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公主鳳冠霞帔嫁入將軍府,大婚當夜,將軍卻要與她分房睡

公主鳳冠霞帔嫁入將軍府,大婚當夜,將軍卻要與她分房睡

救命!我逛煙花場所的時候,被我的夫君給撞了個正著。

當時,我摟著一個妖嬈小倌,他摟著一個妖媚姑娘。

我尷了個大尬,一時不知道該先隱藏自己的罪行還是先倒打他一耙。

1

我逛「紅袖招」的時候,被我的夫君給撞了個正著。

紅袖招,一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乃是燕都最有名的煙花之地。

它最有名的地方在於,它不但經營女色,也經營男色。

所以,當我摟著一個妖嬈小倌,與我那摟著一個妖媚姑娘的夫君遲離禹狹路相逢於二樓旋梯時,我一時不知道該先隱藏自己的罪行還是先倒打他一耙。

2

要說我與遲離禹的婚姻,就一句話:我們本無緣,全因我樹懶。

我乃皇家三公主,生來便是金枝玉葉,命裏自帶榮華富貴。

他乃大燕將軍,生來便是拋顱灑血,刀子來刀子去的苦逼命。

且他原來常年人在臨北,鮮少回燕都,是在跟我成親後,才定居燕都的。整個大燕當時對於他的傳聞,就八個字:兇神惡煞,面如鐘馗。

所以,當我皇兄以「遲將軍為國奮戰,年過二十八尚未婚配,朕是時候幫他操心一下他的終生大事」而問所有皇妹,誰願意嫁的時候,我那一眾親姐妹兒,齊齊往後退了三步。

徒留一個因為前晚喝多了,反應慢了半拍而傻逼逼站著沒往後退的我。

於是,我那狗皇兄陛下,面露欣慰,拍著我的肩膀說:「三兒啊,朕就知道,朕從小沒白疼你。放心,朕給你五條街的嫁妝!」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嫁給遲離禹了。

我的狗皇兄為免夜長夢多我酒醒,翌日就將我嫁進了將軍府。

我與他成婚一個月,關於我倆的戲本在燕都流傳了數十個版本。

先婚後愛系列,女強公主系列,霸道將軍系列,更過分的是還有我二姐瞎瘠薄一頓亂傳,說我們乃是未婚先孕,證據是我的狗皇兄將我嫁的那麼倉促肯定另有隱情。

被我狠狠削了一頓,才消停了。

事實是,我們成親一個月,就見過一面。

成親當晚,他挑了我的蓋頭,我擡頭望著他眉眼處,跟他說了一句:「本公主其實並不想嫁給你。」

他回了我一句:「巧了,臣也並不想娶殿下。」

然後,他開始睡書房,我倆開始各過各的。

成親後,他關沒關心過我,我不知道。

因為當時我忙著找我皇兄算賬,沒時間搭理他。

最後,我皇兄賠了我十條街的嫁妝,才算了事了。

我抱著我的小金庫,做個快樂的「小寡婦」,得空就跟我的小姐妹兒們喝茶打馬吊,還不用隨時被我皇兄提著耳朵喊註意形象。

他呢,我沒關心過,反正人沒丟就行。

我們同住在一個屋檐下近一年,無事堅決不碰面。

直到此刻,我應我二姐的邀請來紅袖招廝混,與遲離禹相逢於紅袖招。

我猜想,他跟我的反應應該是一樣的。

眼下這情況,我覺得我還是先發製人的好。

氣勢上不能輸!

正是我考慮好,倒打他一耙,擡頭望向他,一臉「母夜叉討債」的表情正要朝他發難時,卻突然發現,他看了我一眼後,波瀾無驚地從我旁邊路過了,下樓了!

他特麼……沒認出我來!

我勒個去!

我一時竟不知該慶幸還是該發脾氣了。

想來也是,他在娶我之前,都不知道我長什麼模樣,婚後一年見過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有多。

此刻我還化了特濃的妝。

他認不出我來,再正常不過了。

我身邊的小倌卻是個沒眼力見的,在遲離禹已經路過後,給我來了句:「公主,那好像是你的駙馬爺。」

聲音之大,隔八丈遠都能聽到。

我:「?」

你家這紅袖招怕是不想開了!

