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虐心 我的男朋友,在跟我交往了三年後,仍心心念念著他的白月光。

我的男朋友,在跟我交往了三年後,仍心心念念著他的白月光。

我的男朋友,在跟我交往了三年後,仍心心念念著他的白月光。

「我們分手吧!」我流著淚轉身,絕望,心死。

他追來了,他說這次會好好待我……

但,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吶!

我和傅白在一起兩年了。

我想不明白,自己是有多差勁,導致我待在他身邊這麽久了,他還心心念念著前女友吳姝遙。

都說男朋友的手機碰不得,但我還是沒忍住看了他的手機,發現了他用小號和自己前女友聊天的秘密。

他像舔狗一樣每天都早晚安的跟她問好,後來吳姝遙認出他把他刪掉後,他就一直在一個有著紅色感嘆號的頁面裏自言自語。

半夜三更,我像個小偷似的,捧著一塊不屬於我的手機。手機微弱的光芒映照在我的臉上。

我早已淚流滿面。

「錦兒,你不睡覺,在幹什麽?」不知道為什麽傅白會突然醒來,他趿拉著拖鞋向我走來的時候,我已經來不及藏手機。

被他看了個正著。

他有些防備,語氣很緊張地又問了我一句:「你在幹什麽?」

我的語氣彼時已經很平淡:「傅白,我們分手吧。」

心裏好似築起了一座城墻,殘存的磚瓦保護著我可憐兮兮的自尊。

「大晚上的,你發什麽神經?」他從我的手裏拿回了自己的手機,看見我正打開的手機頁面時,神情緊繃了起來。

我又重申一遍:「我沒有發神經,我說我們分手吧!」

他突然用可憐的語氣喊我的名字,然後帶著顫音跟我說:「錦兒,求你不要離開我。」

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這麽卑微又討好,看見他的樣子,我心裏突然一陣刺痛,這還是我深愛的男人嗎?

他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

後來我的喉嚨澀痛,講不出一句話,只好一直哭,傅白緊緊抱著我,我怎麽也推不開。

實在推累了,我便放棄掙紮,任由他抱著我。

哭累後,我睡著了。夢裏是我和傅白初遇時的場景。

那是六年前的時候,我和他在旅行中認識,我們定了同一家民宿。一座獨立的小別墅,房東把每個房間分開出租,我和傅白住相鄰的房間。

推開陽臺的門就到了院子裏,四周是綠色植被,正中間有一套石桌石凳。

某天早晨,我們的外賣幾乎是同一時間送到,夏日的早晨有些發悶,我準備到院子裏吃飯。

推開門,發現傅白已經坐在石凳上準備開吃了。

「我可以坐這裏嗎?」

他點頭示意我可以。

那是我第一次看清我這個別墅室友的臉,長得並不賴,就是有點冷漠,不那麽熱情。

我們簡單聊了幾句,知道他也是一個人出來旅行,聽到他說他也想去吃那家著名飯店時,我邀請他與我同行。

「一個人吃不劃算的,我們一起吧。」

他有些遲疑,但還是答應了。

和想象中一樣,他並不是很健談,對這座城市他也並沒有表現出很新鮮的感覺,他對周遭的一切都是那麽淡淡的。

無論是對環境還是對人,他都會主動樹立起一道看不見的屏障,總有某種疏離感在裏面。

不過他心地很善良,會幫我拍照片,會主動搶著付錢。

傍晚我們一起逛了市場,買了當地的一些海鮮,準備回到民宿自己煮著吃。

晚上的院子十分安靜,沒有其他嘈雜的聲音,只有蟲鳴。

他似乎很愛吃皮皮蝦,一口氣剝了許多只,他還對這裏的皮皮蝦和老家的皮皮蝦做出了一番比較。

他說自己的家鄉也是一個美麗的沿海城市,談及自己的家鄉時,他的眼神很溫柔。

「那你現在在哪座城市生活呀?」

「成都。」都說成都的水土很好,難怪他長得這麽幹凈白皙。

「你在哪裏?」

我說:「合肥。」

「我去你們那聽過演唱會。」

晚上的傅白似乎話變得多了一些,我們閑聊到大概十點鐘,收拾好衛生後,我問他第二天要不要再一起同行,沒想到他又點了點頭。

不過,第二天,我爽約了。

公司突然有急事把我叫回去,我定了最早的一班飛機,跟傅白打過招呼後便趕到機場。

飛機升到上空後我突然有一點悵惘,覺得自己和傅白的相遇仿若一場艷遇,我連他的微信都沒有加。

有些人就是在某些特定的時間和特定的地點相遇的,他並不屬於你的生活。

後來,我只在偶爾回憶起那次旅行的經歷時,會想到那個不愛笑的男孩子。

時間就這麽一點點過下去,接下去的一年時光裏,我把自己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很少出去跟朋友聚會,也沒有戀愛。

