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娛樂 代兄出征三年,凱旋第二天,宿敵蕭雲霽進宮求了一紙婚書,說要娶我。我在宮門外等了一天,眼含熱淚:「蕭將軍,臣女不配。」

代兄出征三年,凱旋第二天,宿敵蕭雲霽進宮求了一紙婚書,說要娶我。我在宮門外等了一天,眼含熱淚:「蕭將軍,臣女不配。」

代兄出征三年,凱旋第二天,宿敵蕭雲霽進宮求了一紙婚書,說要娶我。

我在宮門外等了一天,眼含熱淚:「蕭將軍,臣女不配。」

蕭雲霽打馬而來,挑眉一笑:

「令兄說他妹妹溫婉賢淑,今日一見,容二小姐的確端莊大方,與本將軍天造地設。」

我溫柔一笑,捏碎了袖中的匕首。

1

我叫容月,我爹是大燕鎮北將軍,我娘是大燕第一才女。

我還有一個同胞哥哥,容風。

我們兄妹倆完美繼承了爹娘的基因,只是稍微出現了那麼一點偏差。

我隨了我爹,天生力大無窮,骨骼清奇。

而我哥隨了我娘,成日裡書不離手,抓只雞都費勁。

每次我上房揭瓦,將我哥的書房搞得雞飛狗跳,我哥都會扯過掉了一條腿的書桌,不緊不慢寫一篇檄文,控訴我的罪行。

日積月累,我的武藝突飛猛進,我哥的文章也越發犀利斐然。

我娘憂心忡忡:

「這樣下去不行啊,阿風娶不上媳婦無所謂,阿月要嫁不出去可怎麼辦?」

我爹倒很樂觀:

「阿月是天生的將才!怎麼會沒人要?」

這句誇獎深得我意。

咔嚓!

我一個激動,直接劈碎了三根梅花樁。

「既然我這麼厲害,那以後我的夫君肯定是大燕最好看的男人了?!」

我爹沉默了一下。

「……實在不行,套麻袋吧。」

然後我就拿麻袋套了安國公府的小世子蕭雲霽——在全京城各個街巷蹲守一個月後,我確定,他就是最好看的那一個。

「你是誰?」蕭雲霽小小年紀,性格倒是沉穩得不行,「你想要什麼,本世子都能給。」

我托著腮:「我要抓你回去當壓寨夫人!」

麻袋裡安靜下來。

我撇嘴,真是沒誠意,這麼小的要求都不滿足。

然後我發現麻袋破了一個小洞,蕭雲霽正試圖逃跑,被我一眼識破,一拳下去,他徹底昏了過去。

我把麻袋扔到了安國公府的大門前就溜了。

蕭雲霽這人沒什麼意思,於是我轉眼就把這事兒忘了。

我更在意另一件事——我爹準備送我去無名山學武藝了!

至於我哥,就順帶在無名山下的無名書院念書。

出發前我才發現娘親給我的紅玉簪不知道丟哪裡去了,我哥安慰我:

「丟了也好,省得以後打人的時候束手束腳。」

最後他頂著一張爹娘混打的臉和我一起出了城。

六年後,西南戰事起,爹爹在戰場受傷的消息傳來。

我決定代兄出征。

2

我哥眼眶紅了:「阿月,哥哥沒能照顧好你,戰場刀劍無眼,你千萬……」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紅纓槍:「這東西挺沉的吧?」

我哥捏了捏酸疼的手腕:「……嗯。」

我拍拍他的肩:「有話寫信吧,再耽誤下去,我來不及立功了。」

緊趕慢趕,我還是晚了一步。

蕭雲霽率軍支援,以少勝多,不但救了我爹,還搶了我揚名立萬的機會。

當我風塵僕僕來到營地,就看到我爹已經喝大了,正和蕭雲霽稱兄道弟。

「阿——阿風,你來了!快來見過你蕭叔叔!」

我:「……」

擱誰誰能受得了,曾經的手下敗將莫名其妙成了長輩?

我扶過我爹,客氣行禮:「蕭世子。」

少年終於側頭看來。

篝火映照在那張俊朗絕色的臉容之上,鼻梁高挺,眸色如墨。

我愣了下,心內感慨,當年眼光果然一絕。

蕭雲霽這模樣,值那一個破麻袋了。

但搶了我功勞這事兒——沒完!

我擠出一個笑:

「蕭世子當真厲害,不過都說安國公書畫乃當世一絕,不知道蕭世子怎麼想到要習武從軍……」

蕭雲霽似是笑了笑:「也沒什麼,就是覺得這樣也挺有意思。」

這回答一聽就很假,好在我很快在軍中混開,打聽到了第一手消息。

「聽說蕭世子八歲那年被匪人綁過,差點兒命都沒了!養好身體以後,蕭世子就鐵了心氣棄文從武了唄!」

我倒抽一口冷氣。

好傢夥,還是我的鍋?

