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這一次,是示愛

這一次,是示愛

池姝三十歲了,突然很想結婚要個孩子,但她沒有對象。

徐立是她的一個客戶,後來發展成了朋友,偶爾會聚一下。

那次他們約好去草莓園,卻被朋友放了鴿子,就剩他倆了。

其實池姝不太愛吃草莓,總覺得牙齒會泛酸。徐立就笑:「吃不慣還來。」

她也跟着笑:「我不愛吃,但是愛看,它長得符合我的審美!」

果園裡許多家長帶着孩子一起過來,你跑過來我追過去,夾雜着家長們的喝斥聲,特別熱鬧。

一個小孩子突然脫離父母的視線,摔倒在地上滾了幾圈,徐立趕緊過去把人撈起來,拍了拍他的屁股說:「要跟緊爸媽啊,不然山上有妖怪專吃你這麼嫩的小孩兒!」

小孩嚇得一溜煙去找家長了,徐立就那樣目送着他跑開。

池姝心想他還真是個細心的人,如果他當了爸爸,孩子應該很幸福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陽把人曬迷糊了,徐立問她在想啥時,她脫口而出:「我想讓你當我孩子的爹!」

徐立愣住了,他下意識看向她的肚子,沒辦法,她那話特別容易讓人以為是她有孕了,想找個人來喜當爹。

她趕緊澄清:「我沒有懷孕!」

徐立腦子轉了個彎,遲疑地問:「你這是在求婚?」

池姝猶豫了幾秒,肯定地點點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女人向男人求婚不稀奇,但他們這樣的情況,確實也沒幾個,不得不說,令人耳目一新。

於是,徐立說他考慮考慮。

 
他這邊說考慮,那裡池姝已經在行動了,她直接列了個PPT,把他倆結婚的優劣情況全列出來了。

徐立收到後目瞪口呆:「……你這是在做項目啊!」

池姝說:「結婚的本質不就是合作『家庭』這個項目麼!」

徐立覺得她說得好有道理,他把PPT仔細看了。

兩人經濟收入處於同一檔次,徐立稍微多一點,但池姝更穩定,他們的家庭背景也相差不大,學歷也差不多,交流起來更不用說,如果溝通不順,也不可能從合作夥伴變成朋友。

池妹最後的總結是:雖然我倆性格有差異,但是三觀一致,只要這個中心保持一致,我相信別的都不是問題。

看完之後,他真的心動了。他三十三了,也該有個家了。

也是奇了,在池姝提這事兒之前,他無所謂結不結婚,家裡人催一催,他也沒當回事,但她把PPT這麼一放,他也就順着她的思路想了下去,覺得這婚,可以結。

於是,兩人就開始商量着結婚的事。

他倆在工作上都是雷厲風行的人,把結婚這事兒當成項目來做,又因為沒有甲方來挑刺,處理得很快,不到十天,基本上都安排好了。

然後,池姝發現他倆還有一件事沒有完成,那就是性生活,他們還沒有睡過呢。她就跟徐立提了。

他笑着說:「我還以為等到結婚後呢。」

池姝說:「雖然婚後再睡也沒啥不行,但我覺得吧,先試試身體的契合度咋樣,要是不成,婚事叫停也還來得及。」

徐立問:「這事兒這麼重要?」

池姝打了他一下:「呸,少裝,你們男人能不看重這個?睡得和諧可是保證婚姻穩定的重大因素呢!」

池姝在查登記結婚的事項時,有一項就是婚檢,她索性拖着徐立去仔仔細細查了個遍。

醫生正在看池姝的報告,說她有點炎症,隨後給開了藥,然後叮囑注意事項,這話不僅對池姝說,也對着徐立說:「由於男女器官構造的不同,男性不容易出症狀,但女性就容易有,所以一般要治,得兩個一起治,」

徐立猛點頭,說一定聽醫囑。

因為這個,他倆只得把滾床單這事兒又往後挪了。

 
 
