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帥哥臉上全是口紅印,脖子上還有抓痕,我愣了下,問:「昨晚,咱倆是不是打了一架?」「是,戰況激烈,你贏了,得對老子負責。」

帥哥臉上全是口紅印,脖子上還有抓痕,我愣了下,問:「昨晚,咱倆是不是打了一架?」「是,戰況激烈,你贏了,得對老子負責。」

一覺睡醒,身邊躺了個帥哥。

他臉上全是口紅印,脖子上還有抓痕,我愣了下,問:「昨晚,咱倆是不是打了一架?」

「是,戰況激烈,你贏了,得對老子負責。」

01

我談下來一個巨牛逼的甲方,業績有望大漲,為了犒勞自己,我推開了心心念念許久,男執事店的大門。

塞巴斯醬,你老婆來了!

現實教我做人,就我兜里這點錢,包間費只能撐兩小時,更別提宣傳冊上的「塞巴斯醬」了,我很想閃人,但面子告訴我不能,我只好在眾目睽睽下,翻到最便宜的那個相冊,隨手指了一個男人,看似大氣,實則窘迫,說:「就他了!」

他進來之後,我一口鹽汽水差點噴出去,大哥,您未免太照騙了吧?

倒也不是說他長得醜,反之,他長得很帥,是那種走在大街上,一定會引來注目的帥哥。

但是,照片裡的他是個清秀的美男子,現實中的他,剃了個寸頭,還弄了個騷氣的斷眉,氣場巨強,跟他一比,我更像服務的女僕。

「主人,晚上好,我是陳醉。」

頂著這張臉,我實在是沒辦法當他是執事,我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他,說:「請坐。」

他坐到我旁邊,解開了襯衣的紐扣,我偷瞄了一眼,看到了他緊緻的肌肉線條,被他發現了,他又往下解開幾顆,大方讓我看,嗓音有點低,問:「喜歡?」

我擋住了眼,說:「你好好穿衣服。」

陳醉笑出聲,往後靠了下,比我放鬆多了,側過頭,問我:「第一次?」

其實是第一次,但我不想被他看扁,搖搖頭,說:「不是。」

他扔給我一個酒水單,問:「喝點?」

單純如我,還不知道,這種地方,就是靠賣酒賺錢的,我被陳醉忽悠著點了好多酒,他還帶我玩十五二十,我是個菜狗,一直輸一直喝,一直喝一直輸,輸到最後,我已經意識模糊了,只記得我抓住他的手,說:「再來!我不服!」

他攔下我的手,哄著我說:「再喝,你就回不去了。」

「今夜,不醉不歸!」

後面的事我就不記得了,只聽到有人問他怎麼辦,他說:「記我帳上。」

他幫我扛了起來,我像是在船上,暈暈乎乎的,想吐,我好像也真的吐了,再到後面,我就昏睡過去,等我醒來時,看到他躺在我旁邊,床下,一片狼藉。

02

我尖叫出聲,陳醉拍了拍我的腦袋,翻了個身,嘟囔了句:「露拉,別鬧。」

露拉,他還有女朋友嗎?

這可造了孽。

我踹他一腳,喊:「醒醒,別睡了,失火了,地震了,你女朋友出軌了!」

「我沒女朋友。」

陳醉被我吵醒了,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懶洋洋地枕著自己的手臂,問:「喊什麼?」

他的音色本來就很低,這會兒更是慵懶沙啞,但我可沒心情聆聽,問他:「昨晚,我們怎麼了?」

他轉過身,瞥我一眼,要笑不笑,問:「你確定想知道?」

「你說吧,我扛得住。」

陳醉坐起來,被子往下一滑,露出了他的腹肌,塊塊分明,一看,手感就很好。

我捂住眼,說:「有話好好說,你別色誘,不是,你別脫衣服,不是……」

越說越離譜。

我聽到一聲輕笑,雙手被一隻大手覆蓋,陳醉拉下我的手,說:「睜開眼,好好看看。」

啊,這不太好吧?

睜開眼,我直接呆住,他的臉上有口紅印,脖子上還有指甲的抓痕,天哪,我這麼猛嗎?

「昨晚,咱倆是不是打了一架?」

「是,戰況激烈,你贏了,得對老子負責。」

是我想的那種負責嗎?

