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初次駕駛我追尾豪車,一見車主我楞住,是分手三年的前男友

初次駕駛我追尾豪車,一見車主我楞住,是分手三年的前男友

新車上路,就撞上了一輛瑪莎拉蒂,車主是遭我始亂終棄的前男友

當我的臉暴露在他面前。

小奶狗眼前一亮:「果然是你,蘇婉婉。」

我只想逃,因為,我拿了他媽好大一筆分手費!

1

新車上路第一天,我就撞了一輛瑪莎拉蒂。

伴隨著嘭的一聲,瑪莎拉蒂屁股凹進去一大塊。

預料到不久後,我的錢包也會凹進去這麽一大塊,我就心痛的無法呼吸。

前方的車主打開車門,一雙大長腿從駕駛室邁出來。

西裝皮鞋,腿部線條流暢。

應該是個帥哥。

我在美色面前短暫地忘記了錢包隕落一事,一路盯著帥哥從腿看到腰,再滑過修長幹凈的脖頸,停留在臉上。

看到臉的那一剎那,我人沒了。

這輛尊貴的瑪莎拉蒂車主不是別人,正是被我始亂終棄的前男友。

蔣方南。

這運氣,絕了。

蔣方南緩步朝我的小破車走來,伸出漂亮白皙的手,無情地叩響了我的車窗。

來不及長籲短嘆,我趕緊從副駕駛拿過圍巾,密不透風地包在腦袋上,而後才搖下車窗,瞪著兩顆圓溜溜的眼睛與他對視。

他看了我兩秒,眉頭緊蹙,大概在想我是不是個神經病。

好半晌,才道:「下車。」

語氣冷淡,跟我記憶中的小奶狗一點都不一樣。

我麻溜地滾下去。

他給我口述剛才的事故,而後說:「你全責。」

我小雞啄米般點點頭。

他又問:「私了還是交警?」

怕被他認出來,我吊著嗓子,使出夾子音:「私了叭~」

他明顯被噎了一下,表情一言難盡,極力忍著不適:「加個微信,報修後你把錢轉給我。」

這哪成。

微信一加不就全暴露了嗎!

我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撒謊道:「我習慣用現金,微信裏沒錢。要不這樣,一會兒你先墊付,咱們約個時間地點,我再把錢給你叭。」

他勉為其難點頭同意,而後我們倆一起去了4s店。

4s店裏。

工作人員帶著讓我破產的微笑告訴我,修理費扣除保險還需要23萬8千塊。

我當時驚得都忘記了夾子音,一句國粹脫口而出:「臥槽?!23萬?保險扣了嗎?你有沒有算錯?就撞了個坑,不至於吧!」

工作人員微笑著提醒我:「是23萬8千元,由於您只購買了交強險,所以保險最高扣除2000元,您還需要支付23萬8千塊。」

我:「……」

得,這一年都白幹了。

我無聲地落淚,半晌,扭頭去看蔣方南,想跟他約時間給錢。

一回頭卻發現後者一臉探尋地看著我,眸中明暗交替,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忙捂住嘴。

淦,剛剛一時激動忘了變音。

他不會聽出來了吧!

我防備地看著蔣方南,隨時準備後退,奪門而出。

但他卻忽然沒了動作,收回目光,淡淡地跟著工作人員付款去了。

我松了一口氣。

又想,其實也是,算起來我們已經三年沒見了,他估計早忘了我這個狠心的女人。

怎麽可能光憑一句情緒失控的話就認出來。

然後下一秒,我就感覺腦袋上一涼。

蔣方南不知道什麽時候付完了款,一點聲音也沒有地走到我身後,趁我放松警惕,搞偷襲。

圍巾應聲而落。

我的臉暴露在空氣中。

蔣方南眼前一亮:「果然是你,蘇婉婉。」

2

蔣方南非要跟著我回家拿錢。

我說約時間明天給。

他拒絕得幹脆利落:「我不信你,我必須跟著你把錢都拿到手了,才能放心離開。」

我面露微笑,想一拳錘爆他的狗頭。

蔣方南看出我的想法,提醒道:「沖動是魔鬼,你要是打我一頓,我明天就又可以提輛新車了。」

「……」我磨了磨後牙槽,沒好氣地撞開他,「過去,我來開車。」

蔣方南慌了:「還是我來吧。」

「不行哦。」我面帶笑容,語氣遺憾,「我不習慣別人開我的車呢,要不,咱們約明天?」

蔣方南頭也不回地拉開了副駕駛,自己飛速系好安全帶,喊我:「快點。」

我:「……」

我鉆進駕駛座,點火。

我的座駕是五某mini,低配版2萬塊,但是實戰還是沒輸過,雖然把蔣方南的瑪莎拉蒂撞了個坑,自己卻沒啥大礙,破了相,但還能開。

我開著小mini穿過大街,駛進一條破破爛爛的小巷。

緊密而斑駁不堪的房子不斷後退,蔣方南看向窗外,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太子爺大概是沒見過這種臟亂差的環境,看了半天,扭頭問我:「你是想把我帶去廢棄的地方殺人滅口?」

