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靈異 我和妻子搬进新房的第一天,就感觉屋里透着渗人的寒意

我和妻子搬进新房的第一天,就感觉屋里透着渗人的寒意

我和妻子搬進新房的第一天,就感覺屋裏透著滲人的寒意,她還告訴我有人在窺視她,我安慰那是錯覺。

直至她畫著濃妝,身著大紅嫁衣,樣子詭異至極……

1

老公,這房子挺不錯的。」老婆有點小興奮,湊過來小聲說。

「這個地段,這個戶型,能賣這麽便宜,確實不錯,只是……這裏怎麽跟打過仗一樣。」

我和老婆結婚多年,一直不敢要孩子,就是為了存錢在市區買房。存了多年,加上東拼西湊,終於能付得起首付和裝修錢。

現在我們看的,是市區的一套二手房。一切都好,尤其是價格,實在太優惠了,讓我們興奮不已。只是這房子,有點奇怪。

一般住過人的二手房,自然都是裝修好,帶不帶家具家電不說,至少整體衣櫃啥的,肯定都在。可是這房子什麽都拆了,連墻面都刮得狗啃了一樣。

「怕什麽,反正我們都要重新裝修的。主要是太便宜了哈哈。」老婆捂著嘴笑,讓我趕緊下手,免得被人搶了。

「那個……二位看好了沒有,看好了我們就……」銷售像是受驚的小鹿,緊張著四周環顧:「看好了我們就趕緊走吧。」

我心想,別的銷售帶人看房,都是笑容滿面非常熱情的,你這銷售,怎麽還趕客呢。再說了,自打一進門,她就緊張兮兮的,縮著腦袋走路都不太敢走的樣子,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

看完房,我們直接就回中介公司了,什麽考慮考慮,講講價,這些環節全都省了。因為實在太便宜,我也擔心轉眼就被搶走。

「合同在這,二位可以先簽了,其他手續我們後面會盡快幫二位辦理。」銷售辦事的動作很快,看樣子,她好像更擔心我們反悔似的。

我和老婆接過合同,開心地簽了。

「不好意思,我也是混口飯吃啊。」銷售幾乎是搶過合同的,小聲說了這句話就匆匆離開了。

看著她疾步離去的身影,我感到困惑,難道不是應該恭賀我們買房之喜嗎?

不管怎樣,我們算是終於有家了,而且還撿了大漏,值得大擺特擺啊,真是開心,其他的就不計較了。

2

房子的裝修一波三折,期間出了點小問題,有幾個工人受傷了,但好在好事多磨,歷經半年,總算搞定了。一裝修好,我們就迫不及待住了進去。

進新房這麽大的喜事,總歸要按照習俗走點進房儀式。進新房那天,隔壁一個小孩,躲在家門口,一直笑嘻嘻看著我們。

熱情一直是我們的待客之道,於是嶽父拿了幾顆糖,逗她說:「小朋友,要不要糖吃?」

嶽父退休前,是村裏一所小學的校長,慈眉善目的,親和力強,特別喜歡小朋友。以前在學校,可謂是明星校長了,學生都特別喜歡他,退休後,還時不時很多學生來看他。我和他平日相處也是特別舒服,感覺他有股君子獨有的書香氣,不像我這麽三大五粗的。

小朋友很開心,想要跑過來拿,可剛邁開步子,一把就被家裏的大人揪了回去。速度之快力氣之大,感覺小孩都是被一股邪風給吸進去的,然後便是重重的關門聲。

我有點蒙了,我們一直在農村長大,鄰裏都是熱情和睦,市區的人都是這麽相處的?而且,那位家長的表情,明顯是恐懼和害怕,我更納悶了,自己一米八的個子,沒剃胡子,樣子粗獷了點,說嚇人還情有可原,嶽父這麽和善,也不被待見。

關門回家前,我聽到了剛才那個小孩的哭聲,應該是鬧著要來拿糖吃,然後大人狠狠地罵了一句:「想死是不是……」後面應該還有話沒講完,但聲音弱下去了,我聽不清,好像是被人打斷阻止了一樣。

