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虛構 我重生在喪屍爆發前2小時

我重生在喪屍爆發前2小時

重生在末日前兩小時,我拉著男友許墨瘋狂採購,泡麵,壓縮餅乾,肉罐頭
他提醒我:「多買點巧克力,你愛吃。」
最後,又指了指一旁的箱子
「還有這個。」
我打開一看,滿滿的衛生巾……

楚薇薇視角:

1

Day1

我驚醒的時候,渾身都是冷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我大口呼吸著氧氣,卻還清晰的記得喪屍們一口一口咬掉我的肉的感覺,那種被撕裂,被啃咬的痛苦,使我絕望到無法慘叫。

最後幾秒鐘,我腦子的里閃過許墨死前躺在病床上的畫面,他的右褲腿空空蕩蕩,全身插滿管子,卻還努力笑著對著我伸出手。

他手心裡放著一塊不知道融化又重新凝固了幾次的巧克力,可這一塊巧克力在末世寶貴程度超過金子,它是許墨用一管管的血換回來的。

「生日快樂,薇薇,抱歉我可能要死了。」他說。

當時我的眼淚瘋狂的湧出來,過去那麼健康堅韌的他,被實驗室弄得生不如死,這一切都是從那一天開始。

而在許墨死後的當天,他的學姐董馨告訴我:「實驗室只養活有用的人,這樣才能高效的治癒喪屍爆發的世界。」

然後我被實驗室的人攆出安全樓,送給了喪屍,我和許墨也算不能同生,但卻同死了。

等等,對了,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我茫然的摸了摸我的臉,還有一點肉感,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白皙健康,我果斷「嗷」地一聲蹦起來,衝到鏡子前,我呆住了,因為我發現站在鏡子的人是一年前的我!

是還沒有被餓得枯瘦如柴,全身透著健康的氣息的楚薇薇。

我,重生了?

可現在是哪一天?

恰巧此時門口傳來不緊不慢的敲門聲,那是一道如同刻進我腦子裡一般熟悉的男聲:「薇薇,你開門,我爸和你媽都上飛機了,過幾個小時就到海邊了,他們讓我帶你一起去機場。」

我聽見了許墨的聲音,一秒就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原來我重生回到了那一天!

那時候我和許墨是一對還沒正式拜訪過彼此父母,但他爸已經偶然迷戀上我媽的狗血情侶。

但這些關係,在末日之下早就不重要了,而且我媽根本就是拿他爸當備胎這些事就是後話了。

重要的是,這一天城市就會喪屍大爆發,許墨為了保護我會失去一條腿,然後進入實驗室當小白鼠,我們倆從此任人欺負!

我瘋跑過去打開門,看見門外雙腿健全,丰神俊朗的許墨,眼睛一瞬間泛紅,忍不住捧住他的臉,直接吻了上去。

許墨哪能料到前一秒生悶氣不開門的我,後一秒就突然熱情如斯。

漸漸的許墨也情不自禁的開始回吻我,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墨克制的穩住呼吸。

「薇薇,你怎麼了?」

「我…我就是發現我特別愛你。」我喘勻一口氣,直率的回答。

聽我這麼說,原本親親都沒臉紅的許墨,一瞬間臉爆紅,卻還是強裝鎮定:

「薇薇,你不能這樣,我爸準備跟你媽求婚了,我快要成為你哥哥了。」

「你做我哥哥?再過一天,你就會發現全人類都是喪屍的弟弟,你還想做哥哥?不如做夢來得快樂。」

我隨口回答了一些垃圾話,雖然很想跟許墨你儂我儂,但眼下準備抵禦喪屍,瘋狂囤物資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我腦子裡唯一的想法就是苟住,帶著許墨一起活下去,低調無聲的活下去。

