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8:30故事—這些年,我們都愛錯了人

8:30故事—這些年,我們都愛錯了人

你有沒有試過用十幾年的漫長時間去愛一個不可能的人。

我做到了。

但結局慘烈。

2021年12月,我跟徐飛離婚了。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徐飛哭得像個孩子。

他沒有跟我說對不起。

我也不需要了。

我們之間的恩怨似乎已經不能用「對不起」和「沒關係」來結束。

如果人生能夠從頭來過,我一定不會再飛蛾撲火地去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因為一個不愛你的人,是一塊永遠都捂不熱的冷。

徐飛是我的高中同學,也是我從十六歲時就喜歡的人。

他高大帥氣,樂觀陽光,走哪裡都自帶光芒。

而我,長相寡淡,性格內向,一入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種。

我們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成績好。

高中三年,我的名字除了在考試排名上跟他挨在一起,其他毫無干係。

高考填志願,我偷偷打聽他的報考學校,然後一字不落地抄下來。

當然,這些秘密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後來錄取通知書到了,我們果然考到了同一個學校。

那是2004年。

沒有微信,沒有智慧型手機,甚至QQ還沒有爛大街。

我在網吧申請了第一個QQ號,然後加了徐飛為第一個好友。

他的QQ號,還是在同學錄里找到的。

 
大學開學沒多久,我在QQ上假裝很驚訝地跟他說,原來我們還是同一個學校啊。

徐飛也很熱情地說,那就一起出來吃個飯唄。

吃飯的地點就在學校食堂。

食堂里人頭攢動,徐飛一邊吃飯,一邊跟四周的女孩打招呼。

他還是一如既往地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坐在對面的我,只能低頭默默吃飯,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那頓飯結束後,我和徐飛又回到了普通同學的關係上。

偶爾在自習室或者路上碰面,打個招呼。

後來他的身邊有了一個女孩。

很漂亮,很張揚。

一看就是徐飛喜歡的類型。

我想,或許這輩子我只能把暗戀進行到底了。

 
轉機是在2007年,大三。

他的女朋友劈腿了。

徐飛整個人一下子頹廢下來。

大三寒假,我約他一同回家。

在火車上,他陰鬱地說,到底我哪裡不好,為什么女朋友非要分手。

我有些語無倫次地說,才不是呢,你很好,你特別好,一堆人喜歡你,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他聽後,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我緊張得趕緊看向了別處。

但無處安放的眼神和緋紅的臉龐還是出賣了我的小心思。

出了火車站,徐飛主動提出送我回家。

我開心得話也變多了,一路上超常發揮,講了許多搞笑的往事。

徐飛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後來是過年,我主動給他打電話,約他出來看電影,還陪他在正月十五放了煙花。

一直記得那晚的夜空,被絢爛的煙火照得通紅。

我和徐飛像孩子一樣揮舞著煙花棒。

後來,不知道哪個瞬間,我們的手碰到一起,我主動抓住了他。

徐飛沒有甩開。

我的心像春雷一般炸響了一遍又一遍。

那種開心,那種雀躍,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如果說人生的悲喜也遵守能量守恆,那麼那一晚應該耗盡了我畢生的歡喜。

因為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徐飛沒有那麼喜歡我。

他看我的眼神,總是平靜的、淡然的、捉摸不透的。

可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就是喜歡他呀。

就像一首歌里唱的,沒有人能比我更愛你,為你放棄生命也願意。

走過大三,接著就是大四畢業季。

徐飛選擇考老家的公務員。

他爸媽都是公務員。

我父母是做生意的。

本來我很想去大城市闖蕩一番。

但徐飛說要回老家,我就義無反顧地跟他一同考了公務員。

最後還去了同一家單位,只是不同部門。

至此,我和徐飛的緣分,一大半都是我爭取來的。

我和他的關係也隨著回老家而被所有親戚朋友知曉。

於是我和徐飛就這麼定了下來。

他似乎也有點認命了,畢竟那些年他也沒再遇到心動的女孩,而我也算是一個各方面都很匹配的伴侶。

2009年,也就是畢業的第二年,我們見了雙方家長。

2011年的五一,我們結婚了。

他家買房帶裝修,我家陪嫁車子和家電。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婚後,徐飛就一心撲在工作上。