我覺得那小孩真可憐,遇到這麽兇的父母。

3

喜事開心歸開心,說實話,住進去後,我總感覺整個人都不是很舒服。當然,除了我,老婆和嶽父也是這麽說的。

我們總感覺這房子很冷,是那種陰冷。房子兩面采光,有一面墻還是落地窗,太陽一天能曬六七個小時,按理說溫度不至於那麽低。

白天親朋好友過來慶賀喬遷新居的時候,好幾個小朋友都跟家長鬧著說:「媽媽媽媽,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好冷這裏好冷。」

尤其一到了晚上,那就更冷了,雖然剛住新房,說這話不太吉利,但真的是陰森森的冷,讓人有些心裏發毛。

「老公你看,黑霸這是怎麽了。」老婆把寵物貓,抱到了我身邊。

這個家,除了我、老婆和嶽父三人,我們還養了一只貓,黑霸。黑霸的主要責任,就是陪嶽父,不至於我們都上班了,留他一個人在家太孤單。嶽父也很喜歡黑霸,整天抱它逗它,簡直把它當自己孩子般寵了。

「我看到了,你小子這是怎麽啦。平時可是跟個大爺似的,今天是怎麽啦,喲,這後背的毛都豎起來了,你這是要幹誰呢。」我笑著安撫黑霸。

「可能是不習慣吧,你別說老公,我都還有點不習慣。感覺家裏怪冷的,還有……」老婆看了看四周,難為情地小聲跟我說:「我剛才上廁所,老感覺有人在看我。」

「這個家就剩我和爸,誰這麽變態看你,也就黑霸了。可能是大家都住進來,不習慣吧,過段時間就好。」我安慰老婆說。

到了晚上,黑霸居然習慣到不肯睡覺。換做以前,全家最早睡的可就是它,耗子扯它胡須都不帶醒的那種。而且,黑霸還一直縮在角落,發出要打架的那種嗚嗚聲。

我們實在太困了,就沒理它。

半夜的時候,我貌似聽到了一聲貓的慘叫,但實在太累了,感覺又像是在做夢,就沒去理會。沒想到第二天起來,黑霸就死了。

4

老婆有早起洗澡的習慣,一出門,就驚叫起來。我當時還在床上,嚇得直接從床上彈起,連滾帶爬跑出去看。

這一看,讓我倒吸一口涼氣。黑霸被人用繩子,吊死在客廳中央的風扇上。

它的眼珠子通紅,快要凸出來,嘴巴張開後長長的舌頭耷拉下來,看樣子像是被勒死的。

單純勒死已經夠殘忍,黑霸還被開膛破肚了,肚子被劃拉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裏頭的內臟全盤流了出來,此刻也是一半連在身體上,一半懸在半空晃蕩。

血還沒有流幹,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地上是一把沾滿鮮血的菜刀。再朝黑霸的頭一看,我的內心一顫,它的眼睛一直看著我們,好像是慘死後充滿怨恨,希望我們為它報仇。

老婆不忍看下去,撲在我的懷裏哭了起來。

嶽父聞聲趕來,出門看到這局面,也是慌了神,哎呀一聲,拍著大腿喊:「怎麽回事,這是怎麽回事啊!」

我們三個人在客廳發了一陣呆,我想起什麽,趕忙去門口看看。

內心悲痛難過,嶽父搬來梯子,把黑霸解下來,又拿來一張小被子,把它像個小嬰兒一樣,裹得舒舒服服。

黑霸的死,嶽父無疑是最傷心的,因為它是嶽父一手帶大的,傾註很多心血,每天陪著逗著,口糧精挑細選,給它洗澡打扮抱著睡。

嶽父抱著黑霸,準備找個地方埋了。老婆傷心難過,安撫了一陣嶽父,進廁所洗刷去了。

我剛才查看了下門鎖,大門是反鎖的,外面的人進不來,黑霸這死法,是怎麽回事?還在思考之際,廁所裏的老婆突然傳來一陣尖叫聲,我急忙沖了過去。

老婆也是破門而出,神色驚恐。之前她被老鼠嚇過,從廁所哭著跑出來,我以為她又是被老鼠嚇到了,可是看她表情,那種害怕讓她連哭都哭不出來,我就感覺事情有點嚴重了。

「有人,有人在看我洗澡,門後面,在門後面!」

老婆裹著浴巾,躲在我懷裏拼命哭,難道殺貓兇手還在家裏?

