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被父母催婚我著急嫁人,認識20年的男神找來「嫁我怎麽樣」!?

被父母催婚我著急嫁人,認識20年的男神找來「嫁我怎麽樣」!?

陸北是我最好的兄弟,原本我只是想向他吐槽,鞭笞一下他媽給我介紹的相親對象,多麽不知風趣人神共憤,結果吐槽吐到了陸北的床上。

明明掄起酒瓶對瓶吹時,意識完整、衣服完好,還能用寫論文的三段式,把渣男罵得擡不起頭。

可是再睜眼時,全身上下只剩一條蓋在身上的薄毯,而且還是和陸北共用一條。

我擦著床邊挪下床,好家夥,地上全是散落的衣服,竟連下腳的地方收沒有。半跪在床邊,扯過薄薄的毛毯先裹住自己,沒想到毛毯一拉扯,陸北光溜溜晾在床上,八塊腹肌著實好看。

在我記憶中,他還是個需要我保護的弱雞,什麽時候這麽生猛了。

一聲嘆息。

這一嘆,陸北竟然動了,似是要醒。

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把毛毯在腋下圍了一圈,正準備撿起地上的衣物偷偷溜走,余光瞥見陸北真的醒了,單手撐著腦袋,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你輸了。」陸北的聲音有點沙啞,不知是昨晚前半場安慰的話說多了,還是後半場勞累過度體力透支。

「嗯?」我聽不懂陸北在說什麽。

「你說過,你才不想和我在一起。」陸北輕悠悠地說著,仿佛這句話並不是對他的嫌棄。

陸北這人記仇,睚眥必報。我就隨口一說,他記這麽多年,仿佛昨晚睡我不是因為沈迷於我的美色,而是為了用我的話打我的臉。

嘆息!

「我確實沒有和你在一起呀,」我盡量掰回一點面子,「我只是睡了你,而已。」

從地上撿起一個枕頭扔向陸北,蓋住他全身最精華的部分,挺直腰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

咣當!用力的關門聲。

然而,我只是從主臥去了次臥,關上門之後,猛撲到床上,用被子蒙著頭,壓低聲音一陣喊,啊!啊!啊!

臥槽!我怎麽叫不出聲了!!!我啞了,啞的程度比陸北還誇張。

昨晚折騰了一宿,直到天邊微微泛白。

我好像求饒了,他才停下來。想到這裏,臉上辣紅。

 
 

起因是我爸媽天天念叨,女孩子家家,都30了,還不結婚,丟不丟人,你要是嫁不出去我們就不活了!

可是我都空窗5年了,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怎麽結婚。

於是爸媽四處給我張羅相親對象。架不住壓力,我見了陸阿姨給我媽推薦的小夥。

長相端正,身材倍棒,無不良惡習,適合論嫁。

約了三次飯看了兩次電影之後,昨晚我不小心撲倒小夥,小夥滿臉憤怒,仿佛在說,「我只想聊騷一下你做做樣子給長輩交差,你卻想睡我!齷齪!」

於是我約了陸北過來吐槽。

「你媽給我介紹的男生也太不靠譜了!吃我的甜筒,喝我的咖啡,關鍵時刻卻跑了!什麽意思!看不上我麽!」

「嗯,肯定是。」

我用擼串的簽子指著他的鼻尖問,「你想死啊?」

陸北輕輕撥開簽子,「你太兇了,沒有男人會喜歡你這樣的女生。」

陸北調教過我很多次,女孩子就應該溫溫柔柔,最好會示弱。

每每說到這裏,陸北都會同情兮兮地看我,「你,金剛芭比,和男生打架都能一挑三,會讓男人覺得自己很慫包。沒有男人敢要你。」

上一個敢要我的男生,被我打掉了兩顆牙齒。

唉!

我知道陸北喜歡溫柔的女生,而我是對照組。

咚咚咚,我的房門被敲響了,「出來吃早飯。」

陸北的聲音飄過來。

幹了一晚上體力活,肚子早就嗷嗷直叫。我飛奔下床。

一開門,陸北問,「你臉怎麽這麽紅?」

嗯?我用手摸了摸,果然,還挺燙,「被子捂的!?」

「你嗓子怎麽也啞了?」

你快別問了。

問就是昨晚太兇猛。

我坐在餐桌前,望眼欲穿地盯著廚房,結果陸北給我端出來兩碗清水掛面。勞動一晚上就給我吃這個??

陸北是個好廚子,可惜我從不開火,所以冰箱就是個擺設。唉,早知道他過夜我就提前買菜了。

陸北把餐具遞給我,淡定叢容,看上去就像昨晚什麽也沒發生過。然而一開口,就是送命題,「昨晚你覺得怎麽樣?」

我往嘴裏塞了一大口面,含糊地說,「湊湊活活。」

小時候騎自行車,撞到了馬路牙子上,楞是撞破了處女膜,所以即使昨天晚上是人生第一次,我也不會承認。反而要裝出一副身經百戰的樣子。

陸北挑了挑眉毛,「你昨晚可不是這麽說的。」

臥槽?我說了什麽?

