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娛樂 故事的开头略略有些伤感。我是公主,也是女将军,因为骁勇善战,人如夜叉,二十五岁还待字闺中。

故事的开头略略有些伤感。我是公主,也是女将军,因为骁勇善战,人如夜叉,二十五岁还待字闺中。

我是公主,也是女将军,因为骁勇善战,人如夜叉,二十五岁还待字闺中。

其实,我是有心悦之人的,那就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高岭之花,丞相凤识芜。

对这朵高冷之花,我想触碰却只能收回手,可我越是躲他,他越来扰乱我心…….

1

故事的开头略略有些伤感。

我是个公主,今年二十五,至今待字闺中。

我待字闺中至今的原因有很多种,大致可分为两种。

主要原因和间接原因。

间接原因要从本公主一岁抓周开始说起,据说当时本公主一一略过桌上的簪环首饰、文房四宝和女红,十分不大感兴趣地咬着手指。

正当无聊之际,远在边关驻守的舅舅回来看我,进宫匆忙,铠甲未卸,因那铠甲过于金光闪闪,本公主眼前一亮,猛地扑上去抱住舅舅,死活不撒手。

当下我舅舅热泪盈眶,“说到底是我外甥女,随我,小小的个子中一腔热血。”直到后来,他发现我看金元宝跟看他铠甲是一个德性。

当时来观礼的除了皇亲国戚,还有一群方士。

我父皇这人哪哪都好,就是过于迷信,养了一群方士替他求仙问道,大概是闲饭吃多了过意不去,又撞见本公主行为跟别的小孩不大一样。

方士们装模作样掐指一算,道:“此女不一般,乃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不小心投了个女胎,因此不能当作一般女孩将养。”

因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父皇就让舅舅把我带去了边关。

这一去就是十五年。

直接原因是十五年后我大梁与南楚交战。楚军来势凶猛,直捣京都金陵,金陵失陷,人人自危。

那时边关也不太平,舅舅脱不开身,便派了一支军队给我,让我先回金陵城救援。怕我年纪小镇不住场子,便效仿他偶像兰陵王,着人替我打造了一枚面具。

由于那面具过于逼真,果然很有震慑力。本公主一战成名,人人都知道我大梁有位骁勇善战的公主,长得像个母夜叉。

那一战之后,金陵百姓为了感谢本公主救了全城人的性命,保住了我大梁的根基,集资为本公主打造了一座身穿铠甲骑在马上英姿焕发的铜像,铜像有百丈余,蔚为壮观,就摆在金陵最繁华的回字街口上。

回字街位于城中央,人来人往最为密集,不管是文武百官上早朝,还是普通百姓从城东往城西走亲戚,哪怕是卖菜阿婆去个城隍庙烧炷香,也都能瞻仰本公主的英姿。

本公主也打那里走过两回,回回见着自己都觉得瘆得慌。

青面獠牙铜铃眼,再加上一张血盆大口,真真难为我金陵百姓胆大。

2

我从十五岁开始选驸马,相亲无数。其实也有不少人见过本公主真容,但奈何夜叉形象太过鲜明,先入为主。

再加上我朝本来就重文轻武,更何况身为女子,本公主既不会做女红也不会背《女德》,上得了厅堂下不了厨房,多数人对本公主有敬佩之情却难有倾慕之意,我既不愿意将就别人,也不愿意别人将就自己,因此屡战屡败。

到了二十岁上,父皇临终之前,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我那做太子的弟弟,十分恳切地道:“云轩啊,你阿姐的终身大事就托付给你了。”

我伤心之余,眼风里扫到一旁原本在奋笔疾书做记录的史官手一抖,有几滴墨汁滴到了地上。那史官的表情变得很是怪异,大概见多了临终前托付江山社稷的皇帝,托付闺女终身大事的还是头一回见,觉得新鲜。

转眼又是五年,我二十五岁生日上,母后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想当年哀家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已经满地撒欢了吧?岁月不饶人啊,唉……”