好在,遲離禹有不回頭的好習慣。

但我被那小倌這一嗓子一嚎,也不好繼續在紅袖招廝混。

畢竟公主逛小館,聽著就不光彩。

我只好狠狠踹了腳那小倌,憤憤出了紅袖招。

剛出門,卻見遲離禹的馬車就在門前,而剛才還摟著妖嬈姑娘的遲離禹正斜靠在馬車前。

見到我,立時站直了身體,「公主殿下。」

我想捂臉的手,無力放了下去。心道:我們都剛從紅袖招出來,都失去道德的製高點了,誰也甭說誰。

然,我天真了,我坐著他的馬車回了將軍府後,遲離禹竟然開口跟我說話了,而說的第一句便是:「殿下,你休夫吧。」

我:「……」

休夫倒也簡單,一紙文書的事兒。

但是,後果比較嚴重。我這才嫁了一年,就休夫,先不說我皇兄那裏不好交代,傳出去我得個不好相處的名聲,有失我皇家體面。

我不能同意。

3

此後三天,我都有些惶惶不安,為免他糾纏著我喊我休夫,我幹脆對他避而不見。

怎麼說呢。

我其實是有點虛他的。

遲離禹稱得上大燕的戰神。

燕都百姓送他「兇神惡煞」四個字並不是空穴來風。

六年前,與臨北接壤的大魏攻打大燕,而當時駐守臨北的禹殊將軍竟然跟著大魏一起反了。

試圖改朝換代。

當時,還是我父皇在位,我父皇嚇得差點尿了褲襠。

邊調集燕都的軍隊去鎮壓,邊自我反省,到底哪裏對不起禹將軍了。

結果,我父皇還沒有反省出個結果,調集的燕都軍隊還沒有抵達臨北,臨北軍隊裏憑空冒出了個遲離禹,以雷霆手段,先是斬殺了禹殊將軍。而後,不到半年時間,將大魏的軍隊摁在地上摩擦。

年僅二十三,便一戰成名。

而關於他面如鐘馗的說法,倒是仁者見仁的事兒。

也是他二十三歲一戰成名的那戰,據說是他親自打的前鋒,受了點傷。

大魏那班狗東西,打人專打臉。

所以,他的臉上至今留有四道長長的刀疤,左右各兩道,特別勻稱。

燕都百姓覺得見到那恐怖的傷痕就知道這人又醜又不好惹,我覺得其實還好,如果忽略那四道傷疤,那張臉勉強也算端正。

不過,我的侍女如玉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三公主,你說說,誰見到將軍的時候,能忽略掉他臉上的那四道傷疤?」

我:「……」

好像確實不能哈。

畢竟四道傷疤加上當時縫合後的針腳,那臉上就跟長了四條蜈蚣似的,還是加肥加長版。

除了那雙眉眼,確實無處下眼。

……

遲離禹好像是鐵了心要跟我鬧掰。

在我躲避了他三天後,他直接來了我的房間,開口依舊是讓我休夫的事。

他道:「想來殿下跟臣在一起並不快樂,臣跟殿下一起也不自在,何必繼續一起互相折磨。」

我:「……」

其實挺快樂的,有錢「小寡婦」的快樂,他體會不到。

我瞧了眼跪在我身前的他道:「很快樂。」

他應該是在這三天思考好了逼我休夫的言辭,深吸了口氣,正欲說服我,我望著他眉眼處的一顆淡褐色痣。腦子一抽,忽略掉他臉上的蜈蚣……不是,傷疤,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親了上去。

他約莫是沒料到我有此一舉,楞住了。

在他楞住的時候,其實我也有些楞住了,我這一波好像抽的有點過。

但既然都抽了,就得抽到底。

須臾,我挪開唇用手捂住了他的嘴,繼而在他耳邊輕聲道:「遲離禹,你想好了,本公主這裏沒有休夫,只有喪偶哦。」

他:「……」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喚我:「殿下……」

我接著打斷他:「成親一年,沒給將軍做個自我介紹,是我的失職,本公主叫燕菲兒,今年二十又四,將軍也可以叫我菲兒。」

他還欲說什麼,我再次截住了他的話,「你若是問我,三天前為什麼去紅袖招,夫君,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可是專門去找你的。哪有人都成親了,還往煙花之地跑的道理。我這個將軍夫人不要面子的嗎?」

他面上一僵。

我笑了。

呼,三天過去,我終於倒打了他一耙,舒服。而關於休夫的事兒,在我腦抽後強勢封嘴下,沒了下文。

但我「小寡婦」的美好日子,好像一去不返了。

遲離禹自從被我親了一口後,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以前是我不找他,他堅決不來找我。

現在卻變成了,他成天出現在我房門口,連公務都不處理了。

4

你以為他是因為我「一吻定情」而發現了我的美,繼而愛上了我?

別天真了。

這廝是卯足了勁來惡心我以達到自己想跟我和離的目的的!

就如此刻,他打著來跟我「夫妻和睦,恩愛一起吃飯」的幌子,卻做著摳腳大漢才會幹的「呲溜」吸面卻將面湯吸到我臉上的事兒!

我伸手摸了把臉上的湯,低頭一看,好家夥,手心一片紅。

他吃的面是麻辣的!

我的嘴角險些沒忍住就要抽起來了。

我特麼有潔癖啊!

