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懸疑 229兇殺案:他只是個孩子啊!

229兇殺案:他只是個孩子啊!

·1·

「帶229兇殺案的被告上、上庭——」

老法官馬格朗哆哆嗦嗦喊了這麼一聲,他看著年紀沒有90也得有85,頭上戴著一頂老舊的馬鬃假髮——這種假髮是越舊越有資歷的。

門一開,兩個法警押著一個人走上了被告席,老法官連忙端起瓶子底一樣的眼鏡,眯著眼睛仔細看過去。

只見這個被告年紀大概23、4,看著也不像凶神惡煞的樣子,中等個頭,胖乎乎的,帶著一副眼鏡,八撇眉、小眼睛、厚嘴唇,表情憨厚,滿臉迷迷糊糊的神情,似乎有點不明所以。

一看到他上來,陪審席一下就亂起來了:「殺人犯!」「該死!該死!」「下地獄——」

「肅靜——」

「肅靜——」

老法官拼盡全力喊,可沙啞嗓音還是被暴怒的喧囂淹沒,就在這時,突然一個高亢的聲音騰空而起:「住口!你們膽敢藐視法庭麼!?」

說話的是被告的辯護律師,這是一個40多歲的婦女,也是胖墩墩的,相貌和被告如出一轍,可她眼中射出銳利光芒,一下就把喧囂的陪審席震住了。

「媽……」被告人一看到律師就咧開嘴大叫,滿臉委屈。

「嗯,別怕。」女律師點點頭,陰森森的目光掃向陪審席,「這裡是法庭,一切都以法律為先,任何人的情緒和藉口都是沒用的。法律是鐵律,法律怎麼寫的,那就必須怎麼做,沒有辯駁的餘地——我說的對吧,法官閣下。」

「哦哦,對、對。」老法官這才反應過來,「大家一定要安靜啊,我們就開始審判啦。」

「被告啊,我問問你,你是不是……」老法官一手捏著眼鏡,一手提著案卷,艱難地辨認上面的文字,「你是不是在四年前的2月29日下午,來到芝拉扎小學,誘拐了正準備放學回家的二年級學生,少女A啊?」

被告眼神閃躲,望向他的律師媽媽,然後敷衍地點點頭,含糊地說:「嗯、嗯……」

法官接著說:「然後啊,你把她帶回家,帶到你家倉庫的……地下室,開始人身禁錮……」

「不是的,我、我那是,我是、是要……」被告激動地發言,可是張口結舌。

「法官閣下,被告人是想要邀請少女A參加他的生日宴會。」被告的律師媽媽開口了,「他很孤獨,他很想要朋友。」

「呃,嗯嗯!」被告連連點頭。

「撒謊——」陪審席上一個低低的聲音,老法官忙說:「別打岔呀,說了不讓打岔的。我們接著問啊……」

「當晚,少女A聲明想要回家,你無論如何不讓她走,少女A拼命掙扎、尖叫,你就……你就把她推倒在地,然後……然後你離開了地下室,把門反鎖……多長時間之後再打開來著?」

被告咳嗽一聲,含糊不清地說:「倆、倆禮拜。」

陪審席上有人忍不住哽咽一聲。

老法官接著問:「再打開地下室……你看到什麼了呢?」

「……不會動了。」被告說。

陪審席上一聲刺耳尖叫,一個婦女哭嚎著要往上沖:「該死的XXX——」

「肅靜、肅靜啊……」老法官咚咚敲著法槌。

兩邊法警趕緊過去,把這名婦女拉出了法庭。

「然後……嗯……」老法官翻著案卷,他不敢再講得這麼細了,「那個什麼,三年前、兩年前、還有今年,你是不是在每年的2月……28日,分別誘拐了少年B、少年C和少女D,少女E,把他們關在倉庫地下室,活活困死……是不是這樣啊?」

「不是的!」被告忽然抬頭抗辯,「前年那個……不是的!」

「少年…少年B,他不是被你困死的?」

「不是。」被告連連搖頭,「他是被我掐……」

「咳咳——」律師媽媽一聲咳嗽,「少年B是在與被告玩鬧的過程中,在不小心和碰巧的情況下……遺憾地失去了生命。」

·2·

被告席又大亂起來,法警不得不又帶走幾個崩潰的家長。

「好啦,好啦,大家要相信法律……法律就是鐵律,法律怎麼寫,我們一定嚴格遵守啊……」老法官哆哆嗦嗦地直喘氣,法庭上的混亂讓他很是疲憊,「被告的犯罪事實清楚,對罪行供認不諱,因此本席宣判,被告有罪!」

咚的一聲,法槌敲下來了,法庭一瞬間什麼聲音都沒有了,靜得不得了。

被告似乎也愣了,他一扭頭,瞪著通紅的眼睛望向律師媽媽:「媽——」

「噓,別吵。」律師媽媽一伸手,制止了自己的殺人犯孩子,「法官閣下,既然有罪,請問會判被告什麼刑罰?」

「哦哦,這個嘛……」老法官再次翻閱卷宗,「被告人的年齡……看他出生在1X96年2月29日,到現在也有……23歲啦,因此是完全行為人,這樣惡劣的連環殺人案,我想會是……死刑吧?」老法官歪著頭,帶一點商量的語氣。

