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真實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12月24日,眾人津津樂道的平安夜。

封城發來短信。

「今晚有緊急會議,明天我去機場接你。」

他不知道,為了提前給他驚喜,我已經到南城了。

正準備回他短信,手機彈出來一條推送通知。

「親愛的主人,最新一次稱重顯示35公斤,是否需要錄入新成員。」

餐廳裏播放著《月光奏鳴曲》,封城最喜歡的古典樂。

我看著桌子上豐盛的飯菜,沖服務生招手買單。

「可是這些菜您都沒動啊,好可惜啊。」

我的目光落在手機推送的體重提示上,冷嘲:「是挺可惜的。」

這個系統提示還是很久以前封城在我手機裏設置的。

那時我還沒退圈,為了上鏡好看,經常不好好吃飯,有一次拍夜戲低血糖暈倒,封城發了好大的火。

劇組延期拍攝,他在家裏陪了我三天,還特意給我買了一個體重秤,設置了手機體重提醒,每天監督我按時吃飯。

我拉過行李箱頭也不回的出了餐廳,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車窗外,一個女孩懷裏捧著一大束聖誕蘋果花束和男孩站在路燈邊擁吻。

有雨落在兩人鼻尖,男孩撐開了手裏的大傘,本能將手裏的傘朝女孩的方向又移了移。

他的肩膀濕了半片,我看到女孩歪著頭對他撒嬌。

想必,是男孩對她說了什麽動聽的情話。

封城這人就從來不懂得說那些浪漫的情話,可曾經的他可以一次次為了我奮不顧身,用笨拙卻真誠的方式表達著對我的喜歡。

他喜歡送我最貴的鉆戒、最貴的包包……在他的世界裏,衡量價值的唯一標準就是物品的價格。

因為喜歡我,他慢慢改變了,他會細心的記下我所有的喜好,會陪我逛不知名的精品小店,會為我買便宜卻獨得我偏愛的發卡和頭飾。

只因我提過一句喜歡國外某位畫家的壁畫,封城在深夜結束工作後坐飛機跑去意大利找遍了半個小城。

還因為根本不懂壁畫,被人白訛了一大筆錢。

我記得那天是我二十三歲生日,他過了十二點才從國外趕回來。

那天他風塵仆仆,眼底還帶著烏青,頭發有一縷翹起來,臉頰帶著紅腫。

「對不起,念念,我被騙了。」

為了找到那位名家的真跡,他和對方第一次不顧形象的廝打起來……

他站在我面前,一臉自責的看著手裏的那副假壁畫。

他沒有因為被人騙了錢失落,只是因為買不到我喜歡的畫,沒有及時趕回來陪我過生日而難過。

我覺得那一刻的他,雖然狼狽,眼底的真實和深情卻讓我更加難以抗拒。

出租車在別墅外停下,我拉了行李箱下車。

又想起,剛才在餐廳偶遇到姜辭的畫面。

飯桌上的泡菜被服務生撤走,我手裏早已涼掉的水被他換上了一杯熱奶茶:「你明明每次吃泡菜都會不舒服……」

我沈默,只是放下奶茶,站起身,看向姜辭。

他欲言又止,將一疊照片放到我眼前。

手機上的那條體重提示變得格外刺眼。

我雙眼泛紅,抿唇接過他手裏的照片。

站在別墅外,我感覺到自己抓住門把的雙手在發抖。

房間裏,可以隱隱聽到有女人在曖昧的低笑。

手機響起,是我的前經紀人阿北打來的電話。

「你要的視頻,我發你郵箱了。」

手裏握著的鑰匙掉落在地上。

聲音不重,卻砸在我心上,也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她沒聽到我回應,問我:「你怎麽樣?真沒想到封先生和你那麽恩愛會做出這種事情。」