如玉顫顫巍巍薅過我的手,趕緊麻溜地將我手裏的湯給擦幹凈了,又將我的臉擦了三遍。

而他依舊埋頭吃著面,就差將頭一起給埋進碗裏面了。

我看過去,只能看見他眉尾處一顆淡褐色的痣。

我以前喜歡過一人,眉尾處有跟他一模一樣的痣,連位置都一模一樣。那人生了張十分俊美的臉,讓人過目難忘。

且那人自幼聰慧,年少成名。

奈何慧極必傷,年僅十九歲便早夭了。

乃是我親手為他斂的屍骸,下葬。

此後,我便再未曾喜歡過任何人,這也是我皇兄薅著我嫁給遲離禹的原因之一。

用他的話就是:「反正你這輩子也不可能喜歡任何人了,跟誰在一起都是將就,不如幫兄長一把。」

畢竟臨北有將軍謀反的先例,我皇兄那個怕死鬼,生怕他剛坐上龍椅,就有人謀他的反。所以,剛登基不到半年,便一道聖旨將遲離禹調回了燕都,還一定要自家妹妹跟遲離禹聯姻。

……

此刻,我深吸了三口大氣,才忍住將遲離禹的頭摁進碗裏的沖動,還要自我告誡:沖動是魔鬼,沖動容易失去做「小寡婦」的快樂。

他要是再作妖下去,我就幫不下去我皇兄了!

而等他終於吸完那碗面,擡頭看我一臉隱忍,頓時露出一個憨批似的笑道:「菲兒,你這表情可是為夫醜的辣到你眼睛了?」

我:「……」

我再次深吸了三口大氣,才終於勉強擠出了個笑回他:「怎麼會,我家夫君芝蘭玉樹,人見人愛。」

這次換他嘴角抽搐了。

他上午惡心完我這一波還不算,下午換一碗面繼續來。

如此過了三天,我看見面就想掀桌子。

吩咐將軍府的廚子,誰敢再做面給他吃,我就剁了誰。

沒有面,他總不能繼續給我濺湯了吧。

但我還是天真了。

這廝沒有了面,還有其他辦法惡心我!

就如此刻,上次他還是像個摳腳大漢,這次,他直接給我表演什麼是摳腳大漢!

真扣腳!

眼下正是夏季,他穿著加厚加絨的軍靴,在院子裏練了一個上午的劍,出了多少汗,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當他將他的腳從軍靴裏解放出來的時候,那味道有多濃,就只有坐在他旁邊的我知道了。

我一筷子紅燒肉還沒有塞進嘴裏,就已經被那要人命的氣味兒給熏得險些人沒了。

如玉終於忍無可忍捏著鼻子提醒他:「將軍,您要不先去沐浴再吃飯?」

他一臉迷茫的恰到好處,雙手抱著他的光腳丫轉頭看向我,問:「菲兒,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看他那模樣約莫還想抱著腳丫子聞一聞!

我:「……」

沒有,真沒有,我只想打死你!

我連深吸口氣的勇氣都沒有了。

而正是此時,門口的管家來報,我二姐來了。

我二姐以前闖我的公主府就跟入無人之境一般,管家的話音剛落,她便在門口露了個頭了。

隨即,便被熏了一個跟頭,扶住門框才堪堪穩住了身體。

望及裏面的情況,一張好看的臉皺成了面疙瘩,繼而,火速退了出來。

我轉頭去看遲離禹,才終於從他臉上看到了一絲尷尬,我揉了揉眉心,「將軍,玩兒夠了就去沐浴!」

他終於從惡心我的執念中掙脫出來,用比我二姐還快的速度去沐浴了。

我走到門外院子,我二姐看我的眼神,那叫一個精彩。

我強忍著想再削她一頓的沖動問:「何事?」

我二姐「嘿嘿」笑了兩聲:「無事無事,皇兄讓我關心關心你,看看你的婚後有味生活過得如何了。」

「有味」二字的音被她咬的特別重。

我終於沒忍住,上手又削了她一頓,威脅她:「你要是敢將今天看到的說出來,二姐就別怪小妹拔刀了。」

我二姐瞪大了眼睛:「就你這潔癖發作了,能提刀砍人的性子,他醜人多作怪到這個地步,你竟然沒砍了他的頭,看來是真愛了!」

我:「……」

我:「閉嘴,滾,我是對做個真寡婦沒興趣!」

我二姐走了,遲離禹才沐浴完。

5

我尋思著,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得跟他好好商議商議,作妖也得有個度,不然我不介意做個真寡婦!

在我還沒有想好該如何跟他開口的次日晚,他開始了新一輪的作妖。

在我快要睡覺時,他抱著自己的被子出現在了我的房門口,頗有些羞赧道:「菲兒,我覺得要培養感情,得從同床共枕開始。」

我:「……」

我仰頭望著高我一個半頭的他,心裏沒有絲毫漣漪跟曖昧想法。按照這廝這段時間的作妖舉動來看,這廝口裏的同床共枕絕對不帶任何有色廢料。

他是拐著山路十八彎想叫我打退堂鼓休夫呢!