同事背後都叫我「工作狂」,而拿到升職合同的時候,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分公司需要一個總監,而我有三個城市可以選擇。當目光停留在青島的時候,我心裏一軟,想起傅白說過自己的家鄉就是一個沿海城市。

沿海城市的空氣清爽而又浪漫,可以抒寫許多故事腳本。

領導說我可以回去考慮考慮的時候,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選好了,去青島。」

我沒有想過,傅白曾經的描述,會成為我記憶裏一個模糊的剪影,成為今時今日我對一個城市的期待和沖動。

但當時的我並不知道,傅白提到的海濱城市,正是青島。

三個月後,我把分公司的工作差不多搞上正軌後,給了自己許多出來玩的時間。

青島比想象中還要美,紅瓦藍天,大海帆船,空氣裏似乎還有著海草的味道。

我常常一個人站在海邊,腦袋裏空空,什麽都不想。

直到那一天,我隱約中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是陌生而又熟悉的嗓音,好像有人叫我,又不太確定。

「方錦!」直到這個叫聲越來越近,我尋著聲音側過腦袋,看見了傅白那張清冷的臉,明眸皓齒,眸似墨玉。

他鄉遇故知,原來是一件這麽令人興奮的事。

我沒有想到,這世間真的有這麽巧的事,傅白的家鄉竟然是青島,而他竟然也從成都回到了青島。

當時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見的人,就這麽靠著緣分,輕而易舉地相見了。

我滿心歡喜。

海風吹起他柔軟的頭發,他眼睛那麽幹凈,好似藏著星星。

來來往往的那麽多人,而我眼裏只有他。

一瞬間,有心動的感覺。

「真的是你?」待我回過頭來,他也敢確認了,他笑著向我走來,表情裏滿是相遇的欣喜。

那日我們又一路同行,一起走過了許多地方,這一次他沒再置身事外,而是非常熱情又周到地為我介紹了這座,他從小生活的城市。

「你怎麽決定從成都回到青島呀?」

聽到我這麽問,他有一瞬間的晃神,而後才笑著解釋道:「可能是濃重的鄉土情結吧。」

晚上他請我吃飯,又點了他愛吃的皮皮蝦。

「怎麽樣,青島的皮皮蝦不錯吧?」他一邊說著,一邊爽朗地喝著青島啤酒。

我嘗著啤酒沒那麽好喝,但為了不掃他的興,也勉勉強強喝了一些。

微醺的狀態就是所有的感官都好似慢了半拍,尤其是當微風吹拂在臉上的時候,有種不記得今夕何夕的錯覺。

我側一側腦袋,看著傅白,心裏湧起一股想要一起走到天荒地老的念頭。

老天又讓我們重逢,這概率這麽小,是不是為了讓我們相愛?

女人終究是太感性,可那顆為了傅白動了的心,卻怎麽也收不回來了。

快到家的時候,我開口試探道:「傅白,你快回去吧,這麽晚還在陪我,女朋友不會吃醋嗎?」

「我沒有女朋友。」聽到我想要的回答後,我心裏松了一口氣,繼而是長長久久的歡喜。

那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晴空下的海面上,浪打在巖石上,翻起白色浪花,而我和傅白光著腳,任海水拍打,那麽浪漫又溫情。

那天之後,我開啟了追傅白的時光,這麽一追就是三年。

浪漫的海濱城市,處處都是耀眼的陽光,可只有我知道,在追隨一個人的腳步裏,其實會有陰影的惆悵和悲傷。

我會因為他的一個回復激動得整晚睡不著覺,也會等在他的公司下假裝偶遇,還會跑遍整個青島,只為了買一個帶著「我愛你」字樣的蘋果。

但他收到那顆蘋果的時候,整個人非常局促,他很委婉地拒絕我:「方錦,我暫時並不準備談戀愛。」

我不死心地追問道:「那以後呢?」

「我也不知道。」

「沒關系,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與你無關。」即便被他拒絕了,我仍舊沒有選擇放棄。

