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我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日日为我大周陛下的婚事着急。只是不曾想,我拿他当兄弟,他却要娶我做皇后!

我是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日日为我大周陛下的婚事着急。只是不曾想,我拿他当兄弟,他却要娶我做皇后!

1

權傾大周的鎮國大將軍秦沐今兒個又出事了,手下幾個心腹大將為個賣糖人的女子和京城柳尚書的兒子打了起來。

兒子被打折了一條胳膊的柳尚書,哭哭啼啼地奔向他們偉大英明的皇帝蕭珩的懷抱求安慰。

蕭珩一手端著茶盞,一手捏著杯蓋慢悠悠地扇著熱氣,等柳尚書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完,才不緊不慢安慰道:「大將軍於社稷有功,朕不能隨意定罪,待朕查明此事,定然給愛卿一個交代」。

柳尚書也知道秦沐權勢滔天,不是自己能抗衡的,此刻聽到蕭珩的安慰,頓感皇恩浩蕩,感激涕零地磕了幾個響頭。

待打發了柳尚書,蕭珩放下手中的茶盞招來身邊的暗衛長佩:「去查查這次秦沐又是出的什麽幺蛾子。」

長佩嘆了口氣:「諾。」

……

幾日後,柳尚書滿懷忐忑地被召進宮來,偷偷打量著皇帝的臉色。

蕭珩輕嘆一聲表示遺憾:「柳愛卿啊,是朕對不住你,那賣糖人的女子,是秦沐打算送來給朕的。」

柳尚書大驚,就知道秦沐不好對付,這丫真能瞎掰啊,一句話他兒子就成了跟皇帝搶女人了,誰都知道最近皇帝婚約艱難,大將軍為此愁出了兩個黑眼圈。

這要是計較起來,他兒子就不止斷一只胳膊的事情了,心念電轉,柳尚書再不提為兒子求公道的事,反而惱怒道:「區區庶人,豈能面見天顏,立後一事萬不可草率,還望陛下三思。」

說著又怒磕三個響頭,聽得蕭珩直心疼他的大理石地面:「近日秦沐給朕送了一些畫像,愛卿若是得空,可來幫忙挑選……」

面對著蕭珩滿臉的器重,再想想之前被以各種理由廢掉的十七任皇後,柳尚書內心崩潰:「不不不,臣才疏學淺,當不得此任,且府中夫人體弱,還得回去照料著」。

蕭珩起身,很是體貼地親自將人送到門口:「如此便罷了,辛苦柳愛卿……」

目送著柳尚書走遠,蕭珩悠悠嘆道:「十天沒動靜了,想必朕的大將軍也該來關心朕後半生的幸福生活了吧……」

2

鎮國大將軍府,秦沐的房門從裏頭緊緊地鎖死,方圓三丈之內連只會叫喚的麻雀都沒有。

房間裏,秦沐正埋頭綁著自個兒的束胸,勒一圈倒吸一口涼氣,擡手捏了捏發育良好的胸部一臉的苦逼。

怪娘親生她的時候太趕時間,她都沒來得及長個把兒,呲溜一下就出來了。

秦家滿門忠烈,可惜素來子嗣單薄,一脈單傳,傳著傳著到了秦沐這裏,這延續香火的家夥就給傳漏了。

秦沐她娘怕她爹受打擊,就謊稱生了個大胖小子,小心翼翼瞞了好些年,等瞞不下去的時候,他爹也就認命了。

但皇家賞賜已下,身份若是揭穿便是欺君之罪,秦家沒辦法,只能繼續瞞著外頭的人,然後就有了現在攬軍政於一手的鎮國大將軍。

滿頭大汗地勒完胸,秦沐很是熟練地拿起桌上的東西在臉上塗塗畫畫了一陣,原本稍顯柔軟的臉部線條立刻堅毅起來,長身玉立端的是英姿颯爽,眉眼間自在飛揚,顧盼生輝。

秦沐苦著臉掐算著日子,離上次皇帝廢後已經過了十日,也就是說她的被監護人已經打了十天的光棍了。

先帝駕崩頒下詔書,著秦沐輔助新帝穩固朝綱,擇良配入宮,母儀天下。

偏偏新帝看著斯文孱弱,偏偏是個紮手的,這讓先帝肩負著讓皇家子嗣繁茂重任的她格外憂心。

穿戴整齊,秦沐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將軍!」房門外三尺遠處,一列士兵整齊恭敬地行禮道,同時還偷偷長出一口氣。

這隊精兵就是專門給她秦沐早上抓鳥的,平日在外打仗吃盡了苦頭,難得回來她就格外嗜睡,只要有一絲聲音攪擾她睡覺,這一天誰都別想好過。

所以對這些士兵來說,為了能少受秦沐的摧殘,抓鳥算什麽,更羞恥的事情他們也二話不說願意做!

