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真實 出轨之后,我突然想和丈夫生一个孩子

出轨之后,我突然想和丈夫生一个孩子

思清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
南方的夏天,白天暑热蒸腾,热气紧紧逼人,毫无躲闪之地。只有到了夜里,才能有些许凉意。那一点点凉风轻柔地掀着她的头发,卷着她的裙子,拍打着她的小腿。她的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激出清脆的响声,像在风平浪静的水面上投下的石子,涟漪传出去很远很远。
她几乎每天都这个时候回家,下了班一帮同事就立刻吆喝一桌麻将。叫上外卖,一边吃一边玩儿。玩到一两点再吃个夜宵回家。一晚上的娱乐都齐全了。
刚才的麻将局上赢了好几百块钱,思清现在心情很好。
她想起办公室新来的小王,大学刚毕业,没有女朋友。在牌局上殷勤地替她点烟。她像逗小狗一样逗他,伸手捏他脸,他便红了脸,低着头。她和另外几个同事都大笑起来。
她还是漂亮的,有魅力的,她很少怀疑这一点,但看到这一幕她还是快活得很。
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竟然还是亮着的,电视里传出足球解说员的声音。她的老公郑恩铭坐在沙发上看球赛。
思清的好心情被破坏了,她的脸沉了下来。
一周七天,她跟恩铭很少有见面的时候。他在电力局工作,睡得早起得早,下班踢球,回家打游戏,看球赛。早饭午饭去单位吃,晚上自己吃外卖。他们的生活几乎没有交集。
郑恩铭听见动静转头看见了她。
“你回来了。”
“嗯。”
他瘫在沙发里,一手握着遥控器,一手伸在背心里挠着。头顶上是他们俩的大幅婚纱照。思清穿着白色长拖尾婚纱,恩铭穿着黑色西装打着蓝色领结。两个人的头靠在一起,都笑得好看极了。
他们的婚纱照被影楼留下当样片了。每次路过影楼,都能看到几乎真人大小的两个人,拉着手,冲着路上的行人甜甜地笑着。
去拍婚纱照的时候思清就知道应该是这样的。他们的照片,注定会是样片。在整个陵城,还有哪一对儿能比他们俩更好看?
思清个子不算高,但小脸大眼睛,五官立体得似乎有外国血统,皮肤极白。恩铭又瘦又高,浓眉星目,笑起来露出虎牙,有一种小男孩的羞涩。他们都说他长得像周渝民。
那时候他们晚上出去散步,经常牵着手走过影楼,看到小姑娘在店门口跺着脚惊呼,“太好看了,这就是公主和王子啊!”俩人俩偷偷笑着走过去,恩铭挺直了背,思清的手放在他的臂弯里,一手虚虚地捏着兰花指,提着想象中的大裙摆,俩人像电视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神气地走过去。如今思清简直恨不得能花钱让影楼把他们的照片撤下来。

婚后的规律生活,让恩铭的发际线悄悄往后退,肚子慢慢往外鼓,婚前的白马王子,在家里原来也是一个抠脚大汉。
而思清呢?结婚七年,她仍然能自信地接受别人“你真是一点都没变”的赞美。
她的皮肤,她的全身都在对抗着岁月,对抗着地心引力,顽强地保持着当年的状态。而她的老公,早就顺水推舟地顺着这股力出溜下去了。
想起这些事儿,思清心里又烦躁起来。她扔掉包,去厨房倒了一杯水。
“你妈白天来过了。送来了两个菜。让我们别忘了周末去医院,她都托好人了。”
“你自己去不就得了吗。”
“不行,妈说了,这次都得去。”