「你不會忘了你昨晚說過什麽吧?」

「我該不會誇你是猛男了吧?你也不會信吧?」

「我會不會信,你心裏沒點數麽?」

我怎麽有點心虛?突然覺得渾身酥軟乏力,哪兒哪兒都疼,從前打架也沒過這種感覺。

陸北拿紙巾擦了嘴巴,「我先走了。你可以再睡個回籠覺,緩一緩。」兩只眼睛盡是春風得意。

陸北穿戴整齊,開門外出。

門外,害羞靦腆、緊張興奮的衛林傻了。

穿著睡衣,坐在餐桌前呷面條的我也傻了。

「小舅舅?」衛林也沒想到開門的是陸北,衛林是陸北的小侄子,是陸阿姨的心頭寶。

衛林雙手捧著四四方方手掌大的小袋子,滿滿一把。我吸溜進去的面條差點從鼻子噴出來。

「你?怎麽來了?」我赤腳上前,心想你不是昨晚跑了麽,這一大早捧著這麽多套套,是瘋了?

「昨晚我沒準備好,現在我準備好了。」衛林紅著臉,想把套套往身後藏已經來不及了。

陸北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用眼神詢問,昨晚你是打算和他滾床單吧?!

不不不,事實是衛林送我回家,走到樓下,樓道裏突然躥出來一只野貓,我嚇得腳一崴,摔在地上。

求生欲讓我抓住身邊的稻草——兩只手死死拽著衛林的褲子,若不是他系著皮帶,褲子就掉了。

「只是一只貓而已。」

作為武館的館長,連我都覺得自己被一只貓嚇到腿軟,這演技真是拙劣又浮誇。

「我就不送你上去了。」衛林可能怕我吃了他,落荒而逃。

現在回想起來,真是,丟人至極。

嘆息!

陸北把小袋子全部沒收,揣進自己兜裏,「少兒不宜!」

少兒?雖然陸北比衛林高一個輩分,但明明衛林比陸北還年長一歲呢。

陸北走了,衛林才反應過來,「小舅舅,他為什麽在這裏?」

我撒了謊,「他早晨路過這裏,來取東西。」

衛林知道陸北是我的好兄弟,我為了幫陸北鎮宅,住在陸北的房子裏。所以陸北回自己家取點東西也很正常。我把餐桌上的兩個碗扒拉到自己面前,假裝自己吃了兩碗面。

「我想了一晚上,我同意了。」衛林一臉嚴肅,仿佛要英勇服役。

「同意什麽?」

「既然你那麽主動,我同意和你做床上戀人床下朋友的關系。」

「說人話。」

「就是炮友。我的炮友之一。你是我姥姥介紹的,我本來並不想讓你知道,沒想到你那麽主動。」

 
 

我把衛林打發走了,然後爬上床給陸北添油加醋地發信息。

「衛林讓我做他女朋友。」

具有特殊運動目的的女性朋友,簡稱女朋友。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猜測陸北會怎麽回我。他會不會不同意?會不會有一點點不開心?一點點醋?

我快30了,再不結婚爸媽要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而我之所以沒有再交男朋友,是因為明明知道我是對照組,可還是對陸北賊心不死。