誰會想到呢。

我心心念念從古城趕回來陪他過平安夜,卻發現他趁著我旅遊將別的女人帶回別墅過夜。

我深呼吸,對電話那頭的阿北說:「阿北,發新聞吧。」

封城回別墅時,外面的雨下的正大。

他推開門,甩甩西服上的雨水,聲音帶著慍怒:「剛才打你手機那麽久,為什麽不接電話?」

「自己打車從機場回來的?」

他換了拖鞋走進來,看到桌子上擺著的燭光晚餐,臉色才有所緩和。

我光腳踩在地板上,凝神看了他片刻,他的註意力只是一直停留在今天的菜色上:「今天做的飯菜這麽豐盛,你不是從來都不過聖誕節嗎?」

他動作優雅地脫掉身上的西服外套,示意我去拿毛巾幫他擦頭發。

我苦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穿上了腳邊的棉拖鞋。

封城是一個很看重規矩的人。

曾經他公司裏有一個藝人因為拍照時一顆扣子的位置沒系對,被他隨意找了個理由就雪藏了。

所以,他公司裏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哪怕是在可以放松的私人場合也總是一本正經,循規守矩。

我性格受家庭影響,自幼隨性慣了。我特別喜歡光腳在地板上走路,討厭被人約束,起初剛在一起時,封城有直截了當告訴我他不喜歡我赤足,他擔心我會凍感冒。

那時,我沖他笑的肆意:「可是我喜歡啊。」

後來,他每次見到我光腳會直接將我抱起來,我像個人形掛件一樣被他抱來抱去,只是抱著他的脖子偷笑:「封先生,你能抱我多久啊?」

他低頭吻我的唇:「一輩子。」

封城甚至命人將我平日裏喜歡待的地方都鋪上了絨毛地毯,我還笑他奢侈。

「不是怕火,不敢點香薰蠟燭嗎?」

他註意到了桌上燃著的香薰蠟燭。

我有收藏香薰蠟燭的習慣。

我喜歡在房間的各個角落擺上不同香味的香薰蠟燭,可是我膽子小,從來不敢自己用火柴或者打火機去點燃香薰。

封城他這個人很討厭麻煩,但他在我面前向來都極有耐心,雖然平時工作到很晚才回來,可每天晚上他都會幫我點燃室內的香薰蠟燭。

他知道我怕火,也怕黑。

回想起來,他上一次幫我點燃蠟燭還是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

燭火搖曳,映著他那張好看的側臉,我心口一緊。

我曾聽過一句話,說是美人在骨不在皮,可是封城他從骨相到皮相,都讓人著迷。這樣好看的一個人,哪怕讓你為他粉身碎骨,你也甘之如飴。

我回神,幫他繼續擦頭發上的雨水,沒有說話。

他大概沒有註意到,兩個月前,我就學會了自己點燃蠟燭,在燭火中孤獨的等待他回家。

那個夜晚很漫長,在我記憶裏留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察覺出我的異常,封城微微擡頭,抓住了我的手腕,蹙眉:「怎麽了?」

「封城,吃完飯我們談談吧。」

飯桌上,我們兩個人都心不在焉的,最後還是向來食不言寢不語的封城打破了沈寂:「今天我聽到了兩個謠言。」

他夾起一筷泡菜,咬了一口,很快吐出來。

「泡菜是不是放壞了?」

他皺眉。

我低頭咬了口泡菜,明明泡菜還是和之前他最喜歡的味道一樣,沒什麽區別。

「大概是放的太久了。」

從前,他最喜歡我為他做的泡菜,加班拼死線時能配著泡菜吃好幾碗米飯。

我曾勸他雨露均沾,可他還是只鐘情泡菜。

最初的我其實並不喜歡泡菜,可因為他喜歡,我努力讓自己喜歡上了泡菜,也喜歡上了為他親手做泡菜。

「有謠言說,你要重回娛樂圈。」

他似乎覺得很好笑,在我面前笑出聲:「還有一個更離譜,說你要和我離婚。」

他看了眼我飯碗裏的泡菜,又幫我夾了一些到碗裏。

這次的辣椒似乎也放多了,我被嗆的輕咳,封城將手邊的水遞給我。

「封城,其實我每次吃泡菜都會胃疼。」

他眉心動了動。

「這個香薰蠟燭好聞嗎?」

封城不知道我為什麽又突然說起這個,點點頭迎合我。

「它的名字叫逝去的愛。」

他沈默,沒有說話。

「不是謠言。」

封城和我的目光在半空相撞,他臉色變了變,像是聽不懂:「你說什麽?」

「封城,我要重回娛樂圈是真的,決定和你離婚也是真的。」

封城再次陷入了沈默。

他看著我,一臉難以置信,我只是轉身去了臥室。

看到我朝行李箱裏放衣服,封城在床邊坐下。

「原因。」

他嗓音低沈,還是向以前一樣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封城,其實我昨天晚上就回來了,去雲南古鎮旅遊時看到一對情侶對戒,非常喜歡,迫不及待想要陪你回來過平安夜,在餐廳滿懷期待準備和你發消息時,我收到了一條家裏電子秤的體重更新提醒。」