夫君沒找到,倒是給我自己找來一個死對頭。

3

此後三年,蕭雲霽不停幫我驗證這一點。

我率容家軍,蕭雲霽率黑騎軍。

我以三千戰一萬,蕭雲霽再下一城。

我陳兵紅河外,一夜橫渡十萬強兵;蕭雲霽連破西南七城,鐵騎狼煙。

世人皆知大燕出了兩位將星,但我出道晚了點,名字就總排在蕭雲霽之後。

這口氣,一憋就是三年。

終於,最後一戰,我搶先蕭雲霽一步破城,將容家軍的軍棋插上城牆,與城下的蕭雲霽遙遙相望。

我挑了挑眉:「蕭世子,承讓。」

蕭雲霽仰頭定定看了我幾秒,卻忽而偏頭一笑。

我被這一笑晃了下神,回過神來頓時怒了。

笑?

你笑什麼笑!

我這次贏你可是光明正大!

總而言之,和蕭雲霽爭了這麼久,最後這場我總算是出盡風頭。

當晚,蕭雲霽拎著酒來找我。

本來不想給他這個面子,但想到仗已經打完,以後我就要換回容月的身份,再想這麼放肆就沒什麼機會了,於是欣然答應。

酒過三巡之後,我看著倒在我肩頭,抱著我不撒手的蕭雲霽,心情複雜。

看來當初他把我爹灌醉,絕對是喝了假酒。

「蕭世子,請放手。」我克制著說道。

「聽說你有個同胞妹妹?」蕭雲霽問道。

我瞥他一眼。

「是啊,我妹妹溫婉賢淑,才情一絕!怎麼,羨慕?」

蕭雲霽低笑一聲,卻抱得更緊了,在我脖頸蹭了蹭,壓低了聲音。

「確實……不過容風,你的腰怎麼這麼細……」

!!!

萬萬沒想到蕭雲霽這廝居然比我還放肆!

我直接抓開了他的手。

「蕭雲霽,我勸你冷靜。」

他終於退開些許,如墨的眼眸望著我的眼睛,好一會兒。

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覺得周圍空氣變得稀薄。

說實話蕭雲霽這張臉確實能打,到現在他也還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

可惜了,長這麼好,人太狗。

蕭雲霽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我的唇上,而後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靠近——

???

我直接把蕭雲霽按在了地上。

「蕭雲霽!你找死啊!」

我把你當兄弟,你他媽想親我哥!?

我爹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我和蕭雲霽都紅著臉,衣衫凌亂,我還騎在蕭雲霽腰上。

我爹連忙退了出去:「不好意思打擾了。」

???

4

我把蕭雲霽敲暈送了回去,然後直接殺到了我爹的營帳。

見了我,我爹很震驚:「這麼快?」

「……」

我深吸口氣,微微一笑:「爹,您什麼意思?」

再三確認我們倆之間確實沒發生什麼,我爹臉上還露出幾分遺憾之色,搓搓手。

「爹不是看你從小就喜歡他嗎,這天賜良機,多難得啊!」

「這三年他搶了我多少軍功,您心裡沒數?」

「他不是救過你嘛……」

「我也救過他!」

算了,不扯這些陳年舊事,我揮揮手。

「總之回京之後我就要和我哥換回來了,以後您說話做事兒都注意點兒,別露餡。」

這三年容風也沒閒著,在無名書院以我的名義寫了不少文章。

所以現在我是才情聞名大燕的容二小姐,而我哥是軍功赫赫的容小將軍。

想給我們兩個說親的都排到十里地之外了,真是完美。

一下子解決了家裡兩個老大難的婚事問題,我爹也很高興:「爹爹做事,你放心!」

……

之後就是凱旋歸京,娘親也帶著哥哥在同一日從書院回了家。

時隔三年,我又換上羅裙。

我娘很激動:

「阿月,現在給你說親的人都要踏破咱們家門檻了,明兒娘親把畫像拿給你,你隨便挑!」

我哥在旁邊說風涼話:「是啊,挑個耐打一點兒的,這樣婚事才能長久。」

我又掀了他的桌子。

誰知道我哥這個烏鴉嘴,一語成讖!

第二天一早,畫像沒等來,倒是等來一紙婚書。

——蕭雲霽一大早就進了宮,拿三年軍功換了和我的婚約。

對,我,容家二小姐!

