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就在八個小時前,我設計把他給睡了

就在八個小時前,我設計把他給睡了

八小時前,我強睡了簡思危,一分鐘前,我拿著艷照笑瞇瞇的告訴他「我要做簡夫人」

他想拒絕,「強扭的瓜不甜。」

我不接受拒絕,「甜不甜得試!」

連閨蜜都說我這樣倒貼不行,勸我回頭是岸。

「你不懂,我是在物色孩子他爹!」

不談情不說愛,看中人家基因,純粹是為了傳種接代!

(女主瘋狂撩男主,逐漸睡服……)

「顧以安,你敢威脅我?」

簡思危將我按在墻上,挑著眼尾,單手掐住我的下巴,常年溫文爾雅的表情染了幾絲寒氣,整個人不怒而威的睨著我。

就在八個小時前,我設計把他給睡了,一分鐘前,我拿著艷照笑瞇瞇的告訴他:「我要做簡夫人」。然後他衣服都沒穿好,就生氣的把我釘在墻上壁咚

寧城有多少人求之不得都想娶到我,可簡思危偏偏就是個特例,居然拒絕我了。

我伸出胳膊搭在他肩上,笑容瀲灩的瞧著他帥氣的臉,「你未婚我未嫁,郎才女貌,在一起有什麽不好?」

簡思危一本正經的語出驚人,「強扭的瓜不甜。」

「甜不甜的試過不就知道了。」我踮起腳,大膽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技術生澀的舔著他的唇。

我不知道,是不是男人身上也有體香,一靠近他,我就覺得這種香氣古惑著我神魂顛倒,情不自禁。

簡思危允許我放肆了許久,直到我牙齒磕在他唇上他才出手將我拉下來,嘴角噙著耐人尋味的笑意,「看上我什麽?」

我呼吸紊亂的凝著他,眼神極具侵略,「你基因好。」

不談情不說愛,看中人家基因,純粹是為了傳種接代。

簡思危盯著我粉撲撲的臉,眼神別有深意的漾起一抹危險,「比我基因好的人有很多。」

我倚在墻上,抱著手臂笑得一臉猖狂,「沒辦法,就只看中你。」

我從二十歲就開始被家長逼著相親,五年裏見過的優質男不下十個,被我放過鴿子的不下三十個,而簡思危是這些人裏唯一一個放我鴿子的。

對於從小到大錦衣玉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地產大亨顧雲舟的掌上明珠顧以安來說,這能忍?

當然不能,於是我當天就讓人搜集了簡思危的資料,隔天就盛裝出現在他參加的酒會上,很自信的邀請他跳舞,沒有到,他竟然又拒絕了。

好得很!

我咬牙切齒的賞給他一個「你不知好歹」的眼神,灰溜溜的從宴會上敗興而歸。

後面的半年,我逮著機會就出現在簡思危跟前,每次不是他對我視而不見就是我被他氣的七竅流血。反正,簡思危在外人面前的溫潤如玉我是一分沒見過,毒舌的功夫倒是領教了不少。

簡思危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胸,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唇,「那先試用三個月。」

試婚就試婚,試用是什麽鬼?

