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顧臨風看著離婚協議上妻子姜晚刺眼的簽名,心裏一陣煩躁,明明當初聯手爺爺逼他履行娃娃親的是她,到頭來要離婚的也是她。

顧臨風看著離婚協議上妻子姜晚刺眼的簽名,心裏一陣煩躁,明明當初聯手爺爺逼他履行娃娃親的是她,到頭來要離婚的也是她。

1

夜深,姜晚被一陣腳步聲驚醒。瞥了眼床頭的手機,已經過了十二點鐘,她不悅地皺了皺眉,這時房門被推開,隨著頂燈亮起,顧臨風跌跌撞撞地進了房間。

姜晚原本不想理會,卻偏偏那熏人的酒氣撲面而來,她忍無可忍地翻身坐起。

「下次喝多了能不能直接睡客房?你這樣影響別人休息真的很討厭。」

睡意氤氳的聲音,夾雜著十足的不滿。

走向另外一側的腳步停住,男人扭頭,「吵到你了?」

明知故問!

姜晚「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看著她皺作一團的小臉兒,他勾唇,調轉方向走到她身邊,「下次等我回來再睡不就好了。」

喝了酒的緣故,他的尾音拖長,帶著三分瀲灩七分笑意響徹耳邊。

姜晚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我為什麽要等你?」

顧臨風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是偏了偏頭,狹長的眉微微挑起,看著姜晚,「那我又為什麽要聽你的?」

挑釁的語氣,姜晚知道他是想故意的,從結婚以來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下回再這麽晚,我直接讓方姨鎖門!」

方姨是家裏的傭人,顧家老爺子派來照顧兩人的。

顧臨風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對於她的威脅,他完全不在怕的,甚至還故意往她跟前湊了湊。

他今晚見了個重要的客戶,酒喝得不少,就連他自己都嫌棄身上的味道。

眼見著姜晚氣急敗壞地推開他,他得逞地笑了起來,沖姜晚一記媚眼,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很快響起,姜晚卻睡意全無,重新躺下時她咬了咬牙,對著浴室的方向發誓:「顧臨風,你死定了!」

次日顧臨風還在睡夢中就接到老爺子的電話,劈頭蓋臉質問他為什麽欺負姜晚。

顧臨風酒勁兒剛過,腦子還不太清醒,劈裏啪啦一通後,那頭直接給他下了命令,「你小子給小晚道歉,要是再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打斷你的腿!」

電話驀地掛斷,聽著裏面「嘟嘟嘟」的忙音,顧臨風總算清醒過來,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身側,他憤憤地扔下手機,抓過床頭的衣服。

「姜晚你個卑鄙小人,竟然跟爺爺告狀!」

顧臨風氣急敗壞下樓的時候姜晚已經端坐在餐桌前,一邊翻著當天的早報一邊用著早餐。

她的作息一向規律,哪怕昨天後半夜睡得不怎麽踏實,還是在七點鐘整準時起床。

聽著他的數落她擰了擰眉,慢條斯理地咽下後才看向一桌之隔的男人,「誰讓你打擾我睡覺,我只能找爺爺做主。」

毫無悔意的語氣讓顧臨風氣結,想要發作又想起電話裏爺爺的警告,只能朝她揮了揮拳頭,「姜晚,算你狠,你給我等著!」

姜晚不是善茬,從第一次見面他就知道。

那時他正跟爺爺拒絕他們的「娃娃親」,被跟著姜家二老一起過去顧家拜訪的姜晚聽見,長輩們都覺得尷尬下不來臺,卻偏偏那丫頭不動聲色地走到他面前,「不想訂婚也可以,去跟我爺爺說。」

姜晚的爺爺跟顧臨風的爺爺是至交好友,當年兩家孩子出生前約定好,要是一男一女就直接定親。

後來姜晚爺爺過世,那件事就被擱置下來,直到兩個孩子都年滿十八歲才被顧家老爺子重新提及。

那是顧臨風第一次見到姜晚,說實話,她生得好看,五官精致膚白貌美,加上受家庭影響,她的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然而顧臨風卻極不喜歡她高傲的樣子,瞪著那張精致的小臉兒,「你爺爺已經過世了,我跟誰說去?」

「那就沒辦法了。」

顧臨風被她的態度氣到,她的意思,是逼他跟她訂婚?