因為傅白,我有了一顆不顧一切的心,那顆心鮮活跳動,好似回到了青春年少。

後來我加倍地對他好,關於傅白的每件事我都有求必應。

而我也漸漸知道了他的一些秘密。

他有一個很喜歡的青梅竹馬叫吳姝遙,他手機的鎖屏和背景用的都是吳姝遙的照片。

跟我想象中的初戀臉不太一樣,那是一個長相十分冷艷的女生。照片裏的她板著臉,臉上沒有分毫笑意,整個人看起來都酷酷的。

他說這是他喜歡的女孩子。

「但我們最後沒有在一起。」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特別輕,好像一不小心就要碎掉。

雖然他平日裏都是淡淡的樣子,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悲傷,他的眉頭像一把小刷子似的,全都皺起來。

這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我承認他是一個很深情的人,我也喜歡他的專心和深情,但他的深情並不是對我。

他和吳姝遙從小就認識了。那時候他是轉校生,身為一個男生長得白凈又瘦小,很多人都罵他娘,他受了不少欺負。

他每天都悶悶不樂,很恐懼上學。

直到有一天他被人欺負的時候,恰巧被吳姝遙看見。

那日的吳姝遙單肩背包,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還沒走到他們跟前,吳姝遙就大聲喊道:「你們幹嘛呢!」

吳姝遙長得又高又好看,基於她從小就練跆拳道,身體的線條也很健美,有很多小男生都暗戀她。

但她打架也很厲害,誰喜歡她,她就揍誰。她有一句至理名言:我可以跟你當哥們,但你不準動歪心思。

所以吳姝遙在學校裏的聲望還是很高的,小男生們一看是吳姝遙來了,都默契地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向她看過去。

吳姝遙走近後才發現,傅白眼角還掛著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你們能不能學點好,以後別欺負他了。」就是這麽一句簡單的話,傅白還真就沒再被人欺負過。

從此學校裏都在傳,以後不能欺負傅白了,傅白有吳姝遙罩著。

那日的傅白默默地跟在吳姝遙的身後,吳姝遙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他一句:「小慫包。」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點情面都沒留,但是傅白不生氣,反而心裏覺得很溫暖。

後來傅白長大了,不再像個小豆芽又矮又小。

他已經比吳姝遙足足高一個頭了,但他還是喜歡跟在吳姝遙身後,看見她書包上的飾品叮叮當當總是不重樣。

從小到大的歲月裏,傅白一直一直都很喜歡吳姝遙。

後來吳姝遙被執著的傅白感動了,大學的時候,她選擇跟他在一起,兩人也確實度過了一段很美好的戀愛時光。

可是漸漸地,他們的矛盾也慢慢凸顯出來。

吳姝遙的性格有點偏向於男孩子,平時大大咧咧的,玩得開,有很多好朋友,同性的,異性的。

但傅白的性格偏內向,沒有那麽大的朋友圈子,跟吳姝遙的朋友玩不到一起去。

剛開始的時候吳姝遙做什麽還喜歡拉著他,但是後來傅白實在融不到自己的圈子裏,她便放棄了。

出去玩的時候,只有她自己跟她的那些朋友。

久而久之,傅白心裏不樂意了,尤其是看見她和其他男孩子毫不避諱地吃一碗面時,他跟吳姝遙甩臉子,徹底把吳姝遙惹惱了。

吳姝遙罵了傅白一句:「你家吃火鍋不用一個鍋嗎?」

傅白紅著臉,講不出分辨的話,只是一個人生著悶氣。

「我不喜歡你跟其他男生一起玩。」

「傅白,你有病吧,連我交友也管。」長久以來的矛盾終於爆發,而這麽一爆發便呈著不可調和的火藥味。

原來從前風平浪靜下早已經暗濤洶湧。

後來兩個人的矛盾越來越大,急性子的吳姝遙也懶得去找什麽解決問題的辦法,只覺得這段戀愛談得很憋屈。

一氣之下的吳姝遙提了分手,後來再也沒有回過頭。

只有傅白一個人,怎麽也放不下她,就這麽念念不忘了許多年。

他總覺得,如果他們能復合,他會為了吳姝遙改變,會為了她而變成她喜歡的人,融入她的圈子。

可吳姝遙不會再給他機會,傅白一個人囿於自己的世界裏,久久沒有走出來。

「其實愛情,並不是一個人為了另外一個人改變,而是只要對方是你就好,我能接受你的好,也能接受你的不好。」

傅白很贊同我說的話,他肯定地點點頭後,眼睛看向渺遠的海面。

停頓了很久才又重新說道:「道理我都懂,但我做不到放下她。小時候,她救我於危難,從那時開始,我就覺得她是我的命中註定。既然是命中註定,那一定是唯一的,一定要經歷許多磨難的吧。」

我知道他們有一段無法替代的經歷與記憶,也無意一定要取代吳姝遙在他心裏的地位,可上天讓我遇見了傅白,我是不是也帶著拯救傅白的使命呢?