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系統溫馨提示,最新一次體重35公斤,是否需要錄入新成員?」

封城抿唇,他向上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鏡框,那是他緊張時才會做的小動作。

「念念,你聽我說,昨晚路笑來家裏找我談事情,然後她……」

我沒想到封城會這樣對我解釋,但還是克製了自己的脾氣:「然後她就順便洗了澡在我們的臥室裏稱了體重?」

封城走到我面前,想要將我抱入懷裏,被我躲開:「你知道我昨晚為什麽沒有推門進來嗎?」

封城沒有回答我,他只是看著我繼續附身整理一件件衣服。

「因為我覺得惡心。」

將最後一件衣服放回行李箱,我起身,拉過行李箱:「離婚協議簽好字我會快遞寄給你,至於什麽時候辦離婚手續,我隨時可以,看你時間。」

他拽過我拉行李箱的手:「念念,我不同意,昨天晚上我喝了酒,你知道的,路笑一直是老爺子那邊中意的人,封家有多少人盯著我現在的位置,你很清楚。封家和路家的生意往來避不開,昨晚我們也……」

「封城,我對你很失望。」

他拽過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手裏的行李箱在原地打轉了幾圈,滑去了一旁。

「我認識的封城從來都是敢作敢當的。更何況,你若真心不想做的事情,根本沒人能逼迫你,不是嗎?」

我們認識了那麽久,我第一次覺得眼前的男人或許我從未真正的了解過他。

他聲音幹凈,卻帶著不允許人拒絕的執拗:「你想重回娛樂圈,我沒意見,但我不會和你離婚。」

我抓過床邊的手機和照片,看也不看,甩在他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

他站著一動不動,手機擦過他的臉,他白皙的肌膚上很快浮出幾道紅印子。

我雙肩發抖:「昨晚你們做了什麽,視頻裏拍的一清二楚,如果你不願意和平結束,我不介意和你走法律程序解除我們的關系。」

看著腳邊的一張張照片,我聲音冰冷:「兩個月前,我因為意外摔倒孩子流產,在別墅裏等你回來……原來,那晚你正陪在別的女人身邊,陪她放煙花。如果不是阿北將我送去醫院,我可能不僅僅失去了孩子……」

「你知道嗎,當時我告訴自己你是因為工作忙,所以沒趕回來,我不怪你。封城,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學會了自己點燃蠟燭。」

那時,他趕到醫院時,一臉疲憊,抱著我心疼自責的不行。

可現在,我竟分辨不出得知失去孩子時他的傷心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離開時,我聽到封城對我說:「我不會離婚的,如果離婚,財產你什麽也得不到。」

我看著頭頂霧蒙蒙的天,感覺有東西割裂了我的肌膚,身體裏的血液在慢慢流失。

圈子裏的人都說,宋念好手段,能夠博得封城偏愛。

外人眼裏的封城,家境優渥、紳士多金又前途無量。可他們不知道的是,曾經的封城也曾有過很長一段跌落谷底的時候。

而我,是唯一一個在他身處黑暗深淵時伸手幫助他,陪他度過一次次難關的人。

封城的外公是華裔,在國外小有名氣。封城的爺爺則是商業世家。

封城從剛出生時就被封家人寄予厚望,當作封家唯一的繼承人來培養。所以,他從小家教很嚴,嚴守規矩,站有站相,坐有坐相,就連吃飯時每樣物質需要攝入的含量也需要精準測量,多一克都不行。