「許墨,你能跟我玩一個遊戲嗎?」我望著他,突然發問。

許墨微微皺眉:「現在玩遊戲?再過一會我飆車也趕不上飛機了。」

上一世許墨和我就是在車上遭遇了喪屍的襲擊,許墨的右腿也是在那個時候報廢。

重生一次,我不可能重蹈覆轍。

「許墨,我求求你了。」我幾乎快哭出來,我必須救許墨,也必須得到他的幫助。

許墨雖然感覺奇怪,最終還是對我心軟了,點點頭。

「這個遊戲就是假設我說的全是真的,你要按照我說的邏輯行事,不能質疑,遊戲時間只有兩小時,行嗎?」我激動的拉住許墨的手,把想好的說辭說完。

許墨似乎想看看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但又沒有多說,仍舊點頭。

「你認真聽我說,假設兩小時後喪屍大爆發,我們只有這麼短時間準備物資,現在你跟我必須分頭行動,瘋狂掃貨!」

2

許墨的眸光閃了閃,我知道他一定對我精神狀態充滿疑問,但我之所以愛許墨,也是因為他是那個即使我突發奇想,也會陪著我瘋的男人。

「薇薇,你的思路不對,這個小區人口密度這麼大,如果喪屍爆發,你囤貨在家,又能指望你家門能堅持多久?我們現在花20分鐘去實驗室,那裡的設施比較安全。」許墨認真的說。

我聽到實驗室三個字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冷了,人人都說許墨研究生還沒畢業就進了頂尖的醫學實驗室令人羨慕,但是我已經知道那裡的高層多麼冷血了。

「我們絕對不能去實驗室!不過你說的對,我現在就收拾行李,馬上轉移。」我拿出一個行李箱,三分鐘打包了一些衣物。

「那就去我的宿舍吧,現在暑假幾乎沒有人,人少危險就少,而且我們樓有宿舍被盜之後,為了學生安全,索性加固成防爆門了。」

我點點頭:「那我們也得趕緊去掃貨囤吃的!」

許墨拿過我的行李箱,敲了一下我的頭:「末日小說看多了?你點外賣啊!兩小時來得及,不然就你跟我能搬多少東西?我們應該去買更重要的東西。」

我頓時覺得我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我拉著許墨跑上車,讓他當司機,然後我打開某團,先來各種味道的泡麵各十箱,壓縮餅乾也是必備,大米麵粉各100斤,各種肉罐頭、香腸能買多少就買多少。

許墨沒想到我真的瘋狂下單,欲言又止,想了想只囑咐我:「多買點巧克力,你愛吃。」

我下單的手頓了一秒,想起上一世許墨用血換來的巧克力,眼淚差點又流出來,聲音悶悶的回答:「我以後都不想吃巧克力了。」

許墨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我,又故意打破了我有點憂傷氣氛:

「還有洗漱用品,如果喪屍來襲,我也不想沒被咬死而是你熏死。」

我沖他翻了個白眼,然後下單香皂、肥皂、牙膏、牙刷,但沒有下單很多,基本每種20個左右,沒必要把有限的空間用在這裡,食物和水更加重要。

然後我開始對著藥品下單,胃藥、退燒藥、消炎藥、抗生素、創口貼等等一系列治療各種病的藥,也被我掃蕩一空。

疫情之下買這些藥會被彈窗監管,但我從今天起就決定足不出戶了,也算是變相配合策略。

我點了上萬塊的外賣才終於有了一些安全感,我又讓許墨跟幾家水站分別下單,一共定了100桶水,要求一小時內送到。

許墨有些發愁的打完要求送水的電話,畢竟這麼多物資無處存放,我卻不擔心,我已經打算把許墨所有的無用家具都堆到門口,又能給屋子省出空間,又可以阻擋一下喪屍。

而且幸運的是他隔壁同學暑假回家前拜託他澆花,把鑰匙給了他,所以那間屋子也被我無情徵用了,對不起了同學!

