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她是鄉野孤女,十五歲時當朝太傅找來,身邊人下跪“公主”

她是鄉野孤女,十五歲時當朝太傅找來,身邊人下跪“公主”

葉長泱迎我回宮做女帝,但我只想和俊俏的他談個戀愛,誰知,人家早有未婚妻了!

那我呢?

也罷,你娶你的嬌妻,我選我的美男,走著瞧便是。

1

前十五年,我是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的,後來……

豁!你看這餡餅它又大又圓!

餡餅砸中我的時候,我正踩在淺水河裏插魚,雖然桶裏還是空的,但我已經想好清蒸、紅燒、燉湯……眾多吃法了。

忽而,聽聞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下意識回頭看去,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中間那身材欣長的青衣男子,劍眉下是一雙多情桃花目,鼻梁高挺,唇角自然上翹,端得是一副清雋俊朗的好模樣。

他的身側分別站著一對俊秀的雙生子,一個面容嚴肅,一個面容懶散,均抱著劍,瞧上去是護衛的派頭。

我盯著那青衣男子,不由摸了摸嘴角,哪來的俏郎君,差點勾得我口水都流出來了。

他三人停在河邊,與我遙遙相望,我不由疑惑,開口道:「三位郎君,可是問路的?這方圓我都熟,你們隨便問。」

聞言,俏郎君卻是笑了聲,如泉水泠泠,悅耳動聽,「我們是來找您的。」

「找我?」

我看了眼天色,好像到飯點了,難不成是他們路過我家時遇到我村長爹,托他們叫我回去吃飯?

但是,如果沒聽錯的話,俏郎君剛剛喊的什麽,您?我不由摸了摸如花似玉的臉蛋,光滑細膩,沒皺紋啊!怎麽就變成「您」呢?

就在我一頭霧水的時候,他們竟然朝我跪下了。

嗯???跪下了!!!

「臣,葉長泱恭迎殿下回宮。」

殿下!

這不是戲臺上才會出現的稱呼嗎?他怎麽會叫我殿下?

我下意識揉揉眼,又掏了掏耳朵,嗯,沒幻覺,也沒幻聽,所以,這一幕,到底是俏郎君吃錯藥了,還是我傻了?

當我坐上去往京城的馬車時,我只想高歌一曲:你看這餡餅它又圓又大,砸我頭上眼昏花;你看這餡餅它又大又圓,村女披錦公主變。

「哎!」生活不易,瑤瑤嘆氣。

誰能想到,我竟然是流落在外的公主呢。

便宜爹微服下江南的時候與我娘親春風一度,然後,拍拍屁股留下一枚玉佩就走人了。

他播種倒是爽了,我娘就慘了,她本是秀才家的女兒,最是重規矩不過,未婚先孕這種醜事,將我那外祖父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接就和我娘斷絕了父女關系。

我娘被趕出來後,拿著外婆偷偷塞給她的銀子離開江南,北上尋了個村住下,她產後虛弱,在我十歲那年就去了,臨終之前將我托付給村長家,於是,我就這樣成了村長的養女。

再說回我那便宜爹,生了六個孩子,都是皇子,這不,到了年齡就該爭皇位了,六個皇子的外家都不是吃素的,均是旗鼓相當,為了當皇帝爭得頭破血流,結果不僅把老爹搞死了,哥幾個還同歸於盡了,還真是生是一家人,死是一家魂啦!

想做皇帝的都死翹翹了,那麽,誰來繼承皇位呢?

這種時候,就該我隆重登場了!

主角都是壓軸的!

我的存在曝光後,以葉閣老為首的大臣們都認為因為讓我來做這個皇帝,大盛以前也有過女帝,有了先例,到我這,也不算出格。

於是,才有葉長泱來接我回宮這一幕。

2

以前看戲臺子上演的皇帝那叫一個恣意,說一不二,日天日地,一副老子無所畏懼的霸權君主模樣,我以為當我成了皇帝後也會是那個畫風。

然而……

「啪!」竹板打在手心,那滋味簡直了……

葉長泱作為天子侍講,在禦前行走,我之前可是被他外表給騙了,以為是個溫和的翩翩公子,誰知做事一板一眼,連皇帝的手都敢打。

吹了吹微紅的手心,我擡眼委屈巴巴道:「葉愛卿,你下手就不能輕點嗎。」

葉長泱淡淡笑了聲,「不重點陛下會長記性嗎。」

我撇撇嘴,瞪大杏眼看著眼前的書籍,每個字我都認識,可是連在一起我就開始頭暈了。

「葉愛卿,孤能不學嗎?」

「不能。」

「啊!」我趴在桌上,發出一聲哀嚎,從小到大,我看見書本就打瞌睡,兒時跟娘親認字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這些四書五經,為君之道,我是真的不想學啊!