我一陣心累,想做個快樂的「小寡婦」怎麼就這麼難了。

早知道那天我就不應我二姐的邀請去逛紅袖招了。

我短暫地閉了閉眼,最終將他放了進來。

他倒也安分,將被子往我床上一丟,便開始脫鞋準備上床,我險些去捏自己的鼻子了。好在今晚他沒幹上次的騷操作,不然我不確定他今晚會不會被我幾棍子敲出去。

一個時辰後,我在他如雷的鼾聲中,明白這廝今晚打得什麼主意了。

如此連續幾個晚上後,我被他搞得精神衰竭。

腦子大概不好使了。

這晚突然想起了我二姐上次來時的玩笑話:「是真愛,生個孩子玩玩兒唄。」

我心道:有了夫妻之實,看他還如何來逼我休夫!

於是,我腦子再次一抽,在他又來惡心時,我拎了兩壺酒同他道:「夫君,說來我們一年前的合巹酒還沒有喝過,剛好今晚我心情好,補上。」

他眼裏閃過一絲訝異,約莫是沒想到我被他惡心了這麼久,竟然還有閑情逸致喝酒。

他倒也沒矯情,很爽快地跟我喝了。

酒到酣處,我望著他眉尾處那顆淡褐色的痣,一時有些恍惚。

許是太久沒見過我喜歡的那人的音容了,望著遲離禹與那人有著相似之處的一顆痣,我倏忽亂了心神。

指尖輕輕劃上了遲離禹的眉尾。

然,手指剛觸及他的眉尾,剛才還豪邁喝酒的他,頓時往後一個仰頭,一副我要非禮他的小媳婦賤模樣。

還順帶結巴上了:「殿殿殿……殿下,你要幹嘛?」

我被他氣笑了:「都喝著合巹酒,夫君,你說我想幹嘛?」

我這話一出,他連酒都不喝了,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衣襟,那小媳婦的意味就更濃了。

我瞧著他這副倒打一耙的賤模樣,頓時什麼懷舊情緒都沒有了。

像個毛線,我喜歡的那人,無論什麼時候都是溫文爾雅、臨危不懼的,何時會跟他一樣,恨不得敲鑼打鼓告訴別人自己是個什麼爛到骨子裏的德性。

但我悠閑自在的沒跟他計較,坐等他自己撲過來。

片刻後,他神色變了,一臉慌張,同時臉上開始出現不尋常的潮紅。

對,沒錯,我在酒裏下了藥,春藥!

我好整以暇地瞧著他,並在心裏發誓,他要是敢將手指伸進喉嚨催吐將酒吐出來再順便惡心我的一把,我今兒就做個真寡婦!

他倒是沒催吐來惡心我,但不過須臾的時間,便輪到我慌了。

他直接從袖子裏抽了匕首,朝著自己的大腿狠狠紮了下去。

我:「!」

我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住他的手,抽了他手裏的匕首,有些怒了,「將軍就這麼看不上我?」

他甩甩頭,努力保持清醒:「殿下又何必將自己的一生賠在我這樣的人手裏。」

我欺身壓向他,「本公主樂意。」

哼,誰也不能阻止本公主做個有錢又快樂的「小寡婦」。

他又道:「我……很醜,還邋遢,一堆壞習慣。」

我點點頭:「見識過了,但,滅了燈也看不見臉,無所謂。」

遲離禹:「……」

也不知是他被我說服了,還是藥性上來,他再也壓不住了,反正他終於閉嘴了。

我嘿嘿一笑,順勢將他壓倒在旁邊的床上,三下五除二扒了他的衣服。

雖說他是長的醜,但是身材是真的好。

我望著那硬邦邦的腹肌,線條分明的胸肌,一時竟不舍得滅燈了。

便是在我看癡之際,他伸手拉住我的手,將我的手摁在了他的腹肌上。

眉眼裏全是桃色,聲音低啞問:「菲兒還滿意自己看到摸到的嗎?」

我:「……」

嘖嘖嘖,嘴裏說著不要,身體很誠實嘛。

我咽了口唾沫,懷疑剛才我是不是也喝了有春藥的酒,不然這會兒我怎麼臉也那麼熱,心跳那麼快。

全身血液都在叫囂著:睡了他。

我是個從心的公主,於是,我順應自己的想法朝他伸出了邪惡的手。

6

我再醒來,是翌日。

別誤會,我跟遲離禹什麼也沒有發生,那個醜東西,知道用臉色誘不了我,就用腹肌蠱惑我。

在我摸著他的腹肌準備上了他的時候,他趁著我迷失自我的時候,一手刀劈暈了我。

我摸著自己現在還隱隱發痛的後脖頸,問如玉:「將軍呢?」

如玉一臉的一言難盡,我頓時福至心靈:「他是不是昨晚又去紅袖招了!」

許是我的聲音太大,如玉脖子縮了縮,「三公主,將軍被刑部的人帶走了。」

我眉心一跳:「啥?嫖娼還被抓了?!」

「三公主,昨晚……」

如玉還欲說什麼,我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閉嘴,刑部的人真是狗膽包天,本公主的駙馬就算嫖娼也輪不到刑部的人去抓,來人,去刑部。」

