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明明是總裁訂婚日,可他卻出現在我家門口,挽回我這個前任

明明是總裁訂婚日,可他卻出現在我家門口,挽回我這個前任

方家少爺竟在抖音上拋頭露臉,眾人皆以為方家破產,主人公回應道:「陪夫人玩。」
我以為方成江為了我,拋棄富二代的身份是腦子一熱。
誰知他早就在為我們的未來籌謀,還明目張膽的給了我所有的偏愛。

1

這是我第一次掛方成江的電話,密閉昏暗的車後座上,只有手機屏幕發出微弱的光映照在我的臉上,仔細看看,好似每一個毛孔都透著緊張。

沒多一會兒,方成江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又被我掛斷了。

經紀人看了我一眼,淡淡地開口道:「晚亭,你接吧,他知道你今天回來。」

「你跟他說了。」

「嗯。」果真我的身邊處處都是他的眼線,車窗外下著雨,車窗上卷起層層疊疊的雨滴,外面的光景看得不再真切,只覺得色彩旖旎。

我心裏暗暗地想,要是他再打過電話來,我就接。結果,他沒再打過來,我知道他生氣了。

經紀人見我授意司機師傅走向與方成江別墅相反的方向,又開口勸解道:「晚亭,你這又是何必呢。」

「五年了,這一次,我決心要與他分手。」

汽車繼續在馬路上馳騁,一路之隔,我住的那個區竟然一滴雨都沒下,地面幹幹的,把傘丟給助理後,我便徑自下車了。

小區樓下,方成江靠車而站,黑的天,黑的車,黑的西服,只有他那張臉比較明顯,眼鏡在路燈的映照下泛著光。

方成江這麽卡點地在樓下等著我,用腳趾想想,都知道又是經紀人告的密。

我快走到他跟前的時候,他一把摟過我的腰,將我抵在車身上,趴在我耳邊輕聲道:「江晚亭,你長本事了。」

語氣明明很輕,但讓人不寒而栗。

從前他生氣,我會哄他的,但這一次,我悄悄別過頭去。

他心裏更加不爽,惡狠狠地吻下來,搞得我舌根發痛,最後他好不容易肯放開我,問我:「你到底在鬧什麽?」

「方成江,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這個有家室的人再來親我這個前女友,合適嗎?」

「分哪門子手,我同意了嗎?」他咬牙切齒的樣子,好似每根汗毛都透著怒氣。

我又開始長久的沈默,他拉著我的手就將我往樓上帶,手上也是用了力氣的,捏得我的手生疼,讓我掙脫不開。

進了門,他一把將我推倒在沙發上,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沒開燈,屋裏漆黑一片。

我實在是不擅長吵架,心裏難受,嘴上一句話都講不出來。

我們對視了很長時間,一旦碰到底線,我的性子真是執拗得要命,我沒想到是他先敗下陣來,他半跪在地上又與我解釋一遍:「亭亭,只是假結婚,就一年的時間,或許時間更短,我跟那邊都講好了。」

我知道在他們的圈子裏,這種強強聯合再正常不過了,也知道方成江這個不受寵的兒子也只有通過這麽一條路才能分到方家的一杯羹,

「方成江,錢財地位很重要嗎?重要到你要放棄我。」

「我沒有放棄你,等我拿到我想要的一切。」他向來是一個野心極強的人,可我向來也是一個對愛情無比忠貞的人。

我們的觀念產生了嚴重的分歧。

後來他又向我解釋了很多,我喃喃地只有一句話:「我要分手。」一邊說,我的眼淚一邊地「吧嗒吧嗒」直掉。

見我說不通,他無奈地站起來,兩手叉腰,急得在客廳踱步。

又過了許久,我小聲道:「沒有錢,我可以養你的。」

這才是作為一個普通人的認知,戀愛裏的兩個人,如果一個人遇到了一些困難,另一個人就伸出援手來幫助,物質很重要,但兩個人一起打拼的才更踏實。

「你那才幾個錢,江晚亭,我問你最後一遍,你真的要跟我分手?」

「嗯。」

「好,我同意。」隨即,方成江揚長而去。

我忘記了,他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等到方成江真正同意後我本來應該松一口氣的,但是沒想到心裏卻空落落的,心臟一抽一抽地疼。

2

方成江走後我也懶得開燈了,脫掉高跟鞋就這麽在沙發上躺了下來,一晚上一會清醒,一會睡過去。

第二天上午,接到經紀人氣急敗壞的電話:「你昨天怎麽跟方成江談的,你知不知道現在各個品牌方都要跟你解約,你之前試的戲也都換了別人。我的小祖宗,這是要封殺你的節奏啊。」

