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母亲出车祸说给我找个媳妇,我一看车尾写着:追尾必嫁

母亲出车祸说给我找个媳妇,我一看车尾写着:追尾必嫁

母胎solo多年,闺蜜恶作剧的给我的小电驴偷偷贴上了“大龄剩女,追尾比嫁”。 谁知没过多久我就撞车了,车主他帅的还有点犯规……

1

蒋钦安正配制汤头时接到了母上大人的电话,蒋母洪亮的嗓门透过听筒清晰地飘了过来,语音中似乎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安安,你妈我撞车啦,就在你店铺对面的医院停车场里,你快来。”

他吃了一惊,脱手而出的勺子落入汤中,溅了他一头脸的汤汁。他胡乱擦拭了几把,趿着拖鞋便往医院的停车场跑。

他在医院旁新开了一家麻辣烫分店,因味美价廉而生意火爆,不但堂吃的顾客极多,就连外卖订单都蜂拥踏至。店内虽请了四五个员工,可真正忙起来时根本不够用。

蒋母自告奋勇,将医院内的外卖单包揽下来。他原本想着,麻辣烫店与医院不过隔了一条马路,母上大人骑着小电驴来回应该没什么大碍。给她找些事做,也总比天天念叨他的终身大事要强。

可万万没有想到,在医院的停车场中,都能有车祸发生。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终于看到了自家已被扶正的小电驴。可自己亲爱的母上大人,正紧紧拽住一个姑娘的手臂,待看见了他,愈发兴奋地朝他挥舞着手臂。

“儿子啊,你妈我给你找了个媳妇,快来看看。”蒋母的嗓门极大,这一声号差点将保安给招来。

蒋钦安满头黑线,一路小跑过去,羞得脸色都泛了红:“妈,你这是干什么?”

“咦,你怎么这鬼模样。”蒋母分外嫌弃地掏出一张纸巾,好歹分出一只手来帮他擦脸,直到露出他本来的样子才满意地点点头,又掰着他的脑袋去与那姑娘献宝,“姑娘你看看,我儿子长得帅吧,和你配一脸。”

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被撞了的模样。

“阿姨,真的不用。那个车贴是同事们闹着玩的,真的不用当真。”姑娘讷讷地连连摆手,一张脸也与他一般涨得通红。看得出她极力想要挣脱蒋母的控制,无奈蒋母是广场舞上来去自如的人,怎可能让人家轻易挣脱。

“要的,要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只有先认识,才可能进一步发展发展嘛。”蒋母拉着她的小手,暗戳戳地按到了自己儿子手上。

手心贴着手背,蒋钦安的手背上尚存汤汁的余温,女孩的手心里满是惊恐的冷汗,触感的相贴让二人同时跳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二人四目相对,彼此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尴尬与窘迫。二人均是一愣,又各自不着痕迹地向旁边看去。

蒋钦安的耳根又微微发热起来,他偷偷摸摸地解下自己脏兮兮的围裙悄悄藏到身后,又不自在地捋了捋沾有汤汁的发丝。

穆思思倒是没有脸红,她的眸子中满载着悲愤。前些天闺蜜说她年老色衰,万分担心她嫁不出去,特意在她的车后鼓捣出一个车贴。

她因为工作忙并没有很是上心,今天被这个阿姨追了尾,才头一次看清楚这个车贴。

“大龄剩女、追尾必嫁。”这种鬼畜类车贴,也真只有她那好闺蜜能寻得出来。

本就是一句玩笑话,谁曾想这位阿姨竟当了真,扔下小电驴便来抱她的大腿。

“美女,虽然是我追尾的你,可是这小电驴是我儿子的,也应该算吧。”

阿姨说干就干,掏出电话便喊来了自己的儿子。她不由得定睛一看,这不是天天来她医院送外卖的麻辣烫店老板嘛!