媽媽呀,雖然你長得很帥,但也不能發展這麼快。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春風蕩漾,陳醉嘆了口氣,說:「你把我手機拿過來,在床頭。」

我把手機遞給他,他找出來一張圖,轉了下手機,給我看。

「這是你昨天的消費,還有你喝醉後打碎的杯子、果盤,弄髒的桌遊,加起來一共這個數,你看看,怎麼支付?」

「三萬六?你們是黑店嗎!」

我想奪走陳醉的手機,被他一晃,搶了個空,撲到了他身上,他推開我,說:「本店不接受美人計。」

「滾,沒錢。」

我想賴帳,他又給我看了一節視頻,說:「這是監控,你自己看吧,如果不是我攔著你,現在把你賣了也還不起。」

他說得沒錯,我可真是豪爽,喝大了,跑到大廳,把客人都喊了出來,舉著一瓶威士忌,說:「今夜的消費,由本公主買單,大家敞開喝,就當是自己家,別客氣!」

陳醉想過來攔著我,被我推了出去,他沒辦法,只能抱住我的腰,把我提了起來,說:「對不住,喝大了。」

我立刻把手機扔了回去,仿佛這樣,就能和這個丟臉的醉漢擺脫關係。

我搓了搓臉,可憐巴巴地望著他,說:「分期行嗎?」

他笑了,點點頭,往後一靠,又露出了人魚線,說:「好啊,成交。」

03

還不上錢,只能去店裡打工。

好消息是我可以近距離觀察美男子,壞消息是我的兼職費一小時10塊,還款遙遙無期。

我和店裡的頭牌(就是那個塞巴斯醬)混熟之後,才知道陳醉並不是照騙,我點的那個美男子,壓根就不是他,那天是工作日,來上班的人本來就不多,大家都在接客,他就頂班了。

他是老闆,從不接客,我遇到他,還是我賺到了。

怪不得一直騙我喝酒,原來是黑心老闆啊,黑心老闆不怎麼來店裡,給我安排的工作也很清閒,給客人上果盤和酒水,等他們走了,打掃包間裡的衛生。

這晚,我點的那個美男子在接客,我拿了盤果盤,敲敲門,送進了包間。

這是個大包,全是男的,只有一兩個小姐姐,我放果盤的時候,感覺怪怪的。

靠,有人摸我屁股!

我放下果盤,回頭,看到一個禿頭男人,色眯眯地盯著我,我心中警鈴大作,想溜,被他喊住了,指著我,說:「你,過來。」

我沒過去,只是低下頭,問:「客人,有什麼事嗎?」

「他們都叫主人,你怎麼不跟著一起叫?」

這是陳醉的規定,他說這裡是男執事店,我是女生,不需要跟著他們一起叫主人,我低下頭,沒說話,美男子站起來,幫我解圍:「主人,她不是執事,只是一個送餐小妹,請不要為難她。」

「有你說話的份嗎?」

「剛才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你們店裡怎麼沒有女僕啊,這不就來了一個,你也別送果盤了,坐下,陪我喝一杯。」

美男子又想出聲,我朝他搖搖頭,說:「好啊,那我就陪您喝一杯。」

不就是喝酒嘛,平時我沒少陪老闆應酬,一般人喝不過我,當然了,陳醉他不是人。

我幹了一杯果酒,禿頭豎起大拇指,拍了拍手,稱讚:「好酒量!不過,這個酒沒意思,來,喝這個。」

他朝朋友招招手,對方瞭然,拿過來一瓶烈酒,一杯下肚,估計我就變醉蝦了,我正琢磨怎麼糊弄過去,門開了,照進來一些光,我聽到那熟悉的慵懶嗓音,在我身後響起。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人,不陪酒。」

陳醉朝我走來,把我拽起來,我沒站穩,一個趔趄,他撐住了我,說:「客人,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帶她走了。」