「封殺唄,反正這一切都是他給的,就當還給他了。」不過說真的,我沒想過方成江會這麽狠的,這樣也好,斷了我對他最後的念想。

「你就不能服個軟嗎?」

「陳姐,這不是服不服軟的問題,這是原則問題。」說完我還沒等經紀人說什麽,便徑自掛了電話,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這次還真是睡著了,夢裏還有我和方成江初相識的場景。

其實我和方成江的相遇並沒有多少羅曼蒂克,無非是因為我參加了他們贊助的選秀節目,正好他們有一個關乎傳統文化的項目,我在總決賽上用箜篌獨奏了一曲《春江花月夜》,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學習這種傳統樂器了,也許是聽了這箜篌的余音裊裊,讓他對我印象深刻。

所以即便我只是亞軍,他還是選了我作為他們那個項目的代言人,對學生時代的我而言,那可是一筆巨款,當時的我對他除了崇拜還有感激。

方成江的皮膚很白,像是常年生病不見太陽的那種膚色,他近視,帶一副銀框眼鏡,如果不仔細端詳,第一眼看過去倒像是個禁欲書生。

不過再細細一看,他眼神卻十分淩厲,嘴唇也總是緊閉著,每天都面無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他的年齡與我相差無幾,卻已然比我成熟很多。

有幾次拍攝現場,他也來了,他說我的臉長得特別古風,是他見過最適合穿漢服的人,他說我青澀嫵媚,一雙細長的眼勾魂攝魄的。

那時遲鈍的我還沒意識到,他那句「勾魂攝魄」是在表白,畢竟我們身份懸殊,我從來沒有對他有什麽非分之想。

沒曾想,他來找我的次數越來越多,一來二去的我們熟絡不少,有一次他送我回學校的路上下起了雨,他將車停在離學校不遠的小路上,跟我說:「聽會兒雨吧。」

然後他調了調座椅,輕輕倚下來,閉上了眼睛。周遭很靜,只有雨滴錯落有序地敲打車窗的聲音,自然的聲音更容易凈化心靈,而狹小的車內空間好似讓我跟方成江更近了一些。

車內是令人放松的柑橘香水的味道,我看了一會兒窗外便將目光放到了方成江的臉上,這位大少爺長得真是不賴,夜晚並不刺眼的光淡化了男人臉部的棱角,整個人顯得那麽沈靜優雅,就像一件沈睡了許多年的精美瓷器。

正當我看得起勁,方成江突然睜開眼睛,一雙眼眸黑漆漆地盯著我,他說:「江晚亭,跟我在一起吧。」

他說完這句話,我真是有點受寵若驚,覺得像是他們富家子的一場戀愛遊戲,可他的眼睛又那麽真誠。

「方成江,我不想遊戲感情的。」

「我是認真的。」在下著雨的夜裏,他的眼睛清明深幽,像月下清潭,我好似被蠱惑,久久出不來。

於是那個雨夜,我們在一起了,我們一直在等雨停,然後踩著濕漉漉的地面,他把我送回宿舍,那日的我穿民族風情的長裙子,裙角時起時落,他親了我的臉頰,嘴唇清涼。

3

再後來我拍攝的代言人宣傳片小火了一把,還被一個導演看中了,導演說感覺那個女三的角色是為我量身打造的,我並不是科班出身,而是名牌大學歷史學專業的,我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看了看劇本又覺得很喜歡。

一時間犯了難。

最後是方成江跟我說,你都大四了,不是還沒想好畢業做什麽嗎,去玩玩吧,不喜歡了就停止。

這才開始了我的演藝之路,方成江為我成立了個人工作室,招聘了經紀人和助理,那時的我還沒註意到,原來從一開始我的身邊就布滿了他的人。

我的第一個電視劇拍攝得很順利,導演說我真是老天爺賞飯吃,標準的瓜子臉,櫻桃小嘴,眉毛細長,外加高挺的鼻梁和額頭。

可我終究沒有大紅大紫,我在娛樂圈一直是很佛系的存在,不接吻戲,不接綜藝,就是偶爾演演戲,接個廣告。要說演技有多好,也不見得,就是中規中矩,有一批很忠實的粉絲,喜歡我的顏。

