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小妈她眼神中热烈的示好,让我不知不觉就想越界了……

小妈她眼神中热烈的示好,让我不知不觉就想越界了……

1.

“哎,添哥,那不会是你新小妈吧?这身材够辣啊!”

祁添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正在跟几个狐朋狗友推杯换盏。

小妈?

他嗤笑一声转过身,心想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脸,死乞白赖地往老头子身边凑。

不远处,女人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在被几个毛头小子评头论足,正笑容优雅地跟人碰杯,垂下的头发正好挡住了她的侧脸。

祁添举着酒杯摇头晃脑,“你们这就少见多怪了不是,这就叫身材好?那你们是没见过身材好的。”

他轻轻合上眼睛,脑海里立马浮现了一个女人穿着他的白衬衫,赤脚踩在毛绒地毯上的场景……

至少得是她那样的,才能算身材好。

“哎呦喂。”旁边几人立马阴阳怪气地起哄起来。

祁添笑着踹了一脚,又将视线投向不远处。老头子正执起对面女人的纤纤玉手,弯腰在上面印了一吻。

“想占便宜还拐弯抹角的,这么大年纪了还搞人家老外那一套,真不害臊!”

祁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老头子越是如鱼得水,他就越想捣乱。

他走过去,故意喊了一声:“小妈?”

字正腔圆,落地有声。

祁广正愣了一瞬,脸在瞬间垮了下来。旁边几人哪有不知道祁添这个混不吝的,赶紧脚底抹油开溜。

女人终于转过脸来——过于精致好看的面庞……刚才还在祁添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面庞。

“怎么是你?!”

“小祁总,晚上好啊。”肖遥得体地朝他点了点头,仿佛根本没听见刚才那句充满了羞辱意味的话。

祁添呆了半晌,恼怒和愤恨逐渐爬满脸庞,“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广正咬着后槽牙,额上青筋毕露,“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小兔崽子,还不给我滚蛋!”

但祁添动也没动,他看着肖遥道,“我以为你不是这种人。”

肖遥依旧微笑着,看向他的眼神礼貌而疏离。

祁添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点不自然的神情——然而只是徒劳。一秒,两秒,三秒……祁添扔下杯子,猛地转身而出。

他想不通。

为什么一个小时前还在办公室里跟他表白,被拒绝了眼眶通红的人,转头就出现在这里。

笑容满面左右逢源,还跟老头子那么亲昵。

难不成拿不下他,真要当他的后妈?

——祁添又想起了个把小时前的场景。

那时肖遥跟他聊完工作上的事情,忽的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我也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你说。”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祁添整整消化了两分钟,才理解肖遥说的“在一起”是指什么,他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什么玩意儿?不不不了!”

肖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可她临出门前,祁添分明看见了她红彤彤的双眼。

肖遥走后,祁添坐立难安,越想越忐忑,思考许久后,他决定给肖遥打个电话,补上一句正式的对不起。

这够仁至义尽了吧?祁添在心里想。

可对面却传来女人温柔冷静的声音。

“你可能想多了,我想跟你在一起,是希望你能把合作机会给我们公司,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找别人。”

2.

也可以……找别人?

祁添本以为肖遥是碍着面子故意这么说。

要知道,人肖遥是谁啊!

年纪轻轻的创意公司总经理,高学历高颜值高智商,简直就是年少有为这个词最完美的代言人!

现在,她跟人表白被拒了,关键拒绝她的人还是祁添。

祁添自己都觉得,肖遥找补一下太正常了!

可是看目前情况,完全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肖遥!她居然真能干出用感情换事业的事。

这跟卖身有什么区别啊!

祁添越想越生气,他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耍了不说,还白白浪费了愧疚情绪。

他再也不想看见这个水性杨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了!

可惜肖遥对他的愤怒一无所知,又或者是知道了,但根本不在意。第二天,又如常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

“看见门上写的东西没?”

红木门上空无一物,肖遥道:“没有。”

“肖、总、不、得、入、内。”祁添指着虚空一字一顿道,“这是‘皇帝的告示’,聪明的人都能看见。”

肖遥脸色不变,掩唇笑了笑,“小祁总还真是有童心啊。”

一句话又把祁添气炸毛了,靠,这是在骂他幼稚吧,是的吧,是的吧?以为拐弯抹角他就听不懂了吗!