都得去。思清知道这次大概是躲不过去了。结婚七年,别人家的孩子都五六岁了。他们却一直没有孩子。双方父母都住得不远,退了休,急着抱孙子,看见俩人迟迟没有动静。心急如焚。尤其是到了这一两年,三天两头往这边送补药。又催着他们去医院检查。去年她不肯去,让恩铭去检查过了。一切正常。又是一年没动静,婆婆话里话外开始指责起她来,她妈妈急了,要让她也去一次,证明她也是正常的。
“去就去呗。”思清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声,心里冷笑了一下。
她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听见老公关电视,起身也往卧室走来。
“老婆……”恩铭在门口叫了一声。
“出去,我要睡觉了。”思清背对着门口,不看他。
“老婆……”恩铭走到床边坐下,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摇晃她的身体。
“出去出去,早点睡,我明天还有事儿呢。”思清极力忍住自己的不耐烦。
摇晃停止了。恩铭没出声,讪讪地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恩铭常在书房里打游戏,一年前思清在书房里给他铺了张小床,说是方便,他们便顺理成章地分房睡了。
偶尔恩铭过来一下,完事儿也是自己回书房去。思清说有他在旁边打扰她睡不着。
她已经想不起来,七年前,他们是如何整夜整夜地抱在一起,只恨自己多长了一只胳膊不能抱得更紧。
七年前他们欢欢喜喜地买了这套房子,一起装修。她亲手挑的窗帘、床、沙发。160平,三个卧室,客厅的落地窗外面是公园的整个湖面。
壁纸她执意买了黑色,上面有星星点点的金色暗花。牙杯是情侣款的,分别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侧脸,嵌在一起就亲吻起来。
钥匙上也有情侣挂坠,一人半颗心,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思清是文学系的硕士,有名的才女。房间里处处都是她的品味。墙上挂着一副苏轼的《定风波》。还有一对泥娃娃,放在卧室的梳妆台上,是她亲手选的。她本来想和恩铭亲手去捏。就像词里写的那样。“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可这个小城市没有可以做泥塑的地方。
借着明亮的月光,思清的目光在屋子里这些东西上转着。吵了这么多次架,砸了那么多东西,那对泥娃娃还没砸碎,也真是奇迹。恩铭这么一吵,她睡不着了。索性拿出手机刷起来。
微信里,袁雷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行,明天见。”
思清看着那几个字,心里一甜,脸上慢慢泛出点笑容来。
上大学的时候,她和袁雷在女生宿舍门口依依惜别,送到楼下,说了好几遍该走了,我该上去了,再不回去要晚了,拉着的手还是舍不得松开。直到宿舍关门的铃声响起,舍管阿姨在门口大喊关门了关门了。思清他们才和别的交颈鸳鸯一样,最后亲吻一遍,匆匆从宿舍楼下各个相对黑暗的角落里跑出来。
“明天见。”袁雷在她身后喊。
她不回头,冲后面摆摆手。接下来袁雷还得光速蹬着自行车赶在男生宿舍楼关门之前回去。
这一句明天见,又让她想起了当年楼下的旖旎缠绵,想起了十八九岁的好时光。
毕业前袁雷执意要去北京看看,要她同去。她去了两三个礼拜,找不到工作,吃不了住地下室的苦。
思清一向挑剔,爹妈宠着,追她的男生捧着,她为什么非要背井离乡到一个饭菜那么难吃人们说话那么难听的地方受罪?