她当然记得这位老板,实在是因为他帅得有点犯规。可这位老板好像对她有些意见,每次来送外卖,都会与其他护士医生小姐姐们说两句话,唯独对着自己时把头埋得极低,不但不肯多说一句话,就连动作都极其迅速,把麻辣烫朝她桌上一放,便立刻冲出她的视线。

要不是他家的麻辣烫确实美味,她还真不乐意隔三岔五地看见他。

“妈,我有她的电话,你就别闹了,我们快走吧。”蒋钦安感觉自己的脸快烧了起来。他开动小电驴,将蒋母拦腰往车上一放,细若蚊蚋地和穆思思说了声再见,便一溜烟消失在停车场中。

穆思思勃然大怒,自己长得就这么不堪入目?一听说可能要娶她,就吓得逃之夭夭!

2

穆思思心中有气,面对着闺蜜方慈时便没了几分好脸色。她将那车贴啪的一声贴在方慈脸上,抱怨道:“看你做的好事,让我丢大发人了。”

方慈正云里雾里,可听完全套故事,几乎笑得前仰后合:“哎哟,怎么有这么可爱的店老板哪。思思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啦,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人家老板是喜欢你的呀。”

“喜欢个屁。”穆思思忍不住爆粗口,“有这么喜欢人的吗?!”

“哎,你真是个木头,怪不得到现在都没人追。”方慈张口就来,在接触到对方想要杀人的眼神时,才慌又细细地解释道,“你没发现,那老板每次来送麻辣烫,都紧张得不敢跟你说话。”

“没有。”穆思思仔细回忆过好几遍,可印象中除了对方的脑袋还是脑袋。

方慈仰天长啸,特意又从外面拉进几个护士小姐姐来。

护士A一脸陶醉地回忆:“穆医生,那小哥每次虽和我们说话,可眼睛一直瞟着你。那眼神,恨不得能融化我的慈母心肠。”

护士B双眼晶晶亮:“上次你接麻辣烫时不小心碰到一下他的手,他居然脸红了耶。此等貌美羞涩小年轻,不是小受,就是百分百对你有意思。”

护士C跟着起哄:“你要是不相信,咱们中午就点麻辣烫外卖,你好好看一看,看他是如何对着你脸红的。”

“没问题。”

众人都兴致勃勃地等着,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竟是别人。

外卖小哥振振有词:“我们老板生病了,去了二院看病。”

一腔热情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穆思思撇撇嘴:“还说他喜欢我,喜欢我还需要大老远跑其他医院看病吗。明显就是怕见到了互相尴尬嘛。”

她大手一挥,又积极投身工作中,可心底到底有几分失落。春天到了,她也很想谈个恋爱好不好。

再说麻辣烫店那边,蒋母在家气得直跺脚:“你就知道做麻辣烫,居然还让店员去送单。那可是穆思思点的,你知道什么叫创造交流机会吗?!”

她的话音一落,蒋钦安的面皮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红来。那红迅速蔓延到耳根,就连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

蒋母恨铁不成钢,气得直拍自己的大腿:“你就这点不好,随了你爸的腼腆。你要是随了我的脾气,恐怕我早就能抱上大孙子。这姑娘虽说是我追尾追回来的,可到底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天天眼巴巴地等着人家姑娘下班才肯打烊,以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蒋钦安的脸更红了,双手不自在地别在身后。其实,他早就见过穆思思,很多次。

穆思思住在医院的宿舍楼中,从医院到宿舍楼,途经他麻辣烫店所在的小巷。小巷黝黑,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根本照不清整条路。

她似乎特别怕黑,每次回来得晚了,总会在黑影处徘徊良久。她会小声地唱着五音不全的歌,呜呜咽咽的嗓音有时能将自己吓个半死。

他瞧见了几回,立刻将打烊的时间又向后延了一延,并将店中的灯全部打开,又在店门口装了一盏高瓦数的探照灯。

门口的小道一下子亮了起来,穆思思再经过门前时,心情都畅快许多。她会转着圈回家,在明亮的小道上蹦蹦跳跳,唱的歌儿虽不悦耳,但总算尚能入耳。可听在他的耳中,却如同天外仙音般美妙。