所以陸阿姨給我介紹衛林時,我才想著賭一把,賭陸北對我會不會有一絲絲超越友誼的感情。

良久,陸北沒回我。

我又不甘心,追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嫁給衛林怎麽樣麽?」

「你要自降身份,做我侄女?從此以後叫我舅?!我們家流行晚輩給長輩端茶倒水,任由差遣。逢年過節我不會給你壓歲錢。」

我翻了白眼。

絕望地放下手機,並沒有套出話來。

過了一會,陸北發來信息,「晚上我不去你那裏了,許婉回來了。」

瞧瞧這信息,不明白的人還以為我是陸北養的小三,許婉是正房呢。

我是幫陸北鎮宅的吉祥物,他時不時過來檢閱一下他的房子。

兩年前,我和室友因為一只貓鬧掰了。室友選擇了貓,因為貓咪太可愛了,流露街頭會死的,所以我走了。

我流落街頭時,陸北說,他低價買的三居有點鬧鬼。每天晚上睡覺時,總是有啪啪啪,皮鞭抽打的聲音,還有咚咚咚,捶墻搗地的聲音。

陸北一個185的堂堂大男兒說害怕,要我幫他去鎮宅。陸北從小就是個弱雞,我就去了。

我住了一周,發現確實每天晚上都有陸北說的聲音,聲音來自樓上。於是我去找了樓上,發現不過是一個雞血媽媽大半夜帶娃跳繩,說睡前運動,有利於快速入睡。

後來我和陸北說了,但他還是堅持讓我給他鎮宅。從此我就光明正大的一個人住在他的三居裏,三個臥室我根據心情想睡哪間睡哪間。

我想著如果以後嫁給陸北,這房子就算我提前給自己暖房,不虧。

可是眼下,許婉回來了。

許婉是誰,陸北的初戀。

我的手抖了,但我假裝不在意,輕描淡寫回了個,「哦。」

陸北接著說,「她說她錯了。」

淦!這是初戀渣女要回頭的節奏。

「好馬不吃回頭草!」

「我不是馬。」

和陸北一起刷卷子,陸北奮筆疾書刷了三張,我刷了一張,一半都不會,反正我要上體校了,對文化課也不上心。

於是賤兮兮地調戲陸北,「我有點擔心你。」

陸北頭也不擡,繼續刷。

「擔心你以後找不到女朋友。」

陸北擡起了頭,「為什麽?」

「因為你矮呀!」

那時我已經165了,而陸北才160。他的頭發比較長,那種直楞楞的長,為了顯得不那麽矮。

陸北臉開始黑。

「女生都喜歡人高馬大的男生,才有安全感。」

「真的麽?」陸北冷冷地問。

「真的呀!不過,」

還沒等我說,不過,我不在意!陸北冷笑一聲,當場收拾書包和我翻臉,臨走留了一句,「不勞你操心。」

然後不到三天,陸北就有了女朋友。學霸配校花,一個有腦,一個有顏。陸北再也不給我講題了,改給校花講了。

聽說在陸北的幫助下,許婉的分數從二本刷到了一本。可惜高考即分手,陸北忙活一通,還被綠了。

可能陸北被打擊太大,上大學後,陸北換了很多個女朋友。來者不拒,用過就扔,徹底成為渣男。

不過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好兄弟他倒只有我一個,原本我還想從手足變衣服,見他著魔後我就放棄了。

如今許婉回來了,我徹底沒戲了。

衛林給我發信息,「晚上看電影麽?」

「看!」

雖然炮友之一,但也是聊勝於無!

 
 

晚上坐在電影院了,大腦不停拋錨。

莫名煩躁,直到我收到陸北的信息。

「她和我告白了。」

「你昨晚才睡了我,今天就要告訴我你要交女朋友了,渣男!」氣憤地輸入這句,然後又刪了,改稱,「嗯?」

我等著陸北給我現場直播,可是他卻沒有再發信息來。倒是我時不時掏手機讓衛林低聲問我,「是有急事麽?」

我是挺著急的,想去弄死陸北,或者許婉,或者我自己,隨便誰都可以。

這討厭的三角關系!

電影院巨幕上,男女主克服重重困難終於在一起,蒙蒙細雨中,在火車站相擁,四片嘴唇貼在一起。我又想起陸北。

昨天晚上我並沒有斷片,千杯不醉的我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當我淚眼汪汪質問陸北,像我這樣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沒有男人要?我覺得自己有綠茶的潛質,因為拋出這個反問時,我的內心有隱隱期待。

他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他們不敢,他們怕鎮不住你。」

我又不是妖精,難不成要用神器封印嗎??

下一刻,他用行動回答了我。他用手扣住我的腦袋,吻了過來。

他的嘴唇很薄,看上去就是很寡情的樣子。可是他的吻,溫柔而綿長,讓人真是舍不得拒絕。我恨不得原地融化與他合二為一。

我正在走神,突然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我渾身一緊,發現是衛林把胳膊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衛林買的是情侶沙發座,他稍稍用力,大概是想把我攬在懷裏,我悄悄用力,抵抗著。他低頭湊近我,閉起了眼睛。

他要吻我!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

再蠢的人應該也看出,這是一種拒絕。沒想到衛林問,「你是在報復我昨天拒絕你嗎?」
然後不等我回答他的吻狠狠地落了下來。

然後我迅速把臉躲向一邊。

「咳咳,我說我沒準備好,你信麽。」

 
 