然而他想錯了,逼他的並不是姜晚,而是自己的爺爺,也不知道這丫頭給老爺子下了什麽蠱,對她喜歡得不得了,不管說什麽都要他履行婚約。

那時候顧臨風也才剛成年沒多久,哪裏拗得過,最後稀裏糊塗地訂了婚,又在幾年後稀裏糊塗地結了婚……

2

因為那天的事,兩人互不搭理了好幾天。

不過從結婚後他們一直都不對付,小吵小鬧稀疏平常,倒也沒什麽稀奇。

下午接到顧老爺子電話,讓他們夫妻倆替他出席個晚宴。

老爺子這兩年身體不好,顧臨風的父母又在國外負責海外生意,國內的事基本上都是顧臨風處理。

兩人還處於冷戰階段,所以去的一路上都互不搭理,直到到了晚宴現場。

「別板著臉,今天參加的是高家公子的訂婚宴,你這表情像是誰欠了你八百萬。」

姜晚知道他是故意找茬,哼了一聲推開車門,「彼此彼此。」

高家跟顧家是生意上的夥伴,而當晚參加晚宴的也大多是生意場上的。

為了配合這種場合,姜晚特地穿了禮服,月藍色一字肩長裙及地,水晶高跟鞋,她原本就不矮,足足十公分的高度更是讓她看起來氣場十足。

兩人挽著手一進會場,立刻引起了不少的關註。

有人跟顧臨風打招呼,姜晚並不認識,只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直到落座。

「你先坐會兒,我去那邊打個招呼。」

顧臨風的聲音,姜晚點了點頭。

這種場合,是合作夥伴間交流的好機會。

姜晚百無聊賴地掏出手機,這時一個女聲從耳後響起,「姜晚?」

會場有些嘈雜,姜晚楞了一下,回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容,她眨了眨眼,「唐妍姐。」

唐妍笑了笑,「姜晚,好久不見。」

唐妍是顧臨風的青梅竹馬,更確切來說,是他從小喜歡的人。

這一點也許唐妍不清楚,但是姜晚明明白白。

因為當年她跟著父母去顧家時,清楚地聽到了顧臨風的話:「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喜歡唐妍姐,所以我不能娶姜家的那個丫頭。」

也是那一刻,唐妍這個名字牢牢地刻在了姜晚的心上。

「臨風呢?怎麽就你自己?」

唐妍的聲音,把姜晚拉回了現實。

姜晚回過神來,指了指顧臨風所在的方向,他正跟人在聊天,談笑風生。

唐妍笑了笑,「那小子……」

唐妍只是過來打個招呼,然後就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了,她是跟先生一起來的。

姜晚後來才聽說,在她跟顧臨風訂婚前沒多久唐妍就嫁人了,對方是婁氏集團的太子爺婁燚。

訂婚宴一直持續到傍晚,回公司也沒什麽事,顧臨風就跟姜晚一起回了家。

姜晚有些不舒服,沖進洗手間,果然是來了例假。

她把禮服換下,又在洗手間蹲了一會兒才出去,卻意外看到顧臨風正坐在客廳。

「怎麽不上樓?」她一邊拿起水杯一邊問。

顧臨風瞥了她一眼,「來例假還喝冷水?」

煙城的六月已經熱得不像話,加上來了例假的緣故,姜晚有些躁得慌,可在顧臨風的註視之下,她到底放下水杯,重新拿起壺添了些熱水進去,「這樣行了吧?」

顧臨風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轉身進了書房。

這一晚姜晚睡得不太安生,為了舒服些,她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迷迷糊糊的好像鉆進了一個懷抱,緊接著有什麽覆在了她的小腹上,那種溫暖的感覺令疼痛緩解了不少,她緊緊地閉上了眼,沈睡了過去。