秦沐贊許地看著幾人發間間或夾雜的枯枝落葉甚至鳥羽:「下去領賞吧!」

上了馬車,秦沐晃晃悠悠地進了宮,連通報都不曾,直接闖進了蕭珩的書房。

「將軍今日倒是挺早。」蕭珩早已熟悉這樣的場景,批完手裏頭的奏折,才擡眼打量著她。

眼前之人眉目俊朗不帶脂粉氣,纖細卻不柔弱,她的手能於百步外一箭射斷敵軍大旗,也曾殺敵無數凱旋而歸,於金鑾大殿呈上敵將首級。

他自小在這深宮之中,看著墻外的天空,看著她無數次出死入生,這個女人是獨一無二的,蕭珩輕笑,明明那麽聰明,怎麽又如此榆木,偏偏熱衷於給他找媳婦呢。

3

「獨守空房的日子不好過吧!」秦沐隨手帶上門,徑自走到蕭珩對面坐下,舉止隨性,沒有一點兒規矩。

「還不錯。」蕭珩笑得很歡樂,眉眼間溫柔寵溺,並無半點尷尬之色。

秦沐皺皺眉:「我挑人的時候你都說好,沒幾天又對著人家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你這樣讓我很難做啊!」

蕭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青李遞給她,這個季節,大周是沒有青李的,估摸著是別國上貢的,看著很是新鮮。

秦沐接過青李咬了一口,有些郁悶,這人自個兒娶媳婦不上心,她好心好意給找了吧,要求又那麽多……

「如何解決朕已經給了將軍建議,還望將軍考慮考慮。」見她懊惱,蕭珩慢悠悠地說道。

秦沐牙關一咬,啐了他一口:「你想得美!」

要不是她老爹幹了那棒打鴛鴦的破事兒,兩腿一蹬自個兒歸西了,先皇也不會頒那道聖旨,讓她接這爛攤子……

人道蕭家歷代皇帝皆是癡情種,當初老將軍抄了整個丞相府,把當時還是太子未婚妻的丞相之女也給抄沒了,此後每次秦沐替他張羅婚事,蕭珩都痛心疾首地跟秦沐表示不需要這麽勞民傷財,可以父債女償……

這事兒秦沐想過,被自己否決了,她態度很是堅決,秦家嫡系就她一根獨苗,肩負著嗯……開枝散葉的責任,她可不想讓老爹斷子絕孫。

蕭珩眼見著秦沐不肯答應,就開始旁敲側擊:「將軍畢竟是個女子,如何替秦家延續香火?」

「怎麽不行!」秦沐一臉霸氣地打斷,「找個沒身份背景的男子,蒙著眼綁上床,有崽子了給他點錢打發走不就萬事大吉了,孩子肯定跟我姓啊!」

對著秦沐俊美的臉上,那又瀟灑又帶著些猥瑣的表情,蕭珩只覺得額上青筋直跳。

這貨從小吃軟不吃硬,蕭珩筆尖微頓,幹咳了一聲繼續誘哄:「如果你願意入宮,我可以不收你的兵權,文武百官那邊你不用擔心。」

秦沐盯著他半晌:「陛下你不是怕我秦家有不臣之心吧!」

隨後一副苦思良久最終肝腦塗地的模樣:「陛下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肯定討得到媳婦的,用不著這麽委屈自己。」

蕭珩目光閃了閃,最終無奈道:「也罷。」

「你出征在即,就別勞心在我這點小事兒上了,我本也見著一位姑娘,看著尚可,有機會讓你見下。」蕭珩提筆寫了幾個字,遞給秦沐看。

轉變來的太突然,秦沐楞了楞,這皇帝心思怎麽如此善變?能不能給點過渡的時間?

蕭珩像見她拿著紙張發呆,輕哼一聲:「若無其它事情,你先回去吧。」

秦沐一聲不吭地打量他許久,見他臉色臭臭的,看起來有些生氣也不知道在氣什麽,終究還是站起身來告退。

4

春末夏初,樹梢上花瓣飄飄然落了一地,陽光落在身上也漸漸能感到一絲燥意。

那日進宮後,第二天蕭珩便接到邊關急報,北方契爾氏叛亂。秦沐是個閑不住的,聽到消息後也不管文武百官有沒有別的意見,一路沖進禦書房,拿著玉璽往空白的聖旨上一戳,回頭刷刷幾筆填上內容,屁顛顛就帶兵平亂去了。

自出征當日算起,到如今已近兩月。

蕭珩收到八百裏加急的捷報,眉眼間凈是暖意,展開桌上的畫軸,紙上之人英姿颯爽,艷若朝陽。

是年初夏,鎮國大將軍領兵十萬,平北方契爾氏之亂,凱旋回京,百官於城門處跪地相迎,京城一時萬人空巷。

「人到哪兒了?」收了筆,蕭珩端量了一下畫像,「晾幹收起來吧。」

長佩熟練接過:「快進宮門了。」

蕭珩輕笑一聲:「那咱們準備準備。」

長佩心裏嘆了口氣,應道:「諾。」

……

「陛下可在書房?」躍下馬背,秦沐理了理因快馬疾馳而有些淩亂的鎧甲,將馬韁遞給侍衛,隨口問向宮門前過來迎接的何公公。

何公公聞言點了點頭,他是先皇身邊的老人,也是如今蕭珩身邊的大總管,對於這個和藹的公公,秦沐還是挺尊敬的。

指了指後面那跟成千上萬追隨而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在何公公一臉我知道怎麽做的表情中,秦沐一撩下擺,撒丫子就跑,熟門熟路地摸到禦書房前。

「將軍!將軍等等!」

秦沐剛要推門而入,就被侍女攔住了,她疑惑地看去,今兒個什麽情況?