被壓抑的久了,總有爆發的一天。

於是,他在高考填誌願時故意填了自己喜歡的專業,第一次正式向封老爺子發出了抗議。

結果是,反抗無效,剛入學不到一個月的封城被逼著改了誌願,選擇了金融。

畢業後,他想要在娛樂圈開拓版圖,封老爺子堅決不同意,他們認定娛樂圈這種地方幹不出來什麽大成就。

他們等著封城回封家接手自家企業,那才是他們眼中封城應該走的正道。

可是這一次,封城孤註一擲,哪怕知道對抗的後果是什麽,他也堅持選擇自己想要的事業。

他的所有資金賬戶都被凍結,孤身一人離開封家,處境艱難。

礙於封家老爺子的地位,沒有人任何人敢幫助封城,就連原來想要拉攏他的人也躲的遠遠的,唯恐引禍上身。

我第一次遇見他時,他正身體筆直地站在路燈旁啃饅頭,右臂間斜搭著一件西裝外套,神態黯然,可這絲毫不影響他身上自帶的致命吸引力。

那天,我站在原地觀察了他很久,他在大街上跑來跑去,發宣傳海報,整個過程沒有一絲難為情,講起自己的那些創業想法就像是在做一場萬人演說。

可是沒有人願意上前。

和我一起出來商演的經紀人阿北笑著攬過我肩膀:「看什麽呢?」

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她一臉惋惜:「這位可是封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不過現在也說不定了。」

望著路燈下微微低下頭看自己影子的封城,我擡腳走到他面前:「聽說你想找藝人來接戲,不知道我符合條件嗎?」

站在我身後的阿北急的直跺腳,拉我手腕:「念念,你瘋啦!你到底知不知道封家的名號。」

拗不過我的堅持,阿北氣結,轉身走向公司的面包車。

封家在南城意味著什麽,我自然是知道的,封家人隨意的一筆日常花銷就可以抵過很多人拼搏一生辛苦賺來的所有收入。

只要封家開口,別說我在娛樂圈混不下去,可能我在南城也會永無立足之地。

可年輕的時候,最不缺的就是孤註一擲的勇氣。

我賭,封城一定會贏。

「你真的願意接下這部戲?」

「或許我不能及時付薪水給你,這個戲甚至連男主角都找不到。」

我問他:「你從來沒考慮過你自己嗎?」

他怔住,然後笑著看向我,有風吹過,空氣裏有淡淡的花香。

「我叫封城。」

「很開心認識封先生,我是宋念,星語旗下的藝人。」

當我懷著開心回到公司,姜辭早已帶著一群人已經等在了會議室。

姜辭興師動眾,叫來公司的其他高層開臨時會議,左右不過一句話,如果我堅持和封城合作,那麽公司會將我雪藏。

離開公司時,姜辭攔住我:「你真的要因為一個男人搭上自己的未來?」

「你們為什麽這麽篤定,封城他一定不會成功?」

姜辭像是聽了一個笑話:「別鬧了,宋念,和他走的近,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我還是堅持了自己的選擇,哪怕封家百般刁難,處境心酸,我始終站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路打拼。

最困難的時候,我和他常常只能就著泡菜啃冷硬的饅頭。

他就是在那時候喜歡上的泡菜。

看到封城的第一眼,我就堅信,他不會是一個甘於平庸的人。

事實證明,封城他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認識他的第二年,他以一部現實短劇贏的了萬千觀眾的矚目,一夜成名。

後來,我們的生活漸漸開始好起來,我們可以不用天天吃泡菜,可泡菜卻成了封城的偏愛。

封家老爺子或許是看到了他在娛樂圈的潛力,又或者是漸漸上了年紀的緣故,他最終選擇妥協,將封家繼承權交回到封城手裏。

可是有太多人在盯著封家繼承人的位置。

封城回到封家後,我也重新回到了星語旗下,他本來是不願意我回去的,但我堅持,因為那裏有我的初心。

封城在接管封家的第二天,向我表白,那是我們並肩作戰在娛樂圈打拼的第三年。

他說,他想要給我最好的未來。

「念念,你為我付出了那麽多,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我知道,他一直在自責,曾經我替他擋下的那場人為車禍。

封家的人一直虎視眈眈繼承人的位置,他們算好了一切,可他們沒想到最後坐上那輛車的人不是封城,而是我。

因為那場車禍,我的左肩靠近鎖骨的位置留下了很深的傷疤。

封城為我找了很多的藥,可惜都沒用。

所以,他迫切想要給我封太太的名分,成為繼承人的他更是加倍的對我好。

我以為,我們會和電視劇裏一樣,終於苦盡甘來,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可封老爺子不願意接受我,他想了很多種辦法,逼我離開封城。