看到他这个模样,蒋母更气,不但气得脑袋发晕,还气得胃疼,这疼持续到了晚上,下班的穆思思又一次途经他们店门口。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睁着一双大眼朝店里望了望。

而与此同时,本坐在大堂中的蒋钦安竟一跃而起,飞快地钻进厨房内。

店员们格外新奇,自觉地排成一排出门迎接老板的心上人。四五个血气方刚的男孩整齐划一地在大门前一站,纷纷拿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她。

门里,白日追尾的那个阿姨笑成一朵花似的款摆而出,朝她不停地招手:“姑娘,进来吃碗麻辣烫呗。”

她惊得一头冷汗,瞬间脑补出牛郎店中老鸨出巡的场景。她连忙打着哈哈,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看样子,护士小姐姐说得没错,这家老板也许不是喜欢自己,也许真真就是一个羞涩受罢了。

此后几日,她不敢再点这一家的麻辣烫,就连回家,都尽量绕着走。

3

今夜穆思思又要加班,蒋钦安照例推迟打烊,店员们都下了班,他一个人坐在厨房中熬汤。蒋母跳完广场舞回来,见他这不争气的样子又要发飙。

可话还没说几句,屋里屋外的灯竟然全都熄灭,就连巷道里那盏昏暗的路灯,都灭了个干干净净。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儿。”她仰天长啸,啪的一声拍在蒋钦安腿上,“还愣着干什么啊,英雄救美去啊。”

蒋钦安脸又红了,他伸头看了看外面,眼见着穆思思越走越近,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又退回屋内。

“妈,你去帮我送一下呗。”他将手电筒塞进蒋母怀中。

蒋母无语望天,抬起脚对着他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踹:“老娘才不帮你送,要去自己去。”

她气势汹汹地拦住大门,直到看见他跑进黑暗中,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她安了心,穆思思却紧张得恨不得将心拽在手中。今天线路整修,不但麻辣烫店中没了灯光,就连那昏暗的路灯都不再亮起。前方的公寓柔光四射,而这边的小道却是阴暗潮湿,她越瞧越觉得阴森恐怖

树叶被阴风吹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野兽在黑暗中疯狂的怒号。而身后,似乎也有急促的脚步声向自己靠近。

一只手蓦然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手的主人结结巴巴地说着什么。她听不太清,只能凭着本能不断尖叫。那人似乎更加肆无忌惮,竟想伸手来捂自己的嘴。她恶从胆边生,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入口鲜香,花椒的麻辣味道直冲鼻端。她的大脑一僵,只觉得嘴下的味道很是熟悉。

“嘶。”蒋钦安疼得直抽冷气,他手忙脚乱地将手电打开,照出自己的面容:“我不是坏人,我是医院对面麻辣烫店的老板。”

一句话被他说得磕磕巴巴,他的脸又不自觉烧了起来,就连心脏,都开始飞速地加快律动起来。

前面的人愣了愣,半晌,才轻声确认道:“蒋钦安?”

软软糯糯的声音在空气中迂回传播,他忙不迭地点着头,又将光束对准自己的脸。待触及到对方探究的眼神后,又不自觉地将手电放下。他用手摩挲着指尖的那一圈牙印,只觉得整个手都快烧起来。

“今天店里停电,我知道你怕黑,所以特意来给你送手电筒。”

低沉的男嗓中透露出几分涩意,听得穆思思心头一动。方才惊鸿一瞥,她真真切切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与羞涩。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更何况这么多年的韩剧可不是白看的,方才蒋钦安瞧自己的那一眼,比起韩剧中深情的男主都不遑多让。

她又想起了前几日护士小姐姐们的话语,自己的心脏竟也猛烈地一缩。

“谢谢。”她掩藏似的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他,想要再多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

蒋钦安见她回头,只以为她还在害怕,急得抓耳挠腮,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我给你唱首《光明》吧,我记得你每次害怕时就会唱这首歌。”他立刻唱了起来,沙哑的嗓音在黑夜中不断盘旋,竟是意外地好听。