「將軍先等等,讓奴婢進去通報吧。」那侍女也是認得她的,有些躊躇卻堅持要先通報。

秦沐皺眉,開始有些不爽了,這丫什麽亂七八糟的規矩,她出門倆月,回來連書房都不給進了?

人家不給,她偏要闖,於是壓根沒等侍女來得及攔下她就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內依偎著的兩人被這簡直稱得上破門而入的動靜嚇了一大跳,女子頓時驚慌地站起來,扭著袖子一角羞答答地向秦沐行了一禮,濃艷的妝容下,表情之做作,讓秦沐汗毛倒豎。

輕咳兩聲,蕭珩裝得人模狗樣地理了理衣服坐直身體,打破一室的尷尬:「秦沐回來啦,過來坐。」

……說的都是些什麽屁話!她今天回來整個大周都知道了麽,就你當皇帝的在這裏忙著勾搭女人。

蕭珩往常那些妃子皇後都是秦沐挑選的,一個個端莊賢淑,都是大家風範,壓根不會有這種近乎白日宣淫的舉動,但今兒這個是蕭珩自己看上的,不知什麽身份,就是這口味……著實重了些。

秦沐雖然橫行無忌慣了,但有外人在她還是會給蕭珩面子了,何況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多少也有些尷尬:「陛下既然有事,臣就先告退了。」

「等下。」蕭珩看了身邊的女子一眼。

見二人有事相商,那女子很是識相地行禮告退,經過秦沐身邊時,咬著唇含羞帶怯地瞥了她一眼,立即逃也似地離開了。

秦沐對上她的目光,突然楞了下,這女人的眼睛……好漂亮。

5

目送著女子遠去,秦沐轉頭恰巧對上蕭珩溫柔而專註的目光,心中一動,順著蕭珩的視線望去,恍然發現那視線的另一頭膠著那女子離去的方向。

蕭珩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到秦沐身上。

秦沐回過神調笑道:「這是你之前所說的女子?」

蕭珩攬袖替秦沐斟茶,頭微側,眉眼間凈是溫柔:「她該是最受疼寵的女子。」

眼前的蕭珩似乎有什麽與之前不一樣,遲鈍如秦沐忽然發現先前無論他封哪個妃立哪個後,都沒有對誰有這般溫言軟語過。

這個女人是不一樣的……察覺到這一點,秦沐心底忽然湧出些怪異感,秦沐晃了晃腦袋,將之歸結為兩人分別時間長可能有點距離感了。

「既然如此,你怎麽不索性定下個名分?」撩起衣擺跪坐在蕭珩對面,秦沐端著茶盅一股腦兒灌了一口。

「她不願,我便隨她。」蕭珩的聲音像是沾滿了蜜糖,透著滿滿的寵溺。

真是甜的發膩,話一落耳,秦沐狠狠抖了抖一身排排站的雞皮疙瘩。不過說起來,蕭珩他……似乎從小到大什麽事兒都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還沒對哪個人哪件事如此上心過。

「說說吧,此次平亂有什麽發現?」蕭珩習慣性地拿起手邊的帕子去擦秦沐唇邊沾著的水珠。

秦沐下意識地避了避,見蕭珩的動作頓了下,又覺得自己反應太大了,只得幹笑幾聲轉開註意力:「契爾氏之亂並非偶然。「

蕭珩專註地看著她,秦沐擡眼時不經意一瞥,竟有些怔忪。

近些年來,大周邊關時不時有氏族叛亂。邊關多苦地,長澇或長旱,朝廷雖每每給予賑災款項,但雁過拔毛,這一層層下去,到百姓手裏的財帛物資就只剩沒多少了,杯水車薪,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蕭珩默默地嘆了口氣,一副怨氣很重的樣子:「你父親把前丞相整族抄了,這些年來,那些世家哪個不是心中記著這筆賬,恨不得天天給我添堵,若非如此,我也不必再扶持一個楚家,還把丞相之位給他們。」

「那你還不準我動他!」秦沐有些惱怒,要不是蕭珩顧慮這顧慮那的,她早一人一悶棍把那些禍害全解決了。

蕭珩依然沈默,他好不容易稱了這些百年世家的心,把楚家扶到能勉強與秦家相抗衡的局面,又怎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去動丞相一黨。