正式睡的那一天,池姝包里還放着去醫院拿回來的復檢材料,她抱住徐立的那一剎那,又覺得挺好笑的。

她之前跟人上床,準備的都是鮮花啊或者情話類的東西,唯獨這次,作陪的是一堆檢查單子。

不過,她挺安心的,因為跟這個男人睡不會有感染疾病的危險,她也用不着擔心假如懷上孕了怎麼辦,他們現在是准夫妻了,孩子本來就是他們期待的禮物。

睡完了之後,池姝還在平復情緒,徐立已經開口問她了:「打多少分?」

她笑了下,很誠實地說:「七十分。」

徐立點頭:「還好,及格了,我也覺得差不多這個數,說明以後我們還有發展空間。」

雖說男人在乎那方面的評價,但客觀來講,第一次很少就能睡到一百分,性生活跟過日子也一樣,需要彼此摸索着熟悉了之後才能越來越好。

池姝去洗澡,出來時浴衣帶子鬆了,徐立搶先伸手過來幫忙系。

他看到了她小腹上的一道疤,有點淡了,看樣子像很多年了。

看他盯了一會,池姝問:「不問問咋回事?」

徐立抬頭看着她:「可以問?」

她把擦頭髮的帕子丟到他頭上:「馬上就是夫妻了,這點權利不該給麼?」

徐立就順着她的話問了下去:「怎麼來的?」

「闌尾炎手術割的。」

「哦。」

徐立本來對這個疤沒啥想法,問完就打算扔一邊,反倒是池姝,有點奇怪地看着他:「你信了?」

他有點鬧不明白了:「 為啥不信?」

池姝坐到他身邊,摩挲着疤痕,臉上的表情有點意味不明:「我有一任,他不信,非說我這是剖宮產留下的疤痕。

他還苦口婆心地勸我承認,說他不會怪我,誰都有年少輕狂做錯事兒的時候,他一點也不介意,還說希望我把ta接到身邊來,他願意養着。後來啊,我就覺得這人實在太『好』了,不是我這樣的庸人配享受的。」

徐立又摸了下那個疤,他的手有着沐浴後的潮意:「那人沒常識,懷過孩子的女人,會有妊娠紋,你明顯就沒有。」

 
徐立一副正經討論學術問題的樣子,池姝忍不住笑了:「但是……真的有人完全沒有妊娠紋。」

徐立驚訝地張了張嘴:「看來我的知識儲備急需增加了。」頓了一下他又說,「如果能消除這個,那咱們得早點備起來。」

池姝問:「你很介意?」

徐立摸了摸下巴:「咱們都這關係了,我就不瞞你了。我姐夫出軌過,我姐鬧着要離婚,我姐夫不願意,就想讓我勸服我姐。我姐大概是傷狠了,爆出來從她生孩子之後,姐夫就不再碰她了,她守着活寡。

「我去問我姐夫,他一臉痛苦,說我姐懷孕的時候胖得厲害,肚子上全是皺巴巴的妊娠紋,很難看,他實在受不了。」

說完池姝問:「你咋看的?」

徐立覷了她一眼才說:「我當然心疼我姐,可我也是男人,多少能理解我姐夫的那種心理,所以我揍他的時候留了點力道。」

池姝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她這裡以後也會膨脹孕育着一個孩子。

她扭頭問他:「如果我也那樣了,你會另外去找女人麼?」

徐立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一下說:「理性上會說你懷孩子吃了苦頭,我要理解要心疼,更不能嫌棄。但實際上,咱們說得敞亮點,人還是講點視覺美感的。

「不過我會努力克服的,搞外遇太麻煩了,我姐和姐夫都鬧了多少年,現在也不過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勉強在一起,我一局外人看着就難受。

當然,咱們最好還是未雨綢繆,就算不是為我,你自己也不想那麼難看吧。」

池姝對他這個回答倒沒有生氣,她懷孕是會很辛苦,但說實在的,也沒有辦法要求他全盤無怨無悔地接受懷孕所帶來的變化,人的心裡多少都有點自私的成分在。

於是,她拍拍尚且平坦的肚子說:「那成,以後我的肚皮保養都交給你了,為了咱倆以後的『性福』,你得多下點工夫。」

徐立想笑,孩子還沒一撇呢,不過他想着剛才兩人沒有做避孕措施,萬一呢。於是,他點點頭,說沒問題。

 
 