我們被叫住了,禿頭喝了點酒,當著這麼多人丟面子,也不高興了,說:「我就讓她陪我喝。」

「我們這是執事店,她不是執事,沒有陪客人的義務。」

禿頭眼睛滴溜溜的轉,在動什麼歪心思,他把酒遞到陳醉面前,說:「她不喝,你喝,你不是男的嗎?」

陳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裡坐著的其他執事,說:「好,我陪客人喝。」

他拿起杯子,禿頭按下了他的手,把一瓶酒遞過去,說:「老爺們兒用什麼杯子,來,對瓶吹。」

這一瓶要是喝完,命得少半條。

我想攔住他,陳醉拽著我,把我拉到了身後,拿起酒,仰頭猛灌。

「好,好酒量!」

陳醉受不了,中途停了一下,我立刻奪過酒瓶,喝了幾口,又被他奪走,我說:「不能再喝了。」

「主人,您看,就這樣行嗎,這酒不是對瓶吹的,您也不想出來玩一趟,鬧去醫院吧。」

禿頭很滿意我的服軟,也順著台階下了,說:「我就隨口一說,你們怎麼真喝了,不錯,我就喜歡你們這種實誠人,你,把酒水單給我拿來,再點幾瓶好酒,喝不完我帶走。」

陳醉已經站不住了,我朝美男子使了個眼色,把他扶出去,他乾嘔一聲,我把他帶去了洗手間,門剛拉開,他就吐了。

「老闆,你沒事吧?」

陳醉吐得昏天暗地,我嚇得快哭了,他朝我擺擺手,說:「沒事。」話還沒說完,又去吐了。

吐完了,我把他扶出來,塞巴斯遞給他一杯熱水,他喝了幾口,一直捂著胃,我蹲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問:「沒事吧,你幹嘛逞能啊,不能喝就別喝啊……」

說著說著,已經有了哭腔,我立刻收聲,不想被他發現異狀。

陳醉不太清醒,但還是摸了摸我的眼角,說:「別哭。」

「我如果不喝,他就會為難裡面的執事,沒關係,睡一覺就好了,你別害怕。」

陳醉說話的時候,一直捂著肚子,我問他:「怎麼了,是不是胃疼?」

他閉了閉眼,好半天,才點點頭,憋出一個字:「疼。

04

我和塞巴斯一起,把陳醉送去了醫院,急性腸胃炎,醫生說要輸液。

塞巴斯去繳費了,我坐在陳醉旁邊陪他,他手機響了,我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我沒接,那人還打,我估計是有什麼急事,打到第三個電話時,我接了。

電話那頭是個女生,聽到我的聲音,她愣了一瞬,問:「你是誰,陳醉呢?」

這應該就是露拉吧。

我連忙解釋,說他喝多了在醫院,她問我在哪個醫院,我報上地址後,她說知道了,把電話掛了,塞巴斯正好回來了,問我怎麼了,我把手機放了回去,說:「露拉的電話,說她要過來。」

「露拉?」

塞巴斯愣了下,我點點頭,掩下心頭泛起的,一絲說不上來的不快,說:「對啊,陳醉女朋友。」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嗯?」

「露拉是他養的狗。」

「……」

塞巴斯擺擺手,說:「沒事,我知道是誰了。」

她來得很快,見到塞巴斯,愣了下,沒和他說話,走向我,問:「他沒事吧?」

「急性腸胃炎,醫生說先輸液。」

「怎麼會喝酒呢,他胃一直不好,怎麼會喝這麼多。」

我低下頭,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正當我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她聽,陳醉醒了,奇怪的是,見到女朋友,他的心情並沒有多好,甚至說,是很生氣,他冷著張臉,問:「誰讓你來的?」

「我聽說你在醫院,放心不下,想過來看看你。」

「現在你看到了,我沒事,你可以滾了。」

「陳醉,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你就算生氣,也不能糟蹋自己,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為什麼還要這么喝?」

她說得激動,陳醉卻笑了,像是在聽什麼笑話,沒看她,一直看著天花板。

「這麼久不見,你沒怎麼變,還是那麼自以為是。」

「誰說我喝酒是為了你,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嗎,趁我還能好好說話,趕緊滾,我不想見到你。」