趁祁添语塞的片刻里,肖遥自顾自地走进办公室坐了下来,“上次的报表,我得跟你……”

祁添打断她公事公办的声音,“这还需要跟我谈吗,你拿下我爸,什么不是你说了算。”

肖遥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静静注视着他。

“我们肖总要是放古代,这身上肯定得挂块牌子,”祁添冷笑一声,“上面就写着‘卖身不卖艺’,一样赚大钱。”

这句话就有些露骨的难听了。

但肖遥只是淡定地纠正道:“我并没有因为工作,和任何人发生关系。”

“你觉得我相信吗?”

肖遥跟着站了起来,“我想提醒你一下,小祁总,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是非常不专业的行为。”

祁添的火气噌的上来了,他刚想说你还好意思来找我谈工作,却因为一口气喘岔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如果你继续对我冷嘲热讽,我只能去找祁总,让他换一个人跟我对接了。”肖遥掀起嘴角,又露出了招牌微笑,“而且,小祁总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好像有点奇怪吧?”

祁添咳得脸通红。

他知道这样实在丢人,更丢了气势,但他压根停不下来!

眼前的肖遥却是完美的。

妆发完美,表情完美,什么都完美……跟他的狼狈对比起来,就更显得面目可憎。

祁添挥手让她滚,肖遥却缓缓走了过来,从包里拿出一支喷雾,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天凉了,保重身体啊。”语气诚挚,表情关切。

祁添心里却更堵了,肖遥上辈子一定是变色龙吧?永远披着虚假的外壳,说的话没一句是真心的!

肖遥走后,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祁添抓起桌上的喷雾就要往垃圾桶投,却忽然看见上面的黑字写着:润喉止咳,缓解咽喉肿痛。

他的手在空中悬停了几秒。

祁添拧开盖子,往嘴里呲了一下。冰凉的水雾散开,喉咙居然立竿见影地舒适了不少。

“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祁添哼了一声道,谁知道这支喷雾原本是给谁准备的,说不定还是别的男人送给她的。

肖遥借花献佛罢了。

3.

祁小少爷自认是心如磐石的人,之所以这么生肖遥的气,完全是因为脸皮这么厚的女人实在少见。

人在得知了有个喜欢自己很久的人后,总会下意识地在这人面前表现得好一点,祁添也不例外。

但肖遥自打跟他告过白后,冷漠得就跟不认识他一样。

倒显得他自作多情了。

祁添气不过,干脆喊上几个狐朋狗友,约定好去老地方嗨一嗨。

当晚,他穿着骚包的花衬衫,戴着大金属链子,大摇大摆地推开了酒吧的门,走向了常去的卡座。

然而,祁添屁股还没坐稳,对面的位置上就传来了激动的声音:“添哥,是你小妈哎!”

“我去你妈的!”祁添脱口而出道,“谁小妈?你他妈才有小妈呢!”

提起这他就来气。

“……就上次那女的啊,她来了好一会儿了。不信你回头看看。”

祁添转头望向身后,惹得他一肚子闷气的女人此刻就坐在那里,和他的直线距离不过五米。

她依旧穿着白色的通勤套装,头发整齐地绾在脑后,优雅又端庄。

——怎么看都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是她手里拿着酒杯,正和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有说有笑。

“你瞅瞅那个秃驴,眼珠子都快掉她胸口了。”

祁添听见声音转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说话的人,后者被他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怵得慌,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你看我干吗,你看她裙子都快到大腿根了,还穿着丝袜,领口开那么低,不就是勾引男人的吗?”

祁添转着手里的杯子,“你知道她是谁吗?”

“肯定是出来捞的呗。”

“捞你妈,”祁添爆粗口道,“人家是天源的总经理,出来捞?给你捞尸差不多。”

对面的男人脸色变了又变,不明白祁添为什么这么维护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这么牛逼,还来这里干什么……”

祁添听见了轻声的嘀咕,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说话。

是啊,他也想知道,肖遥来这里干什么?

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总不能是来工作的吧?