我全部物資都分不同的商家下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疑問。

在焦急等待外賣小哥的過程中,許墨開車帶著我在各種店面採購,買了100個卡式爐氣罐和兩個便攜燃氣灶,買所有我們能看到的充電寶,零零散散差不多也有100多個。

離譜的是許墨還買了七八根棒球棒,甚至淘來了一把斧子。

而且他熟悉學校周邊的地形和店面,七拐八拐的還淘到了一塊便攜的太陽能板,雖然是二手貨,但現在時間緊迫已經不能追求太多。

許墨表現出來的末日素養,瞬間就超越了我這個重生者,我默默吐槽自己是個辣雞,只能想到苟住和吃喝。

忙碌間我們已經趕到許墨的宿舍樓,這裡靜悄悄好像一個人也沒有了。

看到許多外賣已經堆放在門口,我瞬間感覺安心了。

這些物資足夠我跟許墨苟住,但不知道這一世能不能見到他爸和我媽,一起共享物資。

不論如何,我知道他爸我媽這會在飛機上肯定接不了電話,只能再過幾小時再聯繫,而且有了上一世的經驗,我知道他們會緊急迫降,雖然條件艱苦但好歹是能活下來。

那其他人呢?我或許也該為他們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我立即編輯群發了這條微信:

「很抱歉,本人已經確診陽性,請與我接觸過的各位立刻囤積生活物資,在一個小時內返回家中自我隔離,而且本市已爆發大面積疫情,內部消息稱全市靜默,請通知親友居家隔離,以防不測,謝謝~」

然後我的微信就一直震動個不停,我完全不看,我不知道這個信息能救多少人,但也算盡一點綿薄之力。

隨後,我不斷的迎接外賣小哥,感謝他們的辛苦,並且給每個人都多一些錢。

小哥們都很奇怪我怎麼屯這麼多貨,我只得告訴他們疫情大爆發了,快回家吧,至少多買點物資,然後默默希望自己的話多少能起到一點作用。

這麼多物資想要存放,就需要把許墨的屋子堆成倉庫,這可是個苦力活,但我拼命搬運,只把自己當男人用,把許墨當狗用。

許墨從一開始的欲言又止,變得從善如流,一直默默的幫我搬東西,並且適時的提醒我:「薇薇,你忘記了買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我神經緊繃,近乎嚴肅的問他。

3

「衛生巾…」許墨似笑非笑。

我:……

雖然無語,但許墨說得對,而且喪屍對血腥味極其敏感,不想辦法掩蓋是不行的,之前許墨犧牲自己成為實驗品,換來我生活在安全樓中,我沒有認真考慮過這些事,現在開始顯示出經驗不足了。

許墨看出我一臉追悔莫及的表情,玩味的指了指一旁堆得很高的箱子。

「不過我替你下單了,考慮到血腥味對喪屍吸引力的問題,我還替你買了進階版。」

我剛才只顧著幫忙搬貨,都沒留心自己拿的是什麼東西,現在對著箱子上寫著的「成人紙尿褲」露出了無語凝噎的表情。

「雖然定了S碼,但考慮到你買了這麼多垃圾食品,可能會變成M或者L碼,我也替你多買了幾個型號。」

許墨貼心的補充了一句。

我的無語程度又上新高度,我還能說什麼呢?只能說我真的會謝了……

許墨看了看手錶,默默等了一分鐘,直到距離我提出要求後的兩小時,一分不差。

「薇薇,你現在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我低著頭,然後開口:「我做了一個夢。」

「一個夢能讓你這樣嬌氣的姑娘,變得不怕髒不怕累?」許墨知道我這個先低頭再坦白的姿態,就是慣用的撒謊手段。

「好吧,我重生了。」我無奈的說。

「從今天開始,喪屍病毒大爆發,你爸和我媽迫降在一個沿海森林裡,我們斷續的聯繫過幾次,他們條件艱苦但還算安全,至少比我們死得晚,我和你死在了半年後,你病死了,我被喪屍吃了。」

我言簡意賅的說出這些話。

許墨沉默了,只是問:「你已經躲了半年,為什麼還是被吃掉了?」

我的眸光閃爍了一下,只回答:「是我不小心。」

我不打算告訴許墨實驗室和安全樓的存在,實驗樓在喪屍病毒爆發早期就及時封閉,而且有大量的物資存貨,所以只要對他們有利用價值,他們就願意與人交易,價值越大就能交易越多,實驗室用惡魔的交易,一點點的把人們敲碎吸血。