而我和方成江一直秘密戀愛著,因為不火,所以並沒有那麽多人關註我的感情生活,而因為是他公司項目代言人的關系,我也可以名正言順地進出他的公司。

有時候我特別喜歡某部劇,方成江也會動動關系讓我去演,我便像個狗腿子似的為他端茶倒水,偶爾坐到他的腿上看他辦公。

我以為他對誰都這麽溫柔和包容,直到有一次他父親好友的女兒來辦公室找他,他毫不客氣地質問那個女孩子:「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女朋友,你老來騷擾我做什麽?」

透過辦公室的休息間窗戶,我看見他的表情十分厭惡,恨不得將對方趕得遠遠的。

那個時候我意識到,也許我對他而言是個特別的存在,是他生命裏美麗的例外,他可以給我無限縱容。

我喜歡各種各樣的古典樂器,慢慢的很多樂器就堆滿了他辦公室的休息間,我閑暇時便彈奏,於是有了一幕幕他工作我彈琴的溫馨場面。

他還喜歡讓我一邊穿漢服一邊彈琴,有時候不忙,他便悠哉地躺在他的老板椅上感慨:「從此君王不早朝。」

別人和高富帥談戀愛可能收到的都是名牌包包和首飾,而我收到的都是漢服和古典首飾,不過算下來也不便宜。

後來我的漢服實在是太多,又正逢抖音興起,我便在抖音上玩起了換裝遊戲,沒想到喜歡漢服的人還不少,我的粉絲慢慢積累到一千多萬。

收入可觀之後,我也給方成江買了不少東西,他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手辦,別墅的其中一間屋子全被他擺上了手辦,進去之後好似像是在二次元世界。

那時候我在想,也許在方成江心裏住著一個長不大的孩子,至少沒有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這麽心狠手辣,有時候他會跟我說,如果不狠,他沒有辦法活下來。

有錢人的世界太復雜,他從小習慣了勾心鬥角,所以導致他的性格非常怪異,他曾經輕輕松松毀了一個女孩的前程,就是因為那個女孩下藥勾引他。

他極其討厭算計和背叛,雖然表面淡定,但內心仿佛一只驚弓之鳥,沒有一點安全感。

他希望我時時刻刻都匯報自己的行蹤,他不希望我對他有任何的隱瞞,還經常逼我說我愛他,要天長地久的話。

他還是有許多少爺脾氣的,有時候也會霸道無理,但把我氣哭以後,又會手足無措地哄我。

有壓迫的地方就有反抗,他總是嫌我作,殊不知,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夠更平等一點而已,他捏著我的下巴嫌我身在福中不知福,要麽就是氣急敗壞地來一句「我真是把你寵壞了」「江晚亭你真是無法無天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們就這麽一路吵吵鬧鬧地走過來,他嘴上發狠,卻也是拿我打心底裏疼的。

就這樣,我們一起攜手走過了五年,這五年裏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變化,他與我分享的東西越來越多,我經常在手機上收到他發來的照片,有時候是一瓶酒,他會吐槽誰誰誰又送禮了,送了一瓶他最討厭的酒。有時候是衣服上的一個油點,他說吃飯不小心滴到衣服上了。

剛開始我特別詫異,我覺得一個高高在上的總裁,怎麽會跟我分享這麽多事無巨細的小事,後來我便習慣了,我習慣我們的親密無間,也習慣我們經常互相說的天長地久。

我沒有想過要離開他,哪怕他不給我名分我也沒有想過要離開他。

可是我沒有想到,有一天他突然跟我說,他要娶別人了……

4

夢到這裏,我突然就驚醒了,依舊是軟榻的沙發上,表針指向了正午十二點,身上穿著的是昨天的衣服,空氣裏似乎還有方成江來過的香水的味道。

我的腦子迅速回憶起這幾天的零碎片段,我最怕現實與噩夢重疊,沒想到這一次竟完美地重疊了。

我緩慢地坐起來,目光空洞,腦海止不住地想方成江要結婚這件事,也許我應該相信他是愛我的,但是由於他的出身和生長環境,唯有錢能帶給他最大的安全感。

但我不能同意,這是我的底線,我也不能因為我愛他就放低我的底線,所以分手是我們兩個人的必然選擇。

想到這裏,我雖然難過,但是也堅定了信念,既然沒有辦法改變,那就坦然接受吧。

我深深嘆了口氣之後,隨手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抖音,消息是九十九加,幸好方成江大發慈悲地給我留了抖音,沒有把我抖音也給搞沒了。