我哥倒似乎很滿意:「嘖,這個家終於來了個能壓制你的。」

我憤憤不平:「你懂什麼!只有我壓他的份兒!」

我哥的眼神變得微妙:「……行吧,你們小夫妻開心就好。」

開心你妹!

聽說蕭雲霽還留在宮裡,我直接殺過去了。

我在宮門外等了一天,傍晚,蕭雲霽終於出來。

他打馬而來,任誰看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模樣。

可惜腦子有那個大病。

我努力擠出來一滴淚,期期艾艾上前:「蕭將軍,臣女不配。」

蕭雲霽看著我,深邃眸中似藏灼灼星光,又很快收起。

他忽而一笑:「令兄說他妹妹溫婉賢淑,今日一見,容二小姐的確端莊大方,與本將軍天造地設。」

我:「……」

咔嚓。

我微笑著捏碎了袖中的匕首。

5

但我現在是容月,當街動手估計不太好看。

我無所謂,我哥沒人要了可咋整,以後一直留在家裡還不把我煩死?

蕭雲霽眉梢微挑:「容二小姐,你可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我忍著,柔弱搖頭:「沒有。」

蕭雲霽輕聲:「啊,那許是我聽錯了。容二小姐莫怪,可能在戰場待久了,有時會出現一些幻覺。」

不是幻覺,畢竟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我垂下眼睛,咬唇。

「但我與蕭將軍並不相熟,這婚約要不還是算……」

「你我既然已有婚約,自然與旁人不同。」蕭雲霽漫聲打斷我的話,「何況我與令兄乃是同生共死的兄弟,這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蕭雲霽我就說你當初不該棄文從武的吧!親上加親是這麼用的嗎?!

我鎩羽而歸,當天直接打爛了將軍府的十三根梅花樁。

我爹很是心疼。

「……那個,阿月,那梅花樁陪了爹爹好多年的,你輕……」

砰!

我面無表情踢爛第十四根。

我爹一頓:「……你開心就好。」

我哥語氣涼涼。

「所以你頂著我的名義和他搞了三年兄弟情?」

我哪兒知道蕭雲霽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不過他倒是提醒我一件事,現在既然都回了京城了,那我和我哥是得串一下供。

然後我們一家四口聚在一起,溝通了一整晚。

容風聽完我說的,沉默良久:「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爹一巴掌拍過去:「欺君之罪!你想什麼呢!」

我說得口乾舌燥,連著灌了三杯水:「哥你呢?」

我哥什麼都沒說,只伸出手,輕飄飄指了指旁邊一整個書架。

「我這邊好說,你把那些都背下來就是。」

我:「……要不還是算了吧。」

我娘拍了拍我的手:「沒事兒,誰那麼閒問那些東西啊。」

誰能想到我娘也是個預言家呢?

第二天的宮宴上,長公主趙棠玉就一臉仰慕地請我現場作詩一首。

6

我再三確認過,長公主的確不是故意找茬。

她看我的眼神滿是欽佩和期待,而且這三年容二小姐才名在外,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也很正常。

但是……長公主我們好像不熟吧,你這語氣怎麼好像我們關係很鐵一樣?

我表面淡定的一批,實際在瘋狂想著要如何逃過這一劫。

大庭廣眾,這連作弊的餘地都沒有啊!

我哥總算還有點用,站起身來。

「其實此次歸來,末將倒是有諸多感慨,不知長公主可否願意將這個機會讓給我?」

趙棠玉顯然沒想到有人插嘴,有些不耐煩,但當看到我哥的臉之後,噎了一下,答應了。

「……行吧。」

我哥果真當場寫了一首,大約是受我薰陶,寫得還頗有那個大燕將星的范兒。

眾人紛紛誇讚,只趙棠玉愣了下,看我哥的眼神變得索然無味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懂了,她好像覺得我哥沒文化。

但我還是偷偷豎大拇指:「哥,你這可以啊!」

他語氣淡淡:「這改自你三年前的原作。」

我就說!感覺這麼對勁兒呢!

好在之後沒再遇到什麼麻煩,這本來就是為了蕭雲霽和我,不是,和我哥設的宴,大家都是聰明人,當然各種捧著夸。

本來今天來了不少青年才俊,可以任我挑選,但如今我已經和蕭雲霽有了婚約,安國公府的權勢加上蕭世子的赫赫軍功,震得那些人沒一個敢多看我一眼的。

我太悲傷了,下意識端起酒杯,就正撞上對面蕭雲霽望過來的似笑非笑的目光。

「我倒是不知,容二小姐也和令兄一樣喜歡飲酒?」

「……」

我咬牙把酒杯遞給我哥,乾脆起身去殿外溜達散心。

我怕再多待一秒,我就會忍不住動手了。

皇宮有一點好,很寬敞,但也有一點不好,太寬敞,這路真複雜。

我七拐八拐,走到一棵海棠樹下的時候,終於站定。

「出來吧。」

片刻,一道人影從後面走出,居然是趙棠玉。

她的神色竟有些委屈:「……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

這是什麼滿含恩怨情仇的對話!?