穆思思心中一荡,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怕黑,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最喜欢唱这首歌。心头有涟漪在逐渐成形,一圈一圈地缓缓波荡开来。

她使劲朝他挥了挥手,用光亮劈开黑暗。蒋钦安一直轻声唱着歌,歌声晃晃悠悠飘到了她的心底。

而蒋钦安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了楼道,这才慢慢回到店中。有汗水从额间滑下,他脱力得几乎站不住,可内心的欣喜却慢慢地溢了上来。他渐渐扬起英俊的眉眼,在唇边勾勒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唯有老妈看他空手而回,急得赏他一个回旋踢:“你个榆木疙瘩,送女孩回家,不是让你送手电筒看她回家。”

4

穆思思将手电筒放在床边,辗转反侧了一夜。她摸了摸自己的门牙,似乎上面还停留着麻辣烫佐料的香气。

第二天一大早,她特意去了麻辣烫店,准备归还手电筒。蒋钦安正在厨房里配汤底,一见她来,立刻从厨房中跑出来。

“你怎么来啦?”话一出口,他便后了悔。这么多天,好不容易能有正式说话的机会,怎么就给破坏了呢。

他让开身子,又换了个话题,“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做碗麻辣烫。不对,不对,早上吃麻辣烫对身体不好,那我去给你买早饭。”

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瞧见她的笑容后,又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发。可一想到那手指是昨天被咬到的那一根,又连忙缩了回来。

穆思思也有几分不好意思,她晃了晃手中的手电筒:“昨天晚上谢谢你。”

“没事没事,昨天那是特殊情况,我保证会天天开着灯,确保你安全到家。”

“你天天开灯等我?”她抓住了话语重点,狐疑地抬起头。谁知对方的脸又红成一片,羞涩的视线在她的脸上转动一圈,便不敢再看,只勉强盯着自己的鞋面。

她的心头痒了起来,仿佛有一根羽毛悄悄拂过般。她扬起手机:“我要是中午用美团点麻辣烫,是可以送的吗?”

蒋钦安惊讶地抬起头,又后知后觉地咧开嘴:“我送,我一定送。你就不要用美团点了,你发我微信,我给你送去。”

“那好。”她被他的笑容晃到,下意识地又想去摸摸自己的门牙,又强迫似的握住自己的手指,“那中午见。”

说完,便背起包飞也似的冲了出去。在等红绿灯时,她又不自觉地回了头,发现蒋钦安还站在门口,维持着送她的姿势,笑得见牙不见眼。

朝阳初上,照亮了整座沉睡的城市。融融晨光撒向她的心头,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心底被埋下了一粒种子。

一整个上午,她都有几分心不在焉,快到午饭点,她不停地摆弄着手机,好不容易看到那从未聊过天的蒋钦安进入“正在输入”界面。可等了半晌,都不曾收到半分讯息。

她索性盯着那界面看,“正在输入”的提示语忽隐忽现,一般在四五秒后就没了下文。她迅速脑补出对方打字的画面来,必然是写上几个字后,又觉得极不合适,再一字一字地删除掉。

她福如心至,大概猜出了对方一直没联系自己的原因。脸皮如此之薄,也不知他是怎么当上店铺的老板的。她轻笑出声,心中一下子释然开来。

其实她早在来的第一天,就对蒋钦安起了心思。无奈对方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害得她总嘲笑自己的单相思。

没想到..……

坏心眼一起,她奸笑着将手机摆在一旁,好整以暇等着,就看对方何时能开启聊天模式。

屏幕熄了又亮,等到她的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了,信息始终没有发来。她实在熬不住肚皮的抗议,只得决定先去食堂吃饭。食堂早被大部队风卷残云结束,剩了些残羹冷炙可怜兮兮地黏在锅底。穆思思没得挑,勉强打了几份菜,就着汤水将中饭糊弄过去。

信息还是没有发过来,她气冲冲地往回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气些什么,可看着那始终不曾亮起的屏幕,她就觉得烦躁异常。