一炷香後,我風風火火趕到了刑部。

刑部尚書親自在門口迎接我的。

他朝著我一笑,欲行禮,禮未成,我果斷從腰間抽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道:「本公主不要任何解釋,現在,立刻,馬上交出駙馬爺。否則,休怪刀劍無眼。」

誰料,刑部尚書這個老匹夫,卻是個硬骨頭,頂著我的刀非要給我解釋,還語速極快:「乃是陛下讓臣抓的。」

我握在手裏的刀稍一用力,他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傷痕。

正是我要下殺手的時候,我二姐憑空出現,捏住了我的手腕,「三兒,別任性,你若殺了刑部尚書,不但保不住遲將軍了,連自己都保不住了。」

我被我二姐強行拽走了。

她的公主府裏,她給我斟了杯茶,才道:「皇兄已經查清楚了,遲離禹正是禹惟庭。」

我捏著茶杯的指尖頓時泛白了。

窒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回我二姐:「二姐,你別開玩笑了,遲將軍怎麼可能是禹惟庭,皇兄指定是弄錯了。」

禹惟庭,這名字我已經有六年不曾再提起過了。

自從我親手葬了他後。

他乃是禹殊將軍的獨子,當年禹殊將軍與大魏一起謀反後,整個禹家被滿門抄斬,禹殊跟禹惟庭還是死於遲離禹刀下的。

我二姐一言難盡地看著我:「三兒,當年禹殊手裏二十萬雄兵,遲離禹得多大的能耐才能單槍匹馬殺了禹殊。除非是禹殊從來就沒有防備過他,除非他是禹殊最親近之人。」

我執拗道:「不可能,年齡都對不上。」

「他所有的身份都是造假的,年齡自然也是假的,你明明都清楚……」

後面的話,她沒再說。

是了,我都清楚。

從我皇兄決定將我嫁給遲離禹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有他的身份被拆穿的這天。

是我一直在逃避,是我一直不願意面對現實,是我一直在做徒勞無力的掙紮。

我皇兄會將遲離禹從臨北調回燕都,便是因為得知了遲離禹可能是禹惟庭的事兒。

而他怕無故將人調回來,會讓遲離禹起疑心就勢造反,便以聯姻為借口。

我最初是真不知道遲離禹就是禹惟庭,但我二姐好奇心害死貓,在皇兄宣布將他調回燕都後,一定要拉上我在他回燕都的必經路上,先去一睹為快,瞧瞧大燕百姓口中的面如鐘馗到底是怎麼個醜法。

所以,當我看清楚那雙眉眼時,整個人楞住了。

即使那張臉已經因為刀傷盡毀,可那雙眉眼便是燒成灰我也認得。

遲離禹就是禹惟庭。

我用盡了所有人脈才查清楚,我皇兄將他調回來燕都的打算。

然後在我皇兄問誰願意嫁的時候,我嫁了。

想來,我皇兄也是希望我嫁的。

畢竟只有我嫁,他才能更快的確認遲離禹是不是禹惟庭。

燕都誰人不知,我喜歡禹惟庭,從十二歲開始便一直跟在禹惟庭身後,及十五歲,更是放言,非禹惟庭不嫁。十八歲,禹家謀反,我冒天下之大不韙,只身帶人去了臨北尋禹惟庭。

卻只來得及從亂葬崗扒拉出禹惟庭已經腐爛的身體帶回燕都下葬。

為此,我險些被我父皇從族譜除名。

最後是所有姐妹幫我求情,齊齊跪了三天,我父皇才作罷。

……

我皇兄應該是猜到了,只要我見過遲離禹便能知道他是不是禹惟庭。

他預想,只要我認出禹惟庭,便一定會想方設法保他,或者再次一見禹惟庭誤終生。

可他算錯了,我早已不是十八歲時沖動無腦的三公主了。

為了保他,我選擇了漠視他。

但終歸也是沒保住。

這事兒還是被我皇兄派去臨北調查的人查了出來。

我二姐當年與禹惟庭亦是好友,在我皇兄派去調查的人回燕都後,火急火燎去劫人,卻被逃了,還剛好逃進了紅袖招。

我亦是負責去劫人的。

只是奈何剛好撞上了遲離禹。

最後,人還是我二姐處理的。

但從我皇兄的人回燕都那刻起,不管我們做什麼都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身份揭穿,只是時間問題了。