祁添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到秃头男人将手指搭在肖遥裸露在外的小臂上,指腹还摩挲了两下。

肖遥冷静地将手抽了出来,祁添只能看见她微笑着说了些什么,然后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也许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秃头男人远远地跟他对上了。

那是一张油腻又猥琐的脸,祁添翻了个白眼,率先移开视线。

他用力地摇着骰子,就跟发泄一样,可心里却控制不住地越来越烦躁。

忽然,对面的小寸头脸色一变,表情奇怪地压低了声音:“我好像发现了不太对劲的东西,那桌有个人,往刚才那个女人的杯子里倒东西哎……”

祁添的手瞬间停住了,“什么?”

小寸头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刚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然后倒了进去。”

小寸头正准备补充一句,我们还是不要狗拿耗子了,就见祁添猛地踢开椅子,跟个罗刹似的,大步往卫生间走去。

4.

肖遥走出来的时候,就见一个造型极其骚包的男人倚在门边抽烟。

“好巧,小祁总,又见面了。”

肖遥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但其实,她早就注意到祁添了。

哪怕是人群里的一个背影,她也能迅速分辨出来,更何况那么近的距离呢?

祁添按灭了烟头,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巧什么巧,我等的就是你,你来这干吗的?”

肖遥并不打算骗他,“谈合作。”

祁添觉得,自己要是再信她,脑子多少得有点问题。

“好了你也别编了,我实话跟你说吧,刚才有孙子往你酒里倒东西,你别回去了,直接走吧。”

哪怕是听到这样的事情,肖遥的表情依旧淡定。

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而祁添的行为完全是多此一举一样。

“你别不信,”祁添烦躁地抓抓头发,“像我这样的好人可不多了,旁人都不一定跟你说。”

“我知道,”肖遥终于开口说话了,眼神也柔软下来,“谢谢你。”

就算没有祁添,她也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从秃头男人提出要来酒吧快活一下开始,肖遥心里就满是不适了。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需要点头哈腰才能维持合作关系的小女生了。

为了卖对方一个面子,肖遥才没有直接拒绝。但老男人就像尝到甜头一样,居然还想对她动手动脚。

看来,这人不但色欲熏心,还异样蠢笨。

难道他不知道,地位高到一定程度的女人,不管有多年轻貌美,都不是随便动得了的了吗?

肖遥回卡座拎包的时候,果然有人端着酒过来。

“肖总耽搁这么长时间,得自罚一杯才够诚意啊。”

“对不起,”肖遥笑笑,“我怀孕了,不能喝太多。”

祁添正巧走在她后面,听见这句话,差点摔个狗吃屎。

“怀孕了?”一桌男人瞳孔地震。

“谁的?没听说肖总结婚啊。”

祁添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肖遥的手指了过来,“他的。”

这回瞳孔地震的不止一桌人了。

肖遥说自己要先走一步,就挽着祁添的手出了酒吧的大门,冷风迎面扑来,吹得祁添浑身一激灵。

什么玩意,他怎么就跟肖遥一起走了?

“又耍我呢?”他气愤地甩开肖遥的手,“你怀了谁的孩子,你再说一遍,我碰都没碰过你,就想讹我?”

肖遥这人真是蔫坏,不但想骗他感情,居然还想诓他当接盘侠!

“我随口说的,”肖遥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判断他是否真的生气了,“要是冒犯到你了,我跟你道歉。”

祁添哼了一声没说话。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沉默无言。

旁边有人路过,不小心撞到了肖遥,也许是酒劲慢慢上来了,她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祁添面上满是不耐烦,伸手扶了一把,“你个子也够高了吧,天天还跟踩高跷一样,你不累啊?”

“累。”肖遥叹口气,点了点头。

祁添愣了愣,“……你不会真上头了吧?”

这么久以来,这可是他第一次从肖遥口中听到“累”这个字。

肖遥没有回答,她垂着头,脸颊红红的。

这一刻,祁添破天荒地觉得,再强势的女人——哪怕是肖遥这样的女金刚,也会有惹人怜爱的时刻。

比如说,现在。

偏偏他又最喜欢自诩绅士,于是尽管之前对肖遥有诸多不满,她水汪汪的眼睛望过来时,祁添还是咬咬牙,把她送回了家。

但酒精上头的女人简直太难搞了!