何況秦家也不是只有秦沐一人,若沒了秦沐,秦氏一黨趁勢壯大,他豈不是自毀長城,但這話蕭珩不能說。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這道理你比我懂!」秦沐不爽了,這事兒磨磨唧唧拖了好多年了,就沒見他有什麽動作。

蕭珩幽幽嘆了一聲,憂國憂民的樣子裝的挺像:「水至清則無魚。」

「魚魚魚,吃你的魚去吧!」秦沐霍地起身,指著鼻子把蕭珩罵了一頓,一揮袖子轉身就走。

待秦沐走遠,蕭珩挑眉揉了揉眉心:「長佩,你說朕的大將軍今日這麽大氣性,可是有些醋了?」

吃醋?秦沐?就那個榆木腦袋?簡直難以想象!隱在黑暗中的長佩聽了忍不住渾身抖了抖,他估摸著皇帝可能是想多了。

6

憋了一肚子火氣的秦沐一路大步流星,臉色臭的跟只暴龍一樣,嚇得路邊的宮人們就差撒丫子狂奔了。

直到走出宮門,秦沐才漸漸平靜下來,恢復冷靜的她一時又有些懊惱。關於這事兒吧,她跟蕭珩的意見分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的這次就沈不住氣了呢,人家畢竟是皇帝,關系搞好了才能作威作福啊,真是失算!

煩躁地撓了撓頭,一擡頭就看到龜縮在馬車背後的兩個人影。

「鬼鬼祟祟躲在那邊幹嘛,給我滾出來!」聲音不大,聽在那二人耳中如同驚雷。

刷刷兩道人影立刻畢恭畢敬站在秦沐眼前。

打量著劉石、王安兩人乍青乍白的臉色,秦沐冷哼一聲:「滾!」

劉石、王安自少年時便隨著尚且年幼的秦沐出生入死,鐵馬金戈十余載,秦沐跟他們之間的感情是血染的戰場上一點一滴累積出來的。

此時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地莫名其妙,看樣子他們皇帝又不長記性地去捋將軍的虎須了?

眼瞅著秦沐已經走遠了,秦沐讓他倆滾,也沒說滾哪去,出於戰友愛,更或者說是怕事後被秦沐吊打,二人不敢耽擱,立刻屁顛顛趕上前去。

「將軍,你不是去見陛下了麽,怎麽,他沒誇你?」劉石為人圓滑,見秦沐悶悶不樂,諂媚地湊過臉去。

「啪」清脆的巴掌糊在劉石腦門上,秦沐一臉兇殘樣子,「你家將軍我是需要別人誇的麽!」

劉石委屈地捂著連蚊子一起被拍的腦袋,惡狠狠瞪了眼一旁偷笑的王石,轉眼又樂呵呵地湊上去:「破事咱不管,聽說醉香樓來了批新貨,咱們……去看看?」

秦沐瞥了眼猥瑣得渾然天成的劉石,又看了眼猥瑣得比較有內涵的王安,幹脆地一點頭:「行,今晚就不回家了。」

話落,三人立刻勾肩搭背,一副地痞流氓地樣子橫穿長街,直奔京城第一花樓。

那兒的美人各個風姿綽約,秦沐只要不打仗,大部分時間都在吃喝玩樂,這事兒文武百官都知道,但哪怕有人有意見,也是敢怒不敢言。

清晨,禦花園中蕭珩慢吞吞地親自修剪修剪花枝,簡直閑的骨頭都癢了。

「近幾日,秦沐都在做什麽?」蕭珩頭也不回地問道。

「喝花酒。」

哢嚓一聲,一根胳膊粗的小樹苗被攔腰剪斷。長佩低垂著腦袋,背後汗毛一陣倒豎。

「啊,想來朕自登基起兢兢業業,勞心勞力,也許久沒喝過花酒了,這樣吧,你讓何公公去請君姑娘一起。」

長佩默默地替他家皇帝臊紅了一張老臉,應諾一聲,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棲鳳殿內,何公公含笑望著君長平:「姑娘,陛下讓老奴請您一起去趟醉香樓。」