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

窗簾沒有拉緊,有些許的陽光從縫隙中透進來,恍惚間姜晚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錯覺。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就感受到了身後炙熱的身體……

3

一直到起床下樓姜晚都有些懵。

雖說兩人結婚已經小半年,可是關系遠沒有多親密,哪怕是在床上,也都是辦完事就各睡各的,抱在一起一整晚還是第一次……

姜晚坐到餐桌前,沒多一會兒顧臨風也下樓,在她對面坐下,「好些了?」

姜晚楞了下,又想起醒來時的情形,好半天才點了點頭,這時方嫂端了早餐來,姜晚接過刀叉,小口地吃了起來。

一頓飯異常安靜,飯後顧臨風去了公司,姜晚又回房躺了會兒才叫司機把她送去畫室。

跟顧家不同,姜家是書香世家,姜晚也受母親影響,從小學畫。

給上回畫的花鳥牡丹圖著色,等到第一次分染完已經是傍晚時分。

頭低得太久,此時才覺得脖子有些酸,姜晚仰了仰頭,一旁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餵,媽。」

「在忙嗎?」

「沒呢,在畫室。」

姜母「嗯」了一聲。

「有事嗎媽?」

「也沒什麽事,就是跟你爸吃飯的時候想起來,下個月你生日,想問問你要什麽禮物。」

姜晚才剛二十三歲,要不是從小的婚約在身,一般這個年紀的女孩兒都才剛畢業工作,守在父母身邊。

姜晚想了想,「嗯……隨便啦,好像沒什麽需要的。」

她從小被父母保護得很好,家中獨女,但凡是她想要的幾乎都會滿足。

姜母笑了下,「那我們自己看著辦了。」

姜晚笑嘻嘻地說好,在父母面前,無論什麽時候她都當自己是個孩子。

姜母又問了問她跟顧臨風近來的狀況,姜晚一一答了,又聊了一會兒,就掛斷了電話。

她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正值下班的時間,司機堵在路上,她就在畫室的休息椅上歪了歪,百無聊賴地滑了滑手機,一條消息發了進來。

「看新聞了嗎?婁燚出軌了。」

姜晚一楞,有那麽瞬間沒反應過來婁燚是誰,直到又一條圖片發進來。

「快看快看!」

舒童是她的發小,現在在某傳媒公司做狗仔,整天挖掘些小道消息,對八卦敏感得不得了。

姜晚打開圖片,雖然照片的亮度不夠,可依舊能夠看出是婁燚,摟著一個身材姣好的女孩兒……

姜晚訝異了下,腦子裏頓時浮現的是唐妍的臉,想起昨晚,分明沒有什麽異樣,怎麽今天就被曝出這種消息。

晚上姜晚跟顧臨風要回顧家老宅吃飯。

這是作為他們婚後搬出去住的條件,每個月中月末都要回老宅吃飯。

姜晚出來的就晚,還以為要遲了,沒想到去的時候顧臨風還沒到。

老爺子已經等在了中廳,姜晚趕緊道歉,老爺子笑呵呵地說不要緊,喊了姜晚坐下,拉著她閑聊了起來。

說起顧老爺子也算是個傳奇人物,早年間下海經商,一手創辦了環球集團,如今幾十年過去,生意越做越大,國內外幾十家分公司,市值上百億。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顧臨風依舊沒有回來的意思,姜晚打了電話過去,也無人接聽。

此時已經過了七點鐘,顧老爺子有些惱了,「那小子又搞什麽?電話不接,也不說去哪兒了。」

姜晚趕緊安撫了下,又給顧臨風的司機打過去,對方卻說小顧總早就自己開車走了,看著老爺子越發難看的臉色,姜晚咬了咬唇。

姜晚陪老爺子吃完飯才往回走,路上又給顧臨風打了通電話,這下總算有人接,卻是壓低的聲音,「什麽事?」

「你去哪兒了?怎麽沒回老宅?爺爺等了你好久。」

那頭沈默了一下,姜晚似乎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不知道跟顧臨風說的什麽,好半天他才重新拿過手機,「我這邊有事,回去再說吧。」