最后那一声长叹使我很有负罪感,本公主这颗恨嫁之心日月可鉴,阿弥陀佛,罪过。

3

这一日,天气特别好。倘若不是有柳侍郎的二公子来本公主府上逛园子,本该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繁花雪白人皆爱,灵府丹红世岂思。

“胭脂点笔胜天公,倩得佳人入画中。

“欲启红唇似羞射,含苞浥露沐晴柔。

“缤纷一树秀高楼……”

太后差人将柳二公子送到本公主府上前,曾说柳家二公子仪表堂堂,性情温和,才华横溢,是个很有前途的青年。

有前途的青年柳睦,将本公主府上十几种花花草草都吟诵了一遍,终于感到了高歌一曲无人和的寂寥,木着脸看了自始至终沉默的本公主一眼,说了本公主能够听懂的第一句人话,“公主果真情趣高雅,草民班弄几句,让公主见笑了。”

本公主强忍着瞌睡干笑两声,“哪里哪里,柳公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本公主觉得十分难得。”

“殿下果真如此觉得?不瞒殿下说,草民已报名参加秋试,只等来年春闱……”

我截住他的话头道:“凭公子的才华,定能高中!”

柳睦的眼睛亮了。

本公主正盘算着,再讲些什么调节调节这僵硬的氛围才好时,有下人通报说七王爷求见,还没等说完,云溪就已经自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我这个七弟,平日里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就算主动来找我,也指定没有什么好事。

果然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阿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云溪酷爱养个宠物,他养宠物又与别人不同,一般家常的猫狗不大养,偏偏在府上养了好几只老虎豹子狮子。

前两日有一只母豹子产了几只幼崽,他见几位狐朋狗友喜欢,便用药将那母豹子药翻了几个时辰,偷偷将几只幼崽搬出来送了人。

几个时辰以后母豹子醒转过来,发现自己的孩子不见了,顿时发了狂,不知怎么将笼子咬破了,云溪府上好几个家丁都没能将它拦住,眼睁睁地看着它冲出了府外,一路奔着最繁华的街道去了。

母豹子在街上横冲直撞,撞翻了多少小摊小贩尚且不说,最要命的是它还叼走了一个妇人怀中的孩子。

这下可真的是大事不好了。

我没工夫责备云溪,二话不说拖着他就走,袖子猛地被扯住。

柳公子言辞恳切,颇叫宫本公主感动,“发了狂的母豹子是何等危险凶猛之物,人家好怕,就不跟公主一起去了罢。公主加油!”

我点头道:“哦。”

这一任京兆府尹的行事作风本公主很欣赏,我去时他已带了府衙兵丁将一干围观的人疏散得差不多,几十名小兵手执长矛将黑豹子围成一圈。

黑豹十分有灵性,只站在那里弓着背静静与一圈人对视,它的右爪下轻轻按着一只襁褓,襁褓一动不动,也不晓得里面的婴儿是死是活。

婴儿的母亲又惊又吓,已然晕倒在旁边,由人扶着下去了。

京兆府尹刘大人上前对我拱拱手,轻声道:“殿下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他府上的几个小兵平常抓抓小偷吓吓人尚可,真的实战起来就全都认了怂,何况对手还是只发了狂的豹子?

本公主盯着那只豹子,从小兵手里接过一支长枪。

这一枪投出去无非两种结果——一击即中,皆大欢喜;一击不中,激怒豹子,大伙遭殃。

千钧一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握紧了手中长枪,走出衙役的保护圈,离那畜生近了些。

多年不曾动武,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黑豹敏感地侧了侧身,将前身伏得更低,喉咙里“呜呜”作响,幽绿的眼睛盯住了本公主的咽喉。

本公主蓄了个势,使尽全力将长枪投了出去,与此同时,一支冷箭擦着本公主的耳根呼啸而过,与长枪一道贯穿了黑豹的咽喉。

黑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一命呜呼。

本公主回过头去,看见凤识芜将将将拉弓的手放下,他身着月白朝服,是个刚下朝路过此地的模样。

云瑶自他身后的马车钻出来,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十五哥哥你也真是,方才多危险呀,万一那豹子没死,那………”

凤识芜脸上没什么表情,“人命关天,臣又岂能袖手旁观?”

