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你的喉结一直在动哎!神奇!” 谢知非眼神灼灼看向她,“还有更神奇的。”

“你的喉结一直在动哎!神奇!” 谢知非眼神灼灼看向她,“还有更神奇的。”

1

他压着徐简的双臂,把她逼到门上,双眼幽深:“还想让我和谁亲?”

徐简避无可避,急中生蠢:“我……”

“好,满足你。”

2

你经历过社死现场吗?

不巧,徐简经历过,还是那种可以当场离世的血腥场面。

就在昨晚,公司年会,她迷迷糊糊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帅得惊觉天人,但过于阴冷导致无人敢近身的公司大魔王和高岭之花——技术总监谢知非。酒精上脑的她直接冲了出去,以身士卒,用一己之力把大魔王拉下神坛。

具体详情据徐简的好基友李漫描述,是这样的:

那晚,她们还在八卦大魔王的情感生活,徐简突然就动了。

“看!徐简行动了!”

“我去!对大魔王直接上手,这魄力,我服!”

“没想到这徐简这么勇!走!过去看看!学习学习!”

于是,小姐妹们纷纷跟在她后面,随勇士出征。

骚动中,大家口中的“大魔王”——谢知非,绷直嘴角低着头,看看被徐简牵住的手腕,又看看自己跟前,对周围议论充耳不闻只管闷头向前的人,神色不明。但若仔细观看,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动荡不安的内心。

突然,徐简停了。

她缓缓转身,灵动的眸子泛着明艳的光,微微勾起的眼角,配合着清甜的酒香,让她全身散发出一种成熟果实可以采撷的信号。

直到此刻,徐简依然紧握着谢知非的手腕,用力之大,从她涨红的脸看得分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风暴的中心。

毕竟现场吃瓜,远比隔着屏幕来得刺激。

“徐……砰!”

风暴中心,谢知非的话被淹没在一声剧烈的撞击中,他捂着鼻子,吃痛抬头,和对面同样疑惑且疼得龇牙咧嘴的赵胤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谢知非脸先黑,冲着对面人不悦开口:“你干嘛?”没看见徐简要对我表白吗?

赵胤一脸懵逼,瞪大双眼张大嘴,满是委屈:“我吃瓜呢!”那个不着眼的推我?!

“亲啊!”

徐简兴奋的声音打破现场的平静,看见两人满脸问号的同时转头看他,她眼中精光更甚,脖子都漾着热烈的红.

她一边搓手一边得劲地喊:“你们倒是快亲啊!”

吃瓜群众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但对八卦的热情冲破了平日里对谢大魔王的恐惧,一时全都按兵不动,只剩亢奋的徐简。

只见她双眼放光地紧盯着两人,带着老母亲的宠爱,和痴汉的眼光,把两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打量了个透,然后用诡异的期待,发出猥琐的笑声:“嘿嘿嘿!你们快亲啊!机会我都创造了,快啊!”

“……”瞬间的安静,让在场人永世难忘。

“淦!徐简疯了?敢情她是去自爆再顺带摧毁我方水晶的啊!?”

“这尼玛内奸啊!”

“卧槽!快去拦住她!!”

一阵哗然,一行人小跑上前,一边拉住徐简往后退,一边道歉:“对不起谢总,徐简喝醉了,您见谅,见谅。”

“放开我!……唔,放开!……我磕的CP马上成真了!给我放开!让我看!……唔!放……亲……唔……”

“对不起谢总!我们这就带她去醒酒!”

抓住徐简的李漫飞速说完,不敢和谢知非对视,对着身后人打着眼色迅速撤离,只留下风暴中心的男人,面沉如霭。

“老谢?”看着脸黑得能研墨的谢知非,赵胤叫苦不迭,心底把始作俑者徐简骂了个狗血淋头,同时开始悲哀的盘算自己未来一个月即将面临的悲惨遭遇。

而瓜主,谢知非抵着后槽牙,挑起鼻翼旁的一丝肌肉,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阴寒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吃瓜群众,本来还嘈杂的四周顿时噤声。

向来爱提意见的众人此刻达成了高度一致:徐简完了。

3

你问徐简感觉怎么样?其实吧,当天晚上她是快乐到升天的。

但真正的可怕在于,这种快乐在第二天变了质!

那种感觉,就像你下定决心买来的期待已久的红丝绒蛋糕,刚快乐地吃完,然后听见店员A的大喊:“不好啦!不好啦!那个放了3年的展示蛋糕被人吃掉啦!”还有店员B的嘀咕:“倒霉催的,我以后抠鼻屎该藏哪儿呢……”

别问,问就不是我吃的。

言归正传,此时此刻,清醒过来的徐简,回想昨晚的种种,只觉得根本原因可能就是自己上辈子作孽太多,老天才会这么玩她。

就昨晚那血腥大场面,她徐简就算是个圆规成精,也圆不回来啊!

但是,俗话说得好,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再者,就算尴尬,那也是带薪尴尬,那能一样?