「所以,方錦,我的心裏真的住不下第二個人了,而我也不想耽誤你。」

「謝謝你跟我講這麽多,你放心,喜歡你這件事,我會偷偷進行,不會造成你的困擾。」

從前我對那些苦苦堅持的女生恨鐵不成鋼,但當故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才發現,我們的心真的不受自己控製。

所謂的愛情,是即便讓自己的身體遭受了許多苦難,卻仍舊不舍得放棄。

傅白喜歡吳姝遙,我喜歡傅白,我們陷入了無法解開的三角戀中。

那一天,我也終於明白了,傅白身上那種與世隔絕的氣質從何而來,他的心只為吳姝遙打開過。

我們聊完後,他沒有送我回去,而是一個人穿著戴帽子的衛衣,將帽子戴在了頭上,低著頭離開。

我永遠記得,他又一次拒絕我的這個夜晚,他離去的背影揉碎在月光裏。

有時候我在想,我在喜歡傅白的這件事情上其實是有執念的,一種即便他一直拒絕我,我也想要等到結果的驕傲的執念。

那種感覺就好像在懸崖峭壁上等待一陣風,向下是萬丈深淵,向上爬早已沒有了氣力。

想要等待傅白的救贖,那種等待仿佛成了我身體裏的某個部分。

我有點記不清,傅白答應我的那個夜晚的樣子了,被拒絕過很多次的心,有點麻木。所以當他說「方錦,我們試試吧。」的時候,空氣中彌漫的都是不可思議。

「你說什麽?」我小心翼翼地確認,生怕是一場美夢。

而傅白直接吻上了我,冬日裏他的鼻尖很涼,他的鼻子劃過我的臉頰時,引起我陣陣顫栗,肌膚之親原來是一件這麽幸福的事情。

以為我會一夜無眠,可那一晚我睡得格外踏實,好像多年的心事與執念終於塵埃落定,我也再也不用在懸崖峭壁上生活。

沒過多久,我便搬過去和傅白同住。

這是父母買給他的房子,房子不大,但因為是頂樓,所以帶一個閣樓,要是兩層的面積都算上,其實還是比較寬敞的。

房子裝修得十分溫馨,是年輕人很喜歡的那種日系風,而閣樓外還帶著一個小露臺,他種了很多我不知名的植物在外面。

跟我想象中差不多,傅白的生活作息很規律,平時不怎麽愛出門,有自己自娛自樂的小天地。

某一天我們在一起看電影的時候,一個沒把持住,在客廳的地毯上就……

電影還沒放映完,有第三方聲音不斷傳來,但我們誰都沒有理會,他特別專註而又深情地看著我,跟我說:「我會對你負責的。」

從此,他的懷抱,成為我最熟悉和最心安的地方。

那天之後,我也不再扭扭捏捏,而是直接去了他的臥室,與他睡在了一張床上,他的睡相很好,反倒是我,他說我偶爾會打呼嚕。

「怎麽可能,我不打呼嚕的。」見我死不承認,他晚上竟然偷偷給我錄下來,與我對峙。

我一時間紅了臉,有些破罐子破摔地爭辯道:「就打了!怎麽了!一經售出,概不退還!」

他笑著抱住了我,說我怎麽這麽可愛。

他還是有了很大的改變的,跟剛認識的時候不太一樣。

他之前養了一條小蛇,名叫小遙,我有點害怕那條蛇,所以他幾乎不太在我面前把它拿出來。

但他以為我吃醋才不喜歡他的蛇,於是他又養了一只小龜,名叫小錦。

那天晚上我氣得背過他去睡,他一臉委屈地問我:「錦兒,你不高興了嗎?」

我心裏默默翻白眼,把你叫做王八羔子你高興嗎?