前头乱作了一团,我将云溪踢过去,帮刘大人收拾烂摊子多少弥补些过失,自己慢慢踱过去。

云瑶还在同凤识芜说些什么,似是催促他走。

凤识芜先看见了我,拱手道:“长公主殿下。”一贯清清冷冷的调子。

我颔首道:“丞相。”

本公主没话找话,“丞相大人这是刚下朝?”

云瑶道:“我与十五哥哥要去西苑赏花,云曦姐姐一同去么?”

那神情,分明是不想她云曦姐姐同去的,本公主识趣地道一声“乏”,告辞。

往前走了两步,终于忍不住回头。

其实,本公主也并非没有心悦之人。

4

印象中本公主一共见过凤识芜三回。

头一回是十年前,本公主随舅舅回京复命,从祁安殿往东宫去的路上,路过御花园,当时梨花开得正好,落英缤纷如雪,层层堆砌,有一个比花还要绚烂的少年缓缓而行,青衫薄,青丝重,清风盈袖,形步顾影。

有人说那是太子的伴读,大学士之子凤识芜。

次回见他是七年前,上林苑的百花宴,新皇宴请天下学子,我奉太后懿旨前去凑个热闹,有人指着济济人群中清雅出尘的那一个说:“那位便是今科状元凤识芜。”

那日他被众人起哄多喝了两杯,隔着人群望向我的眼睛也带了微醺,醉染春风几度。

他道:“云曦,你来。”

我心中一动,刚要举步,就见云溪从我身后屁颠屁颠儿地跑了过去。

“……”

三回见是楚大人病重,他告假回乡探望,去向陛下请辞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去向太后请安的本公主。

那日“微雨燕双飞”,他拱手我回礼,分道一声公主丞相,我欲言又止几许,干巴巴地道:“本公主笨嘴拙舌,不大会讲些宽慰人的话,你……且善自珍重。”

他走近几步,将手中竹伞交到我手上,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眸中一点清晖忽闪忽灭,最后只轻声道:“公主亦请珍重。”

就此擦肩而过。

又是我回头,看他背影在朦朦的雨雾渐行渐远。

凤识芜,凤识芜,命中有些人,你日日相见也未必会看进眼里。

命中还有些人,仅仅数面就足以铭心刻骨,城门口的神算子说这叫缘不由己,佛家说这叫造化弄人。

上午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京城,万幸的是最无人伤亡。刘大人写了道折子禀明圣上,七王爷被罚三个月闭门思过,本公主天真地以为此事到这儿算个完结。

然而本公主低估了,我金陵百姓传播八卦的实力。

下午,本公主随便往哪个茶馆里一坐,就听了一段长公主并肩左丞相勇斗黑豹的书,说书先生很有两把刷子,将当时情景如何如何凶险,公主与凤相如何如何眉目传意、默契十足,讲得让人如同身临其境,十分生动有趣。

本公主喝了两遍彩,才反应过来,那个“怒字眉,吊梢眼,奋起拔枪斩黑豹的公主”,说的正是我自己。

傍晚时分,本公主不出意料地被太后她老人家叫进宫里喝茶。

永安宫里太后喝着茶,许是多赢了太妃两把牌九的缘故,心情甚好,开头先问了问柳睦。

我连忙表示,“柳二公子太有才华,儿臣恐怕配不上。”

太后便再没有多说,话头一转,提起前朝凤大学士,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向往,“哀家记得凤卿当年喜穿白衣,三月初三春日游,他随随便便往那一站,恍若谪仙下凡,不知折了金陵城里多少姑娘的芳心。

“本来觉得如此郎艳独绝,应该世无其二,孰料他养了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好儿子。凤识芜十二岁便誉满京华,哀家从前并不敢将你俩想到一处,怕如此光风霁月的人物,你配不上。”

“……”有那么一瞬,我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中年美妇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娘。

“不过……”太后继续道,“今日哀家听说了一件事,倒觉得你跟凤相勉强可以配一配。”

我道:“坊间传闻岂能尽信?”