我拿著簡思危賞給我的無限黑卡,狡猾的放在手心拍了拍,試就試,三個月之後管它過不過,有照片在手,他還能不聽話。

出了酒店大門,我心情大好的打電話給鹿芷報告了這個巨大喜訊,「成功被我拿下!」

鹿芷一驚一乍的跳起來,差點扔掉手機,「安安,你還真敢啊?」

「有什麽不敢的。」我踩著高跟鞋走向停車場,打開車門坐進去,「他拒絕我這麽多次,我睡他一次不虧。」

鹿芷皺著眉,語氣有些不贊同,「安安,我覺得你是在倒貼!」

「不是倒貼,我是在物色孩子他爹!」

我囂張的說完,立刻感覺到一股冷颼颼的視線不知道在哪兒盯著我。

緊接著,一輛邁巴赫嗖的一下從我旁邊的車位上飆出去。

一股子汽油味竄進車裏,我伸手拉上門,「不說這個了,我們去大采購!」

「你不是被顧伯伯凍結資產了嘛?哪兒來的錢?」

我得意的挽起一抹自豪,「簡思危給的。」

因為我常年相親態度消極,處事惡劣,我爸忍無可忍,終於在一個月前將我掃地出門,斷了所有經濟來源,連公司也不讓去。

於是一夜之間,我從頂級豪門千金變成萬惡資本之下的打工仔,頂頭上司就是簡思危。

總裁助理這個工作真不是人幹的,錢少事多,除了端茶倒水送資料安排行程,我還得跟著簡思危見客戶,陪笑陪酒,時不時還得發表一下意見。

經過一個月的加班洗禮,我悟出一件事兒,直接搞定簡思危即能解了我現在的困境,又能消了我爸的恨嫁之愁,簡直兩全其美。

於是昨天的酒席上,我拼命的給簡思危倒酒,成功把人灌醉,然後順理成章的給睡了。

我領著鹿芷去商場買了一堆衣服鞋子包包,一想到簡思危看到手機不停的彈出一條條消費訊息時那嚴肅的表情,心裏暢快極了。

誰叫他以前不待見我!

鹿芷按著我的手讓我悠著點,「你還沒成為簡夫人呢,這錢花了要不要還?」

噢!忘了問呢!

我眨著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住了,以簡思危以往惡劣行徑來看,這卡沒準真是他拿給我釣魚的。

我開車找到簡思危的別墅,一進大廳就看到地上擺滿了各種logo的購物袋,整整兩圈,形成一個小圓弧圍繞在茶幾邊,而簡思危就坐在茶幾後面的沙發上,姿勢很慵懶的疊著腿,似乎就等著我。

這架勢有種秋後算賬的感覺。

「啊哈哈……」我獻媚的堆起笑,拿起一個購物袋放到茶幾上,態度十分良好外加狗腿,「這是我給你買的衣服。」

簡思危意外的勾起唇,陰陽怪氣的拖著語調,「你還知道給我買東西?」

「當然了,我還在試用期嘛。」我面上陪著笑,內心在腹誹:還不是因為你現在是金主。

簡思危掃了一眼地上的袋子,笑得人畜無害的端著我,「買了一天,我就這一件?」

「怎麽可能。」我彎下腰,找了半天才在縫裏拎出一個小小的禮品袋,「這也是給你買的,刮胡刀。」

簡思危點著頭,眼神很有壓力的側過來,「那你把你的東西送來我家是?」

我抄起他面前的水杯,坐在他身側的單人沙發上,咕嚕咕嚕的喝了兩口,理直氣壯的看著他,「當然是過來跟你一起住啊,不住一起怎麽試婚?」

「那就住這兒。」簡思危笑著同意,轉眼就露出狐貍本性,「不過,三個月後,你若是沒通過,信用卡花的錢可得還,畢竟我賺的錢只有我老婆能花!」

一毛不拔的資本家,果然沒安好心!

我笑瞇瞇的瞅著他,十分淡定的接招,「可以。」反正我沒錢,找我爸還。

簡思危眼底銜著笑,放下腿站起來,「吃飯吧。」

我一點也不見外的坐在餐桌前,很貼心的給簡思危夾了一只剝了殼的蝦,「我想問一下試婚要怎麽試?」

簡思危放下筷子,手指一搭一搭的點在桌子上慢悠悠的看著我,「按正常夫妻模式生活,各方面都和諧的話就可以結婚。」

各方面?