君長平擺弄著十指丹寇,原先濃艷的妝容已經不在,一張臉美得驚心動魄。

秦沐的脾氣她是大致看出來了,君長平似笑非笑地睨了何公公一眼:「蕭珩這家夥,醋性可真大。」

「那姑娘可是應了?」何公公滿臉的和藹可親。

君長平一步步走出屋子,月白的衣擺一路逶迤,精致的繡紋在夕陽的余暉中閃爍著奪目的光華。

「還楞著做什麽?」走出一段,沒發現何公公跟上來,君長平柳葉眉頓時一肅,「再不去,醉香樓都要關門了。」

7

日頭跌入山巒之間,夜色漸漸籠罩了整個京城。宵禁之前,夜晚的街道大都是納涼遊玩的百姓,吆喝聲,嬉鬧聲不絕於耳。馬蹄噠噠伴著車輪滾滾,在華燈初上的醉香樓停了下來。

迎客的龜公一看馬車外頭精致華貴的裝飾,料定了來人的不凡身份,極有眼力見地迎了上去。

還沒等他開口,馬車裏下來一位男子,身若修竹,眉宇間有著淺淡卻不可忽視的尊貴。

「公子裏邊請。」龜公恭敬地彎腰行禮。

蕭珩點了點頭,轉而朝馬車伸手,車簾再次被掀起,一雙玉手探簾而出,幾乎要將傾灑下來的月光盡數收斂其上。

「帶路。」

悠悠的男聲在龜公耳邊響起,他才恍然回神,醉香樓也不是單純的青樓妓館,因此女客入內倒也沒太多顧忌。

直到幾人走遠,醉香樓門口才炸開了鍋,如此尊貴不凡的人,居然以前沒人見過!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很快就傳開了。劉石酒喝得上頭了,剛出來上完茅廁便聽到了別人的議論,這家夥八卦慣了,豎起耳朵聽了一陣子,褲頭一拎就蹭蹭蹭地往他們的雅間跑去。

「將軍將軍,這兒來了個大美人,聽說美得慘無人道,天上有地下無的樣子。」砰地一聲撞開雅間的門,劉石莽莽撞撞地沖了進來。

雅間裏的人一楞,秦沐好笑道:「我還以為你喝多了沒尿準地方呢。」

「那點酒算什麽,勞資現在上戰場還能單挑人家一個營。」劉石一屁股往凳子上一坐,「聽說同行的還有個極俊的公子哥,也不知道那美人兒是不是有主了,呶,就在對面雅間。」

秦沐勾唇一笑,半是浪蕩半是風情,看得劉石眼睛迷了迷,微醺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將軍長得可真……叫什麽來著?劉石是個粗人,想了半天想出了個形容詞,對,有傷風化!

「走,看美人去。」擱下酒盞,秦沐霍地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一旁的王安立刻跟上,經過劉石身邊指了指他被亂七八糟塞褲子裏的外袍,真是丟人現眼!

劉石想起剛剛吹的牛,難得窘了下,連連扒拉出來,一扭頭追上二人。

對面的雅間,房門緊閉,隱約傳來笑鬧聲,因外頭大堂的聲音嘈雜,幾人聽不真切。

扣了扣門,秦沐故意清了清嗓子,裝得很有禮貌:「在下秦沐,想請二位吃個酒,不止可否賞臉,交個朋友?」

雖然這時候湊上去,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但畢竟橫行霸道慣了不是,搬出秦沐這三個字,想來京城裏還沒人敢不給她臉。

果不其然,門吱呀一聲從裏頭被打開。秦沐春光滿面地往裏走去。

只是才跨進去一只腳,臉上春意盎然的笑容就僵住了。

身後的劉石見她半天沒動作,嘿嘿一笑往前一竄,然後一擡頭,臉色忽青忽白極是精彩。

8

「三位愛卿也在?這倒真是巧。」蕭珩優雅地喝了口茶,聲音輕飄飄地傳到三人耳中。

一腳踹開劉石,秦沐與王安飛快把門一帶,門關上後,劉石跟王安看了眼蕭珩身邊的女子,一肚子的疑惑。

秦沐徑自過去坐下,疑惑地指了指君長平:「陛下怎麽會在這裏。」

蕭珩目光順著秦沐的手指看去,溫柔一笑:「長平想出來玩。」

這是上次宮裏那女人?秦沐傻了,上次把自個兒畫的跟朵喇叭花似的,居然美得如此天怒人怨!

對上秦沐的目光,君長平溫婉非常地沖她笑笑。秦沐莫名體會到了自卑的感覺,恍惚間記起自己也算個女人,對面的女人跟天仙一樣,而自個兒比純爺們純多了!

不過她不認識這女子,應該身份差了些,如果是將來的一國之母,這女人或許不太適合,秦沐第一次單純不喜歡一個女子,分明先前為了給蕭珩挑媳婦,她幾乎不看門第。

「女子來這裏雖也有,但若是要……恐怕風評不太好吧!」秦沐說的是將來對君長平立後時名聲有影響。

「哦?也不是只有她一個女子來這裏吧。」蕭珩意味深長地說道,話中很明顯的維護之意。

秦沐喝了一口酒,突然感覺很不是滋味,澀得厲害:「王安,給陛下換壺酒,這什麽玩意兒。」

秦沐跟蕭珩差不多算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雖然壞事都是她幹的,但蕭珩好歹也是給她放過風的交情!

