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我暗戀的男人深愛他的妻子,他那個已去世的妻子

我暗戀的男人深愛他的妻子,他那個已去世的妻子

01

上海舉辦世博會那年,邵一夏二十出頭,在蘇州讀大三,旅遊專業。

彼時,她已經拿到了導遊資格證,又恰逢這麽個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於是那年暑假,她沒回老家,而是留在了蘇州,瘋狂接世博會的旅遊團。

導遊費一天兩百,外加飯補,一個暑假能賺上萬塊,想想就開心。

02

七月底,天氣最熱的時候,大巴車四點多就載了一車中學生出發。

在到園區的路上,邵一夏將註意事項一遍遍重復強調。

四號口進,八號口出,集合時間,導遊號碼……

樁樁件件無不詳盡,就差給每個孩子紮上耳朵眼了。

進閘時,孩子們都向她保證一定不會誤了回程時間,可到晚上清點人數時,還是出了岔子。

領隊老師在內39人,數來數去都缺一個。

邵一夏按花名冊上的號碼打過去,暫時無法接通的溫柔女聲在暗夜裏將緊張氣氛拉滿。

園區廣播一遍遍播放著尋人啟事,夜幕深沈,熱風撲面,車隊裏已經有人開始抱怨。

邵一夏不好意思再耽誤大家時間,便和領隊老師商量她留下繼續找人,其他人按原計劃返程。

03

她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守在八號門的閘機口,望眼欲穿地等那個走丟的孩子。

十一點多,熟悉的校服出現在邵一夏視線裏,她幾乎要哭出來了。

那個十五歲的臭小子,竟然摸著腦袋齜牙咧嘴:「我忙著往護照上蓋章,忘了時間,後來進沙特館,太豪華了,閃得我睜不開眼……」

看著臭小子還處在興奮中,邵一夏有種劫後余生的慶幸,不管怎樣,人安全就好。

後來,邵一夏帶著那孩子找車回蘇州,深夜的園區,別說出租車,就是私家車都難尋。

不過邵一夏運氣好,等了大約半小時,園區工作人員下班,有車停到她面前,猶猶豫豫地問:「你是不是那個丟了遊客的導遊?」

邵一夏走近一看,男人穿著園區工作服,胸前的工作牌上印著姓名——邱塵。

04

比起尷尬,還是快點回家更重要。

邵一夏拉了一把身旁的男孩子:「這不找到了麽。」

話音剛落,邱塵就笑了:「我回蘇州,要不要捎你們一段?」

後來邵一夏時常會想,那天的她真是走運,壞事到最後都能順利解決。

她千恩萬謝,拉開車門,和學生一起坐了進去。

空調的涼風非常舒適,邵一夏給先帶隊回去的老師打電話報平安,掛了電話才看見邱塵在笑。

生疏感就那麽消失了,邵一夏無奈解釋:「這真是我第一次帶團把人弄丟,不過我留下等他,還是挺負責任的。」

晚上行車,邱塵很謹慎,開得也慢。

邵一夏盡管已經很困了,卻還是撐著眼皮和邱塵聊天。

05

邱塵說他是園區的擺渡車司機,每天要開好多個來回,閉著眼都能摸清路線。

邵一夏瞬間來了精神,她坐直身子,特別認真地說:「我連地圖都看不懂,我們幾個導遊約好每天中午一起去麥當勞或是老娘舅吃飯,我從早上進去就開始找地方,就怕中午摸不到。」