我睜大雙眸誇張的表示吃驚,「所以我們要睡在一起?」

簡思危氣定神閑的挑起眉梢,目光戲謔的遞著我,「做不到?顧小姐昨天不是熟練的很?先脫人衣服,再坐人身上……」

頭一次聽到有人如此面不改色的描述自己被睡的過程,饒是我臉皮再厚也不敢聽這麽直白露骨的話。

「咳咳……」我虛咳幾聲,尷尬的打斷他,「別誤會!我不熟!我第一次幹這種事!」

「真的。」我眨著眼,非常真誠的望著他,就差指天發誓。

簡思危看著我,眼底凝聚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第一次就敢幹這種事,顧小姐骨子裏也很囂張。」

不囂張怎麽睡得到你。

我杵著筷子笑瞇瞇的接受他的評價,突然好些好奇,「能說下你對我是什麽印象?」

簡思危擡起手指支著下巴,很流暢的脫口而出,「刁蠻任性,驕橫跋扈,目中無人,除了貌美一無是處。」

寧城的人都是這麽評價我的。

我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募地捏緊,眼底募地的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暗淡,臉上卻掛著十分無所謂的笑,「原來簡先生也是個聽八卦的人啊。」

簡思危目光深沈的看了我一眼,拾起筷子夾起蝦,「偶爾聽一聽。」

我付之一笑,悠然自得的開始享受晚餐。

吃完飯,我拎著購物袋上二樓,簡思危打開一間臥室,「你暫時住這裏。」

我貓著腰望著室內空蕩蕩的陳設,「這是你房間?」

「不是,你先住著適應一段時間。」

我笑吟吟的倚在門口,目光放肆的流連在他精致的五官上,「不直接同床共枕嗎?」

許是我目光太過直白,簡思危居然難得有一絲拘謹,避開我的視線轉身,「早點睡吧。」

我面帶譏誚的扯起一邊唇角目送他的背影,原來你也有不自在的時候啊。

我是寧城出了名的囂張跋扈第一人,提到顧以安,許多人都會嗤之以鼻,說我不思進取,玩物喪誌,身為恒遠地產的唯一繼承人,卻連顧雲舟的萬分之一都不及。

便是千萬分之一都不及又如何,那個人照樣不會關註我一眼。

我譏笑的抱著手臂,靜靜地聽著浴室裏的水聲。

簡思危打開門走出來的時候,我像個魅影一樣扣住他的脖子將他拉了過來,房間沒有開燈,我踮著腳肆無忌憚的吻著他濕潤的唇,親密無間的貼在他身上。

昨天晚上我就發現了,簡思危這人表面上看起高冷禁欲,實則如狼似虎,精力旺盛的很。

既然找到需求,那就對癥下藥,讓他成為我的裙下之臣。

面對我如此嫵媚的勾引,簡思危先是怔楞了幾秒,隨後像是被激發了血性的獵豹,擡起我的腿將我抵在墻上,我順勢勾著他的腰,熱情似火的回應他的索取。

我跟簡思危第二次開葷,就像在打一場激烈的持久戰,誰也不肯服輸。他想把我壓在身下,我就偏偏要坐在他身上。

雖然我在別人眼裏缺點眾多,但是有一樣我卻不沾,玩弄感情。簡思危跟我不一樣,他從小就循規蹈矩,品學兼優,潔身自好,從不近女色。

而我就像個妖女一樣,把這樣完美的簡思危拉下神壇,帶入這滾滾紅塵的俗愛之中。

第二天上午驕陽似火,我枕在簡思危肩上,額頭貼著他的臉頰,幽幽的睜開眼。

簡思危早就醒了,手掌搭在我背上拇指來回摩挲。

我不動聲色的閉上眼,手心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就像摸著滾燙的山芋一樣。

竟然還沒走?

雖然我昨天熱情奔放,但那是因為晚上黑膽子大,而現在青天白日的這樣抱在一起,除了不適應,還很難為情。

畢竟,我還是第二次幹這種臉紅心跳的事,沒有經驗。

「醒了?」簡思危好聽又性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難以為顏。

我撐在他身上坐起來,順勢將被子卷在胸前壓住,很心虛的笑著打招呼,「早上好啊!」

美好的一天從尷尬開始。

不過只要臉皮夠厚,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於是我拖著被子下床,撈起地上的睡袍,堂而皇之的走進衛生間。

簡思危靠在床頭,抱著被我壓麻的手臂,表情先是意外,接著彎起唇角,笑的一臉意味深長。

雖然我現在勉強算是簡思危的未婚妻候選人,但是該工作還是得工作。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當初可就是沖著簡思危去萊蔓應聘的,現在關系更進一步,當然得再接再厲通過試婚。