「如、如果上次的信讓你不高興的話,那我收回,你別放在心上。」

信?

什麼信?

我終於反應過來,一股火直竄天靈蓋。

容風!

你死了!

你用我的名字和長公主搞了三年的姐妹情?!

7

當晚我們一家人匆匆離席,再次緊急召開家庭會議。

我哥安靜了會兒,翻出一摞書信:「……都在這了……」

我捏了捏拳頭:「哦,之前好像沒在書架上看到過呢?」

我哥嚴肅:「這是個人隱私你懂不懂?」

我微微一笑。

「長公主剛才說書信往來三年,如今總算見到真人,說什麼都要留我陪她一起睡呢。」

「……」

我哥咳嗽一聲。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她覺得我的文章寫得好,我覺得她眼光不錯,就這樣,沒別的。」

我冷笑:「人家長得也不錯吧?」

我爹贊同:「確實,只比你娘親和阿月稍遜幾分。」

我娘嬌羞嗔他一眼,欣慰:

「這麼說阿風的婚事也能解決了,為娘真是想不到,你這輩子居然還能找到媳婦。」

「……」

這個家真的是從上到下都是歪的。

想到之前宮宴上我哥念了那首詩之後長公主嫌棄的臉色,我覺得這事兒沒那麼容易。

但我也顧不上我哥了,因為婚期就定在一個月後。

我早知道安國公府是大戶人家,但這次才明白,有錢人的生活真的超乎我想像。

我爹是從小兵一路殺敵飛升成了將軍的,雖說也算不愁吃喝,但和安國公府這種還是差了那麼億點點的。

我爹看著聘禮單子,撓了撓頭,和我娘商量:

「我看上次阿月打爛的那些梅花樁還能賣幾個錢……」

我娘跟著點頭:「不能委屈了咱們阿月。」

我哥沉默良久,幽幽質問:

「容月,你確定你們之間是單純的兄弟情吧?」

我真是聽不下去了。

「我因為他損失了多少桃花!那麼多漂亮小郎君我一個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呢!」

就這麼被一紙婚約困在了圍城!

只有趙棠玉和我站一邊,她一邊看著我剛剛從我哥那裡拿的文章,一邊點頭:

「可不是麼,這門婚事可是他好不容易求來的。原本父皇不太樂意,不知道他在御書房和父皇說了些什麼,反正最後不知怎的就同意了。他一定是喜歡極了你。」

???

你怎麼回事?

我一把將文章抽出,趙棠玉連忙舉手發誓:「但他肯定沒有我喜歡你!」

「……」

我又把文章塞了回去,望著她暗自發愁。

好好一個長公主,怎麼腦子跟我哥一樣不太好使?

8

不管怎樣,大婚還是如期舉行了。

蕭雲霽進來的時候,我剛吃完一碟芙蓉糕。

嘖,別的不說,安國公府的廚子手藝真是可以,深得我心!

他挑了蓋頭,眼前影影綽綽的紅色被一張清俊無雙的臉容取代。

都說燈下美人,今天可真是體會到了。

只看他這張臉的話,這個婚還不算太虧……嗯?這男人怎麼越靠越近了?

我已經嗅到了他身上的淡淡酒氣,不動聲色退後。

「蕭將軍,我們這樣……不合適吧?」

蕭雲霽劍眉微挑。

「洞房花燭夜,這樣不合適,哪樣合適?」

「……」

你說的好像的確有那麼點道理。

其實我和蕭雲霽一個戰壕里打過仗,他的身體我見過好多次,對我而言實在不是什麼新鮮物件兒。

但此時此刻,我還是只能選擇害羞地低頭。

「蕭將軍,燈……」

我身上大部分的傷疤都被娘親的藥膏養好了,唯獨左胸口上方有一道箭傷比較頑固,是當初救蕭雲霽的時候不小心留下的。

蕭雲霽解我衣服的手忽然就停住了,如墨的眸子盯著那處傷疤不說話,我心裡「咯噔」一下。

這男人該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我抬手遮了一下,偏頭咬唇垂眸,五分羞澀五分窘迫拿捏得非常到位:

「這是我以前在書院念書的時候,抓山雞不小心被啄了一下……要是蕭將軍介意的話……」

天地良心,容風真的被雞啄過!