他沒惡意。

真的。

他就是單純地覺得這地兒不是人該住的。

我沒回他,一巴掌甩在他腦袋上:「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我也沒有惡意。

我只是想教太子爺做人。

蔣方南果然老實了,安靜如雞。

兩分鐘後,我將車停在一桶比四周破破爛爛的房子還要差一些的小房子前,叫他下車。

蔣方南懵懵懂懂地跟在我後面,一直觀察著四周的環境,猜測我來這裏幹什麽。

直到我打開房門,他看見一張沙發,一張折疊桌子,半盤剩下的清炒白菜,整個人都驚呆了:「你真住在這兒?!」

我拳頭硬了。

體內的洪荒之力蠢蠢欲動。

蔣方南趕緊說:「這兒挺好的。」

我擡手指了指沙發:「自己坐。」

蔣方南看了看,說:「我不累。」

我沒管他,徑直進了臥室,翻出三千塊的現金。

蔣方南接過,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我只是有錢又不是傻」:「這有二十萬?」

「三千。」我輕咳一聲,掩飾尷尬,「目前家裏只有這麽多,剩下的我明天給你。」

蔣方南環視四周,顯然對我的話持懷疑態度:「明天你就能還上?」

我點頭:「嗯。」

蔣方南直言:「我不信。」

我:「……」

其實現在也能去取,但是我從昨天一直加班到今天下午,整整36個小時沒合眼。實在困得不行。

我怕我猝死在路上。

蔣方南見我沈默,想了想,做出退步:「那你把我微信從黑名單裏放出來,還有,把身份證給我保管著。」

「不然你要是跑了,我的23萬8不就打水漂了嗎。」

您是債主,您說了算。

我解鎖手機,找到微信小黑屋,把裏面唯一躺著的蔣方南放了出來。

又在包裏翻出身份證丟給他,然後就躺上床補覺,臨睡前囑咐:「你出去的時候記得幫我把門帶上。」

蔣方南應了一聲。

然後我便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3

再次醒來的時候,屋外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很遠的地方,閃爍著五彩的霓虹。

樓上的夫妻在吵鬧,小朋友把東西掉在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母親在責罵著,父親幫忙打圓場。

我的房間裏靜悄悄的,沒開燈,光線昏暗。

有風從窗戶吹進來,發出細細地聲響。

我翻出枕頭下的手機,時間顯示八點零五分,屏幕上幹幹凈凈,沒有一條消息。

我忽然有種,孤零零的感覺。

沒有人在意我,沒有人需要我,整個世界的燈火與吵鬧,都與我無關。

果然,黃昏時睡覺,醒來時會有濃重的孤獨感,這一定律屢試不爽。

我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掀開被子,準備去洗把臉。

一開燈,走到客廳,一大堆吃的映入眼簾。炸雞、螃蟹、蒜蓉粉絲、龍蝦、辣椒炒肉……滿滿一桌,盤子與盤子的邊角疊在一起,擠得不行。

在旁邊的沙發上,蔣方南大抵是等我等困了,也睡過去。

他雙眼輕闔,睫毛稍稍向上揚起,卷翹得像輕盈的蝴蝶。鼻梁高挺,嘴唇飽滿,唇色是淡淡的肉粉色。

昏黃的光線輕輕地打在他臉上,整個人安靜又柔和。

我心裏忽然就軟得一塌糊塗,鼻尖微微泛酸。

看了一會兒,我轉頭回臥室拿來毯子,替他蓋上。

他睡得不深,我剛把被子蓋上去,他就睜開眼,茫然地看我兩眼,而後忽然拉著我吻下去。

嘴唇碰撞在一起。

我呼吸一滯。

心跳慢了好幾拍。

過了好半晌,我才反應過來,一把將他推開。

「婉婉。」他看著我,眼眶有些發紅,嗓音喑啞而委屈,像被拋棄的小孩,「我夢到你又不見了。」

啪地一下。

我腦子裏有根緊繃的弦斷了。

我看著他,心臟朦朦朧朧有點疼。

好半晌,我啞著嗓子回:「不會的。」

他眼睛陡然一亮,充滿希冀地看著我:「婉婉,我們復合吧。」

「別開玩笑了。」我壓下內心的酸楚感,背過身去,拿起桌上冷掉的菜,去廚房加熱。

蔣方南沈默不語。

我走進廚房,他忽然跟過來,用力地抱緊我:「為什麽不可以?」

為什麽?