“传闻虽有些夸张,比方说把你形容得忒也彪悍了些,但恰好提醒了哀家,你与丞相确然有些相称之处。”

我又道:“还是算了吧。”

太后愣了一愣,道:“为何?”

我长叹一声。

太后道:“这样,你今日且回去,容哀家再思忖思忖。”

我看看天色,“母后您不留儿臣用个晚膳么?”

太后打量我一眼,“哀家瞧你最近有些发福,女儿家体态万不可忽视,打今儿起,孩子你将晚膳戒了吧。”

“……”本公主愤然回府,让小厨房在晚饭里多加了一道水晶肘子。

5

是夜,本公主正要就寝,忽有客人来访。

这个客人不是别人,却是凤识芜。

本公主站在阶上,看他一步步朝本公主走来,仍是不敢置信。

脑海中,凤相也只来过我公主府一回,那还是前年初秋,他陪着我那皇帝弟弟微服私访来我府上赏菊。

菊花台榭,水清浅,风浩荡,他临风而立赏菊,我赏他。他似有所感,回过头来,凤眸微挑,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公主可信前世今生?”

文人就是文人,看个菊花都能生出二两感慨来,而我对着花田,只能想到今年园丁肥施得真给力,该给他加工钱。

所以很老实地回答他,“不信。”

他垂眸颔首,至走再没跟本公主言语一句。

满打满算,这是第二回。

话说,凤识芜他是不是把我府上的路记得也太熟了些,长驱直入本公主的闺房,连个领路的都不用。

话又说,他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我府上来作甚?

本公主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这半夜三更的,丞相大人有何要事?”

凤识芜往阶下一站,抬起头来看着本公主,舒舒朗朗的一副眉眼,迎着头顶皎然的白月光,看得本公主有些不自在。

他道:“臣是来向公主请罪的。”

“丞相大人何罪之有?”我纳闷。

他看着我,忽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本公主顿悟,下意识地摸摸耳朵,耳垂下面有一小块地方被那支冷箭擦掉了一块皮,算不得什么大事情,我自己拿帕子按按也就好了,我原以为不会有人注意。

没想到凤识芜却上了心。

本公主感动之余,有些窃喜,表面上还一定要不动声色,“小伤而已,丞相大人不必挂怀,说起来本公主还要多谢你,今日若不是有你相助,本公主仅一支长枪,也不见得能杀死那头畜生。对了,那小娃娃可好?”

“毫发无损,殿下请放心。”

“哦。”

本公主“哦”过之后,还应当说些什么?

我干巴巴地道:“丞相大人,要不你进屋坐坐?”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大晚上邀请一个男人进自己的卧房,这哪是一个正经公主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凤识芜看着我,忽然莞尔。

我给他笑得有些不明所以,他却从袖中掏出一小瓶药来递到我手上,“早晚各一次,连涂三日。”

“哦。”

“殿下自己方便涂么?”

“那个……嘿嘿嘿……”

他轻叹一声,有些认命地道:“还请殿下指一指路,书房在何处?”

本公主继续不明所以,懵懵懂懂被他拉到书房,被他按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俯下腰来,直到他指尖沾着药膏的清凉,轻擦过本公主的耳根。

本公主打了个战栗,着了。

本公主捧着着火一样的脸颊,瞪大眼睛看着他,活像见了鬼。

偏偏他还极认真认真地歪头看着本公主,眸中一点邪念都没有,干净而纯粹,“殿下很热么?脸怎么这么红?”