封城為了我,和封老爺子對峙了很久。

最後,他拿他自己的生命來威脅封老爺子,封老爺子才妥協。他只提出了一個要求,我必須離開娛樂圈。

那時,封城只是抱著我說:「只要你喜歡,他的話你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所有人都說,封城將我寵進了骨子裏,就連我也一直這樣以為。

我以為,我們相守多年,共同經歷過那麽多的事情,我們是最熟悉對方最適合對方的那個人。

我不願讓他為難。

所以,後來我選擇了離開娛樂圈,安心的退到他身後,選擇默默守護他,守護我們的家。

認識他以前,我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會有永恒不變的東西。是他讓我相信,世界上真的可以存在永遠。

永遠的感情,永遠的陪伴。

可就像被封城丟掉的泡菜一樣,世界上所有東西都存在保質期,而對於封城而言,過期的東西,丟掉就可以,留下也不過是浪費空間。

封城遲遲不肯簽離婚協議。

我將他原來送我的那套公寓還給他,至於我們之間的婚後財產,不該要的我一分也不會要,可是屬於我的,我也不會故作大方的讓給他。

曾經我退圈時,有很多人為之惋惜,還有粉絲因為我的離開徹底退出了飯圈。

他們說,封城和我根本不合適,分開是遲早的事情。

當時的我只是挽著封城的手臂笑的肆意:「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現在想想,或許封城他從來就不是我的良人。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不顧一切擋在他前面保護他支持他想法的人,只是這樣。

封城出軌的事情一大早就登上了微博熱搜,吃瓜群眾圍觀前排,議論紛紛。

有人心疼我,有人替我覺得不值,可我只想和封城好聚好散。

阿北重新成了我的經紀人,幫我約戲,挑廣告。

雖然我退圈太久還和封城有過一段婚姻,可是說來也算幸運,我剛決定復出,就有好幾個知名製片人有意與我合作。

我不知道是不是封城動了手腳,但我現在不太關心。

我只是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挑選劇本。

既然決定復出,必須再次閃亮登場。

封城來找我時,我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

我剛打開門,他的吻就迎面而來,我的後背撞到了門把手,他還是繼續吻著,不像是想念,倒像是某種生氣的宣泄。

被我咬疼,他松開手,身子後退兩步,一雙眼猩紅:「念念,我錯了。」

「我那天只是喝多了,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變過。」

他小心翼翼地抓過我的手:「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之前每次我聽到他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我都會心軟。曾經,我和他也因為封家的事情爭吵過幾次,可每一次都是我選擇妥協。

原因很簡單,我愛他,他也愛我。

但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妥協。

「封城,如果你覺得離婚協議裏有哪些部分你不滿意,都可以提出來。」

他擡手揉揉眉心:「到底要怎樣做,你才會原諒我?」

「封城,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的眼裏容不得任何沙子,在你出軌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清楚,我們回不去了。」

封城喉結滾動,他擡手想要摸我的腦袋,我冷笑:「你今晚來找我,是想要我上微博替你發聲吧?」

聽我提到這個,他有些氣急敗壞起來:「念念,難道你不該替我發聲嗎,就算我們要離婚,我完了,對你有什麽好處?我不過就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你就這樣狠心讓我們之間這樣難堪的結束嗎?」

他和我對峙很久,看到我執意堅持,他玩味一笑,漫不經心地低頭整理好自己的領帶,語調帶著某種引導:「如果你現在在微博上幫我發聲,我可以給你一筆錢,同意和平離婚。這應該是你最想要的吧。」

原來,他這樣低聲下氣的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他以為,是我賣了他出軌的視頻給媒體……