因為,我問你媽要了四十二萬。

說離開你。

4

我和蔣方南是在大學認識的,他追的我。

並且孜孜不倦追了半個學期,製造各種機會與我獨處,為我做各種浪漫的事,迎合我的喜好,陪我在實驗室待一整天,陪我下鄉實踐,陪我參加各種比賽。

追得周圍的人都恨不得替我答應他。

但我卻遲遲沒答應。

不是因為他不好,而是因為他太好。他越好,我就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於是越躲越遠。

其實起初他接近我時,我並沒有覺得他好。甚至覺得他不學無術,只會仗著家裏有錢四處把妹。

但漸漸地,他闖進我的生活,用行動告訴我,他不是。

他是有些富家子弟的紈絝,但潔身自好,自從開始追我後,就快刀斬亂麻,斷絕了一切向他拋來橄欖枝的女生。

真的很像男德班班長。

還有點可愛,總是在我的實驗室裏打瞌睡,被我發現後又手忙腳亂地在紙上畫兩下,眼睛看著鼻子,心虛得不行。

也並不像我以為的那樣一點苦都不能吃。

有一次我跟著導師下鄉實踐,他非要跟來,結果水土不服起了疹子發了高燒,不敢告訴我,怕我嫌棄他嬌貴,就偷偷去鎮上開了藥,硬撐著陪我度過了一整周。

那一周,我正好生理期。

他早知道這點,來時準備了許多治療痛經的藥,還學會了燒火做飯,替我燒熱水泡腳。

又聽村裏的阿婆們說,把生姜切片烤熱包在腳底能驅寒,便笨手笨腳地替我包姜片。

那天晚上,我看著他烏黑的發頂,看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臉上沾滿了鍋灰,忽然就心軟了。

我不由自主地碰了碰他的頭。

他身形一顫,而後看著我,定定道:「你心動了。」

我下意識想否認。

但喉嚨幹澀,說不出話。他這半學期以來的陪伴幻燈片似的在腦海裏浮現,我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陷入了他的沼澤。

蔣方南仰著頭,試探性靠近我。

呼吸越來越近,他呼出的鼻息噴灑在我臉上,我緊張得心都在顫抖。

在他吻上我的那一刻,猛地閉上眼。

這個吻生澀而輕巧,他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便離開,靜靜觀察我的反應。

發現我沒生氣,反而耳根泛紅後,他便默認我同意了他的追求,回去之後肆意散播我們在一起的消息。

我就這麽趕鴨子上架的成為了他女朋友。

至於為什麽有錢有顏身材還好的蔣方南會看上我,還不辭辛苦地追了那麽長時間,其實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

我們戀愛不久後,我就問過他,是不是我曾經無意間救過他的命,或者他有什麽特殊的癖好,比如戀醜癥之類的。

他粗魯地問我腦子裏是不是裝了屎。

我也就只能作罷。

平心而論,我長得雖然不醜,但絕對算不上漂亮那掛。再反觀他,家世好,長得帥,已經站在大多數人的終點了。

我覺得我是真配不上他。

巧了……他媽也是這麽認為的。

我和蔣方南談戀愛第二年,他媽第一次來找我。

她約我在學校外面的咖啡廳見面,我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人,兩個小時後,等來她一條消息:「你這個女孩子,怎麽這麽沒禮貌,居然讓長輩等你一下午!」

我其實也有點無語:「我到很久了。」

誰不累啊!

我等了你兩個鐘頭好嗎!

我還以為你故意晚到考驗我的耐心呢!