不過後來,他對那只小龜還挺上心,我心裏竟還有點高興,也已經習慣了那只龜叫小錦的事實。

我和傅白的戀愛生活沒有發生太多轟轟烈烈的事,過得挺平淡和幸福的。

平時誰下班早誰就做飯,每個周末去超市大采購一番,我也沒想到我的愛情生活會與柴米油鹽掛鉤。

如果有小長假,我們也會計劃著到某個地方去遊玩,他還是一副對每個地方都沒有新鮮感的樣子,但他為我拍照片的技術卻越來越好了。

晚上我們一起住酒店,剛躺下,一個熱烘烘的身子就貼了上來。

像往常一樣,他把我緊緊攬在懷裏,嘴唇輕吻我的後頸。

我醉心於傅白的溫柔呵護和善解人意,就是不知道擁抱能否代表相愛。

有一次,他的大學同學來家裏聚會,我和傅白一起在廚房忙活,忙著招待他們。

他的朋友們在門外笑著調侃:「夫妻雙雙把家還。」

我不經逗,忙把他趕出去陪朋友,說我自己在廚房就可以。

看著外面一片其樂融融,心裏是很溫暖的感覺。

多年的同學未見,難免貪杯,傅白和其中一個同學喝多回房間睡了,可還有一個同學喝醉後,話特別多。

「你要不要也去房間裏休息休息?」

「我跟你說,我是我們宿舍酒量最好的,誰都喝不過我,我還沒醉!弟妹,繼續倒酒!」

我騙他酒已經喝完了,給他倒了一杯醒酒的檸檬水,他怔怔地望著檸檬水也不喝,而是跟我說了許多關於傅白的事。

他說傅白分年輕時和成熟後,他沒有想到這麽多年後的傅白是這個樣子,這麽成熟、這麽穩重,這麽居家。

年輕時的傅白為吳姝遙做了許多傻事。

會一整夜在吳姝遙的宿舍樓下為她擺蠟燭準備驚喜;會放假的時候坐八個小時的火車,只為了給吳姝遙送自己親手做的冰沙;還會每天辛苦打工,為吳姝遙買名牌包包……

他的哥們一邊敘述,我的心裏一邊突突地疼,眼底發酸,想開口問些什麽,發現喉嚨也痛。

這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傅白的另一面,傅白對我也好,柴米油鹽的好,但他從來沒有為我瘋狂過。

傅白的哥們許是講累了,一個人就這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任我怎麽叫都叫不起來。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傅白愛著吳姝遙,只有我在自欺欺人。

夢到這裏的時候,我突然驚醒了。

彼時我正躺在床上,而傅白緊緊地抱著我,我的身上出了一些黏膩的汗。

看一看窗外,還是漆黑一片,我睡得時間並不長。

「傅白,你放開我吧,我有點熱。」

「我不放,我怕一松手你就不見了。」我從來沒有見過傅白耍賴的樣子,平日裏的他總是冷靜自持,一幅淡然處之的樣子。

「我不會不見的,即便我們無法做戀人,還可以做朋友,做親人,也許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種關系都比戀人來得更穩妥一些。」已經睡了一覺的我,情緒變得更平穩些。

我和傅白走到現在這一步,我也看開了,其實也怪不得他,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明明白白地跟我說過他心裏的摯愛,是我自己丟不掉,放不下,死皮賴臉地粘著他。

「錦兒,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傅白,我不怪你,其實我一直知道你深愛著她,我只是不想再騙我自己了。」

「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他手上的力氣一點都沒小,還是緊緊地抱著我,可他語氣裏的哀求越來越明顯。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問他:「如果吳姝遙回來,你會選誰?」

「錦兒,沒有這種可能。」

「我不管有沒有這種可能,我就是問你,如果她回來,你會選誰。」

他沈默了很久,就在我以為我知道答案的時候,他開口道:「選你。」

「那你猶豫什麽呢?」

「我不是猶豫,我只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他還想要向我解釋更多,但我根本聽不進他的解釋。

「你不要再逼我了,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我不知道這樣子爭辯算不算吵架,其實我們誰都沒有歇斯底裏,也沒有吵紅了臉,可我全身上下像是花費了全部氣力,整個人都特別疲累。

雖然我不知道這種疲累從何而來。

我們一直僵持到天明,我整個人都疲累不堪,好像渾身上下只剩了一口氣,最後一次,我也幾近哀求他:「放過我吧。」

他重重地說了一聲「好」,然後我看見有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

他還說:「你一個女孩子搬家不方便,那就我搬出去吧。」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對我最後的溫柔。