我怒從心起,沖著廁所大喊:「誰!給老子出來,不然老子拿刀我剁了你!」

喊了好久,結果廁所裏一點動靜都沒有。我讓老婆先回房間,自己抄起菜刀就走進去。

結果裏面一個人都沒有,安全起見,我又全家每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別人。

找不到人,我回房間問了下老婆:「你剛才看到誰了?長什麽樣子?」

老婆驚魂未定,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我也不太確定,這幾天都是,老感覺有人在看我。直覺告訴我是個男的,我也沒看到,就感覺門簾後隱隱約約有個人。」

我想,是不是黑霸的死,讓老婆緊張過度了?但是沒有說出來,比起說那些沒用的,我覺得實際行動更重要。

我和嶽父又把全家巡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人,大家才平復了些。

因為時間到了,我們趕著去上班,就留下嶽父一人在家。

他老人家肯定是不好受了,以前還有黑霸陪著,現在一人待在這冷森森的房子裏。

我們想著,得趕緊重新再買一只寵物給他才行,或者給他再找個老伴。

5

因為房貸壓力大,最近工作也忙,調查黑霸死因的事,就擱置了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裏,我總感覺嶽父變得越來越不對勁起來,具體也說不上變得怎樣,就感覺變了個人一樣。

有天早餐是我做的,把面端上來時,嶽父突然對我破口大罵:「不知道我不吃蔥嗎,死入贅的。」說這話的時候,嶽父一改往日的慈眉善目,甚至可以用猙獰去形容,臉上有股子邪氣。

我當時聽了火冒三丈,自己辛苦煮面給你吃不說,還罵我。再說了,你平時也吃蔥花啊,哪次說過不吃蔥花了。而且,誰是入贅的了!

我正準備回嘴,老婆把我拉回了廚房:「說爸可能是心情不好,沒別的意思,我替他道歉了,別跟他計較了。」

想到嶽父平日待我不薄,我氣很快就消了。

「不過老公,我怎麽感覺爸最近有點怪怪的。昨天下午我回來,不是很晚了嘛,他也不開燈,就那樣睜著眼睛坐在搖椅上,手裏居然在盤一對麻將。當時我被嚇了一跳呢,你是沒看爸那個眼神,兇得很。而且,爸平時最恨賭博了,什麽時候碰過麻將啊。」

「是不是黑霸的死,對他刺激太大了。」

「不會吧,當初媽死的時候,感覺他性情都沒這麽大變化過。」

我看了眼客廳上吃面的嶽父,狼吞虎咽的,活脫脫餓死鬼一樣。

「爸的臉色最近也不太好,你最近忙不忙,我也把手頭的事放放,我們一起帶爸去醫院看看。」我看嶽父最近的臉色,慘白裏透著青,說難聽點,都有點死人的氣色了,出於擔心,便叫老婆一起帶嶽父去看看。

「嗯。誒,那監控你有沒有看,黑霸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爸一直等這事,看我們不上心,生悶氣呢。」老婆說。

「你不說我還真把這事給忘了,我們晚上等爸睡了就看看。就別叫爸了,免得他傷心。」

6

到了晚上,我們躲在房間,把黑霸出事那晚的監控調了出來。這一看,又是讓我們瞠目結舌。

從監控來看,當時是淩晨兩點多,大家睡得正熟的時候。嶽父突然從房間走了出來,穿著睡衣和拖鞋。因為監控角度問題,看不到嶽父的臉,只能看到他的一舉一動。

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具體哪裏奇怪又說不上來,總感覺那不是嶽父,但明明又是嶽父。

嶽父出房門後,徑直走在黑霸的跟前,停了下來。監控剛好可以看到黑霸的反應,我們發現,它竟然全身弓了起來。

我們都知道,貓豎起後背的毛,弓起後背,那是遇到危險,準備發起攻擊的姿勢。

黑霸平時不是那樣的啊,平時不知多粘嶽父,怎麽會這樣?