周末,是陸叔叔60歲壽辰,陸北在凱悅餐廳定了包間。我接到陸北的信息時,還以為是陸叔叔叫徒弟們過去一起慶生,熱鬧一下,於是我穿著陸氏標誌的武術服就過去了。

沒想到一進包間,看見許婉坐在陸叔叔旁邊。人如其名,溫婉動人。

我瞅著陸北,用眼神示意,「你們在一起了?!」

陸北接過我手裏的無糖蛋糕,指著陸阿姨身邊的座位,「你去幫我媽捏捏腰,老太太前兩條又把腰抻著了。」

在體校的時候,我學了康復學,推拿正骨都不在話下。但我一般不出手,因為太累了,手疼。但對陸阿姨我向來不拒絕,畢竟有可能是我未來的婆婆。

陸叔叔的徒弟們陸陸續續到了,每個人進來都要問,「呦,這姑娘是誰?是陸北的女朋友吧?」

許婉嫣然一笑。

「別瞎說。」可陸北越否認,起哄聲越大。

陸阿姨提著一口氣配合我給她推拿腰部,眼神在許婉和陸北身上轉來轉去,嘴角掛著笑意,就差昭告天下說,這是我兒媳婦,我甚滿意。

突然話題扯到我身上,「你和衛林談的怎麽樣?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弟兄們聽說我要結婚,一個個都來勁了。

「身板好嗎?耐揍嗎?」

「打得過你嗎?」

「這次這個應該不敢亂來吧?」

前任劈腿,被我捉奸在床,那女的慌慌張張喊來保安時,前任已經被我打得滿口吐血,那女的暈血當場昏了過去。

其實看著可怕,不過就是掉了兩顆牙。感謝我的毒打,那女的竟和前任修成正果了,而且我竟然收到了結婚請帖。

赤裸裸的挑釁,這件事我被兄弟們笑了好久。

「上菜了,趕緊坐。」陸北打了岔。

感謝!焦點和話題又回到了許婉和陸北身上。飯後,陸阿姨指定陸北送許婉回家,陸阿姨拉著許婉的手,「我特意沒讓陸北喝酒,就是為了送你。」

一雙眼睛冒著光,就差說,我想你做我兒媳婦了。

目送陸北的車開遠了,我才掏出手機,一個晚上手機震了好多次,我以為是衛林發給我的,因為心煩,我故意沒有看。

沒想到是陸北發來的。

「我不知道她會來。」

「不用和我解釋。」輸入了回復,又刪了,突然有點興致缺缺。

晚上吃飯的時候別的弟兄和我說,陸叔叔正在極力撮合陸北和許婉,為了武館。

陸家是開武館的,我小時候就是被思路清奇的爸媽摁著送到陸家武館學武術,為的是升學加分,考個好學校,沒想到我後來上了體校,還當了教練,成了館長。

爸媽終於不用操心我有了一技之長可以養活自己,但他們又開始操心女孩子家家這樣的工作誰敢娶。

陸家武館輝煌時期在我們這假一線城市開了7家,可是後來競爭越來越激烈,各個校外培訓集團層出不窮,也有了更花式的跆拳道空手道散打,想學中國功夫的小朋友越來越少了。

眼看生意越來越差,好幾家分店都入不敷出。有集團為了多元化經營,提出要收購陸氏,買斷陸叔叔所有的股權。陸叔叔並不想看著自己一手創建的品牌交到別人手裏,想出了把武館掛靠在少年宮的名下,這樣就不愁生源了。

而許婉是少年宮主任的女兒。陸叔叔也是在找門路的過程中,發現許婉是陸北的高中同學。並且對陸北念念不忘。

若陸北娶了許婉,陸氏武館肯定可以掛靠在少年宮名下,那就是源源不斷的生源,白花花的銀子。

哎,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政治婚姻。況且也不是幾百億的大集團,非得商業聯姻。

可是陸叔叔確實把陸氏武館看得比陸北還要重。

陸北的童年是在武館度過的,偏偏他自小體弱,若是跟著我們一起上課,不出十分鐘就會面如白紙,冒有虛汗。

一開始陸叔叔不信,學武之人講究自強不息,陸叔叔硬是逼著陸北跟著我們,結果有一次陸北硬生生暈過去,在醫院搶救過一番說是氣血兩虛,得好好養著,不宜劇烈運動。

所以一生愛武的陸叔叔有個不能習武的羸弱兒子,讓陸叔叔很是惱火。那個時候陸叔叔上課的口頭禪是,「誰在偷懶?!要不要我給你搬個板凳和陸北一樣坐著去?!」

我猜大家心裏都在說,好啊好啊,但卻不敢表現出來。主要是家長都在後面看著,誰要是真被發了小板凳,估計回家得吃皮帶。

對著手機想了半天,我給陸北回了句,「你結婚我才不會給你紅包。」

對方秒回,「我從來沒想過要你的紅包。」

 
 