“姐妹,我敬你是条汉子!”李漫踩着地毯,顺着座椅的滑轮蹭到带着口罩的徐简旁边,冲着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嘘!”徐简做贼心虚地环顾四周,把口罩拉严了些,用手肘撞了撞李漫,压低了声音:“求你别说了,还嫌我不够出名是吧?你说说你,怎么不早拉住我呢?”

“那我哪儿能知道你是去干这事的?”李漫反驳:“大家都以为你是去告白的呢,谁知道你来的是这出!是老谢脸不够好腰不够细屁股不够翘?你搁这儿不自己上摁着人头让人亲,乐于助人也不是这个玩儿法。不过也没差,反正都是不要命的活儿,嘿嘿。”

徐简翻了个白眼:“那我可谢谢您嘞,劳请您老给算算,小的还能活多久?”

“你担心啥?不知道祸害遗千年啊,要我看,你这够不上千年,百年也是妥妥的!”

徐简吸了吸鼻子,默默拉下口罩,双唇收紧向中凸起,紧接着上唇撅起,缓缓打开。

“得嘞,我滚了。”李漫打了个手势,“你加油哦~”

加油?加什么油?徐简莫名其妙地回头,对上赵胤嫌弃的脸,吓得她一声惊叫。

“啊!”

“乱叫什么,你上周提的需求,逻辑混乱,重新理一下。”赵胤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新加坡的那份项目方案,涉及技术的层面,需要重新讨论,可行性方面和落地策略,得再琢磨琢磨。”

“你玩儿我呢!”徐简愤慨不已,“明明上周五说没问题了啊?”

“那不然,你自己去问老谢?”

徐简顿时哑火,换上讨好的笑脸,谄媚笑道:“赵哥……”

“别乱攀关系啊!”赵胤避之不及,一个后退,正色道:“我家独苗。”

末了,还阴恻恻地补充:“而且我是直男,跟钢筋一样。”

徐简光速变脸,一把抢过赵胤手里的文件,嗤声一笑:“嘚,不好意思,之前确实没……”看出来。

“别说了,我的大小姐!”李曼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徐简的嘴,幸好动作快,所以赵胤并没有听到徐简的后半句话。

待赵胤走了之后,李漫才松开手,恨铁不成钢的说:“咋滴啊?大小姐,你这是嫌自己命太长想早点投胎?”

徐简自暴自弃的往桌上一趴,十分沮丧:“不带这么玩的,你知道这份方案我加了多少班吗?漫漫,要不我辞职算了。”

李漫一惊:“辞职干什么?你又没犯啥大事!”

“我这还不算大事儿?”徐简盘算道:“你要知道这一下,我把大魔王给彻底得罪了,那遭殃的可就不只是我,你们都得跟着我遭殃。”

空气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徐简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就看见李漫笑眯眯地凑上前,说:“来,徐徐,你辞职报告想怎么写?我帮你呀~”

呸,什么同事情同事爱,都是假的。

4

“还不走?”

华灯初上,运营部门,只剩徐简头顶的灯还亮着。

“快了,我需求表马上弄完了。”徐徐回了李漫的微信,埋头全力输出。

连续加班三天,终于搞完了所有的表格和方案,她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抱怨道:“这谢知非也太小心眼了。”

“怎么说?”

这个点除了她居然还有人没走,真·敬业为魂。

“不就是……”

“不就是什么?”

“让……让人敬佩到心理容不下其他人的程度,不愧是咱们的技术一把手!对工作的吹毛求疵和精益求精建议全员学习!”看到近在咫尺的谢知非,徐简当即把抱怨的话吞回肚,暗道这也倒霉了,吐槽遇到了槽点本人。

不过,她徐简是谁,要不是建国后圆规不许成精,偏到非洲也能圆。

“谢总你还没走啊?”徐简迅速调整状态。

“嗯。”谢知非漫不经心看她一眼,眼光最后落在她的桌面上,好巧不巧,上面有张手绘图,画的是两个男生,但从左边人左眼角的泪痣,让谢知非当下就确定这手绘图的主角之一,就是自己没错。瞬间联想到年会上徐简的举动,他不禁被气笑了。

“看来你的工作量还没饱和,空闲时间还挺多。”

“没有!”徐简手忙脚乱地拿起文件夹盖住自己的桌面,讪笑道:“饱和着呢,这不还在加班吗……”

谢知非挑挑眉:“那你的工作效率,有待提升。”

一句话让徐简憋屈到不行,她改需求表,还不是你们要求的,明明上周五就敲定,现在返工,不明摆着刁难她吗。

虽然她乱磕CP是不对,但想谢知非这种把个人情绪转移到工作上,真的让人好生气啊,好气好气啊!

越想越气的徐简,连带着对自己也生起了气,抿着嘴坐回椅子上不说话。

本来还心里膈应的谢知非,看着徐简气鼓鼓的模样,突然觉得还挺有趣,他轻咳一声,不打算继续逗她:“赶紧走,这都10点了。”

“知道了。”徐简本想怼回去,她这么晚走不都是因为你吗,但在看见谢知非那张精雕细琢的脸,一时又没了怒气,闷闷答了一句,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好,身后已经没了人影。

网约车的司机电话已经打过来,徐简着急地跑下楼。

上了车,没开多远,前排的司机突然问:“妹子,后面的车你认识吗?”