嶽父和黑霸,就那樣僵持了一會。然後嶽父就離開了,他進了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把菜刀。

月光照射到菜刀面上,正好一個反射到監控,看得我們心底發冷。

然後嶽父沖過去,一把捏住黑霸的頭,不過幾秒鐘,黑霸就被捏死了。

看到這一幕,老婆啊一聲驚叫,然後趕忙用手捂住嘴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緊接著,嶽父往黑霸的肚子就是一刀,然後找來繩子,把黑霸吊在了風扇上。

全程操作,嶽父都是行雲流水,沒有一點平日慢條斯理的樣子。

結束一切後,嶽父進廚房洗幹凈了手上的血,然後就回房睡覺了。進房門前,他突然沖監控看了一眼,只有月色的昏暗夜色下,那個表情兇狠又陌生,讓我們不寒而栗。

「怎麽會這樣?」老婆帶著哭腔說:「感覺監控裏的那個人,不是爸!」

我冷靜了一會,說:「爸以前有沒有夢遊過?感覺現在爸什麽都不記得了。」

根據嶽父現實裏的反應,夢遊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合理解釋。我沒有接觸過夢遊的人,夢遊的時候,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嗎?我不得而解。

「沒有啊,爸從來沒有過。」

「我擔心爸身體上了年紀,出了什麽問題,導致現在夢遊。得趕緊帶他去看看才行。」

可惜,我們還沒來得及帶嶽父去看看,他就去世了。

7

第一個發現嶽父去世的,是老婆。

因為擔心嶽父的身體,老婆都養成了,每天早上醒來,開嶽父房門看看的習慣。

那天早上,老婆像往常一樣查看,一開門,就發現嶽父不對勁。因為嶽父是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的,老婆便和他打招呼,可是怎麽喊都沒反應,老婆感覺不對勁,趕忙過去查看,發現人死了。

「老公!老公!快來,爸不行啦!」

聽到老婆的哭喊聲,我也是第一時間跑過去。

老婆跪在嶽父邊上哭天喊地,讓我快點叫救護車。我一看,人估計半夜就死了,叫救護車的必要都沒有了。

嶽父突然離世,我一方面是悲痛難過,一方面是感到有些疑惑。嶽父的眼睛,怎麽是睜開的?而且雙眼斥滿血絲,表情相當嚇人,感覺他是受到什麽驚嚇而死的。

老婆哭了好久,緩過點來才看見,嶽父的眼睛沒有合上,就伸手去揉他的眼皮,然後順帶帶上。結果手剛離開,眼睛又睜開了。

老婆帶著哭腔問我:「老公,爸的眼睛怎麽合不上了,是不是有什麽遺願,死不瞑目?」

我安慰她說:「我們一直把他照顧得很好,不至於,不要想太多。應該只是肌肉僵化了吧,我拿熱毛巾敷一下就好。」

我拿來熱毛巾,給嶽父的眼睛敷了會,終於順利合上了。我們也放心了些。

結果沒幾秒,又睜開了,而且比剛才睜得還要大,感覺是眼珠子膨脹撐開的。

老婆一看,更難過了。

人走了,總歸要處理。我打電話給了醫院,確定死亡後開出死亡證明,然後轉殯儀館。醫院那邊說要一個小時後才到。

我們利用這空閑時間,想給嶽父好好擦擦身體,讓他幹幹凈凈上路。畢竟對老婆有養育之恩,對我也是照顧有加,如今人走了,做子女的總要盡力送他最後一程。

給嶽父擦身體的時候,老婆忍不住一直哭,我也哭了。

同時我發現,嶽父的眼睛睜得越來越大了,眼珠子明顯已經凸出,那感覺,好像一直有人在掐他脖子,把他眼珠子都掐出來了。

一個小時後,醫院的人過來把人拉走了。臨走前,開車的司機說,殯儀館那邊也是他負責,既然人已經走了,就直接拉太平間了,醫生開好證明,沒多會就直接送殯儀館。知道我們沒有預備壽衣,拿出幾張照片讓我們挑一挑,剩下的工作,出點錢,他們會全套搞定。

我聽著也好,給點錢就行了。

於是我們對著照片,我們挑了一身藍色壽衣,黑色布鞋。

8

嶽父的離開,我和老婆都悲痛萬分,但後事總要去料理。

按照習俗,葬禮會有親人幫我們主持打理,我們要決定的,是嶽父的屍體該怎麽辦。現在已經不能土葬了,和老婆商量後,我們決定就在市區火化了,然後再借錢買塊墓地,平日想他了,也方便去看看。

然而剛決定好,殯儀館那邊就來電話了,說嶽父的屍體不見了。

來電話時是晚上六點多,那邊解釋,當時把屍體拉到房間,給他入殮換上新壽衣,一切搞定後,誰知出去拿個東西的功夫,回來就發現不見了。

我們是悲極生怒,連屍體都能搞不見,真是荒謬至極!