而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麽分手之後還能做朋友的鬼話,這麽痛徹心扉的愛過,怎麽可能做朋友。

和傅白分手後沒多久,我逃離了青島,回到了合肥,總公司已經沒有特別適合我的職位了,我不得已辭職了。

沒想到因禍得福,我遇到了一個新的機會,而在新的公司裏我得到了一個更好的待遇。

傅白非常鍥而不舍地給我發消息,我有時候回復,有時候不回。

想想也挺搞笑的,當我變成前女友之後,他好像又變得殷勤起來。

離開他之後我開始失眠,畢竟習慣了兩個人相擁而眠,當整張床上只剩一個人的時候非常不習慣。

我會想起很多我們在夜晚發生的故事。

想起做噩夢時,他輕拍我的後背;而每次我把被子蓋反後,他都會重新把被子正過來,導致一更一換,進來許多冷空氣;還想起我們一起窩在被窩裏看盜版電影,外賣到了時,玩石頭剪刀布決定誰下去拿……

兩年的時間,我們其實發生了許許多多的故事,這些瑣碎的細節覆在我的神經末梢,一個不經意間,記憶就會重現。

我的失眠一直反反復復,為了不影響第二天的工作,我必須借助藥物助眠,但有時候藥物對我也沒什麽用。

某一天我又失眠到淩晨四點,第二天八點起床,醒來後精神不佳,眼睛裏有一根不明顯的紅血絲。

那天我畫了一個很仔細的妝,導致我的精神看起來沒有那麽差。

到公司後,被助理告知,我們的合作方已經到會議室等候了。

看了眼手表,離會議開始還有十五分鐘,「我安排下工作馬上就來,幫我倒杯咖啡吧!」

雖然知道空腹喝咖啡很不健康,但我必須依賴於咖啡提神。

沒曾想,咖啡的作用不大,到會議室看到「吳姝遙」三個字後,瞬間精神了。

合作方臨時換了代表,當我的眼神與吳姝遙對上後,才發現傅白心裏的人比照片還要好看許多倍。

吳姝遙本人看起來並沒有那麽冷艷,而是屬於那種很有氣質的大女人,她的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點男生的爽朗,一點都不小家子氣。

就是這種女人,既招女人喜歡,也招男人喜歡。

換做以前,我也許會問問傅白,和我朝夕相處的兩年,真的比不上吳姝遙嗎?

直到我見了吳姝遙本人,我自己就給了自己答案,真的比不過。

一場會議上我頻頻走神,所幸,吳姝遙並不認識我,或許也未曾聽過我,好讓這一場窘迫和狼狽只有我一個人知曉。

吳姝遙一行人是從成都來的,而這次我們和合作方的聯系甚為親密,工期大概是兩個周,他們住在離公司不遠的酒店裏。

我心裏一邊排斥著與他們的合作,一邊又有點期待,想要了解一下吳姝遙。

開完會後我們公司請他們吃了個便飯,然後便讓他們先回去休息,而吳姝遙則是被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接走了。

她毫不避諱地跟我們介紹:「這是我男朋友,我們先走啦!」聽她的同事說,她的男朋友目前是自由職業者,在做新媒體,有一百多萬的粉絲,是個小網紅。

她果真還是更喜歡這種興趣愛好廣泛,能跟自己玩到一起去的男人,而非傅白。

都說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對吳姝遙實在討厭不起來。

她性子直爽,工作認真,做事一點都不拖拉,就在我沒有完成工作的時候,她執意要留下來陪我一起弄。

但她心裏幫你,嘴上卻不承認,「你別多想,我是為我們項目著想。」

為了感謝她,我請她吃了夜宵,她絲毫沒有矯揉造作,而是擼起袖子就吃,她的發絲垂下,散發出溫柔的香味。

真實的她,原來是這麽一個讓人感到溫暖的女人。

組裏的女生本來就少,而我和她的關系漸漸近了些,她有時候會跟我講自己跟男朋友的事,她是觀念很新潮的女人,她說她只想過好當下。

「方錦,你呢?是不是工作太累了,總覺得你有些疲倦。」

「我曾經有個很愛很愛的人,但我希望與他相忘於雲煙,以後就安心賺錢吧。」說到這時,我們剛好走到公司門口。

就在我轉身準備去開車的時候,看見傅白筆直地站在公司門前。

我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我停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後來確認傅白是真的後,心裏又開始隱隱發酸,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來找吳姝遙還是找我。