可是現在,他居然為了這個身世不明的女人來諷刺她。

秦沐自認為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怒極反笑:「既然如此,臣等不打擾二位雅興,就此告辭。」

說完也不等蕭珩應允,一拂袖出了雅間。

劉石王安二人傻楞了半天,這會老大氣沖沖跑了,二人見狀紛紛行了禮,轉身追了出去。

蕭珩也沒出聲阻攔,含笑著看她們離去。

長廊裏,臺上婉轉撩人的歌舞聲熏得人昏昏欲醉。

王安緊趕幾步跟在秦沐身後,欲言又止:「陛下身邊那女子……」

秦沐冷哼一聲:「關你鳥蛋的事情!」

看著秦沐快步離去,王安停下腳步摸了摸鼻子,對上後面一臉興致盎然的劉石:「我們將軍……這是失寵了?」

9

大周的鎮國大將軍是真的地失寵了。

自從皇帝身邊有了君姑娘,秦沐的手下調戲調戲路邊的豆腐西施也會被吊打了,恐嚇恐嚇桌底下流浪小野狗也會被指著鼻子罵沒愛心了。

沒了大將軍一黨的橫行霸道,大周的文官們感覺頭頂的天更藍了,腳下的草更綠了,對著楚丞相那張拽地跟欠他二五八萬黃金似的老臉,都莫名親切了起來。

秦沐不是個傻子,很多事情,表面上就是個幌子,而她現在覺得,蕭珩特娘的大概是打算卸磨殺驢了!

她雖然還是那個大權在握的鎮國大將軍,但最近幾日,秦家一黨中,很多身居要職的官員被以各種名義打壓。這些事情很直觀地導致秦沐最近看到楚丞相都恨不得撲上去把他扒光了吊城樓上示眾!

秦家受壓迫,丞相一黨如同雨後春筍,瞬間占據了朝堂上的空缺。近幾日眾大臣很明顯地感覺,楚丞相走起路來都胯下生風,紅光滿面比起嗑了一壇子的五石散都不遑多讓。

「誒,張大人,你等等我……你說咱陛下是不是很快又要大婚了?」錢大人道

「估摸著應該吧。」張大人停下腳步。

「你們說這次的皇後能當多久?」一旁的李大人湊上來。

「這如何能一樣,之前後妃人選都是大將軍的決定,這次可是陛下親自挑的,寶貝著呢!」錢大人一臉的嫌棄。

「是啊是啊,聽說那姑娘眉宇間氣質跟陛下可真有點像。」後腳跟來的孫大人趕忙加入八卦大軍。

「你懂什麽!」張大人神秘兮兮道,「那叫夫妻相!」

一下朝,大臣三三兩兩圍城一堆,窸窸窣窣地議論著。

秦沐臉色更臭了,快走幾步跟上那些嚼舌根的大臣,一臉陰森道:「諸位大臣可真閑啊,正好本將軍新建立了一支鐵衛,有勞諸位前去替本將軍督導督導,即刻啟程如何!」

幾位大臣一臉被雷劈焦的神情,被秦沐招來的侍衛押去指導軍隊了,他們可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啊!

出了口氣,秦沐想起還有個罪魁禍首,頓時心情煩躁地直奔禦書房。

「敢問陛下,為何無故重罰臣的下屬!」砰地一聲推開門,秦沐氣勢洶洶地走到蕭珩身前,嘭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問道。

蕭珩隨手放下奏折,擡頭看向她,星眸粲然,此時怒氣洶湧,卻顯得更加惑人。

蕭珩心中一顫,垂眸掩下悸動:「坐吧。」

秦沐賭氣地坐下,也不安分,時不時地哼哼表示不滿。

蕭珩揉了揉額角,組織著語言,試圖安撫她炸毛的現狀:「廣廈華美,然底下最容易蛀蟲橫生……我……打算動丞相了。」

10

秦沐一楞,廣廈將傾,天平必斜,她了解蕭珩此刻需要一個平衡的支點。可是,怎麽這麽突然,之前不是還很堅決不肯動他們麽,

蕭珩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秦沐的臉色,估摸著她的容忍度,終於把心裏話說了出來:「秦沐,秦家不能再壯大了。」

秦沐呼吸一滯,瞪大了眼睛盯著蕭珩,她從來沒想過蕭珩居然會懷疑她:「我不會反你的!」

蕭珩搖頭,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神情嚴肅,看起來到比平時多了幾分威嚴,這樣的蕭珩對秦沐來說是陌生的。

「我從來不懷疑你,但是我首先是個皇帝,如果秦家一家獨大,你讓別人怎麽想?而且就算你沒有反意,你能確保手底下千千萬萬的人都跟你一樣忠心麽?」

秦沐一楞,半天沒有答話。

「秦家勢力朕要削一半!」見時機成熟,蕭珩獅子大開口道。

「不行!」秦沐想也不想拒絕道。

蕭珩像是早就料到她會抗議,隨即不緊不慢道:「依你,那我要你的虎符。」

秦沐皺了皺眉,雙眼頂著他那笑得一臉春光蕩漾的臉,恨不得上去撓上一爪子。

「還有,秦家勢力必須削減,三分之一,這是我的底線了,如果不願,你可以叛離。」叛離二字跟吃飯睡覺一樣平常地從蕭珩嘴中說出。

秦沐心裏的火直往外冒,秦家世代忠良,這昏君居然慫恿她叛國!