她走了,臨走之前,還給我說了一句:「好好照顧他。」

從始至終,她都沒和塞巴斯說話,我感覺他們三個人之間,有點不太對勁,不過,這也不是我該管的事。

「那個,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我明天還要上班,下班了再來看你。」

「誰說我沒事?」

陳醉睜開了眼,不同於剛才的狀態,他看向我,好像有著用不完的精力,整我的精力。

「我為什麼會躺在這裡,為了誰,你心裡沒數?」

「還是有點的。」

「我不舒服,難受,想吐,胃疼,你留下來陪我。」

「塞巴斯他……」

「什麼塞巴斯?他有名字,叫梁年,他還得回店裡守著,梁年,你回去吧,這兒有湯朵朵就行。」

塞巴斯,不是,梁年看了我一眼,很同情的一眼,說:「那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不是,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沒人在意我說什麼,因為陳醉才是老闆,梁年走了之後,我坐下,問他:「還難受嗎?」

陳醉點點頭,我又站起來,說:「算了,我還是去叫醫生吧。」

「不用。」他拉住了我,掌心粗糙,滾燙的溫度,說,「坐好,沒我的允許,不許亂跑。」

這話說的,我又不是露拉。

我坐下了,還不放心地囑咐了一句:「你要是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啊。」

陳醉點點頭,閉上了眼,看起來還是很難受,我拍了拍他的手,說:「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進去送果盤,也不會鬧成現在這樣,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讓你送果盤是我的主意,照你這麼說,是我咎由自取?」

「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越解釋越亂,我有點急了。

「噓。」陳醉豎起食指,放到我唇邊,點了點,說,「安靜點,我困了,讓我睡會兒。」

我點點頭,也不說話了,過了好久,好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陳醉突然說:「不怪你。」

「湯朵朵,不是你的錯。」

05

陳醉讓我照顧他,他說樓上在裝修,他睡不好,順理成章,搬進了我的小破出租屋。

估計是真困了,進門之後,他倒頭就睡,我給他蓋了床被子,半夜,我感覺很熱,掀了掀被子,發現掀不動,我睜開眼,才發現旁邊躺了個人,嚇得我又叫了出來,陳醉皺了下眉,說:「怎麼又是這招?」

「誰讓你上我床上來的!」

「客廳太冷,你被窩暖和。」

「嫌冷你就回家睡。」

他長臂一撈,把我拽進懷裡,蓋上被子,說:「別鬧,又不是沒睡過。」

他不提這茬還好,一提,我就上頭,我仰著頭,在他懷裡問:「其實,我喝醉那天,咱倆什麼都沒發生,對嗎?」

「不是說了嗎,打了一架。」

我拍他一掌,說:「你好好說。」

「你確定?」

我點了點頭,反正什麼都沒發生,我有什麼不敢聽的。

「行,你先抱著我啃了兩口,邊啃邊喊什麼塞巴斯醬,又要跳舞,還讓我抱你,又說不行,說什麼不能對不起夏爾,讓我陪你喝酒,還說什麼契約,我給你倒了杯水,你一口沒喝,全吐了,吐了我一身……」

「好了,可以了,說得很好,下次不許再說了。」

我翻了個身,燥的慌,發誓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陳醉用手指,戳了戳我的後背,故意問我:「還聽嗎?」

「你可以閉嘴了。」

他笑了起來,拍拍我的背,說:「睡吧,晚安。」

反正我是沒睡好,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等我醒來時,陳醉已經不在旁邊了,給我留了張紙條:「早飯放桌上了,先走了,晚上見。」

「誰跟你見啊。」我想把紙條撕了,想想還是算了,收進了抽屜里。

到了公司之後,領導把我叫去了辦公室,先是表揚我一番,說我談下來一塊難啃的骨頭,前途不可限量,話峰一轉,說我剛來公司,經驗還不夠豐富,公司商討後決定,還是把這個case交給更有經驗的同事,我可以加入小組,時刻跟進。

我聽明白了,這就是想搶功唄。

「領導,我有個問題,他們這麼有經驗,怎麼談不下來這次合作呢?」

他估計是沒想到我會這麼直白,臉都變了,說:「小湯,有些時候,不一定是能力不夠,可能只是缺了點運氣。」

「您的意思是,我沒什麼能力,只是運氣好?」

他不說話了,我站起來,說:「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我吃不來這虧,回到工位,我就在寫辭職申請了,lisa(就是那個更有經驗的同事)過來了,給我說:「朵朵,總監給你說了嗎,這次的case交給我負責了,你過會兒把資料對接給我吧。」