闻言,徐简转头,是辆黑色的雷克萨斯,看不清驾驶位的是谁,车牌号也不熟悉。

“不认识。”

“这都跟了一路了。”司机嘀咕着,“应该是巧合吧?”

徐简心理有些许不安,让师傅开快点,一直到家,看见雷克萨斯越过他们继续往前,这才放下心。

回家还不忘给李漫吐槽:“这霉运来了,拦都拦不住,刚刚还以为自己被跟踪了,不行,我觉得自己得请个假避一避。”

“别想我给你改方案!”

“……李漫漫你没有心!”

5

“徐徐,大消息!”李漫一个电话把徐简从梦中惊醒。

“漫漫,干啥呀?”

“大魔王不在了!你不用辞职了!”

“什么?”徐简一个弹跳坐起,瞌睡全无:“什么情况,你哪儿的消息?不能吧?我前几天还见过他!”

“真的,赵胤亲口说得,他们海南有个项目,谢知非作为负责人今天就要过去,我打听了下,没半个月,回不来的!”

“蛤?那我年假不是白请了?”

“你看这消息,不值一杯茶百道?”

“你等着!我下午给你点十杯,胖死你!”

挂掉电话,徐简火速从床上爬起,开始收拾家里。

这人逢喜事精神爽,这边房子到期,这才找到心仪的新房子还没来得及搬,今天就收到大魔王“暂时消失”的好消息,徐简觉得自己搬家的动力满满,力拔山兮气盖世!

事实呢,下午1点,徐简搬完最后一个箱子上楼,差点直接飞升。彼时,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再不进食,下周李漫能直接给她上香。

换掉一身汗味的衣服,随手套上件T恤,头发一挽,拉开房门,看见对面的邻居正好回来了,正背对着她在开门。

是个男生,休闲卫衣工装裤再加一双帆布鞋,浑身透着青春的气息,看背影着实不赖。

作为资深颜值狗的徐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同时在心中默默祈祷:【帅哥转个头来看看呗】。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已经打开门的男生没有第一时间关门,而是真的转过了头。

朋友们,你们见过戈壁吗?知道戈壁上的鱼为什么活不下来吗?因为戈壁的田,非常干,干到能旮死鱼。

是的,徐简现在就是那条鱼。

“……你……你住这儿?你不是去海南了?”

“回来拿东西。你……?”

“对不起打扰了!”

低头,转身,开溜,冲到电梯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按亮电梯按钮的徐简从未这么虔诚地祈祷过:“老天啊,让电梯快点来吧!”

幸好,老天似乎点满了她的祈祷值,话音刚落,电梯按钮骤然熄灭。徐简火速冲进电梯,提起的心缓缓放下,一只手突然出现,电梯门感应灯徐徐打开,徐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原来她所谓的好运气,只是虚晃一枪。

“谢总好,真巧啊……”

看在近在迟尺的谢知非,徐简好恨,为什么她非要去看那2分钟,若不是那该死的2分钟,她现在也不至于全身僵硬得可以去打保龄球,李漫要是把她丢出去,保准全垒打。

“才搬过来?”谢知非的声音打破平静,明明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不知为何,徐简莫名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了一丝喜悦。

“呃……是。”这不是不知道你住这吗,房东我现在换房子还来得及吗?

突然被cue的房东:“3倍违约金了解一下。”

徐简:打扰了!

又安静了会,谢知非再问:“要帮忙吗?”

徐简如临大敌地转头,对上谢知非波澜不惊的脸,心中暗忖:【莫非大魔王已经原谅她了?不对,以前也没见谢知非对谁这么热心过,一定是陷阱!对,故意抛个引子让我钻,然后……不会是想逮着我让我重写方案吧?我可是请的年假喂!】

毫厘之间,徐简的思绪百转千回,换上一副标准的营业笑脸,礼貌婉拒:“不用了,已经差不多了。你不是赶时间吗,不打扰你,拜拜!”

说完趁着电梯开门,火速撤离。

电梯里,谢知非凝视着徐简遁逃的方向,忽然想起什么,勾起唇角,笑而不语。

6

快乐永远短暂,5天年假已逝。徐简心底哀嚎一声,认命地滚出家门。

“老徐啊,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

一见面,李漫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徐简倾诉相思。

“打住。”徐简拽回自己的手臂,作防卫状:“又给我整活儿?”

“哎呀~”李漫抓住徐简的衣袖晃道:“反正大魔王也不在,5月的需求……”

“等下!”徐简虚眼:“你搁我这儿开的企鹅账号是吧?哪儿哪儿都能上?”

“好徐徐,不然三期的方案我帮你……”

“成交!”

李漫:“……”为什么感觉自己把自己坑了。

短短2天,徐简觉得自己又行了,大魔王不在,还有新的小帅哥啊!这不,技术部新来了一个98年的小哥哥,明眉皓齿的,可水灵了。

“漫漫漫漫,你看小川林,深得我心,我决定爬墙了!”

“哪个墙?”

徐简目光炯炯:“知音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觉得知林好像更配一点!”