從學生時代,他就是一個聰明努力的人,現在到了職場,也不例外。

很快他得到了上頭領導的賞識,升職指日可待。

而我就黯淡很多,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地上下班。

我把所有的努力都用在了徐飛身上。

每天一早起來就給他做早餐,還怕他中午在單位吃不好,給他做了中午的便當。

下班後,他通常比我晚回來,我會趕去菜場買菜,然後做好豐盛的三菜一湯。

結婚幾個月後,我非常迫切地想跟徐飛有一個孩子。

但事與願違。

第一次懷孕,孩子產檢查出來有問題,被迫放棄。

第二次懷孕,在第三個月時突然流產。

備孕成了我們心頭的陰影。

2014年,徐飛升職,工作更忙了,經常早出晚歸。

我經常睡到迷迷糊糊時,被他開門的聲音吵醒。

後來,徐飛以不打擾我休息為由,搬去了客房。

而這一搬,就把我們之間維繫的最後一點溫情也搬走了。

 
但那時我還是儘量體諒他的辛苦,儘量做到不吵不鬧。

卻不想,一個男人一旦身體上開始疏遠,就代表著心也在疏遠。

後來,我們之間的溝通越來越少。

一次次節假日的失約,一次次等到飯菜完全涼掉。

我終於明白了,被動地等待,是改變不了徐飛的。

於是我開始化被動為主動。

要求徐飛每周至少陪我吃一次飯,還有馬上搬回主臥睡覺。

他答應了。

但遲遲沒有兌現。

爭吵終於爆發。

我像個潑婦一樣在他面前又哭又鬧,又像個小孩一樣,抱著他求他多關注我一點。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手心冰涼。

如果說戀愛時候他對我的愛是六分,那現在怕是三分也沒有了。

我好害怕,我問他是不是愛上了別人。

他就這麼看著我,沒有講話。

不承認也不否認。

我瘋狂地搶過他的手機,但什麼也沒發現。

這時候就算是給我一個情敵,我也能夠給自己退出的理由啊。

我好不甘心啊。

第一次爭吵過後,我像身上被綁上了火藥桶,一點就炸。

本就不那麼溫情的婚姻,被我吵到了冰點。

如果說2015年,我們還能勉強坐下來說話,那2016年就是我們徹底崩裂的一年。

離婚兩個字也被頻繁提及。

沒有孩子,離婚的羈絆也就沒有了。

其實只要去一趟民政局就好,但我就是捨不得。

我明知徐飛對我已經沒有愛了,但就是不想跨出那一步。

我從未想過去愛除徐飛之外的另一個人。

離婚就這麼被我拖著。

這時我媽那邊又出事兒了。

2016年底,她被確診肺癌。

我哭著跟徐飛說,我們都不要吵了,也不要離婚了,我只有一個媽,現在沒有什麼事能比她的命更重要。

徐飛同意了。

然後就是找醫院,預約專家,確認治療方案。

醫生說,先備好三十萬吧。

那時我爸媽剛給我弟買了房子,手上沒有什麼錢。

我弟也才畢業沒兩年,工資只夠養活自己。

徐飛二話不說就拿出了30萬,一半是他自己的積蓄,一半是他借的。

他就是這樣,除了不能愛我,其他都做得很好。

這時我又升起了絲絲希望,或許真的是我的態度出了問題呢。

如果我對他再溫柔一點,是不是一切還有轉機?

但這一切只是我的幻想。

我媽做完手術後,暫時來我家住幾天。

徐飛那幾天也回來得比較早,為了不讓我媽擔心,還主動搬回主臥睡。

晚上吃完飯,徐飛先洗好澡回房間去了。

我洗好碗後,仔仔細細地給自己洗了個澡,還噴了香水。

可是一推開房門,看見的是已經打好地鋪睡得深沉的徐飛。

我的心,一下子又掉入了冰窟里。

一年後,我媽還是走了。

特別是最後一個月,ICU的錢用得跟流水一樣。

之前準備的三十萬早就用完了,徐飛一聲不吭的一直往裡填錢。

到最後,我媽的治療費已經花了五十萬。

徐飛還因此貸款二十萬。

我媽頭七的那天,我趴在床上,哭得肝腸寸斷。

徐飛輕輕抱住我,任由我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身。

等到我哭累了,他拿出紙巾幫我細細擦掉淚痕,然後說,乖,去洗澡吧。

很久沒有聽到他這麼溫柔地跟我說話。

我任性地抱著他不放,說,徐飛,你為什麼不能愛我呀,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我已經失去了媽媽,不能再失去你了。