等回到楼上时,自己的办公室却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竟是那一日和她分析情感的护士小姐姐们。她费力往里挤去,就看到了挺直脊背坐在沙发上的蒋钦安。蒋钦安将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瞧着她一脸的委屈神色。

脸照样是红的,颜色已从樱花粉过渡到晚霞红。

“哎呀,正主回来了,我们赶紧腾出二人空间来。”护士小姐姐们又纷纷退去,临走时还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八卦的眼神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瞧得穆思思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你没有给我发信息。”他还委屈上了,双手抓住麻辣烫的餐盒,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她以前养的一只小奶狗。

刚升起的烦躁一下子又全部消散,她接过他手中的餐盒,促狭道:“我工作忙,以为你到了时间会提醒我的呀。”

“我,我,我……”他又脸红起来,说话又磕巴起来。若不是见过他和别人说话,穆思思当真以为他是个结巴。

脸皮薄的人总是不经逗,心情由阴转晴的她熟练地打开餐盒,看着里面的烫菜目瞪口呆。

海鲜菇、小青菜、章鱼丸子……都是自己极爱吃的食材。餐盒旁整齐地码放着醋碟、芝麻酱碟和蒜蓉碟,正是她往常点餐的标配。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的?”她好像问了个傻问题,蒋钦安的脸又红了,从两颊开始,一直延伸到脖颈处。

他在她的注视下低了头,良久,仿佛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声如蚊蚋道:“我一直都知道的呀,从你大三开始,就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学校门口有一个卖很难吃的麻辣烫的摊位。”

5

往事不堪回首,穆思思上大三时,他刚刚改行卖麻辣烫。可因为手艺不佳,导致客流量稀少。

只有穆思思常来,那时的她欢快得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每次总如小炮弹一般冲进他的摊位。她会歪着头认真看他烫菜,待他闲时,也会与他聊天,鼓励他重新调配汤底。

“你慢慢来,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成功的。”少女的青春与灵动是夏季里最美的一道风景,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和穆思思聊天,会在每一个中午期待着她的出现。

“正因为有了你的鼓励,我才不断研制出新的汤底,才会有了现在的生意火爆。”蒋钦安不敢看她,他喜欢了她很多年,为了能配得上她,他特意去上了夜大。

可她毕业后却去了别的城市,幸好两年后又回来了,选择在这个城市扎下根来。而这段时间,他总算小有所成,调配出大众喜爱的麻辣烫口味,在偌大的城市中有了两三家属于自己的店面。

在得知她就职于这家医院后,他立刻在医院旁租下房子,开下这家分店,只为了日日能瞧见她。可他还是没有勇气,特别是穆思思根本就没认出他之后。

“所以说,你为我照亮回家的路,是为了感谢我当初的鼓励之恩?”穆思思脑补过度,不禁暗嘲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不是,不是。”蒋钦安急得又结巴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

我是喜欢你的呀。他说不出口,急得眼圈都红了。穆思思瞪大眼睛看着他,心中早偷笑开来。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腼腆又害羞。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当初她之所以常去他的小摊子,不过是瞧中他的颜、喜欢逗弄不善言辞的他罢了。

少女的花痴心思,每一次吃完麻辣烫回来,她都能乐上老半天。至于没认出他有什么奇怪,从男孩长成男人,总会有多方面的蜕变。

她假装不理他,自顾自挑起碗中烫菜。如今的麻辣烫味道比起当初来早已好上太多。她小口地喝着汤,明明是辣味汤底,竟让她喝出了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等她把汤全喝完,蒋钦安仍旧杵在一旁,瞧她的眼神如同当年,内里星光璀璨。

她舒展了眉眼,努力压制住不断上翘的唇角:“今天晚上我要值班,天黑了,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我会一直开着店,等你回家了再打烊。灯光很亮的,我也会在门口看着你。”他连连保证,心中还是有几分不解,难道是被昨晚吓怕了,生怕他会关门熄灯?