我不想許墨再走之前的路,他不能再次為了我,或者為了任何人,成為一個插滿管子的實驗品。

許墨感覺到我的隱瞞,但卻沒再多問,也許喪屍爆發這件事,還有我重生這件事足夠他消化一陣子了。

我也默默看了一眼手機時間,「許墨,現在這個城市已經開始淪陷了,但你在這什麼都聽不到,你能相信嗎?」

許墨露出諱莫如深的神情,反問我:「你見過顯示鏡下的病毒入侵嗎?那個世界迅速又無聲,比喪屍爆發更令人恐懼,人們不感到害怕,只是因為還沒看見,只是因為還沒發生在自己身上。」

「就好像疫情?」

「對,還沒有發生在自己身邊,就覺得不夠恐懼,沒有真實感。」

「但喪屍比什麼都真實,到處都是血和殘肢,許墨,我只想苟,我不想打喪屍拯救世界,我只想我活著,你活著,我們爸媽也能活下來就最好了。」

我嘆息一聲,雖然重生了我還是沒有以一敵百的主角光環,苟住是我唯一的追求。

我打開手機,幾條標著「熱門」的話題出現在話題榜:

「各地驚現惡性無差別傷人事件!」

「專家分析暴亂分子罹患變種狂犬病!」

「喪屍來襲?帶你直擊事故現場!」

4

我點開相關視頻,只見一堆滿臉鮮血、牙齒尖利的瘋狂人群,撲向了一家燒烤店,滿店的客人無一倖免,視頻大概過了五分鐘,那些被吃掉了胳膊或者胸腹的人重新踉蹌站起來,跑出了監控之外,而失去了腿的人還在爬行,追求著嗜血的渴望。

這不是人間,這是地獄。

一雙手遮在我眼前,許墨沉穩有力的聲音響起:「薇薇,別害怕。」

「我不害怕。」我讓自己冷靜下來。

其實上一世事發突然,是我不忍心,也不理解發生的事情,還想要開車門救人,才讓許墨陷入了危險中,我看著這個視頻,再一次提醒自己別再把這些生物當做同類。

「啪!」

我和許墨還在沉默,卻聽見宿舍樓下傳來聲響。

我跑到窗邊,不敢打開窗戶看,只能費力的往下看,原來這聲響竟然是有兩人一起墜樓了!

儘管是暑期宿舍人少,也還是有人住,看來是有人被喪屍襲擊了。

先是有一個喪屍站起來跑了,另外一個似乎摔壞了腦子,沒能再站起來。

但我知道,只要有一個喪屍這裡很快會淪陷。

「薇薇,你有沒有感覺奇怪?」許墨看著下面的兩人,眉頭緊皺。

「奇怪?你是說只站起來一個人?你不知道嗎?喪屍沒有腦子就站不起來了。」

「薇薇,喪屍病毒的傳播方式是什麼?」

「咬人啊。」

「我們剛才一直沒有聽到任何喪屍進宿舍樓,就是說沒有通過最基本的咬人方式傳播,所以剛才掉下去的兩個人,很可能至少一個是自行發病。」

我僵硬的扭過看窗外的脖子,眼角抽了抽:「你的意思是,這裡是一個最原始的發病區?」

許墨看了看我,似乎話到嘴邊又猶豫了,半晌,他又說:

「對,至少是發病區之一,悲觀點想,這裡可能有最原始的污染源。」

許墨好看的嘴還是說出了這麼無情的話。

老天啊!怎麼會有重生的人比我還悲慘,人家重生順風順水,苟到最終勝利,我重生後直接掉進了喪屍病區!