你让她往东她往西,你让她坐下她偏站着。

祁添把人撂在沙发上,正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就见肖遥泫然欲泣,摸着平坦的小腹,语气委屈。

“宝宝,爸爸不要我们了。”

祁添直接暴走,“你有没有搞错?”

但还没走几步,就被肖遥抱住了。

柔软丰盈的感觉充斥了整个胸膛,祁添假模假样地推了两下,才重重咳了一声,“那什么,是你自己要抱我的啊。”

然后他缓慢地抬起手,不自然地拍了拍肖遥的肩。

肖遥只老实了几秒,就不再满足于这样的接触。她在祁添的肩窝一通乱拱,然后一口亲在了他喉结上。

“你你你,”祁添捂住被她啃到的地方,“你不要沾点酒就耍流氓啊!女人当流氓也是犯法的!”

肖遥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5.

祁添整个人就像蒸笼里的螃蟹一样。

这不是他头一回跟醉醺醺的肖遥过招了,但怎么还是这么难缠!

几个月前,公司团建的时候,祁添就已经撞见过一次醉鬼肖遥了。

他那时候一心觉得老头子年纪大了抽风,非要和别的公司交流感情,共同团建。

不过也是那一天,祁添第一次见到了肖遥。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

她轻而易举地就能吸引所有人的视线,但身份又让每个想要搭讪的人望而却步。

祁广正当时介绍她跟祁添认识,“人家小肖只比你大三岁,都甩开你十万八千里了,你什么时候能像小肖一样优秀,我就能闭眼了。”

“我怎么能让你闭眼呢?”祁添吊儿郎当道。

祁广正骂他没出息,肖遥也只是在旁边淡淡地笑了笑。

相识的第一面就如此跌份,因此祁添从没想过,很久之后的某一天,肖遥会跟他表白……

这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其实团建的时候,还发生过另一个小插曲。只不过出于某些原因,祁添从没向肖遥提起过。

那天,他嗨完回房,冷不丁看走廊里蹲着个黑乎乎的影子。直到走到面前他才认出,这不就是刚才优雅万分的白天鹅——肖总嘛!

只不过此时的她脸上泛着酡红,眼神迷离,水色氤氲。

“你这是喝了多少?”

肖遥伸出了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斤?”

“一瓶。”

祁添:“……”他担心肖遥醉得找不到锁孔,好心地帮她开了门。

但这人进去后,却迟迟不松开他的袖子,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我见过你的。”

祁添想把她的手拿开,但她却意外扣得死死的,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不知过去多久,肖遥眨眨眼睛,“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啊,你不要吐我身上!我衣服很贵的!”

祁添一个头两个大。

他找不到肖遥的衣服,又不忍心把她丢在一片狼藉里,只能从对面的房间里拿了一件自己的白衬衫,然后一把将她推进了卫生间。

好在肖遥并没有被花洒淹死,还知道穿着衣服走出来。

但只是那匆匆一眼,祁添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他再也不敢在肖遥房间里多呆一秒,几乎像逃跑似的夺门而出。

可某些画面就像烙进了脑海里一样,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女人细腻如羊脂白玉的肌肤、骨肉匀亭的大腿,不盈一握的细腰……

自从那天晚上开始,祁添的梦里,不对劲的情节忽然多了起来……

6.

祁添发现,自从“怀孕”事件后,肖遥有段时间没在他们公司出现过了。

但只要一想到她见异思迁、及时止损的性格,祁添又觉得,八成是老头子那边也没戏,她又打算找下家了。

“谁遇到她算谁倒霉……”祁添在自己脑门上猛拍一掌,“靠,闲得没事了,想她干什么!”

但虽然见不到肖遥,不代表听不到她的消息。

吃饭的时候,祁添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戳到了老头子,害得他长吁短叹:“唉,小肖这么优秀的孩子,怎么就不是我的呢!”

“呵,你也知道自己的年纪能当人家爹了啊,那你还跟她勾勾搭搭的。”

祁广正气得把筷子丢了过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对小肖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

“是……”祁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翻白眼,“可不是照拂吗,都恨不得把公司送出去了吧?”

“我恨不得把你打包送出去!你知道这次合作,天源给咱们让利多少吗?”