我沒理她,她估計知道我有情緒,也沒強求,說:「下班前發給我吧,謝謝。」

她走了之後,同事過來安慰我,說習慣就好,這不是lisa第一次搶別人的功勞了,她有後台,誰也惹不起。

什麼後台,不就是和領導有一腿嗎。

我不太高興,乾脆請假了,溜達著溜達,就溜達到了執事店,陳醉在店裡,看到我,他愣了下,問:「你怎麼來了?」

「幹嘛,不歡迎我?」

「被欺負了?」

「沒有。」

「那就是吃槍藥了。」

我不想理他,陳醉湊過來,趴在我耳邊,低聲說:「還是說,你想我了?」

我邦邦捶他兩拳。

「我要消費!給我上最貴的執事!」

「沒有最貴的,只有我,你看行嗎?」

我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掃了一圈陳醉,搖搖頭,說:「不行,你不夠帥。」

他給我一個爆栗,說:「進去坐著,等我。」

06

陳醉換了身衣服,進來了,他沒拿酒,拿了兩瓶汽水,是我愛喝的口味。

他把汽水打開,遞給我,問:「說吧,被誰欺負了?」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他點頭,說:「所以,你現在是打算做逃兵了?」

「才不是逃兵,我就是覺得他們欺人太甚,這種只看後台不看能力的破公司,不待也罷。」

「那不還是逃兵嗎。」收到我一記白眼,陳醉閉麥了,過會兒,又問我,「那你甘心嗎?」

「什麼?」

「甘心把自己談來的成果拱手讓人嗎?」

「當然不甘心啊。」我泄了氣,說了那麼多,其實我根本就不想辭職,但是我也不想受這個委屈。

可是,哪個社畜不是這樣呢,含淚賺錢,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更難過了。

我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眼巴巴地問他:「有酒嗎?」

陳醉皺了下眉,問:「你想喝酒?」

「不行嗎?」

他想了想,搖頭,很認真地說:「你的酒品,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幫你記一堆帳。」

說來說去,原來是心疼錢了,我把抱枕扔到陳醉臉上,說:「我走了。」

他拽住我的手,不讓我動,問:「去哪兒?」

「回家睡覺。」

「這麼喪可不行。」陳醉站起來,攬過我的肩膀,推著我出去,說,「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07

他帶我去了發泄屋。

一開始,我還放不開,不敢砸,他倒是爽快,把酒瓶子摔了出去,給我演示,說:「咋就行,今晚的消費,陳公子買單。」

我瞪他一眼,也學他,把酒瓶子扔了出去,只扔瓶子還不痛快,我們又砸了好多東西,到最後,我手都快麻了。

舒坦多了。

我倆坐到一旁的台階上,我對他說:「陳醉,謝謝你。」

他愣了下,說:「客氣了,你現在做好決定了嗎?」

「嗯,想好了,我還是要回去工作,把屬於我的東西討回來。」

他贊同地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沒關係,就算天塌了,也有你醉哥幫你頂著,大不了就來我店裡打工。」

「啊,還讓我上果盤,別了吧,你還嫌上次鬧的不夠大嗎?」

陳醉笑了,看著我,也不知道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就這點出息,誰讓你來送果盤了。」

我眨了眨眼,沒聽懂他的意思,難道是讓我女扮男裝做執事,他托著下巴,慵懶地說:「老闆娘,你看怎麼樣?」

我摸了下他的腦袋,說:「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天知道我心跳得有多快,表面還是波瀾不驚。

他拉下我的手,話裡有話:「有沒有說胡話,你知道。」

08

陳醉把我送回家,又賴在我家不走了,我說:「你天天住我家,也得付點房租吧。」

其實我是想把那些欠債抵了,他倒也懂我的意思,說:「收養我三個月,欠債全清,你考慮考慮?」

我嗅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我坐在他對面,一直盯著他看,陳醉被我盯得不自在了,往後靠了靠,問我:「怎麼了?」

「其實,你家樓上根本就沒人裝修吧。」我早就查過了,晚上是不能裝修的,陳醉一定是在說謊。

他眼神果然飄乎不定,嗯嗯啊啊說不清楚,我問:「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你該不會被誰盯上了吧。」