7

我二姐看了我很久道:「他讓我帶話給你,禹殊將軍謀反是事實,沒什麼可辯解的。他身為亂臣賊子之後,當年就應該死在臨北了。茍且偷生了這些許年,不過想鎮守邊疆替父贖罪。讓你不要再為了他做無謂的掙紮。」

說著,我二姐遞過來一紙書信。

卻是遲離禹寫給我的休書。

我想起前晚,後半夜,他約莫以為我睡著了,起身,於黑暗中坐了良久後,長長嘆了口氣,低聲道:「菲兒,別為了我再眾叛親離了,我的人生從我父親謀反那刻開始,就已經爛在沼澤裏了,我早已經不是你心中那個光風霽月的惟庭哥哥了。還能待在你身邊一年,我已經很滿足,死而無憾了。」

遲離禹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我皇兄的打算。

想來他這段時間各種找我休夫,亦是知道我皇兄的人已經回了燕都,不想還連累了我。或者他當初去紅袖招就是去堵我,阻止我幹劫殺人的事兒的。

如今便是,既然不能逼得我休夫,他便幹脆休妻也要跟我劃清了界限。

那人啊,從我們相識起,就一心向著我。

我倏忽就想起我們初識的那些年歲。

我與他相識於一場英雄救美。

十二歲的我,跟我二姐是燕都出了名的禍害。

我耍的一手好刀,我二姐耍的一手好賤,我倆還經常一起浪。

由於她的嘴欠,經常想教別人做人,我倆近乎將燕都稍微有點惡習性的世子給全得罪了。

終於,有個世子因為摸小姑娘的屁股,被我二姐嘴欠當著很多人罵得狗血淋頭,試圖反抗又被我暴打了一頓後,決定冒著被砍頭的風險,作一把大的:找人揍我跟我二姐。

便是我跟我二姐被人圍在燕都一條小巷子時,禹惟庭帶人路過,恰好救了我倆。

然後,我見過他後,便被他那張臉一眼誤了終生。

從此糾纏上了他。

他那時已經是各家家長罵自己孩子時,家長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六藝不論是哪一項拎出來,都是同齡者中的佼佼者。

被我糾纏上後,燕都當時所有同齡者的想法都只有一個: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讓你那麼優秀將我們比下去。現在招惹上三公主,報應了吧!

但禹惟庭顯然沒有被這些明裏暗裏看好戲的聲音影響。

偏愛我偏愛的明目張膽。

因為我有潔癖,遇上下雨天去找他玩,他都會提前給我備好靴子,省的我看著鞋子上的雨水汙跡難受。

十五歲,我放言,嫁人當嫁禹惟庭。他回應我:娶妻當娶燕菲兒。

十七歲,臨北開始不寧,他隨父出征去了臨北。臨行前,他許諾於我:「等我回來,就娶你。」

十八歲,我替他「收屍」,他的墓碑上我刻下:未亡人,燕菲兒。

如今,真的要應了這墓碑上的話了,未亡人。

……

下午,我去了皇宮。

我皇兄對我拒而不見。

我跪於宮門口半個月,三司會審的結果出來了,我皇兄才終於見了我。

他將當年禹殊將軍的謀反案詳細結果呈現在我面前。

六年前,邊疆告急,軍糧緊缺,禹殊將軍跟朝廷申請了軍糧,朝廷送過去的軍糧卻是發黴的。

打仗,將士吃著發黴的大米,燕都宮廷卻錦衣玉食。

禹殊將軍寒了心。

用他的話便是:大燕既已放棄臨北,我守個球。

軍隊裏又出了大魏的奸細,大魏派人來跟禹殊談判,打開城門,封他為王。

他便幹脆投誠了大魏,這天下姓魏還是姓燕關他什麼事兒,他只要他的軍隊能吃飽飯。

結果,城門一開,大魏的軍隊卻幹了屠城的事。

禹惟庭是在城門打開的時候,才知父親已經投誠了大魏。

他去找他父親,他父親卻執迷不悟,最後他以雷霆手段,先是殺了自己的父親,再穩軍心,反打大魏。

他臉上的傷,也不是大魏的士兵幹的,而是他自己幹的。

弒父,他已再無顏面面對列祖列宗。

原是打算等朝廷接手臨北的大將到了,便準備自盡謝罪的。

卻一戰成名。

我父皇怕再起亂,不敢撤回他,便幹脆將臨北的軍隊交給了他。

他這一守,便守了五年。

直到我皇兄將他調回燕都。

8

我皇兄道:「三兒,他敢弒父,有一天,他便也敢弒君,朕不能拿一個未知數去賭這天下的安寧。」

我皇兄又道:「軍糧的問題已經查清楚了,當年送軍糧過去的人,貪汙了軍糧,用發黴的大米充數,也會判決。但是,若萬一再有一天,有大臣狗膽包天如此對他,他會不會也因為寒了心,跟他父親一樣,不顧臨北數十萬百姓的命。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皇兄還道:「三兒,功過相抵不是這麼個算法,他是後來拯救了臨北數十萬百姓的命,但是,因他禹家的一個過錯,那些曾死於大魏士兵下的數萬百姓向誰討命去。」