蔣媽媽說:「我怎麽沒看到你?」

巧了,我回:「我也沒看到你。」

頓了頓,我把她前面發給我的地址復製過去:「子午咖啡線,33號桌。」

發完消息,我四處在咖啡店裏尋找,親眼看著一個穿著雍容華貴服飾的富太太撥開號碼牌上的勺子,楞了半秒。

她掏出手機。

緊接著,我的微信收到一條消息。

蔣媽媽:「38號。」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還沒開口自我介紹,她就說:「不好意思同學,這裏有人了。」

我很尷尬:「阿姨,我叫蘇婉婉。」

蔣媽媽擡眼打量我,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你真的是蘇婉婉嗎?」

我點點頭:「嗯。」

蔣媽媽翻開和兒子的聊天記錄,仔細對比,心直口快道:「跟照片上一點都不像啊。」

我瞄了一眼。

好家夥,蔣方南把我P成了一個清純可人的美少女。

……他是不知道什麽叫見光死嗎?

我尷尬地堆起一個笑容:「阿姨,您今天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蔣媽媽輕咳兩聲,端起架子:「出個價吧,離開我兒子。」

我:「……」

電視劇誠不欺我。

我認真給蔣媽媽算了一筆賬:「阿姨,我真不是為了他的錢。而且,假設我真的是為了錢,那我打死不跟蔣方南分手,肯定比我現在拿著錢離開他要賺得多啊。」

「拿錢分手是一次性補給。」我循循善誘,「但是,和他在一起則有長期源源不斷的資金。」

「你們就他一個兒子,總不會真的跟他斷絕關系。所以你們家的財產最終都是他的。而他的,也就是我的。」

蔣媽媽大為震撼:「你果然是看上我們家錢了。」

我肯定地告訴她:「沒有。」

蔣媽媽:「哦。」

蔣媽媽:「問個題外話。」

我:「您說。」

「你是用什麽手段追到我兒子的?我看你長得……」蔣媽媽斟酌了一下措辭,「也不是特別好看。」

她其實是想說醜吧?

……拜托,不要見多了名媛美女,看到我一個普通人就覺得醜啊。

我只是普通!

普通!明白嗎!

沒到醜那種地步啊!

我說:「是蔣方南追的我。」

蔣媽媽:「啊?」

我補充道:「而且追了大半年。」

蔣媽媽:「臥槽?!」

我:「阿姨沒事我先回去了。」

蔣媽媽楞楞點頭:「噢。」

5

那次見面之後,蔣媽媽就沒來找過我,不知道是被我說服了,還是被蔣方南發現,製止了她再來找我。

總之第二次見面,是我主動約的她。

她正在和姐妹喝下午茶,我打車去找她,開門見山:「給我四十二萬,我就離開蔣方南。」

她叉著蛋糕的手不動了:「你說啥?」

我又重復了一遍:「四十二萬,我離開蔣方南。」

蔣媽媽一時不明白我為何這樣,但這又是她最初找我的目的,於是楞楞地甩了一張卡給我:「沒密碼,沒限額,你拿去用吧。」

我鞠了九十度躬,真誠地說:「謝謝。」

錢是給我母親徐碧瑩治病用的。

她身體裏長了一個瘤,醫治要六十二萬。

其實我跟徐碧瑩關系並不好,她在我小學的時候就跟我爸離婚了,她沒要我。

我跟著我爸長大,我爸是個修車匠,很糙,不太管我,反正活著就行。

所以小時候我一直很想要徐碧瑩回來,她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在我們鎮上家喻戶曉,總是穿著漂亮的衣服,臉上塗滿脂粉,唇紅齒白,像春日綻放的桃花。

她和我爸沒離婚的時候對我挺好的,帶我去飯店吃飯,給我買漂亮衣服。

我喜歡她。

但她似乎真的已經一點也忍受不下去又臟又糙的父親,和傻楞楞只知道讀書的我,離婚後一次也沒回來過。

第一次回來,就是要錢。

她生病了,開口就是六十二萬。

我爸這些年的存款只有二十萬,還差四十二萬。

她不知道從哪兒得知我跟蔣方南交往,叫我去問他要錢。

我扭頭就走,讓她自己去水滴籌。

徐碧瑩氣地暈倒在病床上。

我看見醫生沖進來,將她擡上擔架,推進手術室。

然後我就去找了蔣媽媽。

雖然我恨徐碧瑩,但是,她十月懷胎生下我,我總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她,因為四十二萬死在我面前。