一方面是心痛,一方面是擔心他們是把屍體拿去賣了,老婆沖著電話吼:「你們最好明天前給我找出來,別想著賠錢了事,不然你們就是犯法,老子去法院告你們去!」

說完,老婆又是哭得一塌糊塗。

也許是悲痛消耗太多精氣神,草草吃了點東西,我們就回房間休息了。

也不知道夜裏幾點,我總感覺客廳裏有什麽聲音。那聲音不大不小,但一直持續,吱吱呀呀,被吵醒後,我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難道是家裏進賊了?我捅醒老婆,示意她安靜不要怕,我們先打開監控看看,然後再想辦法收拾他。

誰知道監控一看,我們是嚇得從頭涼到腳。

監控裏,嶽父正蹲在我們房門口,他穿著的,正是我們為他挑選的藍色壽衣。月光大亮,從窗戶外照進來,嶽父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他正蹲在地上,整個人來回晃啊晃。嶽父手裏拿著菜刀,菜刀在地上來回劃拉,發出吱吱吱的聲音。同時,他也瞪大眼珠子,猙獰地發笑。門外也傳來微弱,卻又清晰的聲音:「梳頭發,梳頭發,一梳梳到底,二梳齊頭眉,三梳……」

望著嶽父詭異的舉動,還有那癡癡的笑聲,我和老婆汗毛直立,後脊背真真發涼。

「老公,那……那是不是爸……他想幹嘛?」老婆害怕得說話都不利索。

難道嶽父真的是有什麽心事未了,鬼魂回來了?還是嶽父詐屍了,屍體自己跑回來了?

不管怎樣,我決定出去看看。老婆表示也要一起出去,畢竟那是自己深愛的父親,擔心大過害怕。

然而我們出去之後,客廳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時鐘滴答響,沒有開燈的屋子,在藍色月光下,依舊那麽冷森森。老婆再次落下眼淚,我知道,她其實更希望,嶽父的鬼魂真的回來了。嶽父走得太突然,一句交代的話也沒留下。

老婆開始在每個房間找,希望能真的找到嶽父。可惜什麽也沒找到。

「你先回去睡吧,我今晚不睡了,在客廳守著。」

老婆點點頭,回了房間。

9

多半是嶽父回來了,這是我第一反應。我們農村長大的,這些奇聞異事,雖說沒有親眼見過,但神鬼之事,聽得也不少。

我自認膽還算比較大的,但頭一回經歷這種事,恐懼的本能,還是控製不住。

坐在客廳沙發上,我點了根煙壓壓驚,感覺剛才就像做了一場夢,然後刷起手機來。

無意間,我刷到了一個帖子,裏面講述的情況,竟然和我有驚人相似。

帖子裏講的是一個人住進了一間房子,誰知道那是一棟兇宅,晚上家裏時常有怪聲傳出,長輩沒多久就死去,晚上睡覺還每晚鬼壓床。

我一驚,難道自己買的是兇宅?

細細想來,銷售和鄰居的反應,嶽父的變化和去世,還有剛才的怪事情,恐怕可能性很大。

於是我在帖子下留言,詢問解決的辦法。可能是三更半夜,並沒有人回我。

我想,要搞清楚房子的來龍去脈,恐怕要找銷售算賬才行。

我一邊等一邊思考這裏頭到底怎麽回事,想著想著,竟然睡著了,再次睜開眼,已是艷陽高照。

看了看鐘,已經九點多,本想著先叫醒老婆,然後找銷售算賬。還有,得問問殯儀館嶽父屍體有沒有找到,或者說,有沒有自己回去?

然而老婆不在房間裏,出去了嗎?大門還反鎖著,說明人沒出去。我去廁所看了下,也沒有。

「老婆,老婆?」

整個家找遍了,都沒有。我突然心一涼,有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又急忙整個房子找了一圈,依舊沒有,整個人也隨之焦急起來。坐在沙發思考之際,我想起嶽父的房間沒有去看,難道……