我把玉璽塞進他手裏,站起身就往外走,「這個皇帝孤不當了,你們愛找誰當找誰去。」

「陛下,不可胡鬧!」他從後面拎住我的衣領,像拎小燕子似的將我拎回來,然後伸手摁住我重新坐好。

我哼了聲,鼻子都氣歪了,「孤要吃喝玩樂,孤不要讀書!」

葉長泱指了指我面前這篇,輕聲道:「跟臣學完這一篇,等會兒就帶陛下去馬場騎馬。」

我立馬兩眼冒光,「說話算話!」

他勾唇淺笑,伸出修長的手指,「需要和陛下拉鉤嗎?」

這語氣,就跟逗小孩兒似的,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我不由紅了臉,方才張牙舞爪的模樣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概是雛鳥情節,來到這個陌生的皇宮,我對接我進宮的葉長泱很是依賴。

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葉長泱天天在我眼前晃,我會動心再正常不過了。

我撐著下巴,一直盯著他看,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全身上下就沒哪點不好,連頭發絲都是香的。

「陛下,」他用竹板敲了敲桌子,「臣臉上可沒有字。」

「有字!」

「什麽字?」

「秀色可餐,」我撐著下巴,笑得眉眼彎彎。

他楞了下,無奈地笑了笑,「陛下又在胡說。」

他握拳清咳一聲,翻著手上的書籍,轉移話題道:「這一頁講的是……」

我左耳進右耳出,腦袋裏一直回想著一句話:原來調戲葉長泱這麽有意思,看他裝得一本正經的模樣,有本事耳朵別紅啊!

「陛下,您可有在聽?」

「嗯?你說啥?」

他拿起竹板,眼神幽幽,「看來該給陛下長長記性了。」

我:「……」經常被打手心,這是皇帝該有的待遇嗎?

3

快到中秋,小太後準備在宮中設宴,她在閨中便有貌美的盛名,便宜爹色欲熏心,年前剛娶她進宮做繼後,結果沒等幾個月就被自己的兒子給害死了,可憐小太後才十八年華,就這樣成了寡婦。

她讓宮女拿出一大堆畫卷,一一展開,「陛下請看,這是此次前往中秋宴中年輕有為的青年俊傑,陛下若覺得誰順眼,便可欽點其進宮侍奉。」

我:???

看著那一幅幅絕美的兒郎,我激動的眼淚不禁從嘴角流出,這裏面應該有葉長泱吧,他不僅是京城第一美男,而且還是狀元郎呢!

但是,找了半天,結果沒找到?

我疑惑了,「這裏面怎麽沒有葉愛卿啊?」

「聽聞葉侍講三年前就與順陽侯府的大姑娘定了親,婚期就訂在年後正月。」

啪嗒……心碎的聲音。

我苦著臉道:「你說孤要是強搶臣子,他從是不從啊?」

聞言,葉清璇蹙著眉道:「陛下,這事哀家說了可不算。」

那誰說了算?

葉長泱?

上課的時候,我難得正經地問了句:「葉愛卿,孤是皇帝,是不是也該選皇夫了呀?」

聞言,葉長泱卻擰了擰眉,「陛下,您還小。」

我小麽?

我下意識挺了挺胸,不禁陷入了自我懷疑,好像是有了點小……如果我的是小籠包,那小太後的就是大饅頭。

葉長鄞這話,是在嫌棄我?

我嚴肅道:「葉愛卿,孤還會再長大的。」

我這一番舉動都被他看在眼裏,他忍俊不禁,勾起唇角道:「臣不是這個意思。」

我滿不在意地擺擺手,反正這問題就是拋磚引玉的,我真正想問的是,「如果孤看中的皇夫已有婚約,那該怎麽辦?」

葉長泱遲疑了一瞬,說道:「自然是成人之美。」

我:「……」這臺詞不對啊,不是應該強取豪奪才比較符合帝王霸道狂狷的屬性麼?