拿了錢之後,我付了醫院的費用,而後把卡退還給了蔣媽媽。

恰好學校也到了實習期,我面試好了公司,便跟蔣方南提出分手。

他正在餵我吃雪糕,聞言眉頭皺得像兩條毛毛蟲:「你說什麽?」

我說:「分手。」

蔣方南說:「我不同意。」

我垂頭看自己的腳尖:「可是蔣方南,我其實從來沒有答應過你的告白。」

6

提出分手後,我沒等蔣方南同意,便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

人海茫茫,他找不到我。

我也控製自己不去找他。

我沒有打算放棄他,只是需要等一等。等我還清蔣媽媽的四十二萬,我才有資格站在他身邊。

我從來都知道自己是一個很糟糕的人。因為徐碧瑩的離開,我變得敏感,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我害怕有人來了又走,害怕自己哪裏做得不好,讓他們拋棄我。

所以把自己封閉起來。

蔣方南是個意外,他拿著電鉆撬開了一條縫,沒經我允許便闖了進來,甚至鋪上床,在裏面住了下來。

可我也害怕他哪天重新拿著電鉆撬開門,從我的世界裏走出去。所以我不敢依賴他,更不想欠他什麽。

徐碧瑩的病是我自己的劫難,我也不想因為他是我男朋友,就讓他替我承擔。

所以我去找了蔣媽媽。

我用蔣方南和我的感情抵押貸款,換來四十二萬。

我很聰明,雖然不太漂亮,但顏值都加到了智商上。第一次跟蔣媽媽見面時,我就敏銳地察覺到,她並不反對我跟蔣方南。

雖然我不知道原因。

可蔣方南喜歡我的原因我也沒找到,但他還是愛我,並讓我感受到他的愛意。

他們母子很像。

所以我有信心,等我有朝一日把那四十二萬還上,她還是會接納我。

甚至,會比先前更喜歡我。

但四十二萬好多,我省吃儉用,恨不得住公園,頓頓爛白菜,兩年下來也才剛好存了四十二萬。

那些是還蔣媽媽的錢。

第三年,我開始存進入蔣方南家的錢。

我用四十二萬賣掉了和蔣方南的未來,理應也用四十二萬買回來。

一共八十四萬。

很多。

我拼命工作,不舍晝夜,把自己二十出頭的身體熬得像三十歲,公司同事都說我是拼命三郎。

後來網上出了一個新詞,內卷。

他們就叫我內卷大師。

我幾乎沒有在晚上十二點前回到過這間房子,回來後有時來不及做飯,便經常是一個白菜或土豆,湊合著吃。

即便這樣,八十四萬也還是遙遙無期。

我存錢存得很疲憊,便在墻上的日歷上記錄,每日一記,今天離八十四萬還差多少。

時光飛逝,不知不覺,我適應了這種快節奏的工作。薪資也從月薪變成年薪,日歷畫完了三本,到如今是第四本,離八十四萬只差一步之遙。

手頭上這個項目預計在20號結束,會有十萬的提成。

這八十四萬也將畫上句號。

可惜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眼看著八十四萬就要走到終點,我把蔣方南的車刮了,一下子進度又要倒退好幾個月。

原本日歷這個月的31號,被我用紅色記號筆圈了無數次,在後面寫了復合兩個字,還打了一排驚嘆號。

現在估計又得把這個圈往後挪好幾個月了。

……等等。

感受到蔣方南抱我的手開始胡作非為,我忽然後知後覺意識到,我那幾本日歷就掛在客廳。

蔣方南來得猝不及防。

又因為那昂貴的維修費,我壓根沒記起來這茬!

日歷上我斷斷續續寫過許多想念他的話……他怕不是全看見了?

不然也不會這麽胡來啊!

而且還去給我買了這麽大一桌菜!

我:「……」

我握住蔣方南亂來的手,閉了閉眼:「你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蔣方南咬上我的耳朵:「嗯。」