那天晚上我錄了一條抖音,身穿一身艷麗紅色漢服,眉心畫了一朵紅色的彼岸花,然後用極其魅惑的聲音說道:「情最難久,故多情人必至寡情。」然後用了一個煙霧特效,我一下子消失了。

從二十二歲到二十七歲,我以為自己早已走進他的內心深處,可不曾想我可有可無。

錄完視頻後我開始換衣服,沒想到經紀人登門來找我了,她說她要給方成江遞辭職報告,然後來投奔我。

我一直覺得我的經紀人只認錢當老板,我自認為沒有方成江有錢,於是脫口問道:「你不是聽方成江的嗎?」

「這一次確實是他過分了,我站你這邊。」

「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嗯,還怕你太傷心想不開,來看著你。」

「難過歸難過,但想不開還不至於。」話雖這麽說,實際上當天晚上就拉著經紀人去酒吧喝酒了,不勝酒力的我醉得一塌糊塗。

記憶中還拉著方成江的褲腳讓他不要離開,他扶我起來後,我吐了他一身。

第二天我醒來後,頭疼得厲害,然後打電話問經紀人夢裏的方成江是不是真的。

她說:「是真的。」

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這才分手第一天,我就這麽沒骨氣地求復合,確實太掉面子了。

據經紀人描述,我一直特別有耐心地打到方成江接電話,一直央求到他來酒吧為止才肯罷休。

聽到經紀人的描述我真的是欲哭無淚,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酒。

那一天我一直緊張兮兮地等方成江的電話,生怕他問前一晚我的糗事,結果手機安安靜靜的,我也說不上來自己是失落還是松了一口氣。

也許,我真的成了他生命裏的過路人了吧。

5

日子消停了一些,我每天很麻木地找素材拍抖音,生活中一切瑣事仍舊是經紀人和助理幫忙處理好,但每次吃飯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會想起方成江喜歡向我碗裏扔肉的畫面。

有一次我們吵架,他特別生氣地質問我:「我怎麽不愛你啊,我這麽怕麻煩的一個人,卻每次都給你挑魚刺,剝蝦肉,我怎麽不愛你啊?」

分手之後令人很難過的一件事是你無論幹什麽,都會想起從前許多的點點滴滴,發現物是人非之後,就會陷入一種難言的孤獨和恐懼,但又不得不說服自己人生就是這個樣子的,或者愛情就是這個樣子的。

可明明從前有那麽多美好的時光,他為什麽輕而易舉地放棄,不再珍惜。

我再見到他,是一個月之後了,一個珠寶品牌方舉辦的晚宴,我是受邀的抖音達人,本來我是我不想來的,可他們給的出場費實在可觀,我便穿了一身我喜歡的漢服盛裝出席,身上的首飾是他們贊助的珠寶。

一切似乎都挺順利的,可沒想到在樓梯拐角處遇見方成江與另外一個女人並肩而站,那女人穿黑色小禮服,身材玲瓏,皮膚在珠寶的映襯下白的耀眼,舉手投足都是富家小姐的氣質,這個女人大概是他的未婚妻吧。

我和方成江對視,然後像是從來不認識似的漠然轉身離去,我心臟一抽一抽地疼得厲害,只好找個角落平復一下心情。

我手裏拿著酒杯玩弄,卻一點都不想喝,誰料禍不單行,我被之前一個令人惡心的老總找上門,在他眼裏我是個給錢就會爬上他床的十八線小演員,卻不料我一次次拂了他的面子。

這次我見他向這邊走來,下意識地要走,可沒想到被他堵住了去路。

「好巧。」他笑著與我打招呼,只叫人頭皮發麻。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我轉身要走,他竟可惡地踩住我的裙擺,我拽了幾下都拽不動。

他繼續在我耳邊說著令人惡心的話,我忍無可忍地怒罵一句:「臭流氓。」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狗急跳墻了,明明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竟也沒忍住地在人來人往的宴會大廳扇了我一耳光,嘴裏還振振有詞:「臭婊子還勾引我?」

四下的目光一下子聚過來,我看到方成江已經想要邁腿向這邊走來,但被那個穿黑色禮服的女人拉住了。

臉上的疼痛不足以讓我哭,但方成江為她停留的樣子,讓我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

身旁的人還在對我竊竊私語,在足夠強大的資本面前,真相顯得微不足道,我提著裙擺落荒而逃,想著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為我撐腰了,今後我更要好好保護自己才行。