我穿著一身淺綠正裝,紮著高馬尾,幹凈利落的抱著一份文件走進辦公室。

「簡總,三點鐘有意海項目會議,五點約了埃文線上視頻討論美術館設計,七點要會見卓越李總。」

辦公桌上鋪滿了建築設計圖紙,簡思危低著頭表情極認真的拿著一只鉛筆圈圈點點,「七點的會面取消,從今天開始,不要安排加班。」

一個常年加班事事親力親為的工作狂居然說不加班,可真是稀事。

我意外一笑,翻開文件走到他旁邊,「這份企劃案需要簽個字。」

簡思危站起來,頭也不擡的拿過筆龍飛鳳舞的簽上他的大名。

一旦投入到工作中,鮮少有人能分散他的註意力。所以工作的時候我從來都安守本分,不會越舉。

我坐在會議室裏,看著簡思危拿起激光筆指點江山一樣列出設計圖中的不足。

他幾乎是我認識的人裏面最出色的一個,17歲考上頂級大學建築系,19歲憑借艾米博物館一舉成名拿下普利茲克獎,21歲畢業創立萊蔓建築事務所,僅僅六年,便成為全球最頂尖的十大建築事務所之一。

這樣一個魅力四射又才華出眾的男人,難怪當初會放我鴿子。

換我,我也看不上我自己。

關掉線上視頻,我看著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男人,鬼使神差的走到他身後,雙手按在他額頭上,「晚上吃什麽?」

簡思危睜開眼先是僵硬了一下,聽到我的聲音後又安心的閉上眼,享受我的按摩,「你想吃什麽?」

「攬月庭。」

「什麽地方?」

我笑著拉起他的手,「去了就知道了!」

攬月庭是一間立在半山腰上的餐廳,今年剛開業,站在露臺上可以俯瞰寧城繁華的夜景。現在是夏天,晚風吹著紗幔飄動,花香四溢,聽著樂音感覺又舒服又愜意。

像簡思危這樣的大忙人私生活單調又乏味,很少來這種浪漫又有情調的餐廳。

我挖了一勺冰激淩塞進嘴裏,悠然自得的背靠在圍欄上傳遞我的世界觀,「生命的意義在於享受,錢是賺不完的,要及時行樂。」

簡思危正望著夜景,聽到我的話側過臉,橘色的燈光映在他瞳孔裏,讓他嘴角的笑看起來溫柔極了,「你在勸我學你?」

我賞心悅目的凝著他的眼睛,「我在勸你享受生活。」

「還從來沒有人叫我不要努力。」簡思危輕笑了一聲,擡頭眺向遠方,表情略有深思。所有人都以為他的成就是因為天賦異稟,沒人知道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別人替他規劃好的。就連婚姻也都是被人安排,沒有跟顧以安相親是他唯一一次忤逆那個人的命令。

我轉身與他並肩站在一起,眼睛失焦的望著燈光璀璨的不夜城,「你真的覺得我就像他們說的那樣不學無術嘛?」

許是我今晚喝了點酒,語氣裏竟透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失意。

「倫敦大學畢業的人怎麽可能是不學無術。」

簡思危側頭看著我,眼角流露出一絲賞識和認真。沒深入接觸之前,他的確很片面的認為眼前這個女人莫名其妙、囂張任性,可經過幾個月的相處,他已經看出來她並不是表面上所謂的花瓶。

沒有到他居然會認可我,有些意外。

我倚在圍欄笑瞇瞇的望著他的眼睛,聽他接著一點一點剖析我的內心。

「你只是表面上裝的很傲慢,做事膽大不過是為了掩蓋你內心極度缺乏的安全感。顧以安,你其實不用……」

有些話不用說我也能猜的到。

我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在漫天星光下,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清風拂過,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動掠過心尖。