我們有習俗,人走後,那個房間要空著不能進去,東西不能動,不然頭七那天,魂找不到路回來。等頭七後再進去把東西燒了,魂就徹底上路了。所以按理說,老婆不會進去才對。

可是整間屋子,就剩嶽父房間沒找了,而且望著嶽父的房門,老婆就在裏面的感覺,愈發強烈起來。

我慢慢靠近房門,咽了口唾沫,快要開門的時候,手心竟然不經意間,出了很多汗,實在擔心,一會開門,會有什麽怪異的現象出來。

果不其然,門被我打開後發現,老婆就在裏面。

老婆竟然在裏面睡覺,就躺在嶽父的床上。而且詭異的是,她竟然化了濃妝,穿上了當初結婚時穿的,大紅嫁衣。

10

望著像是躺在棺材裏,雙手放在腹部,筆直躺著的老婆,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除此之外,我還看到床邊,插著幾根大紅蠟燭。那是進新房時沒用完的,此刻正在熊熊燃燒。

「老婆,老婆!」

我被嚇得心慌,趕忙過去搖醒老婆。

老婆迷迷糊糊睜開眼後,看到自己穿著紅嫁衣,睡在嶽父的床上,同樣感到害怕。

「怎麽回事老公,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一點都不知道?你自己看看自己穿的衣服,還有化的妝!」

「怎麽會這樣。」說完,老婆露出驚恐的神情。

「走,快走。」

我讓老婆趕緊起來,離開這個房間,隨後我端來一盆水,把地上的蠟燭弄滅。

一陣煙霧騰起,撲面而來,相當刺鼻。我被嗆了一口,咳嗽了幾下,然後深呼吸時,感覺有點異樣。

按理說,開了窗戶通風,蠟燭的味道很快就散去,然而房間裏的味道,遲遲不散。而且,那味道也不是蠟燭的味道,而是一種臭味,是一股腐爛的味道。

房間裏有死老鼠嗎?這是我第一反應。嶽父生前是極簡主義者,房間東西一目了然,每個角落都找不到死老鼠之類的,床底下也沒有。

我特意到窗邊站了會,發現不是外面飄來的。

味道一但註意到,就越來越濃烈了,那股味道讓人惡心,也讓人擔憂。

忽然,我註意到了天花板,會不會是從上面傳來的?

我們家的空調比較特殊,每個房間也裝了風管機通風口,也就是說,房間裏也吊了天花。

我搬來梯子,準備通過通風口看看,裏面是不是有死老鼠。

結果我這一看,嚇得我慘叫一聲,直接從梯子上掉了下去。

我看到了嶽父的屍體,就躺在裏面,而且頭就在通風口那,我上去的一刻,那雙瞪大了的眼珠子,和我四目相對。

屍體已經腐化,發出惡臭,面部已經有些水腫發青,駭人至極。哪怕我已經掉到地上,剛才和他對視的畫面,依舊在我腦海揮之不去。尤其是他那雙眼睛,撐出來了三分二,感覺就要爆開。下巴腐爛最厲害,下排白花花的牙齒,全都露了出來。

我被嚇得鞋子都顧不上穿,連滾帶爬跑了出去,一兩個小時內,一想到那個對視的畫面,我都忍不住心顫。

老婆聞聲趕來,得知情況後,又是一陣痛哭。稍加冷靜後,我才嘚嘚瑟瑟報了警。

老婆想上去看,我不讓,太恐怖了,我擔心她有心理陰影,催促她趕緊把衣服換了。很快,警察便趕到家來。

辦案的警官是個快退休的老警察,看到這一幕也是瞠目結舌,稱自己辦案幾十年,從未經歷過這麽詭異的事。打電話去殯儀館確認,屍體確實是親手拉走的,至於怎麽會重新出現在家裏,又怎麽會出現在天花板上,恐怕要成為千古懸案了。

但我知道,這個答案,恐怕屬於另一個世界了。我想,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趕緊找銷售問明白,這屋子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麽。

還有就是,老婆換下嫁衣後發現,手臂上不知為何,突然多了一道長長的紅線,從手腕位置,一直延續到腋下,像是被畫上去的,擦又擦不掉,洗又洗不掉。

這讓我隱隱不安,總感覺有事發生。

11

那銷售倒也是痛快,找到她時,兇她幾句,她就一股腦全說了。

果然,那套房子之前,確實死過人。

原先的屋主,是一個賭徒,欠了巨債後,又騙了很多人很多錢。債主氣不過,上門逼債,沒想到對方耍賴,還說一些,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氣話。債主氣昏頭,在他床上,就生生把他掐死了。死了還不解恨,把他的屍體直接肢解,肢體內臟,滿個屋子扔得到處都是,血染整個屋子,場面相當慘烈,法醫進去都看吐了好幾個。