我皇兄最後道:「三兒,你記清楚了,你先是大燕的三公主,後是燕菲兒,最後才是禹惟庭的未亡人!」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心裏的絕望一波賽過一波。

我救不了他了。

七日後,我去大牢見了他。

刑部的人沒有對他動刑,他身上一點傷也沒有。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盤坐在牢中。

泛黃的白囚衣也遮不住他的風華。

見到我,淡然一笑:「三公主。」

我想開口,卻被什麼東西攫取住了喉嚨,如何也說不出話來。

過了很久,才問:「為什麼要認?只要你不認……」

他打斷我:「三公主,歷史有痕跡的,罪人永遠都是罪人。我禹家欠臨北數萬百姓一個公道,我是該用命還。」

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反抗,或者還慶幸終於被抓了。

終於不用再愧疚的活下去了。

可是,他用命將公道還給了臨北已經死去的數萬百姓——

我問:「那我呢?」

他沈默了良久,「菲兒,你就當我六年前就已經死了吧。」

9

【禹惟庭】

從調我回燕都的命令下來的時候,我便知道,我的生命到盡頭了。

我瞞了五年的身份瞞不住了。

其實,從最初我就並沒打算隱瞞。

這麼大的罪,那麼多條人命債,禹家的罪孽,深重到不可饒恕的地步。

我弒父前,喝罵過我父親:「您糊塗了,這麼大的錯如何能犯。」

他說:「錯了,那便將錯就錯!」

我不能讓他將錯就錯,大燕數萬百姓的命,不能因為他憤怒下的一個錯誤選擇,而葬送。

所以,我殺了他,奪了他的兵符。

擋下了大魏。

我的副將為了替我隱瞞,用一個已經死去的士兵的身份頂替了我。

從此,我成了他,遲離禹。

弒父,這樣的罪行,本就無臉再見人。但也是為了不被人認出來我便是禹惟庭,所以,我自己動手,毀了自己的臉。

我用遲離禹的身份在臨北活了五年,守了臨北五年,當是為我父親當年贖罪。

但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

從最初,就有人在傳我的身份,只是那時候臨北不寧,我又一直忠心耿耿,大魏也因忌憚我不敢來犯,先帝便也不敢貿然調查我的身份。

五年過去,大魏基本不再來犯,臨北安寧了。

加上先帝去世,新帝即位,一些試圖討好新帝的大臣,便再次將這話題重提了。

我不怨,倒是覺得解脫了。

過去五年,我時常做夢,夢裏都是那些因為我父親所犯的錯而慘死的臨北無辜百姓。

他們做錯了什麼,他們那麼信任於我父親,卻被我父親害死了。

五年,我日日活在愧疚中。

回到燕都時,我便打算直接認罪了。

若不是新帝一句要將三公主嫁於我。

燕菲兒啊,我上一次見她還是在五年前,她來臨北尋我。

我用一具屍體騙了她,讓她以為我跟我父親一起死了。

所以,先帝說將她嫁給我的時候,我便想起了我去臨北之前,曾答應過她,要娶她的。

她說非我不嫁,在我「死」後五年,竟真還未嫁。

突然,我便不想死了,我想換個身份陪她往後余生。

那是我自相識起便喜歡著的姑娘。

她以為我們相識於我的英雄救美,其實不是的,我們相識於她的英雄救美。

我年少不懂藏拙,鋒芒太過易遭嫉妒。

所以,十二歲那年,因為以第一名的成績,贏了一場箭術比賽。事後,遭同參加比賽的同伴嫉妒,被人摁在地上暴揍了一頓。

便是我灰頭土臉被揍成豬頭的時候,燕菲兒跟二公主路過。

倆姐妹禍害的名聲,盛名遠播,聽得她們自報家門,揍我的那群人就已經嚇跪了。

抱頭任由燕菲兒揍了一頓,二公主罵了一頓。

二公主罵完他們,還不忘瞧著我的臉,損我一句:「你這是因為長太醜被揍了?」

我:「……」

燕菲兒踢了腳二公主:「二姐,你遲早會被你那張嘴給害死的!趕緊走,夫子說今天再遲到,就告訴父皇!」

說完二公主,轉頭又對我道:「你別介意,我二姐嘴毒但是心善。」

然後,兩人做好事不求回報,走了。

此後,我便時時關註燕菲兒。

會有那出我的英雄救美也是因為我關註她的緣故。

燕都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她糾纏上了我,其實也不是的,是我糾纏上了她。