那是一個至今回想起來都尷尬的場景,曾經問過傅白「選她還是選我」的問題就這麽重現,和他有糾葛的兩個女人就這麽直楞楞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就在那一瞬間裏,我所有的血液都湧上腦海,整個大腦都發懵。

「傅白?」是吳姝遙的聲音打破了沈靜。

傅白的目光看向了吳姝遙,然後笑了笑,有些欣喜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姝遙。」

「你朋友?你們聊!」果真是來找吳姝遙的,我說著客套話,準備溜之大吉。

但還沒等我轉身,傅白便叫了一聲我的名字:「方錦。」

這次換吳姝遙有些疑惑,沒想到傅白跟我也認識,我們三個人又直楞楞地站在了原地,場面再次陷入了僵局。

「方錦,我們聊聊。」吳姝遙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和傅白。

就在我還沒想好怎麽拒絕傅白的時候,吳姝遙一句「我先走了」,把我和傅白留在了原地。

「她走了,你不去找她嗎?」

傅白沖我搖搖頭,然後問我:「你和她怎麽認識了?」

「我換了份工作,這是我們的合作方。」

傅白輕輕點點頭,「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新工作還好嗎?」

我敷衍地說了一句:「還好。」

他停頓了幾秒鐘,下一句,他跟我開口道:「錦兒,我們和好吧。」

我沒想到他從青島大老遠地跑過來就為了跟我說這個,一時間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他。

見我一直沒說話,他又開口道:「錦兒,我晚上睡不著。」一句話把我整破防了。

我哽咽了一下,跟他說道:「夜裏涼,你快回去吧。」

說完後,我便轉身去開車,他沒有拉我,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我離開的背影,像無數次我目送他那般。

之後我開車路過門口時,發現他還在,我不知道他那天晚上在那裏站了多久,而那天晚上我照例失眠。

這種失眠的感覺,不知道他是否感同身受。

第二天我一早就醒了,看一看時間離上班還早,但我還是決定早去一會兒,到公司後發現吳姝遙已經到了。

她正叼著面包工作,見到我來後,舉起手向我揚了揚,算是打招呼。

經過昨晚的事之後,我覺得自己有些尷尬,於是沒有主動跟她聊天,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投入到了工作當中。

但中午,我們還是避無可避地一起來食堂吃飯了。

她果真問起了傅白的事,「方錦,傅白不會是你說的那個很愛很愛的人吧!」

雖然是個問句,卻被吳姝遙問出了陳述句的語氣,而面對她亮晶晶的眼睛,我又不想騙她,如果沒有傅白,我想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對,我跟他戀愛兩年,上個月剛剛分手。」吳姝遙聽到我的回答後似乎有些吃驚。

「為啥分手啊?」

吳姝遙問了一個很好的問題,這個問題讓我一時間犯了難,我心裏其實第一秒就答出了她的問題「因為你」,可實際上,我並不能這麽說,我還在考慮著說辭。

她見我猶豫了,也沒有再追問我,但她似乎也在思忖著什麽。

好半晌,她才又開口跟我說道:「既然你們已經分手了,也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復合,但有件事我挺想跟你說的。我跟傅白在一起過,而且傅白在跟你戀愛的期間,其實有找過我。」

我心裏咯噔一下,沒想到吳姝遙這麽誠實,她也許打心底裏真的把我當成了朋友?

我繼續靜靜地望著她,她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和傅白其實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他那會總是被人欺負,我就幫了他,看不出來吧,其實我從小練跆拳道的!

也許是從那時候開始吧,他很欽佩我,賞識我,喜歡我。我們一起走過了許多歲月,像哥們,像姐弟,傅白是我青春歲月裏,我最熟悉和最親近的人。」

也許是回憶到了自己最爛漫的青春時光,吳姝遙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溫柔。

她繼續說道:「但我沒想到有一天他會想和我交往,其實我並不想跟他成為男女朋友,可當時我怕自己如果拒絕了他,就失去了他。本著這種不失去,我最終還是答應跟他在一起。

我們在一起大概不到兩年的時間吧,在這期間,我始終都沒有談戀愛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你從小照顧的弟弟,即便他長大了,但他還是你的弟弟,你無法把他當成你的對象來看。」