我幹脆直接問了:「其實孤想說,聽聞葉愛卿你已有婚約,那麽,介意換個未婚妻嗎?」

「不可。」

「你不聽聽換誰嗎?」

「不管換誰,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既然已經訂下婚約,就該履行。」

「如果,那個人是孤也不行嗎?」

葉長泱默了片刻,看著我,眉間有幾分澀意,「就算是陛下,也不行。」

哦豁,那玩完!

誠然,葉長泱是君子,應該也會是個好丈夫,但是現在,我不想再看見他了。

既然不要我,那就離我遠點,天天在我眼前晃,說不定哪天我就性情大變,邪魅狂狷地準備強取豪奪呢!

4

最近有流言從宮中不脛而走,聽聞葉侍講惹怒了女帝,女帝發話不讓他再禦前行走,提了昨年的探花郎為新的侍講。

「哢擦,」我咬了口蘋果,漫不經意地聽著探花郎念經。

沒了葉長泱,我總算撿起了皇帝的威嚴,瞧瞧,我上課吃蘋果,探花郎都裝作沒看見。

他的王八念經讓我在初夏的暖陽裏昏昏欲睡,也不知過去多久……

宮女:「陛下,已到午膳時間。」

嗯?到飯點啦!

我打了個哈欠,抹去眼角沁出的淚珠,衣袖一揮,「擺膳。」

看了看立在旁邊的探花郎,我笑著道:「愛卿今日同孤一起用膳吧!」

探花郎激動道:「微臣叩謝聖恩。」

「這是你應得的,」他這麽識時務,我也得給一點獎勵嘛!

趁著擺膳的時間,我讓宮女把小太後給我的挑選的美男畫卷拿出來看。

沒了葉長泱,我還有千千萬萬個美男供我挑選,我必須找出一個樣樣都比他好的男人做我的皇夫!

我要讓他看看,我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看了幾張,我發現手裏這張眉眼似乎有些眼熟。

這……好像是探花郎啊!

「愛卿,你瞧,上面的人可是你?」

探花郎看了眼畫像,點頭道:「正是微臣。」

我下意識打量起探花郎,眉眼俊秀,眼尾微挑,自帶一股風流寫意,和葉長泱的氣質完全不同,總的來說,還不錯!

我有了點興趣,指了指畫像道:「這些是太後為孤挑選的青年俊傑。」

聞言,探花郎眼中暗光閃過,突然朝我拋了個媚眼,歪著嘴邪魅一笑,「那麽陛下,可是看中微臣呢?」

我:「……」大兄弟你這麽自信的嗎?

這笑容,好一個人間油物,下飯,太下飯了,嘔……

5

小太後的中秋宴辦了起來,但是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反正,我都看不上。

聽聞西山有便宜爹修建的別苑,裏面還有個擊鞠場,以前每一年都會在那舉行擊鞠比賽。

我這個人最喜吃喝玩樂,雖然我不會擊鞠,但我會看啊,於是,大手一揮,讓各官員攜家眷一起前往西山。

算起來,我已經有兩個月沒見葉長泱了,馬球場上意氣風發的青年,與平時相比,少了幾分內斂,多了幾分張揚,勾唇淺笑的模樣愈發迷人。

可惜,他的笑不是給我的,而是給了他的未婚妻,喬玉臻和他站在一起,可謂是郎才女貌,般配極了。

我不由捶胸頓足,我來這可不是看你倆撒狗糧的!

比賽看到一半,我就離場了。

轉身的我自然沒有看見,有一道視線始終緊緊落在我的身上,撇下國色天香的未婚妻,邁腿跟了上來。

我不想回別苑,往附近的河邊走著,想當初,我就是在河邊與葉長泱邂逅的。

席地而坐,我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不由發出一聲嘆息。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破空聲。

「護駕!」一個帶刀侍衛猛地撲倒我,余光掃去,利箭已經牢牢地釘在了樹幹上,如果這一箭射在我身上……

我摸了摸心口,拔涼拔涼的。

侍衛扶起我,將我擋在身後,另外三名侍衛已經同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戰在一起了,對方人數是我這方的三倍有余,呈環形包圍,瞧上去功夫不弱,招招都是狠手。

這不是皇帝的別苑嗎?怎麽還有刺客啊!