让利?祁添不屑一顾。

就肖遥这种视财如命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吃亏。

“我让你看的合同你又没看!也不知道小肖怎么就看得起你,指名道姓要让你跟她对接。”祁广正越说越来气。

祁添的头慢慢转了过来,“你说什么,她指明要让我来的?”

可是肖遥在他面前,明明就是一副“再不好好干,我马上就换人”的表情,眼神里更是充满了“你行不行,不行就滚”的质问。

“你呀,别整天不着调的,多跟着小肖学学。”祁广正长叹了一口气。

但祁添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这些。

“所以肖遥每次来公司,不是来跟你交流感情的?”

这次,祁广正把仅剩的一只筷子也丢了过来。

祁添没有躲,他在用贫瘠的智商思考一个复杂的问题,肖遥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每次他阴阳怪气地嘲讽肖遥口味刁钻,连老头子的主意都打时,肖遥从来没有反驳过,以至于祁添一直以为她是心虚。

还有让利的事,肖遥真的干得出来?

那她图什么呢?

7.

祁添一根筋惯了,总想找肖遥问个明白。

但肖遥似乎忙得厉害,就连祁添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来谈合同细节,她都是在几个小时后才回复。

“请跟我秘书谈。”

祁添:“……”

呵,真行啊肖遥!

不见拉倒。

但他没想到,他和肖遥连个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关于他俩的绯闻却传了个遍。

而且还越来越夸张,传到他耳朵里时,简直不堪入耳。

再加上老头子最近总对他吹胡子瞪眼,祁添在心里猜测,十有八九是这个原因!

“给你十分钟时间收拾,跟我出去吃饭。”下班前,祁广正推开门严肃道。

“哎呦喂,”祁添习惯性嘴贫,“俩大老爷们一起吃什么饭。”

但祁广正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摔门而去。

祁添墨迹了半个多小时,才姗姗来迟。他门都没推开,就开始抱怨:“老头,你搞什么啊……”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包间里坐着的,不止有祁广正,还有肖遥。

她面露尴尬,鲜少有这么绷不住完美表情的时刻。

“小兔崽子,你给我跪下!”

祁添一头雾水,“跟我说话呢?”

“这屋里还有第四个人?”祁广正怒气冲冲道,随即反应过来,又赶紧改口,“这屋里还有第五个人吗?!”

“什么四个五个人的?”

“你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祁广正难以启齿又不得不启齿道。

“叔叔,我跟您解释过了,我真的没有怀孕。”肖遥的耳尖有些泛红。

当时随口说的一句话,谁能想到居然传进了祁广正耳朵里呢?

祁添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合着是在这给他摆鸿门宴呢?

“小肖!”祁广正严肃地打断她,“你不要替他说话了,他今天要不给个交代,我替你把他的腿打断!”

肖遥无奈地看了祁添一眼,用眼神告诉他:你看,我努力解释了,他根本不听。

这本该是个百口莫辩的煎熬时刻,祁添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哎,肖遥很少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啊。

不是爱端着吗,看你还怎么端?

于是祁添没承认也没否认,顺水推舟道:“老头,你想怎样,直说吧。”

“做了事就要负责!小肖啊……”祁广正转头向肖遥,“就是委屈你了,祁添人虽然蠢了点,但还是不坏的。”

肖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你要是嫌他拿不出手,结了婚就让他当家庭主夫,反正他生意头脑也比不上你。”祁广正几句话将儿子的后半生安排得妥妥的。

“我看看有没有大龄培训班,能送他去学学烹饪育儿什么的,以后让你省点事。”

“爸?”祁添终于忍不住了,“你是我爸吧?”

“我不想当你爸。”

肖遥的表情变幻莫测,每次刚想说什么,就被祁广正挥挥手堵了回去。

难得看她这么吃瘪,祁添使劲忍了忍,还是没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老头,她真没怀孕。”

谁知道下一秒就有筷子擦着发顶飞了过去,砰的砸在地上,“你还是人吗,啊,你还是人吗!”