李漫神色严肃:“老徐我劝你冷静,大魔王能让你摁一次头还能让你摁两次?”

徐简:“……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谢谢。”

李漫:“徐小简我看你今天很欠啊?这样吧,我马上去向赵胤汇报一下,你的……”

“别!人技术部忙着呢!”徐简秒怂,“漫漫想喝奶茶吗?茶百道出新品了哦~”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等到下班,徐简踩着点打卡冲出办公室,火速在小区打包碗炒米粉,向家突进,李漫等着她开黑呢。

刚踏进一楼大厅,就看见电梯门正在关闭,徐简大喊一声“等一下”,随即一阵小跑。

幸好赶上了!徐简扬起笑脸向里面的人道谢,谢字刚出口被噎回了嘴里,笑容也瞬间凝滞:

“你怎么回来了?!”徐简被吓得差点喊出自己一直唱不上去的高八度。

“那边提前结束了。”谢知非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摘下口罩对着徐简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1秒,又不着声色地挪开。

当时,徐简的注意力就完全偏了,心中不停权衡,知音和知林,好难抉择!这么好看的人,感觉那俩都不怎么配得上啊。

谢知非有些不自在,往常被人这么盯着看,他早该生气了,可徐简这呆呆的模样,竟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他清清嗓子,生出想逗她一下的心思,声音也轻快了些:“这么好看?”

“那当然了。”徐简下意识地答应,但随即反应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即转身低头,脸瞬间爆红。

淦,她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呵——”

身后一身轻笑,让徐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今年以来所有的尴尬,都被谢知非这倒霉催的撞上了。

一路无话,电梯门一开,徐简就逃也似的开始飞奔,幸好前几天新换了个指纹锁,让她节省了开门的时间。

回到家,靠在门上,徐简一阵懊恼,不停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这还要住一年呢,冷静冷静,我可以的,我能行我没问题】。

“砰砰砰——”

敲门声让她回过神,她才刚到家,会是谁?

拉开房门,徐简刚建立起来的那么一小丢心理建设瞬间崩塌。门口,谢知非拖着行李箱一脸无辜:“我忘带钥匙了。”

……大哥你忘带钥匙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妈!还有你那小可怜的表情给我收一收!不要以为我会放你进来!就算我吃你的颜,但我们不熟!休想!

以上均为某人的脑补,实际情况是,谢知非叉着大长腿坐在沙发上,眉宇不虞地打量着周围,最后落在徐简桌上打包的炒米粉上。

徐简被看得心慌,干什么,进她家就算了还要抢她的炒米粉,这就过分了啊!你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

“要不……你来点?”

谢知非:“……好的,谢谢。”

徐简:……我就是单纯的客套一下啊!

总之,在开锁的师傅成功把谢知非家的大门打开后,徐简心心念念的炒米粉已经被谢知非干掉了一大半,徐简望着残存的炒米粉尸体泪眼婆娑,眼角留下了干饭人的泪水。

头可断,血可流,饭不能没有。她已经丧失了原则,她再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干饭人。

“别看了,要不要吃火锅?请你。”

兴许是徐简的眼神太过悲伤,让罪魁祸首良心发现,做出了赎罪的举动。徐简正想答应,菊花一紧,翻涌的便意让她回忆起今天拉肚子的惨状,忍痛拒绝:“不了,谢谢。”然后把谢知非请出房门。

门外,谢知非瞬间变脸,满脸阴郁,为什么和说好的不一样?不是说徐简最喜欢吃火锅了吗?赵胤这个孙子敢骗我?好的,你完了。

毫不知情的赵胤:“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做错了什么?”

7

距离谢知非回来已经一周,除了那天傍晚见过,徐简就没在公司遇见过他人,也没在家附近见过,虽然很想去敲门问问,但又没有由头。

借着帮李漫做5月需求的名义,徐简转到了技术部,在技术总监办公室附近晃悠,不时向里打望,被赵胤撞见。

“想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哪有,我这么光明正大。”徐简假言辞色,环顾了四周确认没人关注这边后才低声询问:“你们老大呢?”

赵胤如临大敌,瞬间警惕:“又来?你别搞我了,没看见被你这么一闹,我过得有多惨吗?加了多少班你知道吗?!”

徐简理亏,撇撇嘴走了。她离去后,赵胤火速掏出手机,给老大发微信:“运营部的徐简今天又来了!可怕!老大你最好躲远点。”

几天没见到真人,磕CP也没劲,让徐简的工作效率直线下降,平时2个小时的工作,硬是搞到了晚上8点。

晚到家就算了,电梯还坏了,下楼梯还崴了脚,只能一瘸一拐的回家,从出租车上下来,徐简的脚腕已经肿得三米高了。

真希望来个熟人扶一把啊!

有的时候,你真的不能不信命,就像有的时候,就不能想什么,否则想什么来什么。

“你脚怎么了?”

消失数天的谢知非突然出现,穿着一身正装,似乎刚从什么重要场合回来,看见噘嘴委屈的徐简,眉头微蹙。

“就……不小心崴了。”徐简一阵暴汗,虽然她呼唤来个熟人,但不是来他啊!