聽到這個,我和老婆一陣唏噓,同時也頓時明白,原來這段時間經歷的怪異之事,全都是那只厲鬼搞得鬼。

我一發怒,想給她一巴掌,想到對方是女的,就收手了。對方知道自己害人,怕得不敢吭聲。

「老公,這房子不能再住了,這明顯是兇宅啊!我們搬走吧。」

「搬走?我們辛辛苦苦攢的錢,還欠了一大筆債呢。」

老婆猶豫了下,說:「要不……我們也轉手賣了?」

「說什麽呢!」我有些生氣:「別人的命就不是命?傷天害理的事,我做不出來,咱也不是那種人。再說了,我們用血汗錢買的房子被霸占不說,黑霸的死,咱爸的命,就這麽算了?」

老婆一聽,心中也是又痛又氣。

我表示堅決不走,自爺爺輩起,我們家族雖不是馳騁沙場的大將精兵,但好歹一身熊膽,就沒出過被人踩頭上了,也不會還手,只會夾著尾巴逃跑的窩囊廢。不就是厲鬼嗎?豁出去了就一死,誰怕誰啊。

12

可這事該怎麽處理呢?找法師嗎?這個社會,哪找去。忽然間,我又想起了那個貼子,於是再次登錄進去。

沒想到剛登錄進去,裏頭就一大堆留言,全都統一口徑:兇宅,兇宅無疑。

我又把最新情況,寫了進去。可能是白天,大家回復的速度很快,其中有一條,吸引了我的註意力。

「兄弟,你說你老婆手上的情況,恐怕不太妙啊,那玩意八成是看上你老婆了,把你老嶽父整回來,配了個陰婚呢!當著你的面給你綠帽子戴,可真夠狠的。」

我一聽這情況,頓時血壓飆升。敢情這畜生,房子要了,嶽父的命要了,還想要我老婆!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個奇恥大辱。

我也是紅了眼,拼命留言怎麽辦。

有人留言說,這種事得找法師道士。後面立馬就追著說了,有就最好,就怕找不到,現在的社會,有真本事的道士法師都是國寶了,民間哪裏找得到。

於是我再留言,自己幹,怎麽搞。

底下齊刷刷地回復道,兄弟,是個狠人!

我表示不用大家誇贊,我要辦法。

終於,我等到了有用的回復。

「兄弟,你聽我的。首先準備好黑狗血,只要你能用黑狗血潑它,它就完了,灰飛煙滅。當然它也不笨,沒那麽好潑滴。你見過鄉下的土狗不?兩個眼睛上,有兩個點的那種,我們叫它四眼狗,非常兇,鬼都怕它們。

四眼狗有辟邪招財的本事,所以我們鄉下家家戶戶都養,你去農村找找,越多越好,帶回家去。再去買些麻繩,用黑狗血泡好,織成網,掛門和窗戶上,別讓那鬼跑了,然後把房間門都打開,讓四眼狗追它。那鬼急了,肯定找你們,到時候你們就用黑狗血潑它。」

看到這個,我是大喜。一來終於找到製服那厲鬼的辦法,二來平生從未抓過鬼,想想還有點興奮。況且,我有親戚是開農場的,裏面養了幾十只狗,有八九只就是四眼狗。那些狗,很多可以說是我看著長大的,跟我也特別親。

其中有一只叫將軍的四眼狗,簡直是狗王,那體格,都趕上藏獒了。我曾看過將軍打哈欠,好家夥,那嘴巴一張開,尖嘴獠牙的,跟鬼王一樣,感覺什麽鬼魂都能咬個稀碎。

我一拍大腿,決定親自沖鋒上陣,潑它個狗血淋頭,魂飛魄散!