祁添:“……”

8.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也永远叫不醒一个无比自信自己即将抱孙子的老男人。

一顿饭吃完,祁广正特地交代祁添,务必要把肖遥送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

“哎,都说了送你,”祁添打断她,“你刚才好像又跟老头子喝了一杯吧?走着走着就该飘了。”

“随你。”肖遥道。

她跟祁添说,自己明天去就体检,到时候把体检报告给祁总,他总该相信了。

“老头子就这样,他说白的是黑的,那白的就是黑的。”

这对祁添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烦恼的大问题,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喂,我问你,”他踢着路边的石头,“老头说你跟我们公司合作,根本赚不到多少,而且你一个高层,压根没必要亲自跑,还来跟我这个半吊子对接……”

肖遥的身形慢慢顿住,“你想说什么。”

“我这些天总想到你之前跟我表白的话,哎,你先别急着走!我就是搞不懂,你当时的目的,真是搞定我,谈下合作?”

肖遥没答话,祁添就凑到了她脸前,怎么看都贱兮兮的。

“又开始上头了?”

“我说了,我是为了合作更加方便,你不答应,我也可以找别人。”

“所以你找了吗?”祁添追问。

“……找不找用不着跟你说吧?”

肖遥脸颊连着耳尖都有些泛红,只可惜祁添无从判断,她到底是害羞窘迫,还是酒精上脸。

于是他耸了耸肩,“你说得对。”

只是他最近越发抓肝挠肺地想知道真相了。

其实刚从肖遥嘴里听到那句“也可以找别人”,转头又看见她和老头子举止亲密时,祁添确实是愤怒的。

这种愤怒一半是来源于被耍了的难堪,另一半……

唉,是的。

团建时的一次照面后,有一些不太好的兆头很快出现了。

虽然祁添十分拒绝承认,可肖遥在他的梦里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越是了解这个女人,祁添就越想把那些危险的想法从苗头扼杀。可是他尝试了多少次,就失败了多少次。

他承认自己多少是有点见色起意的……

但这也是他第一次,这么强列地想跟一个人发生点什么。

不过,老头子说得对,肖遥比他强太多了。

他不过是个游戏人间的富二代,就连初恋也吐槽过他,除了一点臭钱什么都没有。

肖遥能看上他就怪了。

所以他从来不敢奢望什么——哎,但怪事就发生了,肖遥居然跟他表白了!

祁添现在是越想越后悔。老天爷卖不卖后悔药,让他重新选择一次多好,那他绝不会因为两人的差距而下意识拒绝。

就算一脚踏进鱼塘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肯定是塘里最帅的那条鱼。

祁添说是护送肖遥回家,实则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

肖遥开门的时候,果然已经有了醉态,她问祁添:“你是不是对我挺无语的?”

“啊?”。

“算了,”肖遥冷冷道,“你回吧。”

祁添这才意识到,他这一路好像都没怎么讲话。

肖遥下了逐客令就要关门。但事实证明,人在伤心时不能太高傲,至少头不能抬太高,否则就看不见脚下的台阶。

还好祁添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不能喝下次就一口都别喝,路都走不稳了吧?”

“没有我走不稳的路……”

“行行行。”跟一个醉鬼没什么好争的。

祁添弯腰,主动帮她拿玄关处的拖鞋。但这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个透明的药箱,里面整齐地放着肖遥曾在办公室里给他的喷雾。

“你嗓子不好?”祁添问。

“没有。”

“那这是?”

肖遥试图让混沌的脑袋保持清醒,她抱起药箱,跌跌撞撞地锁进了柜子里,“跟,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个藏东西的动作,多少就有些欲盖弥彰了……傻子都能觉出不对劲了。

祁添的嗓子常年不太好,身边的人可是都知道啊。

“肖总,”他的目光陡然带上了玩味,“你该不会是特地为我准备的吧?”

9.

祁广正发现,自从把肖遥拉来吃了一顿饭后,祁添的工作态度简直发生了180°的转变。

开会不吊儿郎当了,经手的文件开始仔细看了,偶尔还能帮忙不过来的翻译代开个跨国会议。

这正经的样子,简直不像他祁广正的儿子。

虽然得知了肖遥并没有怀孕的准确消息后,祁广正没少失落,但看到儿子终于笨鸟起飞了,欣慰的感觉很快盖过了其他情绪。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小年轻嘛,总归能怀上的。

祁添听了他这番话后,气叹得跟烧开的蒸汽水壶一样,“你以为生孩子是买咖啡呢?法治社会,又不带霸王硬上弓的。”

“谁让你硬上弓了,你倒是去追啊!我天天看一群人围着小肖转,我都替你急得慌。”

“呦,你要是年轻个二三十岁,可不得自己上了?”