從來沒有人看穿過我,他是第一個。

我踮腳附在他耳邊,「簡思危,我有點……」喜歡你了。

「思危!」

一道好聽的女聲突然穿插進來。

我皺著眉放下手,看著迎面走來的女人,一襲白色連衣長裙勾勒出姣好曼妙的身材,大波浪長發挽在一側,濃顏系的妝容有點類似港風,屬於古典型的美女。

「好巧啊,在這裏遇到你!」陳妍笑著站在簡思危面前,臉上洋溢著顯而易見的驚喜。

這女人一看就對簡思危有意思,從出現到現在幾乎沒看我一眼,目光一直黏在某人身上。

簡思危見到她的時候微微怔了一秒,然後禮貌性的揚起唇,語氣疏離的回,「確實很巧。」

「來這裏吃飯嗎?」

「嗯。」

我抱著手臂事不關己的靠在一邊,著看簡思危惜字如金的應付這位目的不純的美女。

陳妍雙手放在身前提著最新款的愛馬仕包,笑得一臉優雅含蓄,「分手這麽多年,你過得還好嗎?」

我看戲的嘴角忽然僵住,不知道為什胸口好像有一股冷風灌進來,涼透了血液,讓人很不舒服。

簡思危雙手插在褲帶裏,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挺好。」

陳妍終於將目光放在我身上打量,眼底似乎帶著一絲挑釁,「還沒打招呼,這位是?」

「未婚妻!」簡思危突然單手搭在我肩膀上,姿勢親密的摟住我。

我當然積極配合的報出自己的大名,笑得一臉恩恩愛愛,「你好,顧以安。」

什麽都不用說,「顧以安」這三個字拿出來足以震退任何女人。

陳妍的表情霎時黯然失色,眼底明晃晃的透著失落。我沒有跟她握手,她顯然也沒有想跟我認識的意思,目光我見猶憐的盯著簡思危,嘴角挽起一抹苦澀,「沒想到,你都有未婚妻了,我從未聽簡姨提起過。」

相比以前簡思危對我不屑一顧的態度,他對這位前女友可謂是溫柔多了。

我靠坐在車窗邊,語氣有些不爽的刺探,「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前女友?」

「很久以前的事了。」簡思危並不想多提,拿起我的手搭在他腿上,表情揶揄的笑,「吃醋了?」

我嗤笑的抽回手,滿不在乎的翹起腿,「我只是不喜歡你拿我當擋箭牌。」

簡思危看著我驕傲的表情,嘴角抿著笑,不知道在愉悅什麽,「你剛才想說什麽?」

我轉過臉看向窗外,心裏堵了一口氣,語氣敷衍的回,「沒什麽,忘了。」

不知道為什麽,簡思危有前女友這件事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我心裏。

不管做什麽我都會想,那個女人是不是也跟他一起逛過街,吃燭光晚餐,擁抱過接吻過,甚至……有睡在一起。

我心不在焉的躺在簡思危身下,再也沒有先前的那股囂張。

簡思危似乎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喘著氣,動情的聲音落在我耳邊,好聽的讓人骨頭都酥了。

「別吃醋,我只跟她牽過手。」

我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死不承認,「誰吃你醋了!」

雖然只有「牽手」這種行為讓我拔掉了那根不舒服的刺,但我又生出一股別的郁悶:我在簡思危面前沒有任秘密可言,他好像有透視眼能看穿我的內心。

晚上七點,我跟著簡思危去參加薄盛老爺子的生日宴會,卻沒有想到遇見了這輩子我最不想見到的人。

原本我好好的站在遊泳池邊接電話,「爸,我知道了!我肯定幫你跟宋爺爺道歉的,你就安心出差。」

顧雲舟時刻不忘的提醒我,「男朋友呢?找的怎麽樣?」

我拍著胸口大放厥詞的誇下海口,「你放心!正在追,一個月之後保證給你帶個女婿回去!」

電話剛掛斷,不知道什麽東西突然撞到我頭上,嗡嗡的掉下來劃過我的背,頓時身上一股刺痛。

我皺著眉摸著散下來的頭發,看到地上有一架碎掉的無人機。

還沒反應過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男生突然沖出來一把將我推進遊泳池,語氣惡劣的咒罵,「誰讓你站在那裏的!」