【作者:你刚搬来这栋楼除了他你还认识谁?】

谢知非三步并作两步走近:“还能走吗?”

不等徐简回答,麻利蹲下:“上来。”

徐简一个激灵,这干啥啊!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能走的。”

谢知非冷言讽刺:“是,现在能走,明天就可以表演匍匐前进了。”

徐简:“……不是,你,其实扶我一下也行。”

“摁着我头喊亲的时候不是挺带劲?”

徐简:得嘞!您请好嘞!

不得不说,谢知非的背,非常的紧实。趴在他背上,徐简已经开始脑补自己看过的某些漫画,男主紧实得恰到好处的背部,她舔了舔嘴角可耻的口水。

“唔——”谢知非突然闷哼一声,恼怒说道:“你别动!”

爪子跃跃欲试的徐简,默默收回了手。

到了家门口,徐简直接报了密码,想着回头改一个就是。

“153709。”

谢知非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打开门把人背进去放在沙发上:“有药吗?”

徐简摇头:“没事,我自己敷一敷就行。”

“你确定?”谢知非一个反问,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他起身,撂下一句“等着”,转身出了门。

再回来,手里多了一瓶红花油。

“别别别!我自己来!”看着谢知非就要上手,徐简避之不及,开玩笑,这哪儿能啊。

却没注意到谢知非的脸色黑了又黑。

请神容易送神难,徐简好言好语保证她可以自己搞定,才把谢知非请出了房门。

完事了,心头一舒,得亏今天周五,不用担心上班的事。

睡前,她躺在床上冥想,刚刚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有吗?应该没有吧?

因为脚伤,在家休养的两天,徐简对谢知非的评价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哪里是高冷大魔王,简直就是人间小天使,绝世小可爱!

虽然送饭的时候脸很臭,还做作的表示是他顺路带的,但能顺路这么多次,徐简表示,从此以后,谢知非就是她心中的独美!什么赵胤贾川林,都一边儿去。

当然,这个形象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天,就直接降到了谷底,成了负值。

只恨她没有及时的修改密码,只恨李漫这死丫头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跟她打电话,才让她没有听到“梆梆”的敲门声,才会在穿着小背心和内裤,刮着腿,被谢知非看了个光。

虽然,用谢知非的话说,她又不是没穿衣服。

对此,徐简表示:信不信我下一秒把你嘴撕烂?

虽然她及时的披上了小毛毯,但从谢知非闪躲的神情,就知道她的动作快不过人的眼。

那场面,说出来就是气。

“你不会敲门啊!”

谢知非语气幽幽:“我敲了,至少敲了1分钟。”

“那你不能等着?不知道打我电话?”

谢知非:“打不通。”

“你这是擅闯民宅!”

“我怎么知道你没改密码,我就随手一试,那么大的‘欢迎回家’没听见?”

“你还有理了?”

玛德这碎嘴是谁!怎么和公司冷脸少语的高冷技术大魔王完全不一样!

两人干瞪着眼,徐简裹着小毯子,谢知非耳尖绯红。

沉默了半天,谢知非默默低头,然后掏出一把钥匙。

徐简不明所以:“你这什么意思?给我?”

谢知非点了点头:“最近又要出差,为了防止我再次忘带钥匙。”

见徐简一脸懵逼,还摊手补充:“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徐简怒:“你就不能换个指纹锁?不对,这和这件事有半毛钱关系啊?!”

谢知非一脸委屈:“不然你还要我怎样?你又不是没穿衣服。”后半句明显有点弱。

徐简:“……你给我出去!当我看家狗呢!”

8

徐简的脚没有伤到韧带,养了两天,已经勉强能走了。拒绝了谢知非的顺风车邀请,徐简硬气地打了个车,一到工位,就迎来了李漫的八卦盘问。

“说!那个野男人是谁?”李漫气势逼人。

“没谁。”徐简搪塞着,“就一邻居。”

她是真不敢说,这要让李漫知道是谢知非,那她基本等于当场暴毙。

“帅吗?”

“勉强。”

“和老谢?”

一听到谢知非,徐简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不作回应。

李漫不解:“怎么了这是,你不是他的死忠吗?知音?知林?不搞了?”

说起这个,徐简心思一动,翻出一张手绘,拿起笔开始画,嘴里还恶狠狠地念叨:“这不亲上了?”

李漫凑近一看,忍不住竖起拇指:“牛的姐妹……咳咳!”

“干嘛,别推,我还没画好呢!”徐简不满地抱怨,看见李漫正疯狂朝自己使眼色,后颈一凛,生存本能豁然点亮,突然提升的敏锐感知让她如芒在背,不敢妄动。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缓缓转向身后。

“谢总。”咬牙切齿地喊出两个字,然后背着手收起手绘画。

谢知非对她点了点头,欲言又止,最后抿了抿唇,沉默离去。

李漫晃晃脑袋,她刚刚是看见谢知非冲徐简笑了?今天见鬼了?