其實我和陸北的關系並不是從好兄弟開始的,應該算是強買強賣的友誼。

小時候練功夫,陸叔叔看得緊管得嚴,壓個腿能不僅逼出眼淚還能痛到尿失禁,小朋友們礙於陸叔叔的威嚴,敢怒不敢言。

小朋友們私下把氣都撒在手無縛雞之力的陸北身上,叫他弱雞,還捶打他。

有一次在教學樓後的垃圾堆旁,我看到小朋友圍住陸北,推推搡搡。

「讓你舒服!讓你囂張!你跪在地上求我,就放了你!」為首的男孩子叫囂著。

陸北上半身被一個人摁在地上,兩條腿被兩個人拉著掰向兩邊,他們在給陸北拉筋。陸北明明痛得頭上直冒汗,可就是不求饒。

眼睛惡狠狠地瞪著對方,仿佛只要對方不把他弄死,他就要把對方弄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正看熱鬧,陸北的目光突然看過來,像是求救。

然後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主要因為爸媽總是叮囑我,女孩子家家要乖,不要惹事生非,讓我見了麻煩繞道走。

但是我越走,腦子裏越是陸北的眼神。

眼神偏執而倔犟。

鬼使神差,我拐了回去。

我找班主任,可是班主任不在。我想去喊陸叔叔,但若陸叔叔看到自己的兒子這樣被人摁著揍,估計更生氣。不是心疼陸北被欺負,而是恨鐵不成鋼。

我拐了回去,隔著老遠喊,「陸北!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

他們的動作停了下來。

「快點!班主任說趕緊過去!」我覺得我的聲音在顫抖,我並不擅長撒謊。

但好在他們相信了,「今天算你走運!」他們離開前狠狠踢了他幾腳。

陸北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過來,「班主任不是走了嗎?」

我詫異,「你怎麽知道?」

「班主任今天噴了香水,皮鞋鋥亮,上課的時候不停看手表,急匆匆下課,他今天有約會。」

臥槽,學霸就是觀察細致,邏輯嚴謹。

「楞著幹嘛?走啊,等他們發現班主任不在,發現被騙了,回來揍你嗎?「

「他們打不過我。」

陸北怒目瞪著我,仿佛在說,那你剛才跑什麽!!

因為爸媽不讓管閑事,萬一我把那三個人打跑了,回家我就得挨揍了!!

陸北的臉輕輕抽了抽,滿臉厭惡。

後來陸北和我說,陸叔叔在家裏也常念叨我,總是把陸北拿出來和我對比,一開口就是,「你看看人家於穎!你再看看你!人家還是個女孩!你還是個男孩!你丟不丟人!!」

如果可以,我倒是挺想把這副四肢發達的身體和陸北孱弱的身體換一換。

嘆氣!

我也想做個柔弱的女孩子,談個甜蜜的戀愛。

 
 

陸北一個小時後又給我發信息,「送完她了。去你那兒,喝一杯?」

那口氣就像,我已經哄完老婆入睡了,可以偷溜出來尋歡作樂了。

我想硬氣的拒絕!

我是個有脾氣的女生!

但是,我沒有,我想見他。

其實,我和陸北說過「我才不會想要和你在一起」,但陸北也和我說過,「從今以後,你是我的人。」

可惜他大概忘了。

鑰匙開門。

陸北來了,熟練的打開酒櫃,開了兩罐啤酒,仰頭咕嘟咕嘟像喝水一樣幹了半罐,然後把另一罐遞給我。

我搖了搖頭,「不了不了,晚上餐桌上喝得夠多了。」

「全武館都知道你千杯不醉,從不斷片。」

陸北是不是在說那天晚上的事,我覺得自己的臉著火了。

接過啤酒,準備把火力轉向他,「你走之後,你媽拉著我說話了。」

「嗯?」

「她讓我勸勸你,她說許婉是個好女孩。」

陸北喝完了剩下半罐啤酒,然後把罐子捏癟了,咂巴了兩下嘴,「所以呢?你也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陸北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上周才睡了我,這周就催著我去交女朋友?」

怎麽搶我臺詞!

「你呢?你答應衛林了,要給我做侄女了?來,叫聲舅舅,我聽聽。」

淦!

「當真這麽著急結婚麽?」陸北嘲諷。

並不是!!只是因為爸媽每天念叨,還不嫁人,是想打一輩子光棍嗎?找個差不多的嫁了,就行了,難不成還要找個仙君嗎?

我不想嫁仙君,我只想嫁個弱雞!

一聲嘆息。

「嫁給我怎麽樣?」陸北突然問。

我的心漏了半拍。突然分不清他在玩笑,還是試探。

「你怕麽?我又沒有毛。」陸北又挑釁。

「你有毛!」

只有陸北知道,我害怕一切帶毛的東西。害怕狗,害怕貓,害怕兔子。之前合租時,室友自作主張帶回來一只貓滿屋子亂竄,我心臟跳到一百八,差點打120。

那天晚上也不是故意扒衛林的褲子,是真的被嚇到了。

陸北靠近我,挑釁地問我,「哪裏有?」

曾經矮我一頭的陸北在大學時瘋狂打球,竟然已經185,居高臨下看著我,距離近到我能聞到他的鼻息。我開始祈禱他問我,然而他並沒有!