姜晚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卻隱隱覺得似乎與舒童發給她的那條新聞有關,她心事重重地回到家,洗了個澡躺下後,卻怎麽都睡不著。

顧臨風回到家已經是淩晨時分。

他疲憊地脫下西裝,剛上二樓燈就亮了。

沒料到姜晚竟然沒睡,他楞了下,走到床前,就聽姜晚問:「唐妍姐沒事吧?」

顧臨風楞了下,隨即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沒事。」

顧臨風去洗澡,姜晚的眉頭鎖得更緊。

原本她還期待著他會給出否定答案,可是似乎是她在自己騙自己。

4

第二天姜晚難得賴床,躺到快中午才起床。

先給爺爺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顧臨風昨夜平安回來,掛斷後她又坐了會兒才起身下樓。

姜晚打算去趟唐妍那兒。

她們雖然平時沒有什麽往來,可是私心裏姜晚想去看看,可究竟想看什麽,甚至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司機把她送到婁家,姜晚報了家門,很快有人開門,在傭人的引領下上了二樓,姜晚看到有醫生從房間出來。

姜晚讓了條路讓他過去,等到醫生下樓後,她才敲開了唐妍的房門。

「聽說你不舒服,我來看看你,唐妍姐你沒事吧?」

相比那天高家的訂婚宴,唐妍像是換了個人,臉色蒼白無血,眼中也毫無光彩。

聽了姜晚的話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來看我,我沒事。」

姜晚在床前的矮凳上坐下,視線落向唐妍的手腕,紗布包裹著,有血跡溢出,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姜晚低了低頭,「你要好好休息唐妍姐。」

唐妍身體虛弱,姜晚坐了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心裏還想著唐妍最後的話,「沒想到這麽多年感情說變就變。」

因為顧臨風,姜晚對唐妍並不太喜歡,可這話還是讓她跟著難過了起來。

她緊皺著眉頭,這時看到顧臨風的車子緩緩滑過眼前然後停了下來。

姜晚腳步一頓,看著他下車,朝她走來。

「你怎麽來了?」他問,也有些訝異。

姜晚的心頭又堵了三分,她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微微一笑,「我來看看唐妍姐。」

顧臨風點了點頭,這時二樓傳來動靜,他擡頭看了一眼,又轉向姜晚,「那你先回去吧。」

姜晚不自覺地咬了咬唇,心裏千頭萬緒卻到底沒說什麽,只是神色復雜地看了顧臨風一眼,重新邁開腳步,朝門外走了出去。

那之後顧臨風時不時地去看唐妍。

姜晚心裏清楚卻並沒有多說什麽,直到顧臨風跟婁燚大打出手的照片出現在頭條版面。

「那小子又在搞什麽?怎麽跟婁燚打起來了?」

老爺子找不到顧臨風,就只能給姜晚打電話。

姜晚一邊安撫著,一邊讓司機把她送到了公司。

「夫人。」

姜晚雖然從來沒有來過公司,但是公司上下卻都認得她。

在前臺的引領下去了顧臨風的辦公室,連門都沒敲她就推門進去了。

「顧臨風,你能不能讓人省省心?一天天的到底要鬧什麽?」

顧臨風被嚇了一跳,隨即皺了皺眉,看著她走近,「我怎麽了?」

他還有理了!