「差不多吧,暫時是不方便回家。」

「行,但是咱先說好,我只提供房間,不管飯,你只能睡沙發,不許上床,一三五我打掃衛生,二四六你打掃,周天休息,最重要的是,不能帶人回來過夜……」

我碎碎念了好多,他托著腮聽,等我說完之後,他說:「沒了?」

「沒了,你能做到嗎?」

陳醉沒說能,也沒說不能,就說困了要睡覺,然後倒頭就睡了,我怎麼喊,都不理我,我把被子蒙他臉上,也回屋睡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醉都很老實,只是偶爾會在夜裡爬進我的被窩,每次的理由都是客廳太冷,我說冷你就回家睡,他又拿出帳單,我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好消息是,我的設計方案被甲方認可了,lisa本來想搶功,但是我留了個心眼,設計了一些小細節,甲方詢問的時候,她答不上來,我就順勢回答了,雖然遭到了她的一記白眼,但還是覺得暗爽,這只是我「復仇」的第一步。

心情大好,我順手給陳醉買了個小太陽,還買了小龍蝦,打算晚上喝點,我回家以後,才發現黑著燈,家裡沒人。

不應該啊,以往這個點,陳醉都在家等我了,我自己打開門,看著黑暗的客廳,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我已經習慣了他在家裡等我,我搖搖頭,把這種矯情的思維搖了出去,我看了會兒電視,吃完了小龍蝦,又喝了點酒,十點多了。

還沒回來,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我這麼想著,電話已經撥了出去,沒接,我又打了一個,接了,接電話的是個女生,聲音很耳熟,她說:「陳醉睡了。」

我懵了,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掛的電話,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趴到了床上,鼻涕眼淚流了一臉,我抽出紙,擤鼻涕,把我買的小太陽踢了出去,踢疼了腳,我又哭了。

哭著哭著,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我跑出去,陳醉回來了,看到我,他愣了下,說:「回去穿鞋,地上涼。」

我哪兒還顧得上穿鞋,走向他,說:「你不是睡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什麼睡了?」陳醉說,「你給我打電話了?」

我點了點頭,他說:「我手機扔店裡充電,忘拿了,不是,你該不會是因為我沒回來睡,哭了吧?」

他抬起手,捏了下我的鼻子,我搖搖頭,說:「接電話的是個女生,就是那天在醫院那個。」

陳醉臉色變了,說:「哦,可能她在店裡吧。」

「陳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陳醉說沒有,坐到了沙發上,拿起了我扔的啤酒罐,說:「還喝酒了?借酒消愁,這麼喜歡我啊?」

「你別轉移話題。」我抽走他手裡的啤酒罐,說,「你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說清楚,不然我就發脾氣了。」

「跟誰學的,還威脅人。」

他把我拉到他旁邊,看到了小太陽,說:「給我買的?就知道你心疼我。」

我一直不接茬,他嘆了口氣,說:「行吧,那我就招了,先說好,你不許生氣,也不許把我趕出去,成嗎?」

09

一個很狗血的故事。

那個女生是陳醉的前任,喜歡上了梁年,她給梁年表白,被拒絕了,又回來找陳醉,說她知道錯了,後悔了,陳醉不想再理她,她就鬧自殺,又跟蹤陳醉,現在每天都在他家門口守著,他實在躲不掉,已經在店裡住了好久,直到遇見我。

「看,我是不是很可憐。」他還故意裝可憐,逗我開心。

但我笑不出來,表情很凝重,我說:「那她現在在哪兒呢?」

「不知道,估計在我家門口吧。」

「那你的手機……?」

「真的忘店裡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會在她那兒,估計她去拿的吧,今天梁年沒去店裡,其他人都不認識她。」

「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醉抓了把頭髮,說他沒想好,也對,他能怎麼辦,總不能把人家打一頓,說不要追他吧。