一路跑到地下車庫,都沒見方成江追上來,從前他是最緊張我的,他雖然嘴上罵我,但從來舍不得打我,有時候拍戲磕破點皮,他都得心疼好幾天。

怎麽分手之後,能一下子變這麽多,還是說,他從來都沒有愛過我。

回程的路上,我腦子特別亂,想這想那,一邊想一邊哭,而面對勢力強大的於總我多少還是有些後怕,想著要不要雇個保鏢貼身保護我,看於總的樣子是沒打算放過我。

6

估計於總打我也是用了不少氣力,我的左臉疼了足足有兩天,冷敷了很久才終於不腫,因為那場鬧劇我還賠付了那個珠寶品牌不少錢。

而第二天新聞出來的時候,後知後覺的我才發現那個女人竟是那個集團的繼承人,而珠寶也只是那個集團下面一個小小的分支,強強聯合,郎才女貌,難怪方成江要放棄我。

也就是說我在方成江和他未婚妻的地盤上出了個大醜,像個落湯雞一樣狼狽極了。

那個活動之後,我再也不想出門了,生怕再自取其辱,我讓經紀人給我推掉了所有的外出,每天都窩在家裏,這一次經紀人倒開始擔心我了。

我的狀態屬於那種一邊說著沒事,一邊流眼淚,挺嚇人的。

晚上一個人睡著偌大的單人床,眼睛空落落地盯著天花板,想起從前方成江像個粘人的小妖精似的,睡著睡著就貼到了我的身上。

而他看著病怏怏的,其實體力特別好,每次都把我折騰得死去活來,花樣繁多,一邊把我欺負狠了,一邊還出口責怪我:「你知道你在古代這叫什麽,這叫魅惑君上。讓你搞得我連項目書都沒看完。」

真是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我怎麽會愛上這麽不要臉的人。

又是一夜無眠。

時間很快便到了方成江訂婚那天,我雖然克製自己什麽都不去想,但那一整天裏除了回憶就是回憶,回憶多得像海洋似的,真的能將一個人淹沒。

我把經紀人和助理趕出去工作,自己一個人在家裏哭,眼睛因為流淚而變得澀痛,下午的時候有人敲門,我以為是經紀人忘記帶鑰匙,於是很不情願地起身開門。

結果是方成江拖著一個小型的銀色行李箱在門口赫然而立,那一剎那,我以為是自己哪個夢境還沒醒。

沒想到他開口的瞬間那麽真實,他說:「你不是說你要養我嗎,我來了。」

我楞在原地,忘記了反應,等好不容易反應過來,又激動得在哭,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裏,不停地道歉:「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的好姑娘,不哭了。」本來都已經流幹的眼淚,在聽到方成江如此溫柔的安慰後,突然再一次破防,哭得更兇了。

那天的我們好像沒說什麽話,倒是身體格外誠實,從一個簡單的吻開始纏綿在一起,那種失而復得的驚喜,那種手指輕碰便像點火似的熱情。

累了就睡過去,還沒醒來,方成江又已經開始,我挺怕經紀人和助理進來看到這活色生香,沒想到她們一天都沒回來。

我有點懷疑經紀人和助理自始至終都是方成江的人了,她們從來都沒有倒戈過,可我那天實在是太累了,即便心有懷疑,也沒有力氣問出口。

7

第二天,我一直睡到天光大亮,一睜眼便看見光溜溜的方成江在衣櫥前擺弄衣服,問他在做什麽,他說走的太急,忘記帶睡衣出來。

「要麽你先穿我的睡裙?」

「滾!」

實在沒什麽家居服穿的他只好又換回了西褲和襯衣,衣鮮光亮的樣子與我這個小房子顯得更加格格不入了。

我還是沒忍住地找他又確認一遍:「你真的決定了要跟我在一起,放棄你那邊了?」

「那不然咧,你脾氣這麽倔,朕只能舍棄江山,要美人了。」

說到這裏,我脾氣有些上來了:「那你為什麽不早點來找我,我真的哭了好久。」

「來找你之前我做了一件事,我把於清良搞破產了,那個狗東西竟然還強奸過未成年人,這次恐怕還得經受牢獄之災。」

「那個糾纏我的於總?」

「嗯哼,本來井水不犯河水,但誰讓他盯上我的人,那天還他媽的跟蹤你。」方成江這有仇必報的性格呀,只能說那個於總碰到方成江,算他倒黴了。

不過我心裏倒是融升起一股快意和感動,為於清良的惡人有惡報叫好,也為方成江的護犢子打動。

照方成江的話說,本來他以為分手後的我會因為特別思念他而屈服,畢竟有喝醉酒後那個良好的開端,沒想到我下定決心之後寧願天天哭也死活不妥協,實在沒辦法只好他妥協,畢竟比起方家,他還是更看重這段感情。