聽她說完,邱塵笑得更厲害了:「下回你再找不到地方就隨手揪個誌願者問,工作人員都門兒清,不過你不認路,是怎麽當導遊的?」

感受到嘲笑的邵一夏撇撇嘴:「認路不行,可我講解一流啊。」

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邵一夏自個兒都心虛到不行,只能哈哈笑著打岔。

倆人就那麽聊了一路,邱塵先將學生送回家,又把邵一夏送到她租住的小區。

臨別時,邵一夏問邱塵要手機號碼,說有機會請他吃飯表示感謝,邱塵笑:「不用了,以後再在園區遇到,請我喝杯飲料就行。」

那是邵一夏第一次問男人要聯系方式,卻被無情拒絕。

她心裏還挺失落的。

06

第二次見面更是巧合。

一個禮拜後,邵一夏照常將遊客送進園區,之後就自己瞎晃。

她隨身裝了好幾本「護照」,進一個場館就要完成任務——給家裏的表弟表妹們攢各國印章。

美國館的隊伍排成長龍,邵一夏頂著大太陽嘆氣,一邊緩慢蠕動,一邊抱怨美國佬怎麽不多辟出兩個窗口,這樣下去指不定要排到日落西山。

盛夏暑熱,天氣變得特快,不一會兒,黑壓壓的雲遮住了天空。

邵一夏還沒反應過來,瓢潑大雨就已經傾瀉而下。

隊伍前排的人躲進附近場館裏,邵一夏塞不進去,只能縮在廊下避雨。

一半身子被打濕,濕冷黏膩,邱塵就是這時候撐著傘出現的。

相對於上次暗夜裏的陰影,這次邵一夏看清了他的臉。

說不上帥,但是幹凈清爽,溫和敦厚。

邱塵示意她到傘下:「走,帶你去找地方避雨。」

邵一夏就真的乖乖跟他走。

07

那是唯一一條穿過園區的地鐵線,一般人不知道,站外狂風暴雨,站裏風平浪靜。

躲雨的除了他們倆,還有另外幾對小情侶,邵一夏大大咧咧地開口:「要不是下雨,這兒倒是個約會聖地。」

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虎,當時就覺得尷尬。

好在邱塵並未在意她的口無遮攔,而是眉頭微皺:「你……冷不冷?」

說完他脫下自己的一次性雨衣遞過來:「把這個穿上,多少能擋點風。」

那時邵一夏才感覺到,淋了雨的她,又吹著地下冷風,確實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顫。

那場雨下了一個多小時,下得邵一夏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邱塵去自動販賣機投了兩碗康師傅,就著飲水機裏半開的水填飽了肚子。

後來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邵一夏問邱塵怎麽會每天開車來回這麽遠的路程上班,邱塵笑:「我老婆生前報了誌願者,可她沒能等到世博會開幕,所以我來替她實現心願。」

08

站裏有幾排空蕩蕩的座椅,有呼嘯而過的風,還有邵一夏撲通亂跳的心。

喜歡這回事,如果非要給它一個理由,那應該是長相、性格、人品……

可這一次,在邵一夏這裏,卻是長情。

從邱塵說是為了完成亡妻心願那一刻起,邵一夏就對他有了非分之想。

她自己也覺得簡直太瘋狂了,竟然對一個喪偶的男人上了心。

不只是淺薄的喜歡,而是想要靠近一些的迷戀。

她向來不是畏畏縮縮的姑娘,想要的東西就會去爭取,對邱塵,自然也一樣。

而她表達的方式就是拼命黏人,努力對他好,讓他的眼裏心裏留下自己的位置。

事實證明,這一招的確效果明顯。

每次去園區,她都要坐邱塵的擺渡車,一趟又一趟,樂此不疲。

邱塵問她怎麽每次都能掐準時間?她打哈哈說自己懶,不想走路,特意記下了班次表。

09

後來有一次,她因為排隊蓋章誤了時間,邱塵竟發信息問她怎麽沒在站點等車?

那時的邵一夏是開心的,甚至想要尖叫。

她想,邱塵總算在心裏給她留了一方小天地。

再後來,她從集體午飯活動中脫離,每天問邱塵在哪裏?約他一起吃午飯。

他們就在擺渡車上吃,一個工作餐,一個老娘舅,偶爾點評一下對方的菜色,然後嘻嘻哈哈地交流各自遇到的奇葩客戶。

被罵重色輕友也沒關系,邵一夏始終甘之如飴。

因為和邱塵的關系越走越近,她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10

八月底,邵一夏即將結束工作返校。

她不想把情意爛在肚子裏,於是選擇主動表白。

那天午飯時,她心不在焉地數著米粒,吃到第二十八顆時,終於鼓足了勇氣。

愛慕脫口而出,期待搖搖欲墜。

終是在邱塵的驚訝目光中,她讀懂了拒絕。

被同一個人拒絕兩次,挫敗感排山倒海而來。

邵一夏難過得飯也吃不下去了。

邱塵連一點希望的余地都沒給她留:「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有這種想法,我以為你就是把我當個熟悉的哥哥看,我比你大好幾歲,結過婚,還有一個孩子,未來我沒有再婚的打算,只想把女兒好好養大,所以我不能說模棱兩可的話騙你。」

真話永遠比謊話更傷人,邵一夏像被人抽走了全身力氣,還掉了眼淚。

邱塵給她遞紙巾,中間隔開很寬的距離,邵一夏突然就笑了:「離我那麽遠,怕我吃了你?」

邱塵手足無措:「我怕再讓你誤會就不好了。」

幾乎就是一瞬間,邵一夏突然像個女戰士一樣,在心裏默默告訴自己,一定不能就這樣放棄。

以前是長情,現在又多了坦誠,邱塵的好,遠遠不止這些。

11

九月初,邵一夏返校,大四課程少,她開始著手找工作。

雖然讀了旅遊專業,可她並不打算以這行為生,英語還不錯的她把目標盯在了外貿上。

生活每天都被簡歷和面試填滿,可即便這樣,也沒能磨滅她要拿下邱塵的宏願。

那之後的每個周末,邵一夏都以遊客身份去趕世博會的場子。

她簽了六本「護照」,看了幾場演唱會,最重要的是,她陪了邱塵很多個晚歸的夜。

從上海到蘇州,開車將近兩個小時,他們有聊不完的話題。

邵一夏給邱塵講面試過程中遇到的新鮮事,給他訴說自己的愛意與執著。

可邱塵回饋給她的,始終都只是一個笑,和明明白白地拒絕:「你還年輕,不應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之後他就會轉換話題,字裏行間不是和亡妻的往事,就是三歲女兒有多像逝去的妻子,弄得邵一夏都不好接茬,只能悶悶聽他回憶。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邵一夏怎麽都搞不懂,為什麽到了她這兒,這層紗就像是銅墻鐵壁一樣堅不可破。