睡也睡過了,大家都很滿意,於是兩人很快領了證,沒多久,池姝就懷孕了。

池姝的孕期反應很強烈,第五個月了她還在吐,她經常一邊指揮下屬工作,一邊飛快從桌下抓出一個垃圾桶抱着吐一頓。

工作的繁重,加上孕激素的影響,池姝的情緒波動非常大,有時很平靜,有時說不上為啥就暴躁起來了,那天她僅僅因為徐立開了罐頭沒有馬上蓋好就發了一通脾氣。

他倒是沒有說啥,把罐頭蓋好放進冰箱。

她把氣撒完了,心裡就通暢了,想起自己剛才的反應,也有點不好意思,但她真的控制不住。

池姝不是個矯情的,跟徐立道了歉,他笑着說:「以前都說孕婦難伺候,我現在算是領教了。」

她聽出來他只是單純的調侃,並沒有後悔,嘆了一下:「這種無法自控的感覺,還蠻難受的。」

徐立懂她的意思,他們在一起時,可以互相尊重,但是她對自身的掌握欲是很強的,可是一個孩子讓她的情緒根本不受掌控,這對她來講,很陌生,也很惶恐吧。

他走過去抱了抱她,難得說了句溫軟的情話:「有我呢。」

按正常的情況,池姝應該立刻就感動了,但她那會突然又很想吐,推開他跑去抱着馬桶吐了好一會。

她坐在地上抱怨:「有你頂個屁用,你又不用一天動不動想吐,也不會頂着一個大肚子蹣跚着走路,聽說再過幾個月晚上睡覺都困難,還會便秘啥的,我看有人生孩子把痔瘡都生出來了。」

徐立無法反駁,有些事情沒有切身體會過,很難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徐立給池姝塗着防妊娠紋的藥膏,突然胎動了一下,她驚訝地坐了起來,抓過他的手貼在上面:「動了,他動了!」

徐立也露出驚喜的笑,可等了好久也沒再動一下,睡到半夜了才動。第二天池姝就有點睡不好,但人是興奮的。

就這件事,兩人深入地討論了一次。

池姝覺得懷孕這事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承受得多,對孩子的感情也會更深,這是生理上帶來的,但男人就會淺很多。她那些天看多了各種新聞,老記着父親的對孩子的愛不如母親,有時候都鑽牛角尖了。

徐立也沒跟她吵,就像胎動這事兒,他的高興和池姝的興奮壓根不在一個量級上。

他沒法想象肚子裡有東西在動是啥感覺,他高興只是因為那個小傢伙在長大。

 
徐立琢磨了好久,生理上他是真的沒辦法跟池姝比,但能有啥辦法讓他在心理上達到她那樣的程度麼?

他最終決定當這個世上第一個看到孩子的人。

也就是說,他要跟着進產房,親眼看着孩子出生,親手幫他剪臍帶,這樣獨有的經歷應該能讓他對孩子的愛變得更加濃郁。

池姝倒是沒反對,但她又想到生產時孕婦的情況可能會非常可怕,比如側切啦,還會有大量的血和粘稠物,場面肯定不好看,加上她猙獰的嗷叫,都不會是啥美好的回憶。

所以她有些躊躇:「聽說,有的丈夫看到額,那裡的樣子,後來變得沒法跟妻子有性生活了,你就不怕留下心理陰影?萬一,咳,以後……對吧?」

生孩子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她一個人生,有人陪只不過是心理上好受些,但如果代價是他那啥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徐立想反駁自己沒那麼嬌氣,但他本身是有點怕血,萬一他抱着美好的願意陪產,結果真有心理陰影就難看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徐立回家的時候有時候會臉色蒼白,他說他找了個獸醫朋友,幫他接生去了。

他覺得一開始就去看人類的生產會有點承受不住,就想着先從動物的看起,小貓小狗啊,後來到豬牛羊,也遇到過難產的,直接上手去掏的都有。

那次是幫一頭牛,朋友一個人搞不定讓他也上,他根本不記得自己怎麼跳進一堆牛糞里,又怎麼拖出來那隻黏糊糊濕漉漉的小牛犢的。

經此一事之後,徐立覺得自己已經修煉成了。

池姝的生產算不上順利,場面着實有點血腥,耳邊還有她悽厲的慘叫聲。

徐立心想要不是他提前練習過了,突然撞到這樣的場面,他真的會暈過去,還好,他想。

池姝生了一個女兒,徐立是第一個看到的,第一個抱的,也是他剪的臍帶,她的第一聲哭,還是在他的手裡,當時他沒忍住,哭了。

他無法用身體去感受生命這個奇蹟的產生,但是親手迎接和他自己緊密相關的新生命來到世上,那種感覺真的無與倫比。

因為是順產,池姝在醫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兩邊家長也就是在醫院這幾天陪着,出院後也都回去了,池姝直接去了月子中心。