原來,我愛了這麽多年的人,居然是這樣的一個人。

關上門前,我和他最後一次認真說道:「我不會為你發聲,也不會放棄和你離婚。」

我聽到封城站在門外接了幾個電話,開始還能維持自己慣來的風度,說著說著,開始歇斯底裏,將對方罵的狗血噴頭。

我想過和封城之間的離婚不會那麽快就結束,但我沒想到為了將他的損失降到最小化,他會找人威脅我。

他利用封家的地位,發動圈子裏的媒體集體攻擊我,找製片人惡意刪減我的戲份,還找人朝我公寓門口潑狗血,送恐怖快遞。

都說日久見人心,這句話真是一點兒也沒錯。

曾經那個對我百般呵護的男人,徹底消失了。

我重回娛樂圈的復出之路也因為封城的阻撓,變得舉步維艱。

「這個製片人多大排面啊,我們都在這雪地裏等他快半個小時了,他怎麽還不出來見我們啊。」

阿北等的無聊,打開微博刷微博熱搜。

「念念,封渣男他真不是個東西,明明是他自己出軌,現在卻花錢來買這種假熱搜來汙蔑你。」

她用力去戳自己的手機屏,恨不得把手機裏的封城臉上戳出來一個洞。

我及時製止了她這種不損人更不利己的行為:「我現在只希望我們能和平結束,現在我只想專心拍戲,找回自己的初心。」

「早這麽清醒不就好了?」姜辭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將我最喜歡的奶茶塞到我手裏。

「餵,姜總,我的熱飲呢?你這也太重……」

阿北低嘆:「念念你可不知道,昨天我們姜總熬到兩點在微博底下披著小馬甲幫你說話罵那些腦殘粉呢。」

她擡腳就要去戳姜辭的黑眼圈:「瞧瞧,我們姜總都日漸消瘦,成國寶了。」

一向厚臉皮的姜辭卻忽然紅了臉:「閉嘴,你趕緊去酒店車庫蹲人。」

我喝了口熱奶茶,幾顆紅豆入了口,香甜在唇齒間流轉。

「你別聽她亂說,你是我剛入行就帶的藝人,我也可以說是看著你這麽一路過來的……」他說這話時故作老成,但他其實只比我大兩三歲。

仔細想想,我和姜辭,我們確實已經認識很久了。

我剛進入公司時,就是他面試的我,後來他一直作為我的第一負責人來帶我,我們之間的相處很自然,因為性格相似,所以曾經關系還不錯。

之後,阿北成為了我的經紀人,他也成為了公司的高層,我們之間的交集漸漸變得少了。

後來,我因為封城執意要退圈,他不顧形象和我大吵了一架,之後我們就徹底失去了聯系。

還是姜辭無意間撞到狗仔在我家樓下蹲點兒偷拍,從他的相機裏發現了關於封城和路笑的那些照片……

他才約我去餐廳,很認真的問我,願不願意重回娛樂圈。

空氣一時間沈寂下來。

他擡手揉自己的頭發,似乎在想要如何開口安慰我。

「這不就是那個喊著我們封老大出軌的女人嗎?」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打破了沈默。

「我看你是惡人先告狀吧,出軌的那個人是你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女生已經抓起手裏的星星燈牌朝我砸過來。

我正要擡手擋,姜辭已經先我一步,抓住那個女生的手腕,扔掉了她手裏的牌子,連帶著她手裏拿的那瓶硫酸。

他臉色陰沈的可怕:「知道你這種行為,要坐牢嗎?」

他摸出手機要撥打110,女生看上去還在讀高中,看他要報警,這才哭著求他:「對不起,我不敢了。是我誤會了你們……」

很快,有人將女孩帶走。

姜辭轉身,和我的目光撞在一起:「宋念,你真的想好了,無論遭遇什麽,都要結束這段婚姻嗎?」

我點頭:「嗯,哪怕讓我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能接受。」

接到阿北電話時,我剛拍完夜戲睡下。

「念念,那個渣男終於承認自己出軌了,現在網上全是罵他的,姜總……」

後邊她還說了什麽,信號不好,我沒聽清。

掛掉電話,我又接到了封城的來電。

封城約我上午九點,在南城民政局見面。

九點整,我帶好自己所有的個人證件,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封城人已經到了,他的臉上帶著淤青,像是和人打了一架。

「念念,對不起。」

他只是很認真的開口,和我低聲說了句抱歉。

不得不說,南城民政局的辦事效率真高。

所有的手續辦完,我拿過包包就朝門外走。

「念念,我重擬了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

我很平靜:「離婚協議簽完字我快遞一份寄給你。」

「宋念……」

他突然出聲叫住我,我回頭。

「有一句話,是認真的,我是真的想要和你一起走完這一生,因為你是我年少青春裏唯一動過心的人。」

我沒有回應他,和他在民政局門前,分道揚鑣。

他又何嘗不是呢,他占據了我的整個青春,我所有的少女心事,所有的勇敢堅持,都是關於他,我陪他度過最黑暗的時刻,我為他改變自己的喜好……

可青春總會結束的,雖然,我的青春有些漫長。

我知道,我和過去正式告別了,和封城也正式告別了。

回到公司,阿北告訴我剛復出回來拍的第一部婚姻電視劇已經開始後期製作了。

為了慶祝,她特意選了一家咖啡廳找我一起喝咖啡。

咖啡廳裏放著某首不知名的輕音樂,阿北整個人陷在沙發裏。

「念念,老實說,你之前也拍過不少電視劇,可這一部劇裏的你,太讓人驚艷了,你在裏面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都讓人覺得特別有韻味。」