“滚!”

祁添答了句“得嘞”,带上门就走。

他确实应该采取点行动了。

这些天,祁添思考了很久,肖遥应该、也许、八成、大概是喜欢他的。

虽然俗话说得好,敌不动我不动,但肖遥这人太特别,他要是再不动动,估计老死都等不到“敌动”了。

祁添的计划第一步,是从超市里买了一大包东西。

他特别塞了几盒巧克力——酒心的。

肖遥开门时还很诧异,“你来干什么?”

“这不有几天没见了,我怕肖总忘了我们公司的项目,特地来打点打点。”

“……真的?那你进来吧。”

祁添进门后,肖遥立马拐进了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鼻梁上就多了一副框架镜。

“哎,我印象里你不近视吧?”祁添问。

肖遥别过了头,“哦,刚卸了妆。”

她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到有双手伸了过来,祁添笑嘻嘻地摘掉了她的眼镜,“眼睛这么漂亮,干嘛要挡着?”

肖遥抿了抿唇,再次往后坐了一点。

祁添轻笑,呼啦啦把买的东西全倒了出来,还贴心地剥开了巧克力的纸。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真是想拉拢合作伙伴,”祁添又把巧克力往前送了送,“喊‘狼来了’的小孩还有三次机会呢,你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肖遥犹豫地看了他几秒,最终接了过来。

接下里的时间里,祁添就像一个滔滔不绝的演说家。

他还拿出了一瓶所谓的世界上最特别的果汁,肖遥只抿了一口,就警觉地皱起了眉,“我怎么觉得有酒味?”

“怎么可能,这是果汁!我会骗你吗?”

就这样,他一通巧舌如簧下来,肖遥的眼睛很快变得水濛濛。

祁添这才开始切入正题,“肖总,你吃了我这么多东西,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说。”肖遥的脑袋已经不太清醒。

“你——之前跟我表白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肖遥警戒意识尚存,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只是摇头,唇却抿得死死的。

祁添试探着站起来,“那我走了?”

肖遥头摇得更厉害了。

“不走也行,除非你说实话。”

肖遥低下了头,发丝也垂着。她半天都没说一句话,就像睡着了一样。

看来今天的计划根本行不通!

祁添于心不忍,“好了好了,不逼你了。”

但几乎与此同时,低低的抽噎声响了起来,“我讨厌你,我不想说实话……”

“为什么啊?”

“因为你又不喜欢我……”

祁添哭笑不得,肖遥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每次喝多从来不会断片,我记得我抱你了,我甚至要亲你,但你什么反应都没有……”

肖遥的语气有些挫败,混上哭腔,听起来有些软绵绵的委屈。

“我对你来说,一点魅力也没有。”她道。

似乎艰难的话说出了口后,其他事情都变得简单了起来。

肖遥甚至主动讲起了她告白时所谓的“喜欢了很久”是有多久。

那时她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压根抵挡不住酒桌上几个猥琐男人的你来我往,是祁添绅士地帮她解了围。

肖遥始终记得他递过来的那杯温开水,还有他微笑时温柔的眼睛。

“啊……我居然不记得了。”祁添听她说完,挠了挠头,随即又笑得见牙不见眼,“早说嘛。”

肖遥摇头,她才不可能早说。

她可是女王肖遥。

她的自尊心那么强,怎么可能让自己处于感情中的劣势,就算难受得不得了,她也要永远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祁添抹了抹肖遥的眼泪,“别哭了,来,让哥哥抱抱。”

也就这会儿能占点口头便宜了。

可肖遥的泪珠依旧在往下滚,祁添干脆亲了她一口,这才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肖遥难以置信地捂着嘴巴,祁添笑盈盈的双眸就在眼前。

原来再怎么嘴硬的女人,亲起来也是软软的啊。

祁添已经能想到,第二天肖遥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他怀里会有多么的震惊与慌乱,而回想起这十几分钟又有多羞愤欲绝。

不过没关系。

等到那时候,他哄的就是自己的女朋友了。

——人对自己的女朋友使点绿茶的小手段,谁又能说,这是错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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