「我答應!」秦沐咬牙切齒道,「不動秦家根本,有罪就罰,其他你說的,我都答應!」

只要秦家一天不打算造反,那麽向皇權低頭也是必須的,秦沐有些憤怒又有些失望,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手卻在瞬間被另一只溫暖的手牽住,秦沐怒氣突然一消:「還有何事。」

「朕要大婚了,這一次,不廢後了。」蕭珩微微摩挲了下掌心略有些粗糙的手。

秦沐心裏咯噔一下,所有被壓抑的情緒一瞬間湧了上來,第一次她感覺有些疲累,浴血沙場,不眠不休也沒有這麽累過。

「好。」

話音落,掌中溫暖抽離,看著秦沐頭也不回的背影,蕭珩忽然露出欣喜的神情。

11

次日早朝可謂是風雲變色,皇帝蕭珩收回了鎮國大將軍秦沐的虎符,雖保留其原職,但基本算是架空了她的實權。

其次,眾多官員被彈劾,且均有確切證據,貶官削爵者眾,但明眼人一看就會發現,此次遭難的大都是秦氏一黨,看來秦家樹大招風,已經犯了皇家忌諱。

楚相的動作很迅速,他為人大膽,做事果決,否則縱然蕭珩有心扶持,也不會短短時間內能與秦氏有一爭之力,所以秦沐一倒臺,秦氏一族原先把持的職位空出了不少,他立時便將自己人添了上去。

楚相很聰明,知道這時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但同樣的,蕭珩也會更關註他的動向,因此他填進去的人大都是有些偏向楚黨或者保持中立但也在接觸的。

蕭珩便也裝作不知道,放任他到處活絡關系。

俗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人的胃口往往是越吃越大。

此刻沒有戰事,不代表之後沒有,丞相一黨忌憚秦沐勢力的反彈,勢力壯大得過快,又來不及好好鞏固,很快就出現尾大不掉的情況。

中秋那一日,天氣格外幹爽,蕭珩將手裏的奏折隨手一扔:「爛泥扶不上墻,看來這個節日,他們是過不了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楚黨可不是秦沐手底下人,還知道估計分寸,不過短短幾月,楚相底下人便捅了簍子,而蕭珩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楚黨中的尚書之子欺行霸市,奸殺了一位姑娘。若是平時,這事兒定然會被壓下去,但巧就巧在這女子是縣官之女,家中親人盡數遭害,她一個人千裏迢迢來是告禦狀的。

蕭珩借此事情,大而化之,一路順藤摸瓜,直到丞相一黨被牽連出大半。

七日後,位列百官之首的楚相以攬權索賄,亂政禍國的罪名被下天牢。

此一案牽連甚廣,幸得近期便是立後大典,丞相一黨中,一些涉入不深的官員才免於牽連。

而替換的人員與楚相牽連不深,朝政也未曾有大的動蕩。

……

最近幾日,宮裏熱熱鬧鬧地準備著皇帝成親的事宜。雖然之前秦將軍給皇帝找了十七個皇後,但因為任期短的令人發指,壓根沒來得及謁祖廟,但這次這位是皇帝親自吩咐的,看來是認真了。

「我要成親了,愛卿難道真的沒有什麽想說的?」

禦書房內,蕭珩驀地撐起身子,隔著案幾湊近正一門心思剝著瓜子的秦沐,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臉頰,帶著點蠱惑的意味。

秦沐下意識地側了側臉,兩人的氣息在咫尺間流動,她竟破天荒有些羞赧,隨即想到眼前這個男人已經準備了盛大的婚禮要迎娶那位長平姑娘,秦沐的臉色頓時冷淡了下來。

凝視著她脖頸間粉粉的紅暈,雖然沒得到回應,但是蕭珩還是滿意地彎了彎唇。

「新丞相未立,你便是百官之首,需得壓得住陣腳,立後大典那日,你就等百官到齊再來吧。」

秦沐點頭,她不光要最後一個來,還得打扮得特別俊,最好讓君長平都後悔嫁給蕭珩才行!

12

皇帝大婚那日,大周的鎮國大將軍跟準皇後同時失蹤了,百官嘩然,只有蕭珩嘴角噙著狡黠的笑容,怡然自得地在皇家玉蝶上自己名字的右邊端端正正地寫上了兩個字:秦沐。

然後捧著玉蝶的人傻了,負責記錄的官員也傻了,接著知道情況的文武百官傻得很是徹底。

這一天,整個大周都知道了一件驚悚的事情,那個跟狼窩裏的狼王一樣的存在,他們的鎮國大將軍,居然是個俏娘們!

文武百官深深為自己捏了把汗:還好他們成親得早,不然大將軍年紀也大了,萬一自己被惦記上咋辦辦!