「怎麼這麼不小心。」

蕭雲霽的聲音聽來淡淡,卻又恍惚帶著點藏得很深的情緒,難以琢磨。

我詫異扭頭。

夜下看美人好是好,但就容易看劈叉,剛才那一瞬我居然從他臉上看出了幾分心疼。

他低聲道:「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我還沒來得及表示感動,蕭雲霽就開始抬手脫自己的衣服了。

結實漂亮的肌理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惑人。

我忽然有點口渴。

「蕭將軍,你渴嗎?」

蕭雲霽動作一頓,定定看我一眼,不過他沒回答我的話,而是轉身去倒了一杯酒過來——是剛才喝的交杯酒。

酒?

回味著剛才那一口酒的味道,我痛心疾首地扭開頭。

安國公府真的不一般,交杯酒都這麼好喝,只可惜我不能多成幾次親。

這個時候我還不忘維持人設:

「蕭將軍,臣女不勝酒力,還是……」

「容月。」

蕭雲霽忽然叫了我一聲,我下意識回頭,蕭雲霽直接攬住了我的腰,俯首吻了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動手,唇齒已經被撬開,一股清冽的酒意鑽入。

!!!

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升起,我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結果卻只摸到溫熱堅實的肌理。

他小心地摟著我,竟像是在抱著稀世珍寶。

細碎的吻輕盈而珍重地拂過那道傷,聲音低沉暗啞。

「巧了,我也渴了。」

我的臉忽然熱了一下。

好在他再次吻過來的時候,終於還是熄了燭。

9

第二天早上,我渾身酸痛地爬起來,忍不住吐槽:

蕭雲霽你以前上戰場都他媽沒出全力吧!

大燕有你這麼會偷工減料的將星真是倒霉!

你根本不配和我齊名!

哦,對不起,我現在有的是才名了。

「怎麼樣怎麼樣?」趙棠玉沖我曖昧眨眼,「都說蕭將軍戰場英勇非常,是不是那麼厲害啊?」

我憐憫地看她一眼。

大燕攏共就出了這兩個將星,結果一個敷衍了事,一個已經被換成廢柴,你們趙家的江山能守住真是奇蹟。

「臣女並未上過戰場,這問題公主還是去問我哥吧。」

趙棠玉撇了撇嘴。

「他不行。」

???

我瞬間坐直了。

趙棠玉擺擺手:「你看他上次宮宴上作的詩,我跟他肯定沒有共同語言。」

「……」

我看著面前被嗑乾淨的三盤瓜子,沉默。

我哥這找媳婦兒的難度,好像挺高的。

但是一山還比一山高,小廝來報,說我哥在街上被人攔了,那群將士對他仰慕已久,說什麼都要請他幫忙指點指點。

???

就他那胳膊腿兒,真上去了,回頭得花多少醫藥費啊!

我匆忙往外沖,趙棠玉一把拉住我:「打架有什麼好看的?」

要不是周圍人太多,我真的直接就把她打暈,飛奔過去了。

但現在我是個大家閨秀,何況真給趙棠玉看到那場面,我哥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就在我萬分糾結的時候,又跑來一個氣喘吁吁的小廝。

「容小將軍沒和他們過招!」

我鬆口氣。

「但是蕭世子和那些人打起來了!」

哦,我現在是世子妃。

這次換趙棠玉激動不已地拉著我去了。

「快快!蕭世子為小舅子出手,這可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他對你真是一往情深天地可鑑嗚嗚嗚好感動!」

「……」

趙棠玉你平日裡都在看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們坐馬車趕到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我哥和蕭雲霽站在一處,前方一眾將士滿臉崇拜地說著什麼。

蕭雲霽姿態慵懶,漫聲:「容風戰場負傷,尚未痊癒,你們以後想過招,找我就是。」

嗯?

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好的理由?

忽然,蕭雲霽似是察覺到什麼,回頭。

看到我,他薄唇微挑。

「阿月怎麼來了?」

我正要跳下馬車,被他這一句「阿月」驚得腳下一滑,被他穩穩抱住。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這一下真是坐實了我弱不禁風的人設了。

當著大家面,恩愛還是要秀一下的。

我紅著臉拉住他的衣袖:「擔心夫君。」

餘光里我看到我哥的五官扭曲了一下,而趙棠玉捧著心口一臉磕瘋了的樣子。

蕭雲霽一怔,手臂收緊,眼睛裡也帶了笑意。

「這麼喜歡我?」

10

那麼多人都在,難道我還能說「不」?

以前搶我軍功,現在還要我說喜歡你,便宜全讓你占了!