姜晚被氣得不行險些當場發作,可看著他額頭處的傷口,還有西裝上微微的褶皺,最後到底忍下。

「有醫藥箱嗎?」

姜晚幫顧臨風處理了傷口,又在辦公室坐了會兒。

期間有記者打電話來問那件事的始末,被顧臨風直接掛了關機,沒多一會兒座機又響起來了,這次是秘書打來的,說有記者在樓下。

顧臨風原本就在氣頭上,一聽這話更惱了,騰地一下站起來,「讓他們滾!」

秘書說「好」,這時姜晚拿過了電話,「請記者上來吧,直接到總裁室。」

那頭楞了下,很快明白過來對方是誰,忙不叠地應下之後,電話已經被掛斷。

顧臨風看著姜晚,「你幹什麽?誰要接受采訪?」

卻被姜晚一個冷眼瞪了回去,她皺著眉,「不想被爺爺打死待會兒就別亂說話。」

顧臨風被搶白了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咬了咬牙,到底別過臉去。

姜晚替顧臨風跟媒體解釋了打架動手的事,當然了,只說是發生了口角,並沒有什麽大事。

而當記者問起是否與婁燚「外遇」一事有關時,姜晚按住顧臨風的手,依舊保持著得體微笑,「那是婁先生跟唐小姐的家務事,您可以直接問他。」

其實包括顧臨風跟婁燚動手原本也都是私事,可是沒辦法,兩家都是商界巨頭,稍微的風吹草動都容易引起關註。

記者離開了,姜晚也拖著顧臨風出了公司。

老爺子還在等他們的消息,讓她把顧臨風帶回去。

上車的時候顧臨風的手機響了,看了屏幕上的名字,他下意識地看了姜晚一眼,隨即拿著手機下車。

「餵,唐妍姐。」

「阿風,你找到婁燚了嗎?他怎麽說?」

唐妍還不知道他跟婁燚動手的事。

顧臨風猶豫了下,「等見面說吧。」

對方說「好」,掛斷電話後顧臨風才上車,姜晚一直在旁邊聽著,忍了忍,到底沒忍住。

「你跟別的女人打電話,是不是該稍微避忌一下我,當著我的面真的合適嗎?」

「為什麽不合適?」

姜晚楞住,被他反駁得無話可說,好半天才自嘲地笑了下,「也是。」

回到老宅後免不得被老爺子罵了一通,好在有姜晚幫他說話,最後小兩口陪老爺子吃了頓飯就算是過去了。

等到從老宅出來,顧臨風停了下,「今天謝謝你了。」

姜晚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略略一笑算是應下,擡腳上了車。

次日才剛吃完早飯就接到媽媽的電話,問她最近鬧得沸沸揚揚那件事。

姜晚不勝其煩,也只能耐著性子再解釋一遍,母親一聽就急了,「你怎麽由著阿風去摻和別人家的事?」

姜晚有口難說,總不能告訴母親,他的丈夫心裏有別的女人,只能笑著搪塞,「他也只是看不過才幫唐妍姐出頭,媽,您就別管了。」

母親又囑咐她自個兒註意,姜晚一一應著,卻只覺得心累。

5

夜裏顧臨風不可避免地又回來晚了。

自從唐妍出事,他幾乎每晚都會去看她一次再回家。

大概是母親的話讓姜晚心裏有了痕跡,亦或者她早就心生不滿,她直接叫住了顧臨風。

「又去看唐妍姐了?」

顧臨風點了點頭。

雖然一早知道,可他自己承認的時候還是讓人受不了。

她擰了擰眉,「你還真是風雨無阻,堪稱楷模啊。」

帶著幾分嘲諷的語氣,顧臨風自然一下子就聽出來,有些訝異地看著她,「你這話什麽意思?」

話既然開了個頭,姜晚也沒有半路停下的打算。

看著他,「我什麽意思你難道不清楚?還是說你真的完全沒有覺得自己出入唐妍那兒沒有問題。」

結婚以來,雖然兩個人時常有摩擦,可是姜晚如此鄭重嚴肅的態度還是第一次。

顧臨風楞了楞,許久才道:「唐妍跟我一起長大,她現在有難處,我去看她有什麽問題?」

「有什麽問題?」

姜晚被他的態度惹惱,語調兒也不自覺地揚了揚,「你已婚她也是有夫之婦,你說有什麽問題!」

顧臨風被她嚇了一跳,看著她明艷的小臉兒上是顯而易見的怒意,好半天才找回聲音。

「我們又沒什麽……」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

姜晚扔下這句話就回房了,留下身後顧臨風一臉驚愕。

那日後姜晚就徹底不搭理顧臨風了,期間顧臨風幾次想向她示好卻都碰了釘子,最後他也不高興了。

他又沒做錯什麽事,難道關心一下唐妍也不行?