我笑,大概是因為經歷過吧。

「對了,姜總為了你和封渣男打了一架這事情你知道嗎?」

我搖頭。

阿北繼續笑著八卦:「姜總還因為打架進醫院了呢,封家勢力有多強他又不是不知道,可他還是為了你這麽奮不顧身啊……」

「為什麽?他根本不值得為一個藝人得罪封家。」

阿北看我如此反應,連連搖頭:「不是吧,念念,你該不會看不出來,姜總他一直對你有意思吧。」

她拍拍我肩膀:「你好好回憶一下,他手下的藝人有那麽多,可唯獨對你上心,當初你決定退圈,他和你大吵一架後,把自己關在你的休息室喝了好多酒……你對他來說是唯一特別的存在。」

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因為我只把他當作我的上司,最多就是一個三觀一致,可以很舒服相處的朋友。

「還有件事情,我覺得現在我沒必要再繼續瞞著你了。」

阿北看向我:「念念你那次流產,不是我送你去的醫院,是姜總,當時我們沒有你家的鑰匙,進不去,姜總他特別著急,我第一次看到他那麽驚慌失措,最後還是他一腳踹開了房門,將你抱出來的,我都看傻了。」

喉嚨裏好像燃起了炭火。

「怎麽可能是他?」

「當然是他啊,我個子那麽小,我當時也抱不動你啊,他等你情況穩定下來之後就離開了,離開前還特意囑咐我,一定不要我告訴你,是他送你去的醫院。」

一句話,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那你現在為什麽要告訴我?」

阿北語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當然是旁觀者清啊,他一直默默的喜歡你那麽久,眼裏只有你一個,雖然害怕給你帶來壓力從來沒有向你告白過……可你應該多多少少也會感覺到的吧。」

「現在念念你離婚了麽,身為你的朋友,我當然希望你能夠找到那個真正適合你,對你始終如一的人。」

「你或許從來沒註意過,姜總每次看你時,他的眼裏都在發光,好像有星星。」

這突如其來的信息讓我有點兒接受不了。

腦海裏不自覺的想起過往種種。

姜辭他確實幫助了我很多,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因為我們之間的工作關系,所以才對我很關照……

「好了,我和你說這些也只是想告訴你,念念,你這麽美好,你值得擁有最美好的感情。」

「哪怕曾經經歷過一段失敗的感情,也沒關系,之後的人生還長著呢,只不過,這一次,你要睜大眼睛,好好珍惜眼前人啦。」

「在聊什麽?」

突然出現的姜辭讓阿北沈默下來。

阿北找了個借口離開,只留下我和姜辭頗為尷尬的坐在咖啡廳。

「最近心情看上去還不錯?」

「嗯。」

他再次在我面前詞窮了,尷尬的抓抓自己的頭發,難得的緊張:「那個……宋念……」

他看向我的眼睛,我的目光剛落過來,他很快躲開了我的視線:「下部戲,想接什麽題材的?」

「都可以,看作品。」

他連連灌下去好幾杯冰水。

像是想了很久,終於鼓足勇氣,他從身後拿出了兩張電影票。

「這是你最喜歡的那個明星拍的電影,晚上沒事的話,一起去看?」

電影女主角是我唯一一個堅持很多年一直喜歡的演員。

末了,他又補充道:「剛好可以一起學習一下電影演繹手法。」

電影的名字叫《偏愛》,看名字就是一部典型的愛情劇。

我正準備拒絕,他起身:「今晚,我在電影院等你。」

說完,他神情緊張,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只留下,桌面上的一張電影票。

夕陽落在他離開的背影上,我起身,叫了服務員結賬。

咖啡廳裏的壁燈亮起,有光影落下,在桌面的電影票上緩緩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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