 
 
懷孕前他們就在考慮萬一有了孩子該咋辦。

一般情況下,雙方家長總得有一方過來幫忙,但徐立很快就否決了。

池姝還納悶:「你難道不想跟父母住一塊?」

他說:「也不是不想,但我們倆尚且還在磨合中,再摻和個家長,太亂了。慢慢來吧。」

她也正是這樣想,他們結婚了,按說他或她的親人也是對方的親人,但情感上沒這麼容易接受。

池姝在月子中心舒服地過完了一個月,回家後雙方家長也只是偶爾過來看看搭把手,主要還是小兩口自己帶,他們請了個保姆,日常都應付得過去。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那次徐立父親生病,為了方便看病才在家裡長住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他們之間已經有了親人的感覺,少了些客套,多了些體貼,住在一起也不覺得太難受。

打那之後,兩邊老人時不時會過來住一段時間。

家裡有保姆,但池姝還是會儘量自己回家做飯,因為她想讓女兒記住她做飯的味道,而徐立外頭的應酬也基本沒了,回家就給女兒當大馬騎。

也許,對一個孩子來說,母親飯菜的味道,父親的肩膀,是他們成長記憶中最溫暖的存在吧。

徐立配合着女兒的「駕駕」聲在地上爬,突然想起來,當年池姝做的那個PPT裡面,其中有一句話就是:相信我們會協助彼此,成為一對很棒的父母。那個時候,他就看得有些熱血沸騰,如今,也算不負期待吧。

結婚七年,他們從來沒有說過「愛」這個字,因為最初他們是奔着共同經營家庭去的,關係不錯那是因為他們性格合拍,又有「家庭和孩子」這麼一個共同目標,但他們也很清楚,彼此間並沒有愛情

這些年,他們也一直這樣以為,直到那天,徐立收到一個信息,他的一個前任約他吃飯。

他跟那個前任在一起六年,當初是深愛過的。

約的那天正好女兒要去學畫畫,他把信息攤給池姝看,意思是聽她的。她暗暗翻了個白眼,這不就是說,如果她同意,她就得去接送女兒。

她撇撇嘴:「算了,你去吧,只不過,不許吃超過人均兩百塊的飯!」她咬牙想着,人她能捨出去,錢不行,哼!

 
池姝帶着女兒去了畫室,心神一直有點不寧,她知道徐立不可能跟前任舊情復燃,但,心裡就是不爽!

從畫室出來時,徐立就等在門口了,她愣了一下:「你這會不是該在吃飯麼?」

他把女兒抱上車說:「不吃了,回去給我煮碗面吧。」

池姝看着他哄女兒的樣子,不知道為啥,心裡慢慢盪開了花兒。

晚上,徐立陪着女兒在玩,她按耐不住問他為啥早回來了。

徐立從口袋裡掏出根手鍊:「我想了想,我是男的,總不能讓她出錢吃飯,但是一請就得好幾百,突然有點肉疼,還是算了。看到這個好看,襯你的手。」

他說得雲淡風輕,實際上手心有點汗。

他其實跟前任坐到餐邊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想起池姝每天風風火火趕回家做飯的樣子,她以前可是個事業女性,以外賣為生的,但他們結婚後,只要不是忙得抽不出時間,她都會回家做飯。

他很清楚,她在努力經營着這個家。

他突然就很想她,立刻就想奔到她身邊,於是飯也不吃了,就把前任扔在那裡,跑去接她們了。

池姝看了他一眼,那張臉,那個人,她已經看得很熟了,卻自胸腔里升出了一股暖流,有點燥熱。

她把手鍊舉到他面前,調侃道:「賠罪?」

「不是。」徐立說,「示愛。」

老夫老妻了,池姝還是臉紅了一下,擰了下他的胳膊:「哪有用手鍊的。」

他笑:「對,下次再買個戒指。」

「成,要金的,保值。」

徐立大笑,女兒不明白他們怎麼笑起來,疑惑地看過來。

他扳過她的身體,大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後傾身跟池姝接了個長長的吻。

這一吻里,有七年陪伴的安心,也有,漫漫歲月里滋生的一縷,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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