我撲棱的嗆了兩口水,浮在水面上一邊咳一邊瞪著岸上的人,小屁孩,「給我道歉!」

那男生抱著手臂,一臉不屑的罵罵咧咧,「你活該!誰讓你撞壞我的無人機!」

我活了這麽久,還沒見過比我還囂張跋扈的人。我氣沖沖地遊上岸,火冒三丈的盯著他傲慢的臉,「道歉!」

「你才應該跟我道歉!」

「沒有禮貌。」我才不管他是誰,擡起手就扇了他一巴掌,「代替你家長教訓你!」

幸好我會遊泳,要是換成另外一個不會水的人掉進去,豈不是會出人命。

這種被過度溺愛沒有教養又不知道輕重的小孩,就應該給點顏色殺殺銳氣。

賓客尋著吵鬧聲趕過來,剛好看到我在打人。

「帽帽!」有個女人沖過來一把捧起男生的臉,很著急心疼的摸了又摸。

男生紅著眼,哇的一聲哭出來,「媽!這個女人打我!」

我提著濕透的禮服,赤腳踩在地上,很無語的看著這個被寵壞的小孩,「是你先把我推水裏的!」

「是你先撞壞我的無人機!」

「是你的無人先機撞到我身上!」

「夠了!」那位母親突然轉過身,很生氣的指責,「再怎麽樣你一個大人也不能打小孩子吧?難道你爸媽沒教過你什麽叫尊老愛幼嗎?!」

我攥著禮服,看著那個穿著雍容華貴的女人朝我走來,揚起手就要甩在我臉上。

「韓夫人!」簡思危及時趕過來,面色微冷的截住她的手,聲音冷冽的斥責,「我的未婚妻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我回過神,看著那個張牙舞爪的女人,冷笑的走上前一把將她推開,「木婉純!這個世上最沒有資格教訓我的人就是你!」

看熱鬧的人中有人認出我,小聲的念叨著,「那女人是顧以安吶。」

「果然目中無人,連長輩都不放在眼裏。」

「顧雲舟怎麽會生出這樣頑劣的女兒。」

木婉純似乎這才認出我,瞪著眼表情震驚又詫異,「以安……」

我鄙夷的移開目光,自動忽略周圍人的指指點點,挺著背驕傲的從她身邊走過。

腳下冰涼的觸感不及我心裏萬分之一冷。

如果可以選,我寧願失憶也不想記得這個女人的模樣。

簡思危脫下外套搭在我身上,一把將我公主抱起來。

「顧以安,沒事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大概也猜到了,我跟那個韓夫人好像有些淵源。

我揪著他的襯衣,臉埋在他胸口,第一次卸下驕傲,喉嚨壓著哭聲委屈的喊他的名字,「簡思危……」

「我在!」簡思危目光輕顫的晃了晃,雙手不自覺的將我抱緊。他第一次覺得有人的聲音能牽動他的情緒,戳到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他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心疼和要保護一個人的欲望。

我渾身發抖的貼著他,強忍著眼淚,啞著聲嗚咽,「我想回家。」

簡思危低頭蹭了蹭我濕漉漉的發頂,語氣極溫柔的輕哄,「先換身衣服就回。」

「不要!馬上就回!」我別扭的鬧脾氣,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簡思危沒有說話,抱著我去了停車場,給我換了禮服穿上他平時備用的衣服。

車裏開了暖氣,我縮在副駕駛座上,第一次覺得我這二十年活的就像是個笑話。

我從一出生就享有別人幾輩子都掙不到的財富,可是有一樣東西無論我怎麽討好,那個人都不曾施舍我半分。

我的親生母親叫木婉純,在我零碎的印象裏,她從來沒有抱過我。小時候我比平常人家的小孩子努力雙倍,什麽都做到最好,我以為這樣就能討她歡心。

可是每次我拿著第一名的成績跑到她面前,希望她能誇獎我一句,哪怕笑一笑也行,可是她沒有,她只是冷漠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說:「繼續努力!」