兩人的冷戰一直持續到姜晚的生日。

這是她嫁到顧家後的第一個生日,老爺子想給她操辦卻被姜晚拒絕,她不喜歡鬧騰,只說一家人湊在一起吃個飯就好。

生日當天姜家二老也來了,連帶著老爺子與姜晚顧臨風,一大家子湊在了一起。

席間老爺子交給了姜晚一套房產本,說是為她新購置的新畫室。

姜晚趕緊道了謝,坐下後,顧臨風的手機就響了。

「阿風少爺,你快來……小姐她不見了……」

顧臨風被嚇了一跳,拿起外套就要走,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

看著屋裏的人紛紛看過來,他猶豫了下,「抱歉各位,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什麽事非得現在去?比小晚的生日還重要?」

顧臨風緊了緊拳頭,下意識地看了姜晚一眼,她也正看著他,遲疑了片刻後,「我去去就回。」

屋子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顧臨風已經沖了出去。

長輩們面面相覷,紛紛看向了姜晚。

而姜晚一直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許久沒有回過神。

「晚兒。」

回去的路上母親一直握著姜晚的手。

剛才走的時候老爺子一直向他們道歉,並表示會好好教訓顧臨風。

姜家二老應著,心裏卻忍不住的難過。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媽陪著你呢。」

溫暖的手掌拍著她的手背,姜晚眨了眨眼,卻沒有一滴淚。

「媽,我要是搬回家去住,你們會不會覺得丟臉啊?」

顧臨風一回家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方嫂,太太呢?」

方嫂正在打掃,聽了這話趕緊過去,「太太沒回來啊,不是跟你一起去了老宅?」

顧臨風楞了楞,回來前他先去過爺爺那兒了,被他教訓了一頓不說,還讓他回來跟姜晚道歉。

他也知道自己這回過分了,還特地買了她喜歡的桂芳園的甜品準備哄哄她,卻沒想到她沒回來。

他想了想,撥通了姜晚的電話,無人接聽,再打,直接關機……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形,他猶豫了下,拿著車鑰匙出門。

6

姜晚洗了個澡又去用了碗燕窩就回房躺下了,母親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知道她心裏不好受,母親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跟她聊著家常,安撫著她的情緒,直到外面響起了一陣車子行駛的聲音……

「晚兒……」

從窗戶處姜母已經認出了是顧臨風的車子。

姜晚卻沒吱聲,示意母親把窗簾拉上,她已經翻身躺下。

關燈的時候,姜母聽她輕聲說:「我睡了媽,誰來都不見,晚安。」

之後顧臨風又來了幾趟,卻都沒見到姜晚的人。

而姜晚也開始忙活顧老爺子送她新畫室的修整,並且著手籌備她的第一場畫展。

顧臨風找來是幾天後。

姜晚剛收了個快遞回來,就看到顧臨風站在畫室門口,見她抱著快遞箱趕緊接過來,跟著姜晚一起進了屋。

比起之前的畫室,現在這個要大得多,而墻上掛著的,也都是姜晚的作品。

他看了一圈兒,才在她的對面坐下,看著她毫無表情的臉,「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家?」

姜晚抽了張濕紙巾反復地擦了擦手,聽了這話一楞,隨即輕笑,「不用那麽麻煩了,我不打算搬回去。」

「這話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將濕紙巾扔進垃圾桶,姜晚的語氣一直淡淡的,像是在說著再平淡不過的話。