13

弄狗的過程特別順利,我說我老婆養的寵物狗被別家的咬死了,借你的狗報報仇。親戚一聽,還有這種事?第二天就給我挑了三條,霸氣的四眼狗送來了。

黑狗血一買,繩子一弄,幾下功夫就準備妥當了。

剛開始我老婆還很害怕,說實在不行,房子我們就不要了,命要緊,等哪天找到法師了,再回來。可是狗拉回來一刻,她心裏頓時踏實了。

說四眼狗能辟邪,一點不為過。將軍就像大哥,帶著兩個小弟,進門的時候,巨爪踏地,喘著粗氣,脖子上厚厚的絨毛一甩,雄獅一樣霸氣。三條狗走起路來,像一股烈火,瞬間把屋子裏的陰森燒得蕩然無存。

「老公你看將軍那老虎一樣盤坐的樣子,真威武,真有安全感。」

我撫摸著將軍,心算是放到了肚子裏:「今晚可就靠你啦。」

按照規矩,我們先設下了拜鬼壇。這樣做的目的,算是先禮後兵吧,人有人路,鬼有鬼道,能談攏,鬼自行上輪回道最好。

這拜鬼壇我也是跟網友學的,一個香爐上插一炷香,旁邊放一碗白米飯,然後寫一封契約書,按下血手印。契約的內容是,只要它答應離開這裏,不再騷擾禍害我們,十年內,我們會定時貢香燒錢。如果它答應了,就會吃香吃飯,事後白米飯會變成黑米飯。

我覺得,這已經是我們最大的誠意。

一切弄好後,我們便拉著將軍他們進了房間。

大概到了夜裏一點多,外頭終於有了動靜。這個時候,將軍他們也開始按耐不住了,喉嚨裏發出低吼聲。那聲音,跟黑霸可完全是兩碼事,將軍的低吼,簡直像是一臺發動機。

我趕緊抱住將軍的脖子,示意它冷靜點。畢竟我也餵養了它很久,也算是主人之一,關鍵時刻,它還是很聽話。

我和老婆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聽外頭動靜。

只聽外頭哐當一聲,明顯是碗摔碎的聲音,而且不是砸在地板上,而是砸到了墻上。除此之外,還傳來了好幾聲,其他東西落下的聲音。

老婆被嚇得捂住了耳朵,將軍也是通人性,見女主人受了欺負,再也忍不住沖著門外吼叫。

結果這一吼叫,門外扔東西砸東西的動靜,更大了。

我一看,也是怒火中燒,敬酒不吃吃罰酒,於是一不做二不休,拿起黑狗血,就塗到了將軍他們的爪子和牙齒上,然後打開房門,把他們放了出去。

誰知道門一開,將軍竟然慫了,一直站在門口不動,讓兩個小弟沖出去。

「哎呀將軍,你倒是上啊!」見將軍不為所動,我開始著急起來,看你這麽威風凜凜的,想不到這麽慫,真是看錯你了。

其他兩條狗,已經追到嶽父的房間裏去了,看來那鬼一定是逃到那邊去了。

我和老婆也不敢出去,只是躲在門口,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

兩條狗依舊吠個不停,偶爾傳來跳動的聲音,怕是那鬼飛到天花板去了。有時會傳來東西砸地板的聲音,期間夾雜著狗的慘叫聲,怕是厲鬼在用東西砸四眼狗。

「哎呀,上啊!」我和老婆都聽著著急,見將軍依舊沒反應,我這暴脾氣,沖著它的屁股,上去就是一腿。

哪知道將軍依舊不為所動,但是目光如炬,一直盯著那邊看,不動也不叫喚。

沒過一會,那邊動靜越來越小了,然後兩條狗就跑了出來。那狗是沖著我們房間來的,隱約間,我和老婆感覺有一股風吹來,冷得刺骨。雖然我們什麽都看不到,可是我竟然非常確定,那厲鬼正在向我們飛來。

我和老婆被嚇得摔倒在地,然後手腳並用連連後退,當時是真的喊了句:「你別過來啊!」

就在關鍵時刻,將軍嘶吼著一躍而起,沖著半空就是撲咬過去。然後我們就聽到一聲風嘯。那聲音特別刺耳,像是哪個人在經受著巨大的折磨,臨死前發出的哀嚎,聽得我和老婆心驚膽戰。

也就那個聲音後,三條狗也徹底安定了下來,重新回到客廳,悠哉悠哉地趴在地上打盹。那一刻我知道,事情解決了。也是那一刻,我才看明白,將軍這是比我聰明多了。

我猜那厲鬼剛開始,是想用調虎離山計,把狗都引到另一個屋子裏,好對我們下手。沒想到將軍死守不離開,最後逼急了,才上來拼命。

那一夜後,我們家再也沒有出現過怪事,再也感受不到任何陰森嚇人的感覺。

後來將軍生了幾個崽,親戚送了我們兩只。養了兩只四眼狗後,我們的心更踏實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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