这边,离去的谢知非看着手机搜索框中对CP的解释,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

“CP,本意指有恋爱关系的同人配对,现也泛指两人亲密关系,但多指情侣。”

他摩挲着手指,陷入沉思,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那边,徐简喝着免费的抹茶星冰乐,和谢知非发来的顺风车邀请,傲娇地回了个【嗯】,丝毫没注意到,李漫一副捉摸不透地表情。

下班后,徐简小心避开众人视线,才和谢知非在车库碰头,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搞得像偷情一样。

暗自腹诽几句,跟着谢知非来到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前,徐简觉得有些眼熟,但马上被另一种叫羡慕的情绪带走,满嘴哈喇地看着面前的车,心中感慨,都是同一个公司,人家能买雷克萨斯,她只能买AppleFace,这就是差距。

“你脚怎么样?”谢知非开口打破了沉默。

“差不多好了。”徐简转了转脚腕。

“嗯,我这几天都不去公司,你这脚还是打车去吧。”谢知非语气很是随意,“有什么事可以找赵胤。”

“唔,看情况吧,我可不敢找他。上次那事,他现在还记着,我哪儿敢去。”

“是吗?”红绿灯前,谢知非缓缓转过头,眼神幽深:“你怎么知道,我就没记着呢?”

徐简默默靠紧椅背:“您大人有大量,哪儿能跟我一般见识啊,是吧?”

妈呀!大魔王好可怕!最近她真是飘了,居然敢和大魔王叫板!

一路到家,徐简都保持着缩头乌龟的怂样,看得谢知非眉头直跳,他不停做着深呼吸,压着心口的狂跳,强迫自己不要转头。

一直到徐简关上房门,谢知非才长舒一口气。他回到房间,拿出一张过塑的照片,低头温柔一笑,手指一边摩挲着照片一边低语:“快了。”

照片上,是个女孩,十五六岁的模样,梳着马尾,笑得青涩。但仔细看,可以从眉眼中看出徐简的轮廓。

9

如谢知非所言,接下来的一周,他果然又消失了,不管是办公室还是家,都见不到谢知非的身影,徐简也不敢问,只是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还是从李漫嘴里。

“老徐,我刚刚得到一个噩耗。”李漫一脸悲悯地看着她。

徐简心口一跳:“什么?”

“你的墙,没了。”

徐简:“什么玩意儿?”

“哎呀,就是大魔王,谢知非,辞职了。”

“你说什么?!”徐简一声高亢的惊呼,吸引了全办公室人的目光,李漫赶紧把她拉回座位。

“一惊一乍的干嘛呢!”

徐简脑子嗡嗡的,完全被惊到,语气带着她都没察觉到的焦急:“不是漫漫,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辞职了?”

“那我上哪儿知道去,大佬们的世界我可进不去。”

“我去问问。”徐简皱着眉,火急火燎地往技术部跑,找了几圈都没看见赵胤,她翻出微信,编了好几段话,但全都打好了又删除。

她和谢知非也没什么不得了的关系,这怎么问?

最后,她只能没精打采地回到工位。

李漫一见她就追问,只得到了摇头和否认,之后的一整个下午,徐简都处于走神的状态。

“老徐?老徐!”

“蛤?”

“咋回事啊,谢知非辞职你这么大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徐简提高了声音:“我哪有!”

李漫摆手:“我知道,你今天怎么回事,我都叫你几声了。”

“哦,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徐简想到什么,飞速收拾东西起身,“漫漫我有事先撤了,你帮我顶住!”

“哎——”话音未落,徐简只剩个背影。

李漫托着下巴深思:“不对劲。”

半个小时后,徐简蹲在自家玄关一阵翻找,她记得当时谢知非是给了她一把他家的备用钥匙,但当时她火气上脑好像给扔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里没错。

“我就说嘛。”

从鞋柜的缝隙里找出那把钥匙,徐简给谢知非发了条微信:“你回家了吗?”

等了几分钟,那边回:“刚回。”

徐简抓耳挠腮,斟酌着该怎么问他辞职的事,思忖再三,决定从钥匙入手:“你之前的备用钥匙还在我这,我给你拿过来?”

“可以。”

徐简起身就跑,根本没看见后面还有一句:“稍等一会儿,我洗个澡。”

先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徐简觉着奇怪,直接用钥匙拧开了门。

屋内空无一人,目之所及没有谢知非的身影,屋内很是安静,配上黑白灰的冷色调,静得有些渗人。

她试着叫了下谢知非的名字,没人回应。

奇怪,不是说已经回家了吗?

徐简疑惑着往前走了几步,右边突然打开一道门,她毫无准备地转头,撞到一片温热的柔软。

“徐简!不是让你等等吗!”

谢知非的声音有些羞恼,虽然他迅速地转身拿了毛巾围住下身,但徐简还是看到了某些不可名状之物。

“咳咳,我怎么知道你在家这么奔放。”徐简做贼心虚地转动着眼睛,不敢直视谢知非,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淦,身材太好,她要流鼻血了。

“诺,你的钥匙。”再呆下去,真顶不住,不行,得赶紧溜。

谢知非没有伸手接,反而是语气森然地问:“没人告诉你不要乱进男人的家么?”