再这样下去本公主要把持不住了,于是本公主推开他,跑到院子里耍了两个时辰的长枪。

耍完了回书房,他已经走了。

小药瓶好好地放在桌上,底下压了一张便笺。

上写:“一霎新欢千万种,看取博山闲袅凤。”

嗯。字是好字,但是……这是什么意思?

本公主将那张便笺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6

次日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找云溪,他平日里好附庸风雅,对诗词歌赋算是有点研究。

本公主火急火燎到他府中,还没见到云溪,便被庭前一人刹住了步伐。

凤识芜。

本公主一颗爱好文学的心立即抛到了九霄云外,“丞相大人大清早的,怎么在这儿?”

丞相还没说话,云瑶与云溪就迈着欢快的步伐跑了出来。

原来他们是要去郊游,云瑶硬要拖着凤识芜同去,凤识芜拖着本公主同去。当然他不用来硬的,他只是对本公主笑一笑,稍稍问了那么一句,“公主可要同去?”

半个时辰后,本公主就兴高采烈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了。

乡间小路十分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于是大家只好依次排队走,分别是云瑶、凤识芜、本公主、云溪。

其间云瑶举着吃食热情回头,“十五哥哥,你吃杏仁不?”

十五哥哥接过,回头,“公主,杏仁。”

本公主:“……”

“十五哥哥,你吃酥饼不?”

“公主,酥饼。”

“……”

“十五哥哥……”

“公主……”

“……”

最后,我举着满手零食举步维艰。

云溪在我身后一脸愁苦,“我好饿。”

真是一次愉快的郊游。

歇脚间隙,凤识芜唤道:“云曦。”

“啊?”我同云溪异口同声,凤识芜笑了一笑,对我招招手。

我连忙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席地而坐的他,临到跟前他却不说话,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为难地道:“嗯……昨日,那个……我给你留下的便笺你可看见了?”

“看见了……吧?”就是还不知道意思,本公主皮笑肉不笑。

他声音更低了几分,“那么……你做何感想?”

本公主找回了当年夫子朗读完文章,让我写阅读理解的惆怅,干脆道:“其实我没看懂,正好你跟我详细解释解释,省得我去问别人了。”

“……”凤识芜看着我,无语半天,忽然将本公主一拉一带,本公主猝不及防倒在了他的臂弯中,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略带着凉薄气息的唇就覆了上来。

苍天大地父皇母后,来个雷劈死我吧,我被凤识芜给轻薄了!

他离开我的脸,在我耳边道:“就是这个意思,你现在懂了么?”

我脑中一片空白,茫然中好不容易抓了一个重点,急忙问:“亲我,你不觉得吃亏吗?”

他眼含忧愁,“云曦啊云曦,你真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一点情趣也没有。”

我揪紧他的衣袖,“这么说来你喜欢我?”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可是为什么呢?”

“……云曦,良辰美景如斯,这种时候不要问为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

“……”他肯定把平日里给群臣讲道理的耐心都拿出来了,“你知道白蛇报恩的故事么?”

我豁然领悟,“这个故事是你写的?你是想告诉我,你明面上是我大梁的丞相,实际真实梦想是当个优秀的作者,正好最近卡文,于是表白一下我,找找灵感?”

“……”

我还是头一次,在凤识芜眼中看到了“叹服”二字。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如果非要用一个词形容他脸上神情,那就是——“撩不动”。

7

隔了几日是我那皇帝弟弟的千秋,众人欢聚一堂。

我毫不例外又被一干命妇包围在女席中,就“早日成家”这个主题循环洗脑。

正忍不住要暴躁,云瑶出来救了我。

只见她往太后面前一跪,言辞凿凿情意切切,“凤相才华横溢,儿臣对他仰慕已久,这里有个不情之请,恳请母后成全!”

有戏看,我连忙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眼角余光擦过凤识芜,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丝毫不在意云瑶说他什么。

我忽然有点心虚,忙将瓜子放了回去,正襟危坐。

一瞥凤识芜,他怎么还在看着我。

看样子光正襟危坐还不够,必须得说点什么了。

我严肃地对云瑶道:“你这不情之请相当于把凤相赶鸭子上架,着实有些不厚道,是否也得要问问他本人的意思?”