我嘆了口氣,說出句安慰的話:「船到橋頭自然直,別想了,洗洗睡吧。」

我起身想去洗漱,他拽住了我,說:「你問完了,該我問了。」

「你想問什麼?」

他拉著我的手,抬頭,看著我,目光太專注了,我有些害羞,他說:「你哭成這樣,是因為我嗎?」

我撇開他的手,說:「不是,你別問了。」

他笑了,還是那句話,說:「是不是,你知道。」

姐妹們,咱就是說,這男人太蠱了,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只能,落荒而逃。

10

那天之後,陳醉每天都去接我下班,他還嘴貧,說什麼接老闆娘下班,不是應該的嗎,我說別亂叫,他就看著我笑。

久而久之,同事們都知道我有個帥哥男朋友,還知道他是開執事店的,沒辦法,他的店實在是太火了,抖音總是刷到。

他們腦補了很多我們的戀愛故事,還是要去店裡玩,陳醉說好啊,還說一定會好好招待,我索性不解釋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解釋。

陳醉每次來接我,都是騎著他的摩托車,倚在車前等我,這天下班,我出來後,又看到了他,朝他招招手,這時,突然跑出來一個男生,看起來年紀不大,手裡拎著個瓶子,朝我撲了過來,我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醉摟進了懷裡。

男生把瓶子裡的液體,潑到了陳醉身上,跑了。

我嚇得手都在發抖,問他:「沒事吧,陳醉,他潑的是什麼,你還好嗎?」

陳醉抱著我,搖搖頭,聲音很低,讓我聽起來很安心,說:「沒什麼,只是水。」

他問我:「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

我搖搖頭,說:「是你前任吧,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才會每天來接我,她是不是給你說什麼了,還是說,她之前也做過這樣的事情?」

陳醉剛說了一個「不」字,我就說:「別瞞著我。」

他嘆了口氣,承認了,說她之前也找人潑過其他女顧客,但因為潑的是水,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我往前走了一步,才發現腿軟,手也軟,差點站不住,我的確很害怕,萬一不是水,我該怎麼辦,陳醉又該怎麼辦。

陳醉握住了我的手,說:「別怕,朵朵,我絕對不會讓她傷害你。」

到家之後,我還是後怕,陳醉給我倒了杯水,說:「好點了嗎?」

我點點頭,說:「陳醉,以後再有這種事,你不要衝出來,我不想讓你出事。」

「說什麼傻話呢。」他勾了我鼻子一下,說,「都怪我,對不起。」

我搖搖頭,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我看著他,心中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問:「你是不是要搬出去?」

陳醉極不自然地笑了下,說:「三個月快到了,朵朵,我也該回去了。」

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冰涼,我說:「陳醉,你在逃避。」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抱住了我,等我醒來之後,他就不在家了,只給我留了一張條,說:「債務兩清。」

11

那天之後,他再也沒來過,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去店裡找他,他也不在,我看得出來他在故意躲我。

我沒等來他,等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陳醉的前任,她約我見面,問我和陳醉的關係。

我拒絕了,說:「我們就算是什麼關係,也和你沒有關係。」

她問我:「你不想知道我們的過去嗎?」

我這人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好奇心不強,我說:「不想。」

「你不想知道他在哪兒嗎?」

好吧,我想。

我們約在了我的公司樓下,見到她,我沒說什麼廢話,問:「陳醉在哪兒?」

「你問我,我怎麼會知道?」

靠,被耍了。

我起身就想走,她還在攪咖啡,說:「別再想他了,你們不可能的。」

「為什麼?」

她抬起頭,笑了下,很甜,但我覺得慎得慌,聽到她說:「因為有我呀。」

md,以後再也不看病嬌文了。

12

我跑到了執事店,給梁年說:「我要見陳醉,你給他打電話,我知道你能聯絡到他。」

梁年嘆了口氣,說:「好。」

等他的這會兒,我喝了兩瓶酒,有點醉了,但我就是得醉點,有些話,清醒的時候,我說不出口。

陳醉進來後,見到我在喝酒,把瓶子奪了過去,問:「誰讓她喝的酒?」

「我,自己要喝的。」我把他拽了下來,說,「陳醉,咱們聊聊。」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就在這兒說。」

他嘆了口氣,坐到我旁邊,給我倒了一杯水:「給。」

「陳醉,你喜歡我嗎?」

沒等他回答,我就說:「反正,我喜歡你,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還是喜歡你。」

他呼吸一窒,我仰起頭,眼巴巴地看著他,他轉開眼,說:「你喝醉了,說胡話。」

「我說沒說胡話,你知道,陳醉,當初是你先招惹的我,現在你說跑就跑,那我怎麼辦,你把我的塞巴斯醬還給我。」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我問你,你喜不喜歡我?」