徐简秒接:“我又不知道你在洗澡,再说你又不是没穿衣服。”

“……”这句话似曾相识。

眼看着谢知非的脸越来越黑,徐简暗道大事不妙,把钥匙往他手里一塞就准备开溜,还没走出一步远,就被谢知非伸手拽住,一个回旋,把她拉回到跟前。

“看了我就想走?”谢知非一边说着,一边逼近,属于他的气息正慢慢把徐简包围。

徐简干笑道:“哪有,我这是关心你,这不听见你回来就赶紧过来看,这叫关心则乱,你这个就是个意外,意外。”

“关心我?”谢知非眉毛一挑,“关心我和谁组CP?”

“哪儿能啊!”徐简急急抬头反驳,撞上谢知非的下巴,疼得哎哟一声。

谢知非忙后退查看,徐简趁此机会,直接开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越过谢知非,直接冲回自己家,关上门后背靠门大口喘气。

被摆了一道的谢知非怔了一下,摇头笑了笑,眼神不明地看了眼房门的方向,收敛神色把刚刚的手机拿出来放在架子上,转身又进了浴室。

10分钟后,衬衣休闲裤的谢知非出现在徐简的家门口,不急不缓地开始敲门。

10

“徐简,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开门。“

“不开!想都不要想!”徐简秒回微信,美滋滋地躺在沙发上继续玩手机,虽然谢知非辞职后她就不能再在办公室欣赏他了,但刚刚直接看了个完整版的谢知非,四舍五入,那不是血赚!

“滴~欢迎回家。”

什么声音?!

徐简猛地坐直,看着门的方向,谢知非一脸淡然地站在门口:“我就知道,你会忘记改密码。”

淦!跑啊!

徐简第一个反应就是跑,但她刚起身走了两步,就被追上来的谢知非抓住了。她那个恨啊,大长腿了不起啊!

“谢知非!谢总!老谢,冷静啊!”徐简快速组织着语言,赔着笑:“我是真关心你,没别的意思,你看你玉树临风气度非凡的,用不着和我一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吧?”

谢知非目光下移:“不小。”

徐简:“……你个臭流氓!”

“彼此彼此。”谢知非不急不缓。

“谢知非,不就是给你和赵胤组了个CP吗,至于这么记仇?”徐简急中生蠢,底气更加不足:“再说也没亲上啊。”

谢知非盯着徐简的眼,目不转睛:“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向你证实一下我的性取向。”

说着,他解开袖子,压着徐简的双臂,把她逼到门上,双眼幽深:“我好看吗?”

徐简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点头。

“那么,你还想让我和谁亲?”

徐简避无可避,委屈巴巴地想要解释:“我……”就是单纯地想想而已。

“好,满足你。

谢知非的话犹如平地一声惊雷,炸得徐简大脑嗡嗡作响,而他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徐简猝不及防,直接在大脑里放起了烟花。

带着灼热的鼻息,温热的唇轻轻贴在她的唇上,短短几秒,转瞬即逝。

嗯,嘴唇保养得挺好。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谢知非松开了她,耳尖通红,手指的紧张显示着他的不安,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你……你什么意思?”徐简喃喃地问,脸颊升腾起异样的红晕,声音小得可怕。

停顿的数秒,她看见谢知非眼里无尽的深意。

谢知非攥紧手指,心一狠决定豁出去:“我喜欢你,我不想和别人组CP。”

良久,没有听见徐简的回答,徐简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不说话。

谢知非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后背升腾出一股冷意,手脚兀的冰凉。他搞砸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准备,所有的所有,都被他搞砸了。

他即将又一次失去他的徐徐。

“对不起。”他黯然地道歉,眉宇尽是痛苦。

“谢知非。”徐简叫住了他,“你喜欢我什么?”

“你。”谢知非卸去他隐藏许久的壳,所有的情绪化作一个字,奔腾而出。不是喜欢你的什么,而是喜欢你,只要是你,就可以。

简单的一个字,浓烈的情意让徐简快要窒息。

炽烈又忧伤的眼眸,让徐简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她张了张嘴,拉住谢知非的衣角。

谢知非:“?”

“刚刚的不算。”徐简的脸爆红,平时没脸没皮的话现在有些难以启齿,“我都没感觉。”

在悬崖走了一遭的谢知非,忍着心中的激荡和狂奔的小人,不敢置信又小心翼翼地询问:“重来?”

“……嗯。”

徐简只听到了男人的一声闷笑,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窒息,徐简满脑子都是谢知非,谢知非的脸,他渗了蜜的嗓音,他柔软又温热的唇,他灼热的呼吸……最后清醒的念头是,妈妈呀,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身子会变得这么软?

“徐徐,呼吸。”

11

确定关系后,徐简问谢知非为什么要辞职,得到的无外乎什么办公室恋情不好之类的回答,她总觉得哪里不对。直到翻到了那张她高中的照片。

徐简有些心慌,她不安地质问着谢知非。

谢知非难得的沉默,她心中顿时雷鸣电闪。

“徐徐。”谢知非痴痴地看着她,声音遣倦:“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从那个夏天开始。

谢知非的话,把徐简的记忆拉回了十年前的夏天,那个时候,她还在上高一。

一片祥和的校园,隐藏着只属于少年人的阴暗。

器械保管室的转角,一群穿校服的学生围在一起,被围在中间的男生,个子很小。

“你看他那傻样,没断奶上什么高中哈哈哈!”