我又絕望又羞恥:「看了多少?」

蔣方南:「全部。」

……

讓我死了算了。

7

蔣方南陪我度過了三個月,我的進度條終於再次抵達八十四萬。

拿到工資那天,我跟蔣方南回了蔣家。

我又見到了蔣媽媽。

她正在做蛋糕,大約是失敗了,看著那坨黃色物體的表情,比第一次見到我時還要一言難盡。

旁邊一個男人正在戴著眼鏡,修改文件。

應該是蔣爸爸。

蔣方南牽著我進屋:「爸,媽。」

蔣媽媽看到我,熱情地跑過來:「婉婉!」

我頓住腳。

這熱情得有點過了,我有點毛骨悚然。

蔣媽媽渾然不覺,過來拉住我:「趕緊坐下,飯早就做好了,等你們好久了。」

「就是……」她指著那坨黃色不明物體,「小甜品好像做失敗了,你下次來,我再給你做吧。」

我連忙道:「不用了。」

「啊?」她似乎誤解了我的意思,「你下次不來我們家了?不是,阿南不是說你已經跟他復合了嗎?怎麽,你還要拋棄他啊?」

後來我才知道,自從我拿完錢就火速跟蔣方南斷了聯系後,後者抑郁寡歡,說要出家,這輩子再也不談戀愛了。

蔣媽媽為蔣方南的終身大事擔心了好久,這回聽到我回來,激動得不行,覺得我就是天神下凡,來解救蔣方南的。

所以熱情似火。

那天吃完飯,我把先前拿走的四十二萬還給了蔣媽媽,又拿出另一張卡,鄭重其事地交給她:「很感謝您當初給我那筆錢,但蔣方南是我這輩子都不想放棄的人。」

「所以,」我摳了摳手背,問,「當年我用四十二萬賣掉了我和他的未來,現在能用四十二萬買回來嗎?」

「當然可以!」蔣媽媽一臉激動,「別說買,再讓我給你四十二萬都成。」

屋內亮堂,餐廳旁放了一盆幸福樹,被照顧得很好,葉片肥厚,油光發亮。

蔣爸爸沈默寡言,適時遞給蔣媽媽一張卡。

蔣媽媽把那張卡塞到我手裏:「吶,這是我們蔣家的副卡,昨天剛辦的。」

我:「……」

我是來給錢的,怎麽變成收錢的了?

我扭頭看向蔣方南。

就,很不對勁。

蔣方南笑笑,摟著我,彎下腰,附在我耳邊道:「給你講個故事?」

我茫然點頭:「嗯。」

這個故事很熟悉,也是一個普通人愛上富二代的故事,唯一不同的是,蔣方南故事裏的普通人是男生,富二代是女生。

直說吧。

就是蔣爸爸跟蔣媽媽。

很多年前,蔣爸爸還是個窮小子,被蔣媽媽看上了,然後到了談婚論嫁時,遭到了蔣媽媽家裏的強烈反對。

蔣媽媽的媽媽拿錢讓蔣爸爸離開。

蔣爸爸讓她看著給。

蔣媽媽的媽媽給了他一百萬。

然後五年後,蔣爸爸拿著兩百萬找到蔣媽媽,把錢給了蔣媽媽的媽媽,直接就改口喊了媽:「你用一百萬買我離開,我應該也可以用一百萬娶她吧?媽。」

「好勇……」聽完故事,我只能默默在心裏對蔣爸爸豎大拇指。

蔣方南又告訴我,其實打一開始他家裏就沒人反對我的存在。她媽第一次找我,只是考驗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見錢眼開的人。

沒想到後來我回頭找上了她,拿錢走人。

她為此還遺憾了一段時間,說感覺我是挺好一姑娘。

等等。

我打斷蔣方南的話:「有個疑問困擾我很長時間了。」

蔣方南看了看我:「什麽疑問?」

「你和你媽為什麽會喜歡我?」我是真的不理解,「我長得一般,家境一般,性格也很糟糕……」

「睡覺還磨牙,」蔣方南附和,「你缺點是挺多的。」

我側頭看向他。

眼神裏灌滿殺氣。

蔣方南立刻改口:「因為你聰明。」

「這算什麽理由?」

「當然算啊!」蔣方南道,「你可能自己沒察覺到,其實很多人都喜歡你的。你太聰明了,大學裏拿了很多我這輩子都拿不到的獎,會做那麽多復雜的實驗,能解開那麽多我連看都看不懂的難題……」

「你跟我們大多數人都不一樣,努力,上進,即便家境普通,長相普通,可你認真起來的時候,會發光。像天上的星星。」

「大學那時候,大家都很崇拜你的。」

「我剛開始追你那會兒,還有很多人罵我呢,說我禍害祖國的棟梁。後來才好點兒,大家看我挺真誠的,才開始幫我勸你答應我。」

「可惜你不吃那套。」

「不過好在我有毅力,熬啊熬,終於熬到你心動了。」

「婉婉。」蔣方南忽然說,「我想把我們的故事寫成書,就叫摘星人。」

我說那我也寫本,名字就叫《窮女孩的豪門愛情》。

蔣方南罵我俗。

屋外晚風輕柔,星星在夜幕中閃爍。

我告訴蔣方南:「假如我是星星的話,那一定是啟明星。」

蔣方南問:「為什麽?」

」因為你在我心裏是太陽。」我輕輕吻上他,「我永遠迎接你。」

我看見蔣方南紅了臉。

像初升的太陽。

紅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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