爹妈给她安排了公务员的工作,她回了老家的小城。袁雷留下来了。
俩人都不愿为对方牺牲,都明白这段感情走到了头。
回到老家,千挑万选,她选中了恩铭,高大,帅气,性格温和,对她极好。很少生气,没什么不良嗜好。工作听起来也光鲜,电力局的油水大家都心知肚明。结婚的时候她满意极了,大房子,车子,好老公,她在陵城应有尽有。而她那些没有回老家的同学们,还在哭诉着他们每天加班到十点半,挣的钱不够付房租,找不到男朋友的生活。
可几年过去了,当年那些似乎凄惨极了的天天加班的同学,升了职加了薪,过年回来聚会的时候,拎着名牌包,说着去这个国家出差那个国家旅游,脸上有一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掌控自己的生活的自信和光辉。
思清和她的老公工作稳定,不加班,不愁被辞职,可一个人一年的工资不吃不喝才能买得起人家手上的一个香奈尔。
结婚几年之后,恩铭还在做着最基础的工作,他永远不紧不慢,温吞吞的,跟哪个领导都处不好。虽然没有不良嗜好,也不出门,每天在家打游戏。旅游不过是和同事一起去开车一两个小时的农家乐或温泉打一晚上麻将。
思清也升不了职,办公室里资历比她高关系比她硬的人多了去了。也就是她长得好,露脸机会多一点,但想要升职,前面仍然障碍重重。年纪大得够做她爹的领导不好意思直接占她便宜,这个城市太小了。但总是用中年男性的猥琐目光和言辞骚扰她。把她叫到他的办公室,说些有的没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裙子边缘,在她的胸部游走。在电梯里,他贴着她站着,咻咻的鼻息响在她身后。一只手假装无意地在她屁股上拂来拂去。
结婚四周年纪念的时候,思清要求吃牛排庆祝。在陵城唯一的那家牛排店里,店里放的音乐竟然是小苹果,邻桌的小孩儿不停地大声尖叫,在沙发上蹦来蹦去,牛排太老,嚼起来像是鞋底子。旁边还配着一碟子干辣椒,陵城的人不吃辣椒什么都吃不下去。对面的老公跟自己无话可聊,在故意想要制造气氛的昏黄的灯光下低头啃着那块T骨牛排,笨拙地使着刀叉,最后干脆叫服务员拿了一双筷子。
思清穿着自己最漂亮的那条黑色紧身裙,细心地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寸线条。戴着最贵的一条金项链,脚上是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她自信自己仍然颠倒众生,可眼前吃饭的老公连头也不抬。
邻桌小孩儿一声尖叫,手里满是番茄酱的勺子准准地扔到了思清的领口,她裸露的白皮肤,她的黑色连衣裙的边儿,连同她的金项链全都沾上了红色番茄酱。
思清受不了了,站起来想要大骂,她那个永远息事宁人的老好人老公,却陪着笑拉住了她,扯了一张纸手忙脚乱地给她擦了起来。越擦越糟,眼见着那团红反而扩大了。
思清突然大哭起来。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像这条裙子一样全毁了。
从小学到大学都是最漂亮最出风头之一的思清,做着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工作,有一个温吞吞的老公,生活在大家连牛排都不会吃的小城市里,挣着买不起名牌也饿不死的钱。
一切的一切都是温吞吞的,往下坠也坠不下去,往上走也无路可走。她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沼泽,黏嗒嗒黑黢黢的烂泥包裹着自己,她使不上劲,她站不起来。她那个英俊老公,早就自动自觉地躺了进去,也成为了烂泥的一部分。拖着她,拽着她,往深渊里去。
她开始跟恩铭吵架,不满他打游戏,要他去想办法挣钱。老好恩铭只是陪笑,挣钱的法子想了几个都以赔钱告终,思清火冒三丈。可身边所有人,包括父母在内,都认为他们的生活出现问题唯一的原因只是因为没有孩子。
孩子。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会是棺材上的最后一个钉子,是把她踩进沼泽的最后一脚。将她活埋在这里。
思清和恩铭开始各过各的,她出去打牌,抽烟,喝酒,像别人一样调戏办公室和别的地方的小男生。
她不甘心。
她满心满脑都是不甘心。

她躺在床上,举起双手,月光下,这双胳膊仍然纤细,白皙。
她伸手摸自己的脸,脖子,全身。没有皱纹,没有下垂,没有赘肉,32岁的思清,该美丽的依然美丽,该坚挺的依然坚挺。
明天,明天就能见到袁雷了。
听说他在北京事业挺不错,已经做到部门总管,听说他还没结婚,听说他妈妈病了他得回来照顾一段时间。
思清迫不及待地约了他。她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有信心的。
思清在心里反复排演见面时的场景,也不知道自己几点才睡着。早上一早起来,描眉画鬓。她哼着歌去卫生间,给自己画了个粉色系的妆,又找出了一条百褶短裙配衬衫,当年袁雷最喜欢她打扮得像日本女学生。
她在办公室热情高涨,坐立不安,大声开着小王的玩笑,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她有点失真的笑声。