渣男!撩到一半!

他換了話題,「我不會娶許婉。老頭子為了他的破武館,真是做夢。」

最後兩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陸叔叔大概不知道,有校外培訓集團要收購陸氏武館就是陸北在背後攛掇的。陸北是一個掮客,為資金方找項目,為項目方找資金,幹的是當下最流行的撮合業務,資源整合。

我有點吃驚,「你不喜歡許婉?」

「你覺得我喜歡她?」陸北目光挑釁。

高考結束當天許婉就和另外一個男孩子牽手,所以陸北對許婉是又愛又恨?

實在拿不準,我問,「那你,是給陸叔叔做戲麽?畢竟他身體不好。」

最近兩年武館生意越來越差,陸叔叔愁得吃不下飯,總是心臟絞痛,可是到醫院怎麽查都查不出原因。陸叔叔天天臥床不起,仿佛隨時要一命嗚呼。

「阿姨意思是,你和許婉結婚後,叔叔把武館50%的股權給你,50%股權給許婉。已經和許婉談好了,許婉肯定會真心經營武館。這樣你爸沒準兒心情好,病就好了。」

我低著頭,越說聲音越低。

我一直感覺,陸北是陸阿姨和陸叔叔的兒子,武館似乎是他們的另外一個兒子。

父母對自己的孩子們會一視同仁麽?會給予同樣的關愛麽?我不知道。可是陸叔叔和陸阿姨對一兩個兒子仿佛一直在捧一踩一。如今他們又讓一個兒子犧牲婚姻來幫另一個兒子。

陸北輕嘆了一聲,十分不屑。拉著我的手,來到沙發。

這是我和陸北一起從宜家搬回來的沙發,整個人可以蜷縮在上面。我坐下,然後陸北枕在了我的腿上。每當他心煩時,總來借我的大腿。說我發達的四肢有利於刺激他的腦細胞。

 
 

陸北確實有個令人羨慕的頭腦,上天給了他纏弱的身體,也送了他對周遭人降維打擊的智商。

小時候,我把他從小朋友手中救出來之後,他要求我從此之後保護他,我當然不會同意。

但他提出了非常優惠的條件,給我免學費。

對於家境並不富裕的我家來說,學費不是一個小數目。我狐疑地看著比自己矮一頭的陸北,很難相信他。

他說,「下個月我爸會舉辦武術比賽,所有的學員都可以參加,只要你能得第一名,我就有辦法給你免學費。」他言之鑿鑿,但又加了個條件,「對打的時候,希望你對某些人下手重一些。」

我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了病態的嘲笑。

後來我比賽時,稍稍幫他教訓了一下那幾個小朋友。作為陸叔叔最得意的徒弟,我奪冠也不是難事,然後我們家的座機被打爆了。

那個時候還不流行電話營銷,其他的武術機構也不知道怎麽取得了我家的號碼,天天打電話邀請我去他們機構學武。

各家機構都想籠絡好苗子,如果苗子能在市區比賽上獲獎,就是機構免費的廣告。

陸叔叔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我家收到很多機構的邀約,為了防止我被挖走,他主動提出給我免學費。

我站在我媽旁邊,看著陸叔叔一臉誠懇拜托我媽一定要讓我繼續在這裏學習,我有一種被吹捧的不適感。我媽竟然想坐地起價。

那個時候陸北病怏怏地斜靠在柱子上,眼睛直勾勾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陸叔叔正極力挽留我媽,陸北走過來遞給我一本數學練習冊,「重點我都勾好了,你跟著復習,期末肯定可以及格。」

我眉毛一跳,我媽喜上眉梢,立刻答應了陸叔叔,還讓我以後多跟陸北學習。

回家的路上我媽一直數落我,「你要是學習能上一點點心,我和你爸也不用逼著你學特長了!給你花這麽多錢!你看看人家陸北!一個病秧子學習還那麽好!你再看看你!怎麽對得起你這副好身體!」

發達的四肢和簡單的頭腦難道不是爸媽你們給我的麽!

哎!

回到家,打開那本破習題,我發現裏面有張紙,「學費給你免了,從此以後你是我的人了。」

我揣摩,他的意思是,我是他的保鏢,要保護他。

若是我媽看到這張紙,估計會以為我早戀了,得把我皮扒了。從那之後,在我媽和陸叔叔的督促之下,我和陸北開始了互幫互助,強買強賣的友誼。

後來那幾個欺負他的男生,有一次考試的時候傳答案被教導主任發現,每個人回家都吃了一頓皮帶。

我問陸北,那幾個人常年不及格,誰會給他們傳答案呢?陸北說,是他。我不相信,他怎麽會去給那幾個欺負他的人傳答案呢!