「媽——」被告再一次尖叫起來,聲音震耳欲聾。

「法官閣下,我們已經20多年沒有判過死刑了。」律師媽媽說,「我記得之前的715雪糕殺人案,比本案惡劣十倍,也沒有判死刑。」

「那個的話……」老法官翻著法典判例,撓了撓腦袋,「那最起碼,也得是無期徒刑。」

「媽——」被告又尖叫起來,連蹦帶跳,「我不要一輩子坐牢,我不要啊——」

「別鬧。」律師媽媽鎮靜地說,「法官閣下,您的這個判斷,是建立在被告是完全行為人的基礎上的。」

「是,是啊……」老法官不解地瞪大了渾濁的雙眼。

「但是我主張,我的被告人現在不滿20歲!」

「不滿18歲!」

「不滿16歲!」

「不滿10歲!」

「不滿6歲!」

「他還是一個孩子,不能承擔如此嚴重的刑罰,所謂的那些殺人,也不過是孩子之間無心玩鬧造成的不幸後果罷了!」律師媽媽氣勢如虹地一指,「我主張,被告要按照6歲以下的幼童進行量刑!」

「什麼!?」「胡說八道!」「搞什麼鬼!?」

庭審現場又是一陣大亂。

「啊?這,你這麼說的根據是?」老法官徹底愣住了。

「法官大人,法律所記載,判斷人年齡的方式是什麼?」

「啊,我看看……找到了。」老法官翻找半天,「年齡……某人出生之後,經過的出生日期的次數,就是他的年齡……沒錯啊。」

「沒錯。我的被告,他出生在2月29日。」律師媽媽用手一指,「所以,他每四年才能經過一次出生日期。也就是說,他現在不是23歲,而是5歲半,不滿6歲!」

「因此我主張按照6歲以下幼童的判例,判處被告有期徒刑——6個月!」

「媽——」被告又尖叫起來,這次是高興的聲音。

陪審席徹底亂了:「搞什麼鬼?」「詭辯、詭辯!」「那麼大的個子,你跟我說他是6歲半?」

「肅靜!這裡是法庭!」律師媽媽高聲大叫,「法庭上法律就是鐵律,無論如何都要遵守!按照法律規定,被告人就是5歲半,你們膽敢藐視法律麼!?」

法警都上來控制秩序了,現場的咒罵、痛哭、威脅、喧鬧,簡直亂作一團,老法官這麼多年都沒見過這種場面,兩手無助地捂住耳朵。

「法官大人,您怎麼說?是不是要按照法律來判刑?」律師媽媽問道。

老法官沉吟再三:「肅靜,大家啊……聽我說——」

「法律就是鐵律,法庭上必須遵守。被告律師說得沒錯。」老法官緩慢地說道,「如果我們不再尊重法律,那一切都亂套了。遵守法律,可能也會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但是……這也是最小的代價了……」

「本席宣判,被告人年齡5歲半,按照此前判例,判定為幼年期的少年犯,一切按照幼年期少年犯來執行,判處有期徒刑6個月,即刻執行。」

一聲法槌落下,一名崩潰的家長暈倒在地,喧囂越發厲害。

「媽——太好啦——」被告歡喜雀躍。

「法官閣下,您守住了法律的尊嚴。」律師媽媽欣慰地衝著老法官點頭。

老法官滿臉苦澀:「沒有辦法,法就是法。不過,被告刑滿釋放的時候,我也要去現場看看,看他到底有沒有改造好……」

「法官大人——」被告要被法警帶走,他扯著脖子喊道,「能把我送到少年監獄麼?」

「當然是送到少年監獄啊。」老法官顫抖著說,「我不是說了,一切按照幼年期少年犯來執行。」

「太好了!」

「不過,我會讓他們給你定製一個單人禁閉室。」老法官喘息著補充了一句。

「切,真沒勁……」

法庭上的人,有的人被拉出去,有的人趾高氣昂地走出去,有的人被帶出去,法庭又空了。

·3·

六個月的時間非常快,轉眼就到了。

老法官跟律師媽媽在監獄門口遇上了,律師媽媽說:「法官閣下,您還真來了。」

「那當然、那當然,說到做到,言出法隨……」老法官哆哆嗦嗦地跟在律師媽媽後面,兩人走進了監獄。

經過獄卒的引導,兩人來到了定製的單人禁閉室前面,獄卒上去打開大門。

律師媽媽不由露出了滿臉的母愛,柔聲說:「孩子,媽媽來接你了,孩——」

禁閉室的門徹底打開,下一秒鐘,律師媽媽完全愣住了。

禁閉室的中間,是一個很難看出是什麼東西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卷扭爛的破帆布,乾乾巴巴,七扭八歪。

律師媽媽瞪大眼睛仔細辨認,終於在那東西上看出了她孩子的一絲痕跡。

原本胖乎乎的被告現在變成了一具木乃伊,渾身脫水如破布裹在枯樹上,肢體扭曲得像破抹布,兩隻眼睛塌陷成了兩個黑洞,張得大大的嘴,仿佛深不見底的深淵……他身上落滿了灰塵,看起來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律師媽媽尖叫起來,她的眼睛瞪得通紅,幾乎要爆出來。

「就是這麼回事啊。」

老法官哆哆嗦嗦地說:「你的孩子今年……5歲半,一切按照幼年期少年犯來執行,判處有期徒刑6個月……當時你也都聽到啦……」

「一切按照幼年期少年犯來執行……對了……口糧也必須按照5歲半的幼年期少年犯來提供哦。」

「每日三餐,每餐三塊小餅乾……啊,還有一小盅果汁呢……真好……」

律師媽媽的尖叫在禁閉室里沸騰起來,完全是瘋子的尖叫聲了。

「法律是鐵律,法律怎麼寫的,那就必須怎麼做啊。」老法官哆嗦著點頭,轉身慢慢離去,「還好,我們總算守住了法律的尊嚴……」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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