我被刀光劍影晃花了眼,狼狽地躲在侍衛身後,大喊道:「有刺客,快來人啊!」

為首的刺客趁侍衛力有不逮,尋到一個間隙,揮劍刺來。

我下意識閉上眼,吾命休矣!

千鈞一發之際,我的腰被人攬住,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將我包圍,他帶著我轉了個圈,躲開刺客的殺招。

我睜開眼,楞楞地看著眉眼清俊的葉長泱,腦海裏冒出四個字:英雄救美!

雖然不合時宜,但我還是想說,此處應該有鮮花翩翩落下,落在我與他的眉間,我與他四目相對,含情脈脈……

然而,事實上,他甩都沒甩我一眼。

他正神色凝重地看著這些刺客,四名侍衛已經倒地不起,我方戰鬥力驟減。

但是,我不怕,葉長泱來了,按照英雄救美的定律,他肯定是個絕世高手,一定能帶我殺出重圍。

我拍了拍他的肩,「葉愛卿,你放心,孤絕對不托你後腿,你放心大膽向前沖吧!」

聞言,葉長泱直接握住我的手,不進反退。

嗯???

「葉愛卿,你怎麽不上啊?」

他沈聲道:「陛下,就因為微臣之前拒絕了您,所以您要我去送死嗎?」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就在這瞬息之間,刺客們已經沖了上來。

葉長泱冷不丁地問了句,「陛下,您可會泅水?」

「會,」我可是在河邊長大的浪裏小白龍!

聞言,葉長泱點了點頭,然後,拉著我就往河裏跳。

撲通……

水花四濺。

這發展,不太對啊!我以為葉長泱會帶著我大殺四方,結果,他拉著我跳河了,雖然最終目的都是逃命,但一個拉風,一個狼狽。

遊到崖邊的時候,我和葉長泱差點隨著瀑布掉下去,幸好他機敏,墜下的時候,抓了根藤蔓順勢跳進了半空中的水簾洞裏,刺客以為我倆掉了下去,一直朝下沿著河岸追。

雖然過程狼狽了一點,但總算成功逃脫了刺客的追捕。

6

「啊嚏……」我揉了揉鼻子,抱著手臂瑟瑟發抖,十月份的天已經涼了起來,穿著濕衣的滋味,簡直絕了。

這個簾洞距離下河還有很高的距離,如果直接跳下去,很有可能會被砸得頭暈眼花,順著藤蔓往上爬也不現實,沖力太強了,可能會被直接沖下去,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有等人來救了。

「啊嚏……」又是一個噴嚏,我懷疑,再這樣下去我肯定會感染風寒的。

葉長泱指著不遠處的大石道:「陛下,您將濕掉的外衫脫下攤在那處,雖然不一定能幹,但也比穿著厚重的衣裳來的好。」

我點點頭,走過去寬衣解帶,只著一身褻衣褲。

空氣中彌漫著寂靜,我抱著手臂問道:「葉愛卿,你說他們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我們啊?」

「還請陛下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可是,孤好冷啊!」

我往手心哈了口氣,搓暖後往臉上放,擡頭,瞄了眼腦袋轉向另一邊的葉長泱,突然起了逗弄他的意思。

「葉愛卿,聽說肌膚相親能讓人的溫度迅速上升,你能不能過來……溫暖孤啊!」

「陛下您……咳咳咳……」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從他嘴裏發出。

他這是被口水嗆到了?

我拍著腿哈哈大笑,葉長泱一向冷靜自持,這種糗樣可不多見。

聽聞我的笑聲,葉長泱面上雖然裝得鎮定,但紅通通的耳垂已經出賣了他。

我嘖嘖嘆道,調戲葉長泱也太有趣了!