陸北淺淺地笑了,他說,是啊,他們和老師說,老師也不信呢。

後來只要陸北眉眼一彎,唇角淺笑,我就渾身一激靈,覺得他又要使壞了。

小時候我只是覺得陸北有點壞,但什麽時候開始渣的呢?大概是被許婉傷害,又徹底脫離了陸叔叔的掌控之後。

大學那四年,雖然陸北仍然在這個假一線城市讀書,但大學四年他基本沒有回過家。

尤其大一剛上學,女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每次約我擼串都帶不同的姑娘。那一年,他的身高和他撩妹的技術比翼雙飛。

大二時,他個子躥到175,終於比我高了,他終於不撩妹了,改來找我刷劇。

那時臺劇《我可能不會愛你》正火,說的是男主高中時就喜歡女主,可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真心,以及各種機緣巧合,一直以好友的身份默默陪在女主身邊。

陸北拿下我的耳機,壓低聲音問我,「你看,你像不像男主?」

「切,」我笑了,「我怎麽可能是男主,我又不喜歡你,我才不會想要和你在一起。」

然後,陸北的表情陰郁起來,從那之後,他整整三年都沒有來找我。

快畢業時他來了,已經是一個基金公司的準員工了,據他說老板很喜歡他,畢業後立刻轉正。而我的工作,還不知道在哪裏。

為了寬慰我,他請我吃了一頓很豪橫的重慶火鍋,害我拉肚子拉到脫水,他從宿舍樓把我背到校醫院去打吊針。

那時我才突然發現,陸北從矮我一頭,已經長到高我一頭,他的的肩膀寬闊而結實,他竟然不再是個孱弱的男孩了。

我從中學時就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我不會和他在一起,因為和他在一起的姑娘,都被分手了。

 

許婉越發頻繁出入陸家,除了陸北,全家都同意許婉嫁給他。許婉自作主張,把陸氏武官掛靠在少年宮名下以招攬客源。

可是陸氏武館的牌子剛在少年宮掛出去,就有群眾向主管機關舉報,說陸氏是私營機構,不是少年宮的正規軍,這是對人民群眾赤裸裸的欺騙!

於是牌子又被摘回來了。

陸叔叔愁得吃不下,睡不著。許婉來看了陸叔叔幾次,但也於事無補。

眼看著婚事要黃,許婉來找我了。

把我堵在我家門口,哦不,是陸北的房子門口,質問,「是不是你向有關部門舉報的?」

我正準備兇巴巴地反駁,我閑得發慌去舉報,對我有什麽好處。

許婉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最受不了女人哭,趕緊把她帶到沙發上,又是拿紙巾,又是倒熱水,誠懇地說,「真不是我。」

許婉一聽,哭得更兇了,「不是你,那還有誰?難不成是陸北?!」

許婉柔聲柔氣、梨花帶雨地說,「我高中時就喜歡陸北,他頭腦聰明有才華,可惜陸北根本不搭理我。

突然說搭理我了,還帶我刷題,條件是假裝做他的女朋友,為了氣你!」

噗!

我半信半疑。

「陸北說,高考結束,沒必要再演戲了,然後就單方面和我分手了!」

「難道不是因為你和別的男生牽手麽?!然後你還無縫銜接了男朋友?」

「後來分手啦!他怎麽能和陸北比?!」

我默默地閉上了嘴,原來校花有特權,即使劈腿也不是自己的錯。

後來許婉出國了,談了幾個男朋友,她自己說對陸北一直念念不忘。

但分手後這麽多年,她一條信息都沒給陸北發過,如今莫不是惦記武館的股權?畢竟收購方給出的價格上千萬呢!

 
 

掛靠的事擱置之後,校外培訓集團又來找陸叔叔談收購,這一次陸叔叔沒有再拒絕。畢竟陸北對武術一竅不通,與其把武官給陸北,讓他給整垮了,不如高價賣了。

自從陸叔叔松口後,陸北的心情格外美麗。他終於可以親手搗毀他最憎恨的武館,他童年的噩夢。

陸北哼著小曲兒來我家找我慶祝,可是真不巧,他開門的時候,我的手正在衛林的胸上。

陸北的臉瞬間陰郁,「我爸同意出售股權了,晚上要給所有館長開會。」

「那我先走了?你們聊?」衛林試探地問。

陸北點頭,然後把門打開,好像巴不得衛林馬上走。等衛林走了,陸北問,「你們剛才在幹嘛?」

「我說我在檢查他的胸肌然後給他推薦合適的武術課程,你信嗎?」

「你說我信不信!?」陸北看我的眼神想把我的頭擰下來,但我不怕他,因為他打不過我。

而且天地良心,衛林是被他的真炮友嘲笑了,來找我哭訴,說現在難道沒有胸肌,都不配做炮友了麽?