顧臨風知道她在生氣,想了想起身走到她旁邊,看著她白皙的臉上無波無瀾,他猶豫了再三,「那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對,我給你道歉。」

顧臨風也算是含著金湯匙長大,雖然老爺子對他要求嚴厲,可從小到大很少會向誰低頭。

然而姜晚卻並不領情,微微勾了勾唇角,「顧少的道歉我可不敢收,您就自己留著吧。」

她說著起身,像是不想跟他靠得太近,她重新找了個位子坐下。

從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遞過去,「我知道你從來就沒有認可過我們的婚姻,一直覺得當初老人定下的婚約是你的枷鎖,所以我也想過要不要幹脆離婚,可是爺爺的身體你也知道,我怕他受不了,就只能委屈你了。

不過你放心,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哪天你說服了爺爺就可以隨時離婚。對了,協議的內容我是讓律師草擬的,你看一下,有問題可以改……」

顧臨風沒料到她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對於他們的婚姻他雖然充滿了抵觸,卻從來沒有想過離婚,所以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好半天接不上話來。

7

從畫室出來顧臨風拿著那份協議。

翻到後面,姜晚的簽名格外刺眼。

他一直知道她脾氣硬,卻沒想到這麽幹脆,離婚協議書說簽就簽,好像當初要結婚的不是她。

一直到坐到車上還是回不過神,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一看又是唐妍打來的,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唐妍跟婁燚在鬧離婚,那天也是因為這個唐妍才會出門,而家裏的傭人還以為她失蹤了。

人啊,變心之後的嘴臉著實讓人心寒,若不是親眼見過,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婁燚會是那樣的人……

姜晚的畫展是在半個多月後。

這是姜晚的首場畫展,顧家老爺子還有姜家二老都發動人脈來捧場,就連顧臨風都到了現場。

顧老爺子還不知道她搬回姜家住的事,他倆自然也得裝得若無其事,一場畫展下來,倒是很順利。

畫展後老爺子提議去聚聚,不過姜晚還要做收尾工作,老爺子就讓顧臨風陪著,長輩們先去了訂好的餐廳。

兩人一直目送著長輩們出了會場,姜晚才松開挽著顧臨風的手,轉而看著他,「今天謝謝你來捧場,待會兒的戲我們接著好好演。」

那天之後顧臨風好幾次都想找她聊聊,卻又不知道該以什麽借口。

如今難得再見,他猶豫了下,「姜晚,我們聊聊。」

姜晚保持著看著他的姿勢。

顧臨風接著道:「我考慮過了,離婚的事就算了,我們已經結了婚,就這麽過下去吧,你也別鬧了,趕緊搬回來住。」

「不要。」

「姜晚!」

他都已經這麽低聲下氣了,她的態度怎麽還是這麽強硬。

「我聽說唐妍要離婚了,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勉強自己。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她,這不就是最好的機會。」

顧臨風被她的話搶白,楞了好久才緩過神,不自覺地皺起眉,「我跟唐妍姐沒什麽,也沒有因為她離婚的打算,你怎麽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沒什麽你一次次的為她做那麽多?鬼才信!」