那麼好的姑娘,我要早早獨家珍藏,免得被別人先發現而覬覦。

……

我們的新婚之夜,她說:「本公主其實並不想嫁給你。」

我才恍然醒悟,是啊,她喜歡的一直都是那個俊美而又風光的禹惟庭。

而現在的我,是個醜陋的怪物,還一身罪孽。

如何能配得上她。

我將我原本想派人去臨北除掉可能知道當年真相的人這個想法給壓了下去。

還覺得自己瘋了,就為了換個身份陪燕菲兒往後余生,便濫殺無辜。當年可能知道真相的人,至少有數百人。

那麼多條人命。

憑什麼要為了成全我而死。

婚後近一年,我都在問自己,在異想天開什麼。

這般問著自己,又忍不住時時關註於她。

看她仍鮮活的活於燕都,跟一班子狐朋狗友喝酒打馬吊,會笑的前俯後仰。心裏暗暗欣慰,也好,還好,她依舊是那個快樂的三公主。沒有因為當年我的死,而從此消沈。

直到新帝調查我身份的人從臨北回來,我想我又偷來的一年陪她的時間,終於到頭了。

卻也是到此時,我才發現,燕菲兒那句「本公主其實並不想嫁給你」或許並不是一句真心話。

因為她跟二公主去劫新帝派去臨北調查當年真相的人了。

可是已經遲了。

我禹家本就背負了那麼多條人命債,不能再為了我多添一條人命債了。

我去紅袖招攔了二公主劫人的舉動。

二公主嘴毒了那麼多年,終於開口說人話了。

她道:「我只是不想再看菲兒行屍走肉的過日子了,你『死』後的五年,她日日醉酒。你回來後,她才開始有了點人樣。她從不相信你會謀反,我也從不相信你會謀反。」

我這才知道,她為了我,曾險些被先帝從族譜除名。

也才知道,在我與燕菲兒成親的這一年裏,姐妹倆劫了新帝五批派往臨北調查的人。

不然,我的身份早該在半年多前就揭穿了。

二公主最終還是將那幾個調查我身份的人帶走關去她的公主府了。

而我卻只想跟菲兒撇清關系了。

若我必須死,以亂臣賊子的身份死,那麼,決計不能再牽連了她。

她有很嚴重的潔癖,最是容不得別人粗鄙。

於是,我一頓作妖,只希望她能一氣之下休夫,在我入獄之前休夫。

可是很顯然,我失敗了。

我即使表現的跟個山野莽夫,將我自己都不能忍受的一面表現出來,她依舊眉眼裏都寫著溫柔。

……

此刻,她站在我身前,悲戚地問我:「那我呢?」

我想說,燕菲兒,對不起,早知道會變成現在這樣的結局,我在調我回燕都的命令下來的那一刻就自盡了,絕不給你希望,又再次讓你絕望。

我想說,燕菲兒,是我不好,是我當初不應該鬼迷心竅,貪心於可能能跟你往後余生,一起相伴,而明明知道自己已是窮途末路,還要跟你成親。

我想說……

可最終,我只是道:「菲兒,你就當我六年前就已經死了吧。」

尾聲

【燕菲兒】

禹惟庭入獄的第三個月,我皇嫂生下太子,我皇兄一個高興過頭,下令大赦天下,將原本所有的死囚犯改為終生囚禁。

又兩年,我皇嫂生下長公主,我皇兄再次一個高興過頭,家宴上多喝了點酒,宴席間,他搖搖晃晃走到我面前。

從袖子裏掏啊掏,掏出了一塊金牌跟一塊兵符,塞到我手裏,醉眼朦朧道:「三兒,今兒皇兄高興,單獨送你一份禮物。帶著你的醜東西滾去臨北,別再成天喪著一張臉,在皇兄面前晃悠了。瞧著就晦氣。」

我尚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什麼意思,他又道:「但是,大魏那班狗東西若過了臨北邊線一步,朕就剝了你的皮。你給朕記住了,你從現在起只有一個身份,大燕的兵馬大將軍。他禹惟庭,只是你的附屬品,你的駙馬。」

我一個高興傻了,呆呆望著我皇兄。

我皇兄趕蒼蠅似的,揮揮手,「滾滾滾,朕今天喜得愛女,不想看人哭。」

我急急忙忙出了皇宮,直奔刑部大牢。

是以,我並不知道,我走後,我二姐揶揄地問他:「不是說要做一個絕不徇私的明君嗎?怎麼,自己打自己臉呢!」

我皇兄睨了眼她:「菲兒現在只有一個身份,但朕卻還有兩個身份,朕是一國之君的同時,也是菲兒的兄長。」

等我知道的時候,我已經帶著禹惟庭到了臨北。

還是收我二姐的信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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