旁邊有人嘰嘰喳喳。

「都說蕭世子和容小將軍交情甚篤,誰知他待容二小姐更是如珍如寶啊!」

「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

我把臉埋到了蕭雲霽懷裡,我怕我控制不住像我哥一樣表情扭曲,被人瞧見就不好了。

蕭雲霽扶了扶我的步搖,又回頭添了句: 「我看你那把劍不錯。」

那人非常識相,立刻道:「寶劍配英雄,既然世子喜歡,便贈與世子。」

然後蕭雲霽轉頭就將那把劍送給了我哥。

「方才就看你盯著那把劍看了許久,一定非常中意,我便不奪人所愛了。」

我哥看著那把雪亮的劍,沉默了。

要不是怕那把劍太鋒利被傷到,他能那麼一直盯著看嗎!?

我也沉默了。

就算我現在不方便舞刀弄槍,擺在家裡看看摸摸也行啊!這可是夫妻共同財產啊蕭雲霽!

我咬著牙根,儘量放輕力道跺了跺腳:「夫君,你怎麼待我哥比待我還好?」

蕭雲霽拍了拍我的頭,溫柔道:「放心,阿月也有禮物。」

我眼睛一亮。

別的不說,蕭雲霽家底兒是真的豐厚,他那把破雲槍我看中許久——

直到看到書房裡新添的一整面牆的書,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趙棠玉眼睛都要黏在那上面了。

「這可是孤本!」

「這也是!」

「這本我和阿月找了好久都沒有!蕭世子,你這肯定費了不少功夫吧?」

蕭雲霽看著我,黑眸似帶笑:「阿月喜歡就好。」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攬著我的腰。

趙棠玉一臉羨慕地看著我:「阿月,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高興傻了?」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真怕下一秒就忍不住把蕭雲霽的胳膊卸了!

我哥倒是開口了,眼神幽幽:「阿月得夫君如此,我這個做哥哥的也能放心了。」

說真的,他當初替我遞那把重如千鈞的紅纓槍的時候,都沒這麼咬牙切齒。

可趙棠玉哪裡聽得出來呢?

看到自己磕的 cp 恩愛非常,又看到了苦尋已久的孤本,這世上還有比她更幸福的人嗎?

於是她道:

「阿月,蕭世子待你如此情深,你不想作詩一首嗎?」

「至於容小將軍,聽聞你刀劍都是一絕,正好也能試試那把劍是否趁手啊!」

就……長公主的皇室血脈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院落中,微風拂來,幾片花瓣飄落。

我哥握著劍,面色沉肅。

我抓著筆,相望沉默。

11

那一刻我腦子裡閃過了很多想法,比如造長公主的反究竟算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造反,會不會誅九族。

怕是不太行,我們家無所謂,但安國公府家大業大,不太好辦。

於是我放下了筆,搖頭輕嘆:「我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夫君,容不下其他東西,實在是寫不出。」

我哥拿劍的手抖了下。

蕭雲霽一怔,旋即來到了我身後,握住了我的手,笑道:「這麼說來,這首詩該我來代阿月寫。」

他說這話的時候,呼吸灑落在我後頸,有點燙。

我沒反應過來,就見紙上已經落了一首詩。

趙棠玉驚嘆一聲。

「世子,你這文采與阿月不相上下啊!」

這話好像在誇我,實際上在罵我。

我真的酸了。

蕭雲霽你有這本事當什麼武將啊!偏要和我爭?

現在壓力來到了我哥這邊。

他擰眉按著肩膀,道:「我的傷口好像復發了。」

趙棠玉雖然遺憾,但被我秀了一臉,也就沒計較了。

考慮到大燕難得出這麼一位出色的武將,她也沒為難我哥:

「容小將軍的傷看來還挺嚴重的,回頭我幫你從宮裡拿點西域進貢的金瘡藥,你肯定好得特別快!」

我哥很矜持:「那怎麼好意思,三瓶就夠了,再多我真不能要了。」

我有點佩服他了,這三瓶怎麼也能用個一年半載的吧?

趙棠玉臉色紅了一下。

我本來以為她是害羞,後來才知道那是憋的。

「阿月,你哥也太過分了!那藥很珍貴的,我也只有一瓶!我上哪兒去給他找三瓶!?」

我怎麼知道?

反正後來聽說長公主天天往她爹那裡跑,各種獻殷勤。

說三瓶就三瓶,一瓶也不能少。

而我在安國公府的日子過得也美滋滋。

蕭雲霽有個專門的練武場,刀槍劍戟擺了好幾排,專供他一個人用。

但他還挺忙,平日裡就不怎麼去。

這怎麼能行?

我怎麼忍心那些小寶貝如此備受冷落?