甜蜜蜜地看着墙上的钟,一点点地往约好的晚上六点半挪过去。
思清迟到了十五分钟。这是她的习惯。不能早到,甚至不能正点到,正点到的人显得不够忙,不够珍贵。这是她一向的原则。
进门就看到袁雷坐在灯下,低头玩着手机,还是当年的发型,短短的头发,顶上有两个旋儿。穿着白衬衫的背影显得比当年浑厚了一些。
思清心下一震,缓缓荡出一些又酸又甜的滋味。她俏步走了过去。假意惊呼:“哎呀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点儿。”
袁雷抬起头,“没事儿,我习惯了。”
点完菜,等着上菜的这段时间。俩人聊起以前的同学,互通有无,补充着对方的信息。
以前的事谁也不提起。思清点了酒。
喝到她觉得自己应该面色微红,眼里闪着点点光芒的时候。她慢慢地把身体往桌上伏了伏,把胳膊放在桌子上,把头软软地放进自己的臂弯里。
脚是她的先遣队,她脱了一只鞋,用脚去蹭袁雷的脚。
袁雷没有躲开。
她说起当年的往事,袁雷也附和着回忆。说到有趣之处思清微微耸着鼻子,娇俏地笑着。这是她最擅长的笑容。
事情一步步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过去。他们吃饭的地方就在袁雷住的酒店下面。
连彼此的身体和节奏都还是熟悉的。
思清倒在白床单上,一阵阵快乐奔腾上涌。
她觉得仿佛有一只大手把她从泥沼中拉了出来,托向空中。托向空中。
她在空中炸裂开来,化成满天烟花。
直到她问出了那个问题,“都回来了干嘛不回家住,还要住酒店?”
袁雷抽着烟,很自然地回答:“女朋友前两天有事儿,明天的飞机过来。这房是给她开的。”

思清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她竟然一直都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听说他没结婚她便默认为他还单身。而他也一直闭口不提。
她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拉起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
“那我们,这算什么?”
“思清,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身体有需要,我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儿。你也有老公,我没想到你会多想。”
思清眼前一黑,觉得自己沉到了深深的塘底。她咬着牙,努力镇定地说:“我怎么会多想。这事儿很正常。”
她觉得自己像炸开之后的烟花碎片,忽忽悠悠地飘在空中,无依无恃,终于加速,狠狠地掉到了地上,掉到了沼泽里,潮湿的烂泥迅速地把她掩埋了起来。
思清独自站在下楼的电梯里,神情有点恍惚。仿佛身边的氧气全被抽空了。仿佛自己被包裹在一个真空的球体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传不进来。
她什么都听不见,只看到1楼的灯灭了,门开了,她走了出去。
此刻她只想回到自己的家里。在床上躺下来。等着老好人恩铭,问她怎么了,给她一杯热水。
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深蓝色短裤的人,和另一个女人站在酒店前台,那背影,活活就是恩铭。
思清一个激灵,她的第一反应,是躲到柱子后面的沙发上去,她看着他们俩走向电梯,门开了,他们并肩走了进去。并没有身体接触,也没有说话。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老公还是相当英俊,微凸的肚子并没有影响那么多。
思清陷在沙发里,起不来。
怎么办?她的脑子里空空如也,什么想法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如同烟花散尽之后,显得分外黑暗的天空。
孩子。也许她真的应该生个孩子。保住她貌似和平的,波澜不惊的生活。
那么离婚呢?她不知道如果离婚在这个小城市里还怎么呆得下去。恩铭不好,可她不可能在这里找到比他综合条件更好的对象。她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太多选择,可她必须抓住点什么,至少是现在,她不能一无所有。
她其实那么喜欢孩子,一个白白胖胖的,软嘟嘟嫩乎乎的孩子。她至少还可以生个像自己的女孩儿,打扮她,送她出国,替她复仇。
她的随身手包里,一直藏着一板长效避孕药,这几年她靠它制造着不孕的假象。
再坐五分钟,再坐五分钟她就有力气了。是在这里等着他们下来,还是装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直接回家去。她很快就会有答案了。
思清闭上眼。全世界的黑暗一起向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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