她說著推開他擡腳就走,轉身瞬間卻看到顧老爺子一臉驚愕地站在他們身後。

姜晚不知道他聽了多少,下意識地看了顧臨風一眼,可還不等兩人說什麽,就見老爺子捂住胸口,搖搖晃晃倒了下去。

8

醫院。

「你倆怎麽回事?什麽時候吵架不好,非讓老爺子聽到!他的心臟一向不好,萬一出點什麽事可怎麽辦?」

姜父的聲音帶著怒意。

姜晚也知道事情嚴重,低著頭看著腳尖,不敢還嘴。

「對不起爸爸,都是我的錯。」

姜父嘆了口氣,這時手術室的燈滅了,護士推著人出來,眾人趕緊迎了上去。

「怎麽樣了醫生?」

「已經脫離了危險,諸位放心。」

大家都松了口氣,隨著顧老爺子被送回病房,他們也跟了上去。

顧老爺子醒來是次日,姜晚跟顧臨風第一時間圍了上去。

「爺爺您怎麽樣?」

老爺子握住姜晚的手。

姜晚楞了下,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手背,「爺爺您別激動,我明白您的意思。」

老爺子吃了藥又睡下了,姜晚才跟顧臨風關門出去。

兩人上車後卻沒急著走,坐了一會兒還是顧臨風先開口,「對不起……那天是我的問題……」

姜晚也垂了垂眼皮,「我也有錯……」

兩人對視了一眼,「那……」

「你先說。」

顧臨風清了清嗓子,「我是想說,你能不能搬回來住,好讓爺爺安心?」

姜晚點了點頭算是回應,顧臨風方才把她送回了家。

在醫院待了一晚,姜晚先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發現顧臨風還在。

她皺了皺眉,「怎麽不去公司?」

「今天沒什麽事。」

「唐妍姐那兒呢?」

顧臨風楞了下,隨即看向姜晚,知道她是故意揶揄,無奈地攤手,「你這還在生氣呢?」

他發現他拿姜晚真的沒轍,尤其是那天把她徹底惹惱之後。

姜晚聳了聳肩,「我為什麽要生氣?」

顧臨風知道多說多錯的道理,這次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9

那日後兩人恢復了原來的生活,不過顧臨風對姜晚的態度卻跟從前有了不少的變化。

除了事事順著她,處處依著她,就連平日裏陪著她的時間都變多了。

姜晚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不過只當是他為了演戲讓爺爺放心,面對他的示好,她也積極配合,每天早晚跟他一起去醫院看望爺爺,如此又過了段日子。

老爺子身體康復得不錯,準備回老宅休養,出院的時候,姜晚跟顧臨風都去了。

陪著老爺子回去,又等他歇下後,兩人才一道出來。

把她送到畫室,下車的時候顧臨風又叫住了姜晚,「桂芳園的甜品,要不要吃?」

明顯討好的意圖,姜晚停下腳步,看著他的臉,「你不用這樣,就算只是假裝恩愛,我也會遵守承諾不再讓爺爺擔心。」

她的話讓顧臨風楞了下,隨即脫口而出,「我沒有假裝,我是真的想對你好。」

說完之後又是一楞,看著姜晚目瞪口呆的神情,下一刻,手一伸,就把她重新拉回了座位上。

一直到了桂芳園,吃了甜品,又回到畫室,姜晚都有些懵。

腦子裏還想著他的話,他說他真的想對她好?

唐妍來時就看到姜晚坐在窗戶前發呆。

她走過去,「在想什麽?」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姜晚一跳,等到看清來人後更是一楞,「唐妍姐,你怎麽來了?」

說不意外是假的,而意外之余更是納悶兒,她找她,又要做什麽?

唐妍在她對面坐下,看著桌上泡著的花茶,還有桂芳園打包回來的甜品,好半天才收回視線。

「我要走了,下個禮拜,去美國。」

她的父母早在幾年前就移居美國,她之所以還在國內,完全是為了婁燚。

姜晚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對於唐妍,她的心情很復雜。

說是心頭刺也許嚴重了些,但是不想見卻是真的。

她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兩句,無非是把她跟婁燚離婚的事簡單跟她說了說。

姜晚一直聽著,直到她告辭了出去。

姜晚把她送到門口,臨走時,唐妍忽然停住,「對了姜晚,還有句話一直想跟你說,對不起,之前是我考慮不周才會一直給阿風打電話,但是那時候我太脆弱無助了,我的父母不在身邊,除了他,我也沒有別的親人……」

唐妍就這樣走了,姜晚又重新回了畫室。

桌上的手機響個不停,是顧臨風打來的。

「晚上要不要出去吃?順便看個電影……」

姜晚端起水杯來抿了一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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