穆思思气得不停地抚着胸口,回头瞋了他一眼,无奈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她生气时用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小小的耳垂上红成一片,瞋过来的眸子亮若繁星,怎么看都是一副小儿女的害羞情态。

蒋钦安看得喉咙一痒,接着浑身都痒了起来。那痒仿佛来自心底,伸手去挠,总挠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着,他又抓了抓脑袋,竟如孩童般抱起餐盒就跑:“我回去准备准备。”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消失在视野里。穆思思趴在窗户上细看,看到他踉跄着往店中赶去,一路撞上好几个人,却一直傻呵呵地笑着。

闺蜜方慈探头探脑地过来,分外嫌弃地嘲讽:“瞧你那花痴样,不就逮着一个榆木疙瘩嘛,有什么好得意的。”

“有本事你让你的男朋友也来送你回家。”穆思思傲娇地一甩头,“嫉妒使人丑陋,方慈,小心变丑,你男朋友不要你。”

“瞧你那嘚瑟样,要不是我的车贴,能让你白捡个男朋友。”方慈继续号叫,扰得她一整天都不安生。

到了晚上,蒋钦安却没有出现。她气势汹汹地朝麻辣烫店走去,却发现他正老老实实地站在店门口,换了一身正式得不能再正式的西装,配着一双无比锃亮的皮鞋。一见她来了,还假装不经意地摆了个pose,一双眼睛亮成星星。

这个样子一下逗乐了穆思思,她傲娇地一抬手,本意是希望对方牵上。谁知蒋钦安会错了意,立刻将手臂伸平,就如同古代小心伺候着皇太后的贴身太监。

方慈笑得直打跌,穆思思也满头黑线。她连忙将他的手臂掳下,粗鲁地将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手中,这才大摇大摆地和方慈告别,与他一同走进巷道。

蒋钦安手心直冒冷汗,五指僵硬地伸展开,就连关节都合不上了。小小软软的手与自己的贴合在一处,他紧张得连毛孔都张到极致。

因挨得极近,他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呼吸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发觉自己的腿彻底迈不开来,膝盖处更是如同敷了一层厚厚的石膏,硬邦邦的难以弯曲。

“你唱首歌吧,唱着歌就不会紧张了。”

他听到穆思思略显无奈的声音,几乎下意识地张开嘴,唱的是早就熟悉的《光明》。动人的旋律在寂静的夜中盘旋,他唱着唱着,总算放松下来。

这一段路不过数百米,他们却慢慢地走到了深夜。《光明》单曲循环,两人相握的手几乎黏在一处。

待告别后,穆思思又盯着手机到后半夜,属于蒋钦安的微信界面仍旧不断跳动着“正在输入”字样,可直到她睡着,谈话内容依旧空白一片。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率先发了个“晚安”,又等了好久,那边才发来一句“初次恋爱,多多指教”。

她不自觉弯了唇角,是得多多指教,否则他一直这么害羞下去,这恋爱可要怎么谈。

6

在穆思思的调教下,蒋钦安总算有了飞速进步。

最起码在每一个清晨,他能羞答答地站在门口,和她打着招呼目送她走进医院;晚上的明亮小道,他也能大方地牵起她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她公寓的灯光亮起,再欢快地大步离开。