徐飛沒講話,但堅定地、緩緩地推開了我,走出了房間。

我在身後,絕望地說,離吧,離吧,徐飛,離了你我又不是活不了。

 
可是後來,離婚還是被按了暫停鍵。

那時我們已經談好了財產和債務分配,就差對外公布和去民政局了。

但徐飛突然毫無徵兆地倒下了。

腦子裡有個動脈瘤破裂。

不過這一倒,就帶出了另一個女人。

因為他不是倒在家裡,也不是單位,更不是路上,而是一個女人的家裡。

她叫鄭麗娜。

我一聽就渾身一抖。

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我和徐飛的生活中。

他是徐飛的那個大學女友。

當我飛奔去醫院的時候,鄭麗娜正冷冷地站在搶救室的外面。

她看見我過來了,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她說,徐飛就是個騙子,他一直跟我說已經跟你離婚了。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作為名義上的配偶,開始被醫生叫著簽署各種治療單子,還有單位上的同事領導電話都打到我這裡。

到了這一刻,我才有了些作為徐飛妻子的榮譽感和歸屬感。

徐飛從手術室出來後,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個星期。

我對著虛弱無力的他,再也恨不起來,甚至沒有追問他和鄭麗娜的過往。

那段時間我每天埋頭照顧他,餵水餵飯,跑上跑下。

徐飛有時候會感激地拉了拉我的手,有時候會紅著眼眶說聲謝謝,更多時候是面對我大段大段地沉默。

他在想什麼,我一無所知。

2017年的三月,徐飛出院,他爸媽過來照顧他。

我和徐飛還有他爸媽,又像一家人一樣坐在一起吃飯說笑。

這麼溫馨的時光,我真想永遠拽在手裡。

一個月後,徐飛完全康復。

他爸媽走了,這個偌大的房子,又只剩我們兩個。

夜那麼長,那麼冷,一切逃無可逃。

我和徐飛再一次站在了婚姻的十字路口。

從頭到尾,他執意要走的心,從未改變。

我問他跟鄭麗娜是什麼時候恢復聯繫的。

徐飛說,是2015年吧。她離婚了,丈夫破產又家暴。我知道後,就主動聯繫了她,又怕她不理我,於是騙她說我也離婚了。

那時,我們也的確在離婚的邊緣不是嗎?

徐飛抬頭一臉鎮定地看著我。

我不置可否地苦笑一下。

這婚可從來都不是我想離的。

徐飛接著說,她一個女人帶著個孩子,也是可憐。

我冷笑說,難道我就不可憐嗎?

徐飛沒講話。

他似乎只要面對我們之間的問題,就開始沉默。

不過當他面對自己愛的女人,卻從來都是憐憫而寬容的。

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別吧。

至此,我是真的死心了。

離婚的過程就不贅述了,兩邊父母親戚都輪流勸,但沒用。

徐飛是鐵了心。

我也無心強留他。

到了辦理離婚的那天,我以為自己會哭得肝腸寸斷,但很奇怪,我全程十分冷靜。

可能是過去的幾年時光,已經流光了我的眼淚。

相反,徐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或許是到了這一刻才發覺對不起我吧。

愛情啊,誰又能左右得了它呢。

愛和不愛,從來沒有灰色地帶。

我愛徐飛,如飛蛾撲火。

徐飛愛鄭麗娜,情深不悔。

我和徐飛之間,只有一堆永遠無法扯平的人情債。

是啊,只有不愛的人之間,才談利弊得失。

 
但很奇怪,在離婚後的大半年裡,我並未見鄭麗娜和徐飛在一起。

卻偶然從大學群里得知她又再婚了,對象不是徐飛。

有一次我在下班路上碰到徐飛。

自從我從單位辭職後,就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如今他已經精神頹廢,鬍子拉碴。

他從馬路另一頭走過,並沒有看見我。

我想打招呼,卻又停住了。我不知道以什麼身份跟他講話。

那天我就這麼看著他一點點消失在夕陽的盡頭。

像極了我和他的愛情。

都是拼盡全力地燃燒,最後化作一團模糊的紅,落入地平線。

我和他啊,終究都愛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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