我的童年基本都是在她的陰影下成長的,如果不是我爸的寵愛,可能我連活在這個世上的勇氣都沒有。

我趴在簡思危腿上,一點一點回憶我對那個女人的印象,「我六歲的時候,她和我爸離婚。我記得她走的那天下雨,她撐著一把黑色的傘,頭也不回的上了一個男人的車,我靜靜地冷眼旁觀,沒有追也沒有哭。」

「她終於走了,我再也不用做三好學生討任何人喜歡,我開始叛逆,性格大變,從乖巧安靜的小公主變成刁蠻任性的混世魔王。我以為我臭名遠揚能讓那個改頭換面不知道在哪裏的女人感到一絲做母親的愧疚,可笑的是她從來沒有關註過我,二十年後她竟然連我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多可悲,我就像是個跳梁小醜一樣嘩眾取寵,竟還奢望那個人會良心發現?

我坐起來看著簡思危,自嘲的咽下一抹苦澀,「你說的對,我其實就是個缺乏安全感的膽小鬼!自以為是!自作多情!自……」

簡思危伸出手指抵在我唇上,雙眸透著濃濃的疼惜,聲音像潤了蜜一樣厚重低醇,「我眼裏的顧以安驕傲的像只孔雀,可不會這樣妄自菲薄。」

居然說我像孔雀?

「你怎麽這麽不會安慰人啊。」我氣的錘了一下他的胸口,頓時覺得心裏的郁結都變成了對他的不滿。

太氣了,我都這麽慘了,他居然還要嫌棄我。

簡思危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目光炙熱似火的盯著我笑,「我不太會說話,你想讓我怎麽安慰?」

他一向深藏不露的眼底竟溢出一股融化人心的柔情,看著人神經發麻。

簡家是軍政世家,家族中人不是從軍就是從政,簡思危是孫輩中唯一一個從商的。

簡思危的媽媽年輕的時喜歡上一位才華橫溢的建築師,兩人情投意合,相處兩年準備結婚,可惜簡爸爸因為意外突然去世了。簡茹便帶遺腹子回到簡家,從此不婚。

我第一次見到簡思危的時候是在一場宴會上,他站在水晶燈下與人談笑風生,舉手投足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清貴。

沒有人的時候,我看到他眼裏有跟我一樣的光,明明站在世界頂端,身份尊貴,家世顯赫,應有盡有,卻覺得這個世界不過如此,沒什麽可入的了眼的。

那時候我就知道,他跟我是同一類人。

逮到這麽好的機會怎麽能錯過,我狡黠一笑,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直言不諱,「你娶我!」

簡思危楞楞的看了我幾秒,擡手捏了捏我的下巴,笑容更甚的翹起唇,「怎麽會有你這樣直白的女人!」

我順勢勾住他的脖子撒嬌,「那你娶不娶嘛?我喜歡你很久了。」

簡思危抱住我的腰低低笑了一聲,眉眼間洋溢著顯而易見的愉悅,「你在跟我表白?」

明知故問!

我笑著掐住他的臉,「你覺得呢?」

簡思危看著我,眼底挑起一抹危險,「我覺得你是在物色孩子他爹!」

這話聽著有些耳熟,我皺著眉,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那天在停車場放冷眼的人,沒想到竟然是他。

我單手摸著他的喉結,笑得一臉理直氣壯,「物色孩子爹和找老公不是一回事嘛!」

簡思危拿住我作祟的手,雙眼微瞇的盯著我,追根刨底,「那你到底是喜歡我的基因還是喜歡我這人?」

這有什麽好計較的,不都一樣?