又過了一會兒,溫度越來越低,如果說方才是開玩笑,那麽現在,我就是說真的了。

「葉愛卿,你坐過來一點,把手伸給孤。」

他迅速掃了我一眼,見我嘴唇烏青,眼底立馬起了擔憂,起身向我走來,握住我的雙手。

到底是青年男子,他身上火氣旺,手也很溫暖,我舒服地嘆了聲,隨口找了個話題,「之前,孤還以為你武功很厲害,能將刺客全部幹掉呢。」

他無奈道:「微臣是文狀元,不是武狀元,學了些微薄武功只是為了強身健體。」

「幸好你還會一些武功,不然當時孤就命喪刺客劍下了,」想想那千鈞一發的時刻,我到現在都覺得後怕。

「不過,話說回來,你怎麽會在那啊?孤記得,之前擊鞠休息的時候,你不是跟你未婚妻在一起嗎?」

葉長泱似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垂下眸,長而密的羽睫遮掩住了他的思緒。

我突然福至心靈,瞪大眼道:「你不會是來找孤的吧?」

「不是,」他立馬矢口否認。

回答得太快反而很像掩耳盜鈴,我哼唧兩聲,「你肯定是來找孤的,不承認也沒有,反正孤認定了。」

他沒說話,反倒像默認了。

我心裏高興,翹著唇角道:「你這麽關心孤,上次會拒絕是不是口是心非啊!沒關系,現在答應也不晚,孤心悅你已久,皇夫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的。」

「陛下,慎言,」他擡起眸,有幾分矛盾一閃而過,神色晦暗難懂。

我哼了聲,他這是準備死鴨子嘴硬到底呢?現在這情況,正適合我探究他的內心,我倒要看看他的嘴能有多硬。

我忽地環住他的脖頸,擡眸與他四目相對。

「陛下,您……」

「葉長泱,你看著孤的眼睛說,你當真對孤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張了張唇,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

他的唇形很漂亮,微紅,又帶著淡淡的粉色,很是讓人垂涎,此時,唇顫動著,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糾結。

遵從本心,我一口咬上了他的唇。

老早就想這麽幹呢!

皇帝憋屈到這個份上,除了我也是沒誰呢!

我以為按照葉長泱守禮的性子可能會推開我,結果,他不僅沒推開,反倒還抱住我啃了起來。

???這是沒吃飽把我嘴當豬蹄啃了?

當然,能得到他的回應我也很開心。

親吻結束後,我正準備說兩句感言,誰知葉長泱竟然往外走了幾步,背對著我一言不發。

這是什麽意思?啃完不認賬?

「葉愛卿?」

「葉長泱?」

「你怎麽不理孤?」

我是皇帝耶,他竟然這麽跟我甩臉色!

我也是有脾氣的,不就是冷戰嗎,誰還不會呢。

時間悄然流逝。

畢竟是皇帝失蹤,前來搜尋的人效率還是很高,最後,是兩個輕功卓絕的大內高手將我和葉長泱帶了出去。

出去後,最重要的事就是抓捕刺客,這事自然是葉長泱去辦。

三日後,葉長泱拿著密報呈給我。

翻開一看,我不由皺了皺眉,「幕後指使竟然是皇叔?」

便宜爹只有一個兄弟,也就是安王,當初爭皇位落敗,便宜爹為了名聲好聽所以留了他一命,但是又不敢放任他去封地,只好將他放在京城眼皮子底下監視著。

此次便宜爹和幾個兒子去了閻羅殿,安王還以為自己能當皇帝,誰知半路殺出了陳咬金,也就是我,做了女帝,因此他對我懷恨在心,認為只要我死了他就是做皇帝的不二人選,於是鋌而走險派出刺客。

若不是葉長泱中途來找我,說不定他的奸計已經得逞了。

7

處置完安王後,已經進入了十一月,期間,我提議讓葉長泱重新在禦前行走,給我上課,結果竟然被他拒絕了。

「葉長泱,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別開眼,「微臣才疏學淺,當不得此重任。」

「你……」我咬牙道:「你有本事別後悔,你以為孤真的非你不可嗎?」

我氣勢洶洶地撂下狠話,沖到小太後的慈寧宮,「小娘娘,孤要充盈後宮,三宮六院通通擺滿美男子。」

小太後楞了下,詢問道:「陛下,可是誰惹了你?」

說起都是一把傷心淚,我眼眶發紅,癟著嘴,委屈巴巴道:「還不是葉長泱,明明那天他都和孤……那樣了,結果還……哼,不說也罷!」

聞言,小太後卻是輕輕笑了聲,「葉長泱最是守禮知矩,他已有婚約在身,對其他女子自然是敬而遠之。」

那麽那一天在洞裏,他難不成是當做了訣別吻,要與我劃清界限?