云瑶愤愤冲我吼:“阿姐,你是不是又要和我抢,你怎么这般喜欢和我抢,什么都是你的,全大梁百姓都知道你云曦公主英勇无双还不够吗?为何偏偏只一个凤识芜你都要和我抢,就因为你少了只手臂,我便从小到大都要让着你么?!”

她话音一落,满堂上下俱是一默,齐齐看着我。

唉,这茬好多年没人提了。

我摸摸鼻子,十分不自在地握紧了自己空空的右手袖管,干笑两声,“这个……沙场之上刀枪不长眼,一时误伤也是有的,大家就当无事发生过好不好?呵呵……呵呵呵……”

笑到一半被凤识芜牵着手拉了起来,大庭广众之下,太后皇帝在上,他将本公主拖走了。

好刺激。

出门时,听见云瑶扑倒在太后怀里哭,“呜呜呜,儿臣好伤心,请个教习师父怎么就这么困难,好资源都被我哥哥姐姐们抢走了,这样下去我猴年马月才能当上大梁第一才女啊。”

呃……我方才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凤识芜将本公主一路拖到御花园,将本公主抵在墙上,本公主捂着自己小鹿乱撞的心肝脾肺肾,闭上双眼准备配合他的这个壁咚,忽然脑门上一疼,猝不及防被他弹了一记。

随后他问道:“疼不疼?”

“……”他是不是有病?

我正准备弹他一个让他自行感受,抬手的瞬间,却见他眼眶泛红。

我的心肝肺立即不跳了,差点跟着他一起难受地死过去。

想抱抱他给个安慰,可惜本公主是个独臂,只能哥俩好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我不弹你了成不成?瞧给你吓得。”

刚说完就被他一把抱住,他给我气得脸都白了,“你何时能对自己上点儿心,心疼心疼自己?”

“这话从何说起,本公主心疼自己着呢,太后天天让我减肥,我却从不舍得自己饿着。”

“那就当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心疼心疼我。”

本公主一愣,“你当真喜欢我啊?你不嫌弃我是个残废么?”

这就是本公主这些年嫁不出去的另一个直接原因——本公主自卑,也不想成为旁人的拖累。

我晃晃右手袖子,“丞相你要么再考虑考虑?”

凤识芜不想跟我说话了,他直接壁咚了我。

8

百年之后,大梁长公主与夫君齐齐回归仙位。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从白发苍苍秒回乌发红颜,朱雀神女云曦颇不习惯地甩甩自己重新长回来的手臂,想起了三个多月之前的事情,对身旁同样恢复了年轻仙身的凤族十五殿下,当头就是一个爆栗。

“我自是去历我的劫,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

事情是这样的。

朱雀神女,四方战神中唯一的女神,强悍,扛揍,情商低。

三个多月前,她奉命协助北海龙王,镇压一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作妖的凶兽,认识了同样去帮忙的凤家十五殿下凤识芜。

革命中最容易生出钢铁般的友谊,凶兽不好揍,朱雀神女架起自己的长枪之前破天荒调戏了一回十五,“此战若你我能平安归来,本神女便考虑考虑,收你在麾下做个夫君。”

区区一只凶兽,十五还不怎么放在眼里,也许是他大意,也许是云曦好死不死恰巧碰上命中的大劫要历一历,反正凶兽扑过来时,她挡在他前头,与凶兽来了个同归于尽。

剩几缕残魂晃晃悠悠,去下界投了胎,成了大梁的女英雄。

十五岁带兵回归金陵御敌,慌乱中为救一个痴痴望着她的白衣小哥哥,折了条手臂。

疼得昏天黑地中,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人家的脸,却仍逞强安慰人家,“没关系,我胳膊要是接不回去成了个残废,你就以身相许。”

没想到一语成谶,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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