於是我非常委婉地問蕭雲霽:「夫君,我哥說你那練武場看起來很好用的樣子……」

蕭雲霽看著我,挑眉。

「阿月滿心滿眼都是為夫,這點小忙自是要幫的。」

我:「……」

你想怎麼說怎麼說吧!

於是蕭雲霽不在的時候,我就帶著書,領著我哥大搖大擺過去。

然後我哥看書,我耍刀槍。

這種神仙日子誰不喜歡啊?

但人過得太順,就容易放鬆警惕。

我學京中貴女去飛雲寺上香的時候,被人劫了。

12

看著橫在身前的長刀,我屏住了呼吸。

真是一把好刀,沒記錯的話,這是北遼大王子耶律齊的珍品。

以前他被我打得抱頭鼠竄的時候我見過,當時我就瞧上了,可惜當時沒能找到機會搞過來。

想不到今天居然又能見到,這送上門的,拒絕多不好意思?

於是我看向那蒙面的黑衣人。

故人相見,送這麼大禮,真夠意思。

他也在看我,語氣森森:

「你就是蕭雲霽的世子妃,容風的妹妹,容月?」

哦,感情還是疊加了仇恨值的。

周圍女眷還挺多,打打殺殺不合適,再說那也不符合我現在的身份啊。

於是我掐了一下胳膊,紅著眼柔柔弱弱開口:「你們把其他人放了,我跟你們走。」

耶律齊估計沒料到我這麼配合,但他顯然也想速戰速決,於是揮了揮手。

一位老夫人神色擔憂地看過來,似是想拉我:「姑娘!危險啊!」

我往耶律齊那邊快走了兩步,泫然欲泣:

「他們本就是沖我來的,我不想大家被我牽連。」

不能再耽誤了,不然天都要黑了,蕭雲霽一下朝基本就和我待一起,到時候要是撞上了,我怎麼解釋那刀啊。

一番折騰,我總算順利被耶律齊他們關到了飛雲寺的柴房。

「聽說蕭雲霽對她用情至深,她又是容風的親妹,有她在手,我看他們還敢如何放肆!」

耶律齊說著,刀尖挑起了我的下巴。

「哼,還以為蕭雲霽有多……到頭來也不過是個難過美人關的俗人罷了!」

沒有人不喜歡聽人夸的,這耶律齊雖然人蠢了點,武力值也一塌糊塗,但總算眼光不錯。

於是我心情很好地發言:「刀給我,我饒你全屍。」

耶律齊一群人齊齊怔住,然後忽然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大笑起來。

「你們聽見了嗎?她剛才說什麼?哈哈哈她居然說——」

耶律齊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輕鬆解開繩索,奪過他手裡的刀。

一刻鐘後,我用刀尖挑開他臉上的面巾,一腳踩在他的胸口,慢條斯理地同他商量:

「我說,刀送我,怎麼樣?」

耶律齊瞪大了眼睛,滿是驚駭。

「你、你是——」

喲,看來認出我了,那就更好說了。

我笑眯眯點頭:「對,就是你姑奶奶——」

「阿月。」

咦?

誰在喊我?

我下意識回頭,就看見一大群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禁衛軍來了,我哥來了,蕭雲霽……也來了。

他站在人群之前,負手而立,望向我的目光一片深邃幽靜。

咣當。

我手裡的刀掉在了地上。

13

反覆思量之後,我決定賴帳。

「夫君,你終於來了!」我邁著小碎步跑過去,伸出手給他看,委委屈屈,「那把刀好重,你看,我手都紅了。」

一片寂靜中,我哥深吸口氣,扭頭望向遠山。

身後耶律齊也在顫顫巍巍地罵:「你!」

話音剛起,蕭雲霽的視線便越過我的肩膀,落在了他身上,冷清而凜冽。

「還愣著幹什麼。」

一眾禁衛軍終於反應過來,立刻沖了上去,將那些人五花大綁。

其中一個還特別有眼色,直接拿一團破布堵住了耶律齊的嘴,然後他就只能沖我乾瞪眼了。

我哪兒還顧得上他啊?

剛才那畫面,蕭雲霽看到了多少?我說的話,他又聽到了幾句?

「夫君,我剛才就是一時情急……」

話沒說完,後面又走過來一位老夫人。

「姑娘,你沒事兒吧?」

就是剛才擔心我的那位,關鍵……趙棠玉怎麼還扶著她呢?

「祖母,您別擔心,我看阿月好端端的呢。」

嘶——

我居然還順手救了太后?