這也太過狠心,我怒氣上了頭,心想道,也罷,你娶你的嬌妻,我選我的美男,走著瞧便是。

我讓小太後以她的名義辦了場晚宴,然後,挑選了四名美男子入宮,其中一位,便是之前為我授課的探花郎。

「陛下,您果然對臣蓄謀已久,」說完,他歪眉斜眼,繼續朝我邪魅一笑。

還是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味道,不愧是你,人間油物,太過養胃了,嘔……

坊間傳言,女帝夜禦四男,想必再過不久皇城中就有新生命誕生了,眾大臣喜得合不攏嘴,金鑾殿中,看著我眼底的黑眼圈,還一臉老大欣慰的表情,可能心裏已經為未來的皇子們取好了名字。

這可真是個美麗的誤會啊!我最近迷上了摸葉子牌,天天晚上拉著四美男同我通宵達旦奮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金鑾殿上看到的葉長泱似乎比之前憔悴了些,看向我的眼神復雜難明,似後悔,似糾結,最後都化作了一抹堅定。

8

十二月,京中發生了一件大事,葉閣老的長孫不慎落馬,摔傷了命根子。

太醫院的陸院判都來看過了,出府的時候嘆息搖頭,只道聽天由命,若是老天垂憐,則安然無恙,否則……

一代俊傑,竟疑似成了太監。

葉閣老為了不耽誤順陽侯府的大姑娘,只得上門退親。

當我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又哭又笑,眉頭都皺作了一團。

葉長泱終於退親了,但是,付出的也太過慘烈,他生來便是天之驕子,能接受這個沈重的打擊嗎?

我害怕有人會趁機落井下石譏笑他,於是大手一揮,源源不斷的賞賜入了葉府,好叫眾人知道,我對葉長泱的寵信。

很快,便到了正月,這兩月,葉長泱告了假閉門不出,京中關於他的傳聞已經淡了下去,就連順陽侯府的大姑娘也重新訂了門上好的親事。

我很擔心葉長泱是否是一蹶不振了,這天下朝後,我換了便服,帶著侍衛出宮。

我在葉閣老的迎接下走進葉府,當我剛跨進葉長泱的藏夢院時,才發現他正在院中奏琴,琴聲幽幽,充滿了落寞之意。

我心中一窒,想起他難堪的遭遇,不由眼眶泛紅。

我走進去,喚道:「葉長泱。」

他收了琴聲,擡眸露出一個淺笑,「陛下,您來了。」

都這種時候了,他竟然還在強顏歡笑,我心中實在難受,看他如此落魄的模樣,我竟比他當初拒絕我時還要難受。

我試圖安慰他,「你別擔心,天下能人之士眾多,孤回去就為你貼皇榜尋神醫,一定會治好你的。」

聞言,葉長泱又是一笑,「陛下,我沒有病,何談治療?」

他這性子都會諱疾忌醫,可見對他的打擊之大,我不由更是心疼,「你放心,就算治不好也沒關系,不行就不行,孤不會在意的。」

葉長泱這下子笑不出來了,他直接攥住我的手,「陛下跟我來。」

我就這樣被拖了進去,關上門,他將我的手放到他的臍下三寸處。

他一向冷靜自持,此刻卻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陛下,您倒是說,我行,還是不行?」

感受著手下張牙舞爪的怪物,我整個人都楞住了,此時此刻,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太醫院的院判該換人了,這哪裏是不行,這明明就是很行,非常行!

我趕緊抽回手,緋紅著臉,詢問道:「這到底怎麽回事?」

「有一種秘藥,食後會暫時造成不舉的假象,之前,我便是用借此藥的遮掩騙過了陸院判。」

「你這麽做是為了……」

「退親,」葉長泱嘆了口氣,「若是我無緣無故上門退親,恐怕有損喬大小姐的名聲,所以我才想出這個辦法來。」

就是這樣一來,他自個的名聲就沒了。

看著他難得郁悶的模樣,我捂嘴憋住笑意,當初拒絕我時說得信誓旦旦,結果現在連這昏招都能使出來。

他無奈地看著我,「陛下想笑便笑。」

他這麽一說,我反而斂了笑意,不論如何,他這麽做應該都是……為了我吧?

葉長泱苦笑一聲,眉間噙著幾分落寞,「陛下可知,我在聽聞您夜禦四男時是什麽心情嗎?」

這話題,有點尷尬了,我幹巴巴地笑了聲,解釋道:「三人成虎,當不得真,我其實在跟他們摸葉子牌。」

「我自然知道你們什麽都沒做。」

以葉家的權勢,皇宮內發生的事是滿不了葉長泱的,既然知道我是清白的,那他怎麽還一臉被拋棄了的可憐模樣?