……

新房之內,秦沐身穿大紅嫁衣,被五花大綁扔在床上,嘴上也被包著,顯然長佩很有劫色的天賦。

房門從外向裏推開,秦沐掙紮的動作一頓,門外一襲月白款步近前。秦沐雙眼瞪著君長平美麗的面容上狼外婆般的笑容,恨不得用目光把她燒出個洞來。

「我可不敢放你,等蕭珩回來再說。」君長平調笑一聲。

恰巧,蕭珩剛剛應付完外頭的人進來,看到君長平也不驚訝。

「我是來跟你說一聲的,我要走了。」君長平言笑晏晏地看著蕭珩。

蕭珩點點頭:「不送!」

看著他迫不及待往外請人的模樣,君長平輕嗤一聲:「不愧是我弟弟,拆的一手好橋。」

話雖如此,她也沒打算多說,徑自走了出去,還很是體貼地帶上了房門。

此時的秦沐已經懶得動彈了,現實告訴她,她很明顯是被擺了一道。

蕭珩看著眼前心愛女子的嬌顏,終究忍不住俯身在她側臉輕輕啄了一口,在秦沐驚悚的目光中,意味深長地舔了舔唇:「我說過的,一定要娶你,你不肯,我只能來陰的。」

秦沐翻了個白眼,他看起來還挺驕傲?

秦沐哼哼了幾聲,用眼神憤憤地示意他先松綁。

蕭珩直起身子,略微遠離了她一些,眉眼間帶著狡黠的笑意:「約法三章,你不準揍我。「

秦沐無語,蕭珩很快解開了繩子。不等秦沐開口質問,蕭珩很識相地將事情交代了。

君長平是蕭珩的一母所生的親姐姐,她出生前,蕭家皇位尚未坐穩,先皇後遭了暗手,孩子差點保不住。

為了鞏固先帝的皇位,也為了君長平的安全,先皇後便索性稱女兒遭人毒手已不幸夭折,並以此為由,大刀闊斧斬除反對者,對整個朝廷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清洗。

而君長平則被偷偷藏在山中由人教習,年歲漸長後她更喜歡宮外的生活,自此再不曾踏入皇宮,這一切經手人就是何公公。

13

秦沐聽完這段皇室辛密,心裏一萬頭駿馬奔騰而過。

眼瞅著秦沐又有炸毛的趨勢,蕭珩伸手一捏她的手腕一個輕旋將她緊扣在懷裏坐下。

秦沐一個不防被抱了個滿懷,又羞又怒。

「放開!」拉回點思緒,秦沐漲紅著臉咬牙切齒道。

蕭珩寵溺地啄了啄眼前的紅唇,他已經肖想很久了:「不放,都已經惹你生氣了,反正要挨揍,不賺回本怎麽行。」

看著秦沐皺眉,蕭珩暗笑,以她的身手,要掙脫自己的懷抱不過輕而易舉的事,但是她沒有。

「保留你的兵權,但不允許直接參與軍政決策。」蕭珩美人在懷,心情大好,身手從懷裏掏出那日朝堂之上被收回的虎符。

秦沐楞了下,知道楚相一倒,朝堂之上肯定不能她一家獨大,奪權是必然的,何況蕭珩沒打算關著她。

心中微甜,嘴上卻依然強硬:「我沒答應入宮!」

蕭珩絲毫不介意:「沒事,反正你的名字我寫在皇家玉牒上了,整個大周都知道你是我的皇後了。」

秦沐:「……」好一招先兵後禮,這個無恥之徒!

蕭珩見她惱怒的模樣很是可人,忍不住又親了她一口,鬧了秦沐一個大紅臉。

「庶民的身份當不起後位,可世家女兒,光被廢黜,就有十七個了,那些女子哪個背景是幹幹凈凈的,他們心裏有數,也就舍不得將自己的掌上明珠送到皇宮裏來。」知道適可而止,蕭珩開始扮無辜博同情,「我可不想一張榻上還要提防枕邊人背後戳刀子。」

顯然這招讓純爺們的秦沐非常受用,頓時忘了自己也是被害者,此刻還被輕薄的事情,反而感覺是自己的錯,搞得他堂堂一國之君,居然淪落到沒人要的地步。

「那要是再打仗怎麽辦。」秦沐好奇問道,對成親一事,倒不再耿耿於懷。

蕭珩見她態度軟化,面色更加溫柔,將她往懷中攬緊了些:「我大周不缺將才,你練的兵很好,但無論你喜歡什麽,沙場也好,官場也罷,只要你想參與,我都不攔你。」

對上他的目光,秦沐心中砰地一跳,她深呼吸一頭,眼神有些羞赧地躲閃。

蕭珩眼中光芒一動,就著紅唇親了上去,秋夜的風帶著些微的涼意,夾雜著院中的果香穿過窗的縫隙,醉了情濃的二人。

是年,大周皇帝終於解決了他無比艱難的人生大事。

據百姓言,自此皇帝舍身飼狼,哦不……帝後二人躞蹀情深,傳為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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