她從盛夏愛到了初秋。

12

十月,世博會接近尾聲,蘇州街頭的桂樹散發著甜甜幽香,是歲月靜好的感覺。

邵一夏把落在地上的桂花洗凈,照著網上的教程做桂花糕。

她記得邱塵說起過,特別懷念亡妻的桂花糕手藝。

那個周末,邵一夏提著食盒去找邱塵,找到的時候,邱塵正埋頭在一個小筆記本上寫著什麽。

見她走近,邱塵收起筆記本揣進上衣靠近心臟的口袋,笑著說:「今天不忙,趕緊記上幾筆。」

她揶揄他一把年紀還玩情懷,他卻一本正經:「懷女兒的時候,我老婆說以後要記錄下養孩子的日常,現在她走了,這件事我得辦好,讓她放心。」

也不知道那天吃錯了什麽藥,邵一夏非得讓邱塵給她講前塵往事。

於是邱塵眼泛淚光,告訴她自己和亡妻有著怎樣篤定的深情。

13

他們是高中同學,雙雙高考落榜,之後南下打工,從一窮二白到房車齊全,這中間花了快十年時間。

經濟穩定,女兒可愛,原以為往後都是好時光,卻沒想到,突如其來的疾病打破了一切。

「她只是先去那邊布置我們一家三口下一世的家了,所以我在這邊得把女兒照顧好,沒有精力再把和她走過的路同其他人走一次。」

「我們在婚禮上發過誓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她做到了,我也要做到,你看你還這麽年輕,未來你也會遇到陪你一生一世的人。」

邵一夏聽得淚水漣漣。

14

和喜歡一樣,放棄也是一瞬間的決定。

跳出男歡女愛的設定來看待倆人之間的關系,邵一夏心有不甘,卻著實輕松了很多。

世博會結束後,邱塵回到自家火鍋店繼續當老板。

凜冬來臨時,邵一夏叫上宿舍的姑娘們去薅羊毛,不要錢的酸梅汁喝到肚子疼。

邱塵笑她嘴饞,她卻牙尖嘴利說要舉報火鍋食材有貓膩。

兩人鬥嘴時,有個穿漢服的小不點奶聲奶氣叫邱塵:「爸爸,媽媽的生日蛋糕要畫機器貓,給她送一個大口袋。」

邱塵轉身蹲下去,把小不點抱在懷裏,表情寵溺:「好,寶貝說畫什麽就畫什麽,媽媽一定會喜歡。」

父女倆轉身上樓,邵一夏順著他們的身影去看,樓梯內側的墻壁上,三三兩兩地掛著相框,裏面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邵一夏嘴角漾起笑意,徹底放下這一段愛而不得的感情。

15

後來的幾年,她留在蘇州工作,和邱塵保持不痛不癢的朋友關系。

工作忙時,他們兩三個月不聯系,可只要閑下來,她就會拉上閨蜜去火鍋店打牙祭。

順便和邱塵互掐,各自取笑對方要單身到地老天荒。

畢業的第四年,邵一夏遇到那個滿眼是她的男孩,比她小一歲,是客戶公司的項目經理。

他記得邵一夏的每一個喜好,帶她打卡網紅餐廳,給她買了只傻乎乎的藍貓,每個節日都會準備驚喜。

被他密不透風的愛包圍,邵一夏才驚覺,原來時刻被人惦念,是那麽甜蜜和幸福。

交往兩年後,婚事提上日程,男孩征詢邵一夏的意見,問她要不要在婚禮現場架上雙機位?

邵一夏一頭霧水,對方靦腆地笑:「一輩子就結一次婚,我想記錄下與你的每一個瞬間,以後老了拿出來看,有很多話題可以討論。」

那一刻,邵一夏心裏全是感動。

16

婚期確定後,邵一夏給邱塵送喜帖。

邱塵牽著女兒的手一起招待她,帶她看新裝修過的店,角角落落都是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過往。

盡管女主人不在了,可是,感覺不到淒冷與悲傷。

他們依然在一起,以另外一種方式相知守護。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靠愛和回憶過完後半生。

喜歡是選擇,而愛,是非你不可。

很幸運,她和邱塵,都遇到了那個值得的人。

所以,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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