「但是現在並不代表以後,陛下遲早也是要成婚的,我發現自己並不能接受這個結果,退一步說,我又真的能夠放下陛下,安心迎娶喬大姑娘過門嗎,就算成婚,丈夫心有所屬,這對喬大姑娘也是一種侮辱。」

這可是葉長泱的剖心之語,他性子內斂,又謹遵君子之道,能說出這番話想必也是經過了激烈的心理鬥爭。

我到此時才發現,我嘴上說喜歡他,想與他在一起,但並未為之付出努力,甚至還選了美男進宮故意氣他,而他,卻默默無聲地做了這麽多事,還不惜損傷自己的名聲。

心尖發出一陣鈍鈍的疼,洶湧而來的淚意幾乎快將我淹沒。

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他的懷裏,淚眼婆娑道:「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如果要成婚,孤只要你。」

也許,從他來接我的那一刻起,我與他就註定會糾纏在一起。

9

年後,女帝宣布了一個消息,滿朝文武皆驚,前段時間摔傷了命根子的葉長泱,竟然要進宮做皇夫了。

大臣跪了一地,「還請陛下三思,葉侍講他……他……不舉啊!」

說完,還瞄了眼一臉氣定神閑的葉閣老。

「你們可別胡說,」葉長泱哪裏是不舉了,他明明就是舉得很,只要一想到那張牙舞爪的觸感,突然就變得口幹舌燥起來。

「微臣沒有胡說,上次陸院判不是都說了嗎?陛下應該也有聽聞。」

我揮揮衣袖,「那便讓陸院判再去瞧瞧。」

說完後,我也和葉閣老一樣,氣定神閑地坐著。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陸院判回來復命,「啟稟陛下,葉侍講的傷已經痊愈了。」

大臣:「你上次不是還說……」

他接道:「還說如果上天垂憐,也不是沒有痊愈的可能。」

大臣:「……」

我分明看見,陸院判眼中也有幾分疑惑,看來是對自己的醫術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我向欽天監下達命令,讓他們趕緊算個好日子出來,白胡子監正次日便算了出來,「十月初十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黃道吉日。」

我嘖嘖搖頭,「非也非也,要孤說,四月就有一個黃道吉日。」

監正皺了皺眉,「那微臣再回去算算?」

我擺擺手,直接開門見山道:「越快越好!」

等到十月去,花兒都謝了。

監正立馬就懂了,告退道:「謹遵陛下旨意。」

四月芳菲,這一日,晴空萬裏,朝霞滿天。

繁瑣的儀式過後,已至傍晚,月兒撥開雲層,露出圓盤盤的臉來。

燭火搖曳,紅帳清揚。

我屏著氣,杏眸微闔,腦袋暈乎乎的,快要喘不過氣了。

葉長泱放開我的唇,難得調笑了一句:「陛下可是太過沈溺以至於忘了呼吸。」

我連忙使勁吸了兩口氣,再看他正一臉戲謔地看著我。

我又羞又窘,鉆進他懷裏,甕聲甕氣道:「你太壞了,竟然笑話孤!孤要治你的罪。」

「呵~」又是一聲輕笑,他擁住我倒向床上,笑言道:「是臣的不是,陛下可隨意懲罰……」

紅帳春深,燭火輕搖。

我環住他的脖頸,漸漸沈溺於那雙瀲灩桃花眼中……

尾聲

我叫齊胤,大盛的第十七代帝王。

我的母親,齊瑤,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女帝,別誤會,我這意思不是說她有多厲害,而是,她簡直就是歷代帝王中的異類,每天都想著如何跟父親談戀愛,在我五歲的時候,甚至還直接禪位給我,讓曾祖父輔佐我處理朝事,自個收拾好行李要跟父親去遊歷河山。

這女人忒心狠,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求她帶上我,結果她說:「兒砸,別來打擾你爹娘的二人世界,拜拜咯~」

她無事一身輕地跑了,把爛攤子都扔給我,這什麽狗屁皇帝,我也不想當啊!天天聽這些大臣王八念經哪有吃喝玩樂周遊世界香啊!

可憐我小小年紀,就要遭受他們的摧殘,四書五經、帝王權術,我在書海裏狗刨,一日,我不經意在鏡中看見自己。

嗯?我的發際線怎麽這麽高呢?這錚亮的腦門,竟然比鏡子還亮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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