太后還是放心不下,估計過來的晚,沒瞧見剛才的事兒,衝著蕭雲霽道:

「雲霽,你可要好好照顧你夫人,她方才都哭了,可憐見的。」

蕭雲霽一頓,頷首:「太后說的是,阿月素來柔弱,今日的確是受了驚嚇。」

說真的,我覺得他這話說出口以後,在場其他人受到的驚嚇更大一些。

趙棠玉看看我,又看看我哥,欲言又止。

蕭雲霽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握住了我的手,溫聲:「手還疼不疼?」

我忙不迭點頭。

蕭雲霽眼底浮現笑意,忽而抬手取出一支有點眼熟的紅玉簪,幫我挽了挽有些凌亂的頭髮。

「那,我們回家?」

我呆在原地。

直到回到了安國公府,我都沒說一句話。

蕭雲霽取出一瓶藥膏:「過來上藥。」

我幽幽看他。

蕭雲霽笑了笑,坦率開口:

「前段時間就查到耶律齊等人有異動,就提前布下了網。本以為他們是衝著太后去的,沒想到——」

「我哥也知道?」

「這計劃有他一半參與。」

「……」

合著你們的謀略心思都用到我頭上了?你們自己想想這合適嗎?

但這還不是最要緊的。

我深吸口氣:「那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我的?」

14

蕭雲霽的表情有些微妙。

「回京前夕。」

我回憶了一下,瞬間炸了。

「我就說那天晚上你是喝了假酒吧!」

「……」

蕭雲霽按了按眉心,

「當時我……只是有所懷疑,後來你把我敲暈送回營帳之後,我就確定是你了。」

我囂張的氣焰頓時熄滅,因為他這話可信度真的還挺高的。

說到底還是我理虧啊!

我試著打圓場:「那、那證明我這麼多年,還是寶刀未老哈!」

蕭雲霽淡淡看了我一眼。

我訕訕閉上了嘴。

他又拉過我的手,要幫我上藥,我瞅了眼,覺得好像哪裡見過。

蕭雲霽直接解釋:「從容風那裡拿的。」

哦,他現在的確也用不上這東西了。

我長嘆一聲,任由他拉著我的手,兀自發愁:

「那現在怎麼辦?欺君之罪,要株連九族的吧?」

蕭雲霽卻似乎並不擔心的樣子,漫不經心道:

「我當初求賜婚的時候,還求了一個免死金牌。」

這男人心眼怎麼這麼多!?

我不可置信:「你那三年軍功居然這麼值錢?」

換了和我的婚約不說,還順帶加了這麼個寶貝?

蕭雲霽隨意道:

「也沒什麼難的。無非就是簡單和陛下溝通了一下大燕如果沒了容家和安國公府,會是個什麼情況而已。」

我趁機抽出手,豎起大拇指:「陛下聖明。」

擦藥挺麻煩的,等會兒我還得去洗。

蕭雲霽看著我,挑眉:「沒其他想問的了?」

我心虛扭頭:「沒、沒了。」

他安靜了會兒,忽然道:「我這個人,向來說話算話。」

嗯?

我詫異回望,卻跌入他深邃的眸。

「我說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

「這句話——當初、現在,和將來,容月,永遠都對你有效。」

我聽見心臟快速跳動的聲音。

他定定看著我,低聲道:

「我把紅玉簪還給你,容月,你把你自己給我,好不好?」

15

這麼多年了,我顏狗的本性仍然沒改過來。

任誰被這樣的絕色這樣看著能住啊?

反正我不行。

然後我就聽見了我自己的聲音。

「好啊。」

後來我多少是有那麼點兒後悔的,因為這紅玉簪本來就是我的啊!

我這是不是虧了?

我試圖跟蕭雲霽討論個明白,然後他就低頭去吻我左胸上方的傷口。

喘息烈烈,呼吸滾燙。

他低沉暗啞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阿月,分明你也喜歡我,這麼多年。」

……說不過他。

因為,這也是實話。

……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全京城都知道了我和我哥互換身份的事兒,不過我們一家擔心的事兒的確沒發生。

倒是北遼為了換回耶律齊,割地賠款一通操作,元氣大傷。

安國公府和容家都得了賞賜,於是我獲得了雙倍快樂。

一個月後,皇上賜婚我哥和長公主。

不得不說,這進度真的比我想的快了那麼一點。

我爹娘倒是很高興:「有人要了!阿風有人要了!」

我偷偷去找了趙棠玉:「怎麼回事兒?」

趙棠玉臉又一紅:「你哥那藥用完了,父皇說成婚的話就當陪嫁送了。」

我震驚:「他還好意思裝呢?」

趙棠玉嘆氣:「我之前懷疑他,非要讓他舞劍,他就……受傷了。」

「……」

這是憑本事娶的媳婦兒。

她抬了抬下巴,輕哼:

「真心喜歡,怎麼可能會認錯?」

我摸了摸頭上的紅玉簪,也笑了。

說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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