“笑死爷了,看看,这小脸嫩着呢。躲什么躲,摸一下怎么了?”

“听说这小子家里挺有钱的。”

“看着,跑个屁啊,把他衣服扒了拍下来,我看他怎么跑。”

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闯入:“老师,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簇拥的男学生们当下慌乱地四散逃跑,只剩中间戴眼镜的小个人男生。

据谢知非说,那是他和徐简的第一次见面,虽然糟糕,但徐简就像一个小太阳,照亮了他的世界。

“那个小锅盖头是你?!”徐简满脸惊讶,她记得后来自己之所以转学,就是因为有次碰见那群人欺负小锅盖,自己看不下去和他们吵起来,又和其中的一个女生打了起来,把人家脸弄破相了,闹得大这才转的学。

“后来呢?”徐简着急地捧起谢知非的脸,“后来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早知道当时那是自己男人,她下手该再狠一点。

“当然了。”谢知非笑道,那时候他性格内向,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多亏了徐简把事情闹大,他家里人得知向校方施压,也让他转了学。

“那你怎么不来找我?”徐简很是惊奇。

“我在找啊。”谢知非把玩着她的手指,把头靠在她的脖颈,一边蹭一边叹息:“这不找到了吗?”

天知道他在公司里看见徐简的时候有多激动,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澎湃的内心。

但徐简明显并不记得他。

不过没关系,他打听着徐简的喜好,不着痕迹在她眼前晃悠,那次的年会事件,他还以为自己成功了,没想到却是一个大乌龙。

他当时恨不得当着众人的面把徐简扑倒,但他没有这个机会,连送她回家的机会都没有,跟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能向徐简发出“送你回家”的邀请,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徐简上其他的车。

该死,他就不该信赵胤的瞎打听,走什么高冷路线。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但老天开眼,徐徐竟然搬到他家对面了!

他筹备了好久,盘算着在开一家小公司,让他的徐徐不要那么累,可徐简对他的工作,却一点都不关心。

“徐徐,你就不关心我现在在做什么?”谢知非抵着徐简的脖子,很是委屈。

“我之前问赵胤,他让我不要骚扰你。”

谢知非立马摸出徐简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徐简?你找我干什么?”电话那头,赵胤一脸疑惑。

“是我。”谢知非语气傲娇,“给你介绍下你嫂子,以后不准叫名字,没大没小。”

说完,忙向徐简邀功:“徐徐你看?”

突然被骂的赵胤:“……”敢情他这几天拦的怼的徐简原来是正宫???他现在认错还来得及吗?

徐简:你猜?

挂完电话,谢知非又开始蹭徐简,“明天去接你好不好?”

徐简被磨得好痒,咯咯直笑,一边答应一边不甘示弱地蹭回去。

两人你来我回,也不知什么时候,徐简就被谢知非压到了身下。

看着一脸绯红的徐徐,谢知非当下有些克制不住,抓住徐徐乱动的手,声音喑哑:“乖,别闹了。”

徐简扭了扭身子,不满抱怨:“等下,你皮带硌到我了。”

谢知非一怔,他明明没系皮带,想通后耳根子瞬间变得通红,呼吸也开始急促。

徐简丝毫没察觉到危险,还乐在其中:“你的喉结一直在动哎!神奇!”

谢知非眼神一暗:“还有更神奇的。”

徐简:“?……!??”我信了你的邪!

等!等下,这么快?

“那,那个,我看网上说,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害怕!

1个小时后,徐简恨不得抽1个小时之前的自己两巴掌,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说出那种话?

2个小时后,徐简:当事人非常后悔,希望广大女性同胞引以为戒。

“谢知非!你就是馋我身子!”

“胡说,我是馋你。”

12

“我天,那不是大魔王吗?他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李漫一声惊呼,拉着徐简感叹:“一段时间不见,这人怎么又帅了!老徐,快看!你的墙他又回来了!”

徐简有些后悔答应让谢知非来接自己下班,伏在工位上作鸵鸟状。

“老徐你干嘛?”李漫不解,但见谢知非越走越近,加大了摇徐简手臂的力度。

“我靠,他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老徐是不是你又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徐简你别装死,给我起来!”

徐简神情严肃:“漫漫,你先冷静一下,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李漫瞪大眼睛,看着曾经的大魔王跟前,她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谢总。”

“叫我名字就可以。”

“谢……知非,您这是?”

谢知非轻轻动了动眉,越过她看向徐简,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来接女朋友下班。”说完,他上前,牵起徐简的手,笑得宠溺:“可以走了吗?我的女朋友?”

徐简爆红着脸向李漫比划着解释:“对,就是这样。”

李漫:“……”徐小简这个死没良心的!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她,我要和你恩断义绝!

徐简:一周的茶百道。

李漫:我是这种人吗?

徐简:回头让你吃瓜。

李漫:徐徐你俩真搭,咱们明天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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