門檻這麽高了?練武術真的可以長胸肌麽?能辦年卡麽?

「你對武館真上心。」

「那當然,我是館長!」主要是賣課程有提成。

「你對我能不能也上點心?」

嗯?

「難不成你真想叫我舅舅?從此以後給我端茶倒水?」

「別占我便宜!」

「已經占過了,怎麽辦?」語氣波瀾不驚,然後定定地看著我,仿佛在玩小時候的遊戲,誰先眨眼誰就輸了。

我感覺自己心跳的頻率逐漸上升,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那,再占一次?」

我勾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我竟然要踮腳尖才能吻得到他!

「現在我夠高了麽?」

「嗯?」

「高到足夠做你男朋友。」

陸北是真記仇!!竟然記了這麽久!我那句話明明還有後半句!

陸北拿過我的手機,熟練地解鎖,給衛林發了信息,「我是你舅媽,以後和我保持距離。」

我伸手搶手機,陸北擡手,於是我以很奇怪的姿勢掛在他的身上。

陸北反攻為主,鋪天蓋地的吻落下來。把我抱到沙發上,綿軟的吻從脖頸兒到耳根,一路而下。

他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從羸弱的少年,蛻變成善戰的男人。我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從他的好兄弟變成他的未婚妻。

 

番外一

陸北剛喝了中藥,病怏怏地靠在柱子上,看著其他小朋友被父親訓練。

場下只有一個女孩子,她的腿架在欄桿上,疼地臉都抽動了。別的男孩子都在偷懶可她仍在堅持。汗珠掛在她的鼻尖,陽光之下,像閃光的珍珠。

父親說,那個是他最喜歡的徒弟。

陸北可真是討厭她。

若沒有她,父親可能並不會覺得自己是如此孱弱,如此差。

課間的時候,陸北不小心一杯水灑在她的褲子上。那是個冬天,整條褲子都濕了。以為她會哭卿卿,沒想到她嘴角藏著一抹笑。

「你笑什麽?」

「這樣就名正言順不用練習啦!」

「你,不喜歡武術麽?」

女孩子快哭了出來,「當然不喜歡,可是我媽說,如果不好好練,就不要我了。」

滿臉都是哀愁。

那一刻陸北竟然心疼起來,就像心疼他自己。

陸北曾背地裏聽到父親和母親吐槽,「怎麽生了這個廢物,扔了算了!」

一聲嘆息。

知己知己,原來是同命相連吶。

番外二

小時候因為體育鍛煉,我的個頭猛躥,又是短發,站在女生裏顯得特別鶴立雞群。連做廣播操排隊老師都讓我站在男生隊伍裏。我也不想做個男人婆,奈何總被人誤以為是男生。

那時候女生去洗手間流行成群結隊,但她們從來都不叫我。甚至有幾次我剛從洗手間出來,碰到別的班的女生進來,她們都會楞住。

再擡頭去看標誌,確認這裏是女洗手間,然後再用差異的眼光看著我。

從那時起,我就學會了憋尿,為了不去洗手間,我白天可以不喝水。每次大姨媽來我都很煩。血流不止又不想去洗手間。

有一次大姨媽提前來了,我坐在椅子上,感覺褲子濕了,那天穿的是白色校褲,我都不敢起身。

也沒有熟識的可以借衛生巾的女同學,我夾著腿,在座位上幹著急。真真覺得天要亡我。

當我坐在座位上絕望到想哭時,陸北遞給我一個黑色塑料袋。

見我楞著,他還催我,「難不成要我給你換嗎?」

塑料袋裏是寬大的外套,衛生巾還有一條武館的褲子。

我詫異地看著陸北,不知道他在學校的小賣部,夾在在一群買零食的同學中,是怎麽開口說,老板,我要一包衛生巾。

只是想象一下,心裏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而且武館在學校隔壁,可是白天學校大門是鎖著的。

他的胳膊露在短袖下,從手腕到小臂全都是擦傷。他這個羸弱的少年,竟然為了我,翻墻了。

小時候我沒有朋友,陸北是我唯一的朋友。強買強賣的友誼從那一刻開始變成有點慶幸又有點甜蜜的少女的秘密。

番外三

陪陸北過的第一個生日,那是強買強賣的友誼剛剛開始時,陸北說他許了兩個願望,一個是弄死爸爸的武館,還有一個是搶走爸爸最心愛的徒弟。

我也許了一個願望,祝他美夢成真。

我真的特別討厭陸氏武館,討厭爸媽一邊滿口都是女孩子家家,一邊剪了我的頭發把我送到武館去壓腿。

我討厭自己學習智商不在線,四肢超發達,我討厭整個童年時期沒有一個好朋友,我討厭我自己。

我那麽驚奇,竟然有人說,要搶走這麽討厭的我自己。

那個人一定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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