重的脚步坐上去机场的大厅的时候,不禁想,他们凭什么说,他们比自己更需要程棠呢?

家里程棠的很多东西还在,洗漱台和他放在一起的牙刷杯,柜子里素色的衣衫,客厅新买不久的扫地机,茶几上随手放的男装杂志,厨房里钩子上挂着的米妮围裙。

一切好像都没变,好像下一秒,程棠就会打开门扑进他的怀里对他说她回来了。

可是没有,每天醒来和睡去的时候,都再没有程棠了。谢然的心里,像是无数的蚂蚁在噬咬他,钻心的疼。

谢然只能让自己越来越忙,忙到没空去想程棠,忙到回家后倒头就睡。可是这一切都无法改变,程棠离开他对他造成的钝痛。

谢然的事业越做越大,甚至超过了当年,但是没有程棠了,他没人分享了。那么多深夜归来,满身疲惫的他竟不知道该和谁诉说那些喜悦和痛苦。

晚上,谢然醒来,发现浑身发烫,才发现睡觉忘记关窗了。半夜冬日的冷风灌进来,也没人给他盖被子。

他挣扎着起身,忍着昏沉的头,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打开手机,点亮屏幕,程棠对她笑着。

他翻到程棠的朋友圈,程棠已经很久没更新了,上一次还是两个月前她说自己找到了一份很喜欢的画室工作。

原来程棠喜欢画画啊..他一点也不知道呢。

谢然到底没忍住,给程棠发消息,“我生病了,很难受。”

拙劣的借口,可是他只有用这种理由,才敢联系程棠。

程棠没有回复,谢然漫无目的地翻着程棠的社交软件,不知道是身体难受还是心理难受,他竟是很想哭。

被程棠放弃是什么感觉呢?大概就是,她不删你好友,不取消关注,也不把你号码拖进黑名单,她只是不温不火看不出悲喜地记录着她的生活。

她就是要你看着她的生活,全部与你无关,却又在他的心上,不吵不闹,却永不退散。

直到谢然睡着,程棠依旧没有回复。半梦半醒,谢然醒来很多次,好像都是因为察觉到手机振动,欣喜地点亮屏幕,却是空空如也。

原来思念一个人到极致,竟是这般感觉。

多少个日夜,程棠也是像他这样,毫无意义地翻看着他的动态,漫无目的等着他回来呢?谢然不敢想。

第二天醒来,谢然全身是汗,程棠给他回复了消息,只说:“退烧药在客厅的柜子里,好好照顾自己。

谢然觉得自己头又疼了。

谢然是在别人的微博知道程常要结婚的消息的,分手半年,程棠要结婚了。她放弃了他谢然,要无牵无挂地和另一个男人携手余生了。

那一瞬间,谢然觉得自己呼吸骤停。季冉冉第二次背叛他的时候,他都未曾如此绝望。他发了疯似的给程党打电话,程棠都没有接。

直到半夜一点,程掌才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要结婚了,余生你要安好。”

谢然回她:“没有你我怎么好?“

“程棠,別和他结婚好吗?“

“程棠,我爱你。你可不可以相信我。‘

“程棠

程棠没有回复过他,也没有再接过他的电话。他每天都像是对着一个永远无法接通的空号一样,对她说着四年来从未说过的话。可是程棠不理他,因为她不需要了。

谢然醉了很多天,直到程棠的婚期来临。

程棠婚礼那天,谢然还是去了,穿着程棠临走前给他买的新西装,新领带还有新皮鞋,英俊得差点让别人以为他才是今天的新郎。

可是谢然不仅不是新郎,就连一张入门的请帖也没有。最后他是央求着门口遇到的程棠大学室友她才勉强答应带他进去。

她对谢然说:“今天是程棠最重要的日子,你可以进去祝福她,但请不要捣乱。她已经为你众叛亲离苦了四年了,别再折磨她了。’

原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一直在折磨程棠。

宾客来得差不多了,谢然在人群中没见到程棠,他跟着化妆师模样的人找到了休息室。

待化妆师出去后,谢然打开了门。

程棠听到动静抬头,通过对面的镜子,一眼看到了谢然,他依旧俊朗不凡,只是憔悴了很多。程棠愣在了那里。

他们有多久没见了呢。五个月还是六个月?他有些记不得了。

程常穿着一袭白纱,静静地透过镜子看着他,眉目精致得让谢然一瞬间鼻子发酸。

他突然想起一句话:她是别人手里的鲜花,只是你路过的绽放

半晌,程常才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他,缓缓勾起唇角笑着说:“你怎么来啦?“

“我跟自己说不要来,可是我忍不住。“谢然开口的话涩然难当。

短短一句话,撞进程棠心里,打破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武装。程棠眼神飘向远处,轻轻地说:“你来干什么呢?“