陳醉看著我,一直不說話,我也沒著急,過了好久,他點點頭,說:「喜歡。」

「喜歡就不要走。」我抱住了他的腰,他嘆了口氣,說,「對不起,朵朵,以後再也不會了。」

陳醉又跟我回家了,這一次,我讓他在床上睡的,我還摸到了他的腹肌,手感果然不錯。

我告訴他,我和他前任見過面了,他很緊張,問我:「她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我摟住他,讓他別擔心,說現在是法制社會了,她如果真的做出什麼事,我就報警。

不過我還是沒有原諒陳醉,我讓他做了半個月的家務,才勉強讓他上床睡,我這才知道,他那會兒並不是消失,她前任跑去找她媽媽了,他怕她做出什麼過激行為,在家待了一段時間,他本來想告訴我,但是害怕她前任又來傷害我,才故意遠離我,但是每天晚上,他都守在我家樓下,等到第二天,再回他媽媽那裡,他想保護我,但這不是我想要的保護。

我們經常在小區里散步,他就指著亭子說:「我就坐在那兒,那裡正好能看到你家的窗戶,我就在想,你在幹什麼。」

「傻不傻。」我捏他一下,說,「你以後都不用在樓下看了,我就在你面前,你不但能看,還能抱到我。」

他過來抱我,我們笑成一團,鬧著鬧著,他突然收斂了笑意,我問他怎麼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又看到了他的前任。

陰魂不散。

「走吧,我們上去。」我拽著陳醉想走,他搖搖頭,說,「我們過去。」

「?」

「和她聊聊。」

13

見到陳醉,她還挺高興的,說:「你終於肯見我了。」

陳醉牽著我的手,坐下了,說:「你不是有話和我說嗎?說吧,就在這兒說。」

她掃了我一眼,有些不高興,還是坐下了,說:「陳醉,我們和好吧,我還喜歡你,我知道你也喜歡我。」

「不喜歡。」

「可是你前兩天還給我打電話,說你想我了。」

我看向陳醉,他搖搖頭,抓住了我的手,說:「那不是我,陳瑤,你生病了,你幻想中有一個我,但那個人不是我,我們早就結束了,記得嗎,你好好想想,我連你的手機號都沒有,怎麼可能會給你打電話呢。」

陳瑤一直搖頭,陳醉說:「不然,把你手機拿來,我們查查通話記錄,就都清楚了。」

「不是,你騙人,陳醉你騙人,你就是給我打電話了,你說你想我了。」

陳瑤的情緒很激動,一直搖頭,一直哭,還砸自己的腦袋,我嚇到了,問陳醉:「她沒事吧。」

陳醉搖搖頭,撥了120,等到醫生來了之後,她還一直拽著醫生說:「陳醉真的給我打電話了,他不是陳醉,他騙我。」

他們走了之後,我問陳醉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陳醉說,他前兩天去拜訪了陳瑤的父母,才知道陳瑤生病了,總是幻想他在打電話,但她一直不肯看醫生,還鬧離家出走,他才提出,由他幫忙,把陳瑤送回去。

我一直以為她是病嬌,沒想到,背後的真相是這樣,她生病了。

我突然覺得有些難過,陳醉問我怎麼了,我搖搖頭,說:「她真的很喜歡你。」

「如果真的喜歡,當初為什麼要背叛。」

陳醉把我攬進懷裡,說:「都過去了。」

沒錯,都過去了。

我和陳醉的感情越來越穩定,我退了房子,搬去了他家,我這才知道他住的是別墅區,鄰居就算蹦迪也吵不到他。

我和甲方爸爸的合作越來越順暢,儘管頭上還有一個關係戶,但領導也開始重視我,一切都在越來越好。

我的同事們也去了執事店,還把我和陳醉拍下來,發了條抖音,那條爆了,我這才知道陳醉還有這麼多迷妹,而且,他早就見過我,在執事店的門口,他看到我抱著塞巴斯的人形立牌拍照,還去便利店換零錢,給乞丐老奶奶。

我抱著他,問:「你是不是被我的可愛和善良打動了?」

「不是,我只是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女孩。」

我錘他一拳,說:「你好好說。」

他回抱住我,笑了:「好在,現在是我的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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