晚上每当她值夜班时,他也总会自动自觉地出现在值班室外,趁她不忙时陪她说话。

他的话不多,遇到旁人进来时总会惊慌失措地跳开,弄得护士小姐姐们总暧昧地看着她,仿佛她就是引诱小绵羊的大灰狼。

可天知道,羞涩的蒋钦安连接个吻都不敢,拉拉小手已是他的极限。

如此害羞而内敛,穆思思不断唉声叹气。这个模样,还不被自家那生猛的老妈生吞活剥了。她甚至都在担忧,今天晚上他跟她回家,是不是能经受得住自家老妈的惊天调侃。

她收拾好背包,准备去与蒋钦安汇合。自家老妈听说自己谈了个男朋友,说什么都要她今天带回家一起吃个饭。她违抗不得,只能老实遵从。

蒋钦安从接到消息后就开始紧张,恨不得将整个衣柜拆开,好将所有能见客的衣服都套到身上。

穆思思随他纠结,约定好碰头时间。可她刚要走出医院大门,便被一拨人堵在门口。

保安们和一群身穿白色孝衣的男人纠缠在一起,而地上跪了一圈哭声震天的女人。

她是知道这事的,数月前医院接收了一个重症病人,因为送得迟,苦苦熬了几天便逝世了。家属却责怪医院无能,闹事无果后便雇了社会闲散分子,隔三岔五便来闹上一闹。

院长已经报了警,所有的医护人员也纷纷避开,生怕遭受无妄之灾。她想了想,也准备退回去走侧门,可不知谁号了一嗓子,一群人竟齐刷刷地朝她奔来。

“她也是这个医院的医生。这是家黑心医院,医生没一个是好东西。”女人的一声尖锐啼哭,彻底点燃男人们的怒火。

一群人骂骂咧咧,亮起拳头要给她好看。场面一下子失控,竟真的让一个男人插空钻了进来。

她吓得拔腿就跑,感受到身后那人森冷的恶意。保安们想要来拦,又被旁人死死拖住。哭闹声、尖叫声响成一片。她脸色煞白,惊恐得几乎要脱了力。那男人已追至眼前,粗壮的手臂几乎下个瞬间就能甩到她的脸上。

蓦然间,一双宽厚的手臂搂住自己,紧紧地,不肯留下一丝缝隙。叫嚣还在继续,她听不到也看不到,眼底心里只剩下对方的一双温柔眼睛。

平日的这双眼睛,看着她时总是羞涩的、腼腆的。可今日,那眼神中写满了坚定,安全得能为她挡住任何风雨。

她立刻就哭出声来,眼泪顺着脸颊拼命往下流。蒋钦安将她护在身后,单手稳稳地抓住对方的手臂。

“有什么事到警察局再说,这件事别说医院没有责任,就算有任何问题,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人来动手。”

他冷下声音,就连眉眼都凌厉地倒竖着,颇有几分唬人的姿态。

“多管闲事。”那人还欲发力。

“你要是再敢动手伤我的女朋友,信不信我掰断你的手腕。”他沉下脸,手腕蓦然缩紧。

那人的脸色瞬间铁青,五官死死扭曲在一起,额头处也渗出豆大的汗珠。蒋钦安岿然不动,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活脱脱一个煞王转世。

不一会儿,警察匆匆赶来,带走了闹事人群,他这才舒缓了神色,又恢复成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狠狠将她揽在怀中,又急急拉开,仔细替她检查,脸上满是后悔与愧疚的神色:“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没哪里受伤吧?哪里疼,你快告诉我呀。”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泪腺仿佛在瞬间被全面打开,泪水一波接着一波弥漫了她的眼眶。她从来都不知道,能得一人如此全心全意守护,是这样的美妙滋味。

看到她哭,他更害怕了。他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着眼泪,焦急地连声问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去看医生。”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直奔急诊室。此时的他忘记了害羞,忘记了旁边有多人围观。

急诊室中,他扯着医生的衣领把医生拖了来。医生被勒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仔细检查后却翻了翻白眼:“你媳妇没事,好得很。”

“那她为什么老是哭?不说话。”他心有余悸,正要拖住医生再给细查一番,不防一团软玉温香扑进怀中。

“我没事儿,我只是被惊着了。”她扬起眉眼,笑道。

“思思,别这样。”

蒋钦安又扭捏起来,他僵硬着身子任她倚靠,看着她越来越近的红唇,终于受不住脸上的热度,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思思,我怕。”

他红着脸,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后夺门而出。

穆思思不由扶额长叹,为自己还未送出去的香吻哀叹连连。看样子调教羞涩男友任重而道远,她前路茫茫,尚需努力。

作者:应惘然

标题:《大龄剩女,追尾必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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