六个月,忘记一个人谈何容易?可是程棠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大学里的时候,她喜欢谢然,却要告诚自己谢然她得不到,所以她一边偷偷关注谢然的时候一边暗暗嫉妒季冉冉。

毕业后,谢然和季冉冉复和,谢然混得风生水起。她又告诫自己,放弃吧,谢然你永远得不到。

但有时候就是天意弄人,谢然破产,季冉冉嫁人,程棠终于可以告诉自己:错过这一次,再没有机会了。

谢然是程常预谋了一辈子的念想,不共黄土不死心。起初那些难熬的日子里,程常甚至还想就永远这样吧,再也不会有季冉冉,再也没有人会喜欢谢然,终于只有她一个程棠陪在他身边了。

可最后,还是程棠先放弃了,因为她过不去自己的心魔,她不希望永远活在季冉冉的阴影下。

程觉自卑着,却也自尊着,她偏执到永远无法有人猜透她。就像当初她会放下所有去找谢然,却又在谢然东山再起之时又和他分手,

如果不是谢然最爱的女人,她宁愿再也不去渴望谢然。既然没法全心全意拥有,她就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

谢然一步一步走近程棠,脑袋里想着这六个月他告诉自己,见到程棠他要说的话。那些他犹疑过的,他要认认真真,坚定地告诉程棠。

“来之前,我告诉自己,即使你不见我,我也要满世界来找你。如果你也在等我最好,如果没有也没关系,因为我来找你了。就算你要嫁人了,也没关系,因为我会把你的婚车车胎打爆,然后把你的新郎打进医院。”

在离程棠两步远的时候,谢然停住脚步,眼睛通红,“有些话,我现在不对你说,以后都没机会了,带进坟摹里,连陪葬品也不算。

“程常,我爱你,这种爱,不是年少时对季冉冉青涩难当的憎懂,也不是后来对她一味忍让的破罐子破摔,而是刻骨铭心的深爱。’

顿了顿,谢然又说,“这些年,我以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而我也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我忽略了你也需要安全感。

“破产后,我活得像个失败者,我自卑我懦弱,我害怕见人青怕交际,所以我没有朋友,更谈不上把你介绍给他们。

“我想娶你,可是我还没有足够的钱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你父母还没认可我,我又怎么敢带着这种遗憾和你结婚?‘

说到这里,程棠已经泪流满面,她很想阻止谢然继续说下去,可是谢然不肯,他直视着她坚定地

说:“你从来不是另一个季冉冉,你是程棠,是我这辈子最感激的女人。”

“程棠,现在我什么都有了,我可以给你买大房子了,我有钱带你去高档餐厅了,我还会带你去你最想坐的摩天轮看夜景。我也可以昂着头告诉别人我一直愉偷藏着不让他们见的老婆,叫程棠了。”

最后,谢然说:“所以程棠,你可不可以不要结婚?“说完,声音里已经在慢慢地颤抖。

程棠捂住脸无声地哭着,不再看谢然,她怕自己动摇。

原来谢然什么都懂,他什么都懂,他只是不和她说,不和所有人说。低谷后的一夕之间,众叛亲离,他失去了所有解释,自信和说爱的能力。

她突然想起回家后,闺蜜曾小心翼翼地问她,还爱谢然吗?她摇摇头,不是不爱了,而是,别问。

这时,门被打开,这场婚礼的另一个主角一一程棠的新郎走了进来。

看着这个陌生男人和哭得难以自抑的未婚妻,他皱眉问程棠:“棠棠,怎么回事?“

程棠抬起头,看着他眼尾挑起时,那颗就连位置都和谢然一模一样的泪痣,心里突然释然了。

世间情劫,不过三九黑瓦黄连鲜,糖心落底苦作言,谢然之于她程棠。

度过情劫,要么放下前尘,要么执迷不悔。

她想,她已度过情劫。她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了答案。

相关推荐: 回家探亲被亲妈卖给人贩子,10年后:你们等着

沈雨霁回老家参加妹妹婚礼,谁知喝了杯酒醒来后,竟发现她被妹妹卖给了人贩子…… 1 那晚,又下起了雪。雪片稀疏,三三两两,如柳絮般随风轻舞。 沈雨霁穿着白色的衣裳,欢欢喜喜地走在街头,雪映在暖黄灯光里,如珠帘般随着微风飘荡。叮叮咚咚地,打在沈雨霁的心头。她伸出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