「這次,我真的一窮二白了,你不會嫌棄我吧?」

看他說得可憐兮兮的樣子,我那個心啊,軟的一塌糊塗,雖然賺的錢不如他多,但基本上對他有求必應,他的生活質量其實也沒下降多少。

後來,支出實在是有點多,這個大少爺真的是花錢不眨眼,於是開始說服他:「方成江,我陪你一起打江山吧。」

我慷慨陳詞,感天動地,當他知道我嘴裏的江山是所謂的跟我拍抖音之後,整個人都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而我沒想到他扮古裝的樣子竟然如此絕美,他出境的第一條視頻竟讓我猛地漲粉十幾萬。

雖然我的新媒體事業不能像他從前的公司那樣動輒幾億幾億的資金,但畢竟也是一點一滴打拼出來的錢,賺著踏實,而且也不算少。

我本來以為他拍一條就算了,畢竟讓他放下自尊在抖音上跟我拋頭露面不太好,我很認真地跟他說:「如果你不願意拍,我不會勉強你。」

沒想到他說:「大丈夫能屈能伸嘍。」

他還說要做就做到最好,所以短短一個月時間,我們有了專門的拍攝團隊,有了更好的文案腳本,拍出了像古風偶像劇的東西,追劇的人一下子躍升到了兩千多萬。

我和方成江火了,成了比較知名的大網紅,還被很多人認出,大家好像很意外,是不是方家要破產了,方成江才被迫出來營業。

無奈之下方成江發了一條澄清的動態:「方家很好,陪夫人玩。」他一貫的語氣,傲的不可一世。

而方家的人好像一直想叫他回去,我不知道他心裏的真實想法,也不敢問他,怕又勾起他許多不好的回憶,沒想到那日傍晚,他竟主動與我說了:「方家給我的既是榮華富貴,也是枷鎖,這次逃離,算是一次機會吧,和從前截然不同的生活,好像也沒有那麽糟糕。亭亭,我們換座城市吧。」

日暮時分,點點燈火從窗口映進來,我和方成江並肩而立,他話音剛落,我很訝異地轉過頭看他:「換座城市?」

「不想看見方家人,看見他們就煩。」窗外的點點燈光映的他的眸子迷離又落寞,我忍不住伸出胳膊環抱住他的腰。

然後腦袋貼到他的身上,開口建議道:「要不,我們做旅行博主?到處去拍戲?」

還沒等我的話說完呢,就被方成江猛地打了一下腦袋,他一改眼睛裏的落寞,一臉鄙夷地看著我:「娘子,你還真想讓為夫陪你一直拋頭露臉啊?」

後來我才知道,他微博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只是單純地陪我玩,說是投奔我讓我養他,殊不知他早已經偷偷投資了許多產業,後半生就算什麽都不做,也能盡情地享受榮華富貴。

真是腹黑啊,白白花了我那麽多銀子。

「那你為啥啊,還要聯姻?」

「方家的錢,不賺白不賺啊,最好還能搞垮他們,為了你,浪費了一個絕佳的復仇機會呦。」有時候真想挖出他的心看一看,到底裝了多少魔鬼的想法。

還沒等我說什麽,方成江又自顧地說道:「為了彌補我的遺憾,就用你的一生來償還吧,就從這一秒開始吧,肉償,怎麽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我這邊靠過來,嘴巴吐出的熱氣碰到我的耳朵癢癢的。

想起我們初相識的時候,他也是像這樣,一眼就鎖定了我,然後他像是追逐獵物一樣,把我追到手,我怕他遊戲感情,他向我保證他對我是認真的,後來發生的每一件事,都讓我對他深信不疑。

從前我是一條江,他是一條江,後來相遇就匯成了一條江,這條江的名字叫我們。

關於愛情啊,竟然有如此溫潤細膩的表達方式。

既然他沒想過真的跟我分開,為什麽把我封殺,想到這,我又有點來氣:「早知道,你就不要把我封殺了,我還能賺更多的錢。」

沒想到某人微微一笑:「這件事我倒是沒後悔過,當演員三天兩頭見不到你,還是在家裏拍抖音比較好。」

「陳姐投靠我也是假的?」

「哎,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還沒等我罵出口,一個溫潤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而後一個轉身將我抵在了落地窗前的欄桿上,開始了只屬於兩個人的暮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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