我不懷好意的將他推倒,笑瞇瞇的趴在他胸口,手掌摸到他腹肌上,「都喜歡!」

簡思危突然一個翻身將我壓在身下,染著情欲的紅眸勾魂的鎖住我,「顧以安!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你這麽兇做什麽。」我嬌氣的一把拉下他,胡亂的在他嘴上啃了一口,「你也沒說喜不喜歡我呢!」

簡思危摸著我光滑細膩的臉,表情神秘莫測的勾引人,「你猜?」

「我才懶得猜!」

管你喜不喜歡,先睡服你再說。

一個月後,我坐在咖啡廳,支著下巴郁郁寡歡的翻著面前的雜誌,「鹿芷,你說簡思危對我到底是什麽心思啊?」

鹿芷悠哉悠哉的攪著咖啡,「看不出來,感覺對你挺好的。」

我悻怏怏地趴在桌子上,心裏快郁結成疾了,「那他喜歡我嗎?」

「我還沒見過你這麽在意一個人呢。」鹿芷摸著我毛茸茸的腦袋,笑得一臉不可思議,「安安,你真的愛上他了?」

我擡起臉,下巴擱在桌子上,苦悶的皺著眉,「我懷孕了。」

「你說什麽?」鹿芷震驚地瞪大眼,緩了好半天才消化這個驚喜。

我摸著咖啡杯手指沿著邊緣畫著圈圈,心裏一團亂麻,「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簡思危到底喜不喜歡我,這個孩子來的太意外了,如果他不想要我是不是要帶球跑?」

鹿芷試探性的問,「如果他不喜歡你呢?」

不喜歡我……

或許之前我不會太在意,因為我有的是時間讓他對我日久生情,可是現在,我摸著腹中的孩子,如果出生在一個父親不喜歡的家庭裏,他會快樂嗎?會不會跟我一樣?

我心不在焉的回到家,剛踏進門,原本黑漆漆的別墅突然亮起了彩燈,地上鋪滿了粉色玫瑰花瓣,從大廳到樓上,一路都飄著氣球和絲帶。

搞得這麽浪漫。

我笑意盎然的拿起懸在氣球下面的卡片:[我第一次遇見她是在九個月前,她上來就邀請我跳舞,我拒絕了,因為我不喜歡主動倒貼的女人。]

「嘁!」我伸出手指將卡片彈了出去,「那時候你也很討厭呢。」

[她長的很漂亮,笑起來很甜,我知道她叫顧以安。]

[她有點傲慢,總是出現在我面前,說要我請她吃飯,因為我上次相親放了她的鴿子。]

[她送了我一把很精致的水果刀,理由是她覺得我眼瞎。我開始覺得這個女人挺有趣。]

[我在賽車場碰到了一個帶頭盔的女人,說要跟我比賽,她騎摩托車比我還野,姿勢很帥,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女人也可以這麽有魅力。]

[她來我公司應聘秘書,我看了她的簡歷,並不是外界傳聞的那樣不學無術。我私心的提升她為總裁助理。]

[雖然她偶爾大小姐脾氣,但是工作的時候很認真,腦子也聰明,做人八面玲瓏,很會懟人。]

[我被她睡了,她以為她睡了我,其實我還沒有醉到不省人事。]

[我聽到她囂張的說她睡我是因為她在物色孩子他爹,我心裏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意。]

[她問我對她什麽看法,我故意氣她,說她除了貌美一無是處。]

[我發現她特別會勾引人,經常動不動就親,但是,我非常喜歡她撩撥人的樣子。]

[她發現我有前女友吃醋了,其實我沒有告訴她,我跟那個女人就牽過一次手,還是她主動的。那是在大學,陳妍來跟我表白,我心情不好沒有拒絕,她就以為我接受了她的心意。不過三天,我嫌她煩,就沒再理她了。]

[那天她說她喜歡我很久了,我不太相信,因為她說話好像有點敷衍人,我覺得她可能真的只是看中了我的基因,畢竟她一門心思只想著睡我。]

我放下最後一張卡片,人已經走到臥室門口,簡思危拿著一束玫瑰花朝我走來,眼底深情款款,燭光搖曳,他眉眼帶笑,連嘴角翹起的弧度都那麽好看。

「顧以安,恭喜你通過試婚。」

我驕傲的接過玫瑰花,笑得一臉燦爛明媚,「簡思危,也恭喜你喜當爹!」

「順便告訴你,睡你是因為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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