吳姝遙的描述,讓我有些吃驚,我主動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提了分手,但傅白一直不同意,他總以為是自己的問題,總以為如果他有所改變,我們的結局就會不一樣,我想他也陷入了自己的執念中,這麽些年,他習慣了我的保護,習慣了跟在我的身後,但他沒有想過,其實這種感情,並不是愛情。」

吳姝遙說到這裏,我突然有點理解了傅白,吳姝遙對於他的意義,真的是很重要。

就像吳姝遙說的那般,傅白對她的愛其實更像是一種依賴,當這種依賴失去後,他會很不自在,但人總是要成長的。

話題聊到了這個份上,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我也開口跟吳姝遙講起了我的故事,講了我愛而不得的三年,講了在一起的兩年,傅白是如何念著她。

吳姝遙向我展露出了心疼的眼神:「如果是我,我的男朋友在跟我戀愛期間還給前任發消息,想要挽回前任,我也無法原諒。」

「也許聊天記錄只是個導火索,它引出了我這五年裏的心酸和無可奈何,我心裏積壓了太多苦悶和不甘心,這才是我真正離開的原因吧。」

我說到這裏的時候,吳姝遙笑了:「沒關系啊,你看他昨晚看你的眼神,估計是幡然醒悟了,現在,你也成為他的前任了啊。」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關於你們要不要復合這件事,我持保留意見,傅白雖然有錯,但事出有因,他其實只是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錯把對我的依賴當成愛情,而我也沒有立場來勸說你,畢竟他真真切切地傷害過你。」

吳姝遙說得情真意切,她真的是一個很理性又很熱情的人。

項目結束,她回到成都時,我還有點舍不得她。

她笑著打趣道:「我們真的很有緣分啊,同為一個男人的前任!方錦加油,聽從自己的心,記住,永遠都不要委屈了自己。如果你真的跟傅白復合了,心裏也不要有疙瘩,我不會和傅白有任何的聯系,有的人只適合放在回憶裏,我祝福他能有新的成長。」

聽完吳姝遙的話,我突然有點想哭,如果我是個男人,我會愛慘了吳姝遙,這種女人就像是一面鏡子似的,心裏亮亮堂堂,從不藏著掖著。

而吳姝遙走了,傅白還沒走。

他說為了來合肥把工作都辭了,他還是每天都來找我,但怕我有什麽困擾,他又換了另一種方式陪伴我,會偷偷給我送早餐和下午茶,會為我買圍巾,會在微信上提醒我各種該註意的事。

他說:「我突然知道那三年裏,你是什麽樣的心情,也知道你的希望一次次落空時,又是如何燃起自己的希望。方錦,對不起。」

「傅白,你不用對我覺得愧疚,我更不希望你是因為愧疚,想重新和我在一起。」

「不是的,錦兒。錦兒,我愛你。」從兩年前,他提出要跟我試試,我滿心歡喜,到兩年後,他跟我深情告白說愛我,此刻的我突然有點退縮了。

命運在不合時宜地跟我開了一個玩笑。

「我們先暫時冷靜一段時間吧,我近期腦子有點亂,如果我有了答案,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說完後,我便故意不去看傅白那雙渴求而又真誠的眼睛。

我知道我還是深愛著他,但我們究竟還能不能在一起,我心裏也沒底。

回想起我們在一起的兩年時光,他其實對我還不錯,但我的心裏始終都沒有安全感,我生怕什麽時候就會失去他。

而分手之後,我雖然貪戀他的擁抱和陪伴,但在其他層面上,我心裏卻覺得無比踏實。

再就是吳姝遙這件事,我的心裏總會有疙瘩在的,尤其是見過她之後,知道她是一個這麽好的女孩子,我心裏多少有點自卑。

最終,我還是沒能答應傅白的復合請求,但我一點都不後悔遇見他,我漸漸明白一段好的愛情,並不能單單定義為在一起,或者永遠在一起。

一段好的愛情,是要有所收獲的。

是傅白學會再也不依賴任何人,是我學會自己給自己安全感。

關於以後,我希望找到一個能夠全心全意對我的人,如果沒有,自己一個人也很好。

有一個很好的消息,我來新公司後做的第一個項目大獲成功,我收獲了一筆不菲的項目提成,加上我之前的存款,我在合肥全款買了一套小房子。

而未來,我有很多的期待。

這一年,我剛好三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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