「保險起見,這個房間的水也不要用了。」許墨做出決定。

「萬一是空氣傳播呢?」

「那就看我們誰先吃誰的腦花了。」許墨聳聳肩。

「學醫的你好無情。」

我倆就是有這種大病,越是緊張的氛圍越要說些垃圾話。

但我一點都不敢鬆懈,讓許墨不停的打電話給他爸。

然後我把他剛才採購的隔音棉貼在整個屋子裡,現在基本上可以肯定我們的鄰居都是一些很強悍的喪屍了。

看這緊張刺激的劇情我是主角,但稍有不慎就變成炮灰了,而且在喪屍片裡主角也很容易在下一季變成炮灰。

許墨看著爬上爬下的我,皺起眉:「薇薇,你性格變了好多,我感覺我在你眼裡柔弱不能自理。」

「對,以後也這樣,我負責保護家,你負責貌美如花。」我手上動作不停。

直到我貼滿了隔音棉,也看到了樓下零散遊蕩的幾個喪屍,許墨打給他爸的電話才接通。

傳來的卻是我媽的聲音:「許墨?你接到薇薇了嗎?飛機迫降了,網上說是有喪屍!你們還好嗎?」

「媽,我是薇薇。」

「薇薇!!!薇薇!媽媽好怕怕~」我媽有點甜糯卻很自然的聲音傳來。

我一瞬間無語住,是了,我媽是個中年少女,無論在何種場景下都能保持嬌弱和儀表,並且憑藉她過人的美貌,屢試不爽,可惜她的特點就是無腦追愛。

「媽,你聽我說,喪屍爆發了,但你別怕,一切都聽你身邊那個看起來會健身的老帥哥的話,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發現你愛上了他,但你也別不管許墨他爸,喪屍要人命,單身狗有風險!」

4

這些都是上一世我媽告訴我的事情,她在末日之下,跟健身老帥哥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而許墨他爸這種文質彬彬老帥哥在末世就沒什麼優勢了。

我深知我媽見異思遷的個性,不得不囑咐她,別一個不慎讓許墨他爸落單。

「咳咳,大人的事小孩別管,薇薇?你跟許墨現在要住在一起?」我媽敏銳的發現了華點。

「媽,其實我們早就是情侶了,預計今後會同居一段時間,許墨怕他爸傷心一直沒告訴你們,你們一邊末世大逃殺一邊消化這事吧,對了,媽,你要顧及我未來公公的心情,分開一定要體面!」

許墨來不及阻攔,我就把實情全盤托出。

「媽,你們一定要聽老帥哥的話!」

手機的信號減弱,我提高了聲音,告訴我媽和他爸保命的秘訣。

而我媽不負所望,用她的邏輯理解了一下:「薇薇你放心,愛情最大,媽媽支持你和許墨!你別擔心媽媽,你們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

果然我媽一生戀愛腦,談到愛情什麼都能理解。

然後我把手機遞給許墨,他倒是很冷靜的跟他爸說明了情況,父子倆都顯得有一點尷尬。

最後還是迫於信號不好掛了電話。

我看見許墨眉間有一絲鬱郁,想來我一衝動把我倆的事情交代了,他擔心他爸。

「對不起啊,是我魯莽了,但他們跟著老帥哥應該沒事的。」我自知有錯,底氣也不足。

「我想過很多場景,怎麼才能把我們的事告訴我爸,但沒想到是這個情景,果然到了喪屍末日,這些事也不再重要了。」許墨無奈笑了笑,也沒再糾結:「總之他們能活下來就好,我爸他們會儘可能返回這個城市,與我們匯合,畢竟我們這裡物資相對充足。」

「也好,如果他們能回來,我們再討論其他避難所,對了,你可以稍微放心,那個老帥哥活得比我們久,而且上一世我媽說,他們好幾次遇險也多虧有他,應該可以信任。」我補充道。

許墨順著窗戶,看到幾個喪屍往同一個方向奔跑,似乎是發現了活人。

他的手微微握緊,卻對我說:「這一次,你也會活得很久。」

我點點頭:「我們都要活得很久,我會保護好你。」

沒過多久,樓下傳來一聲慘叫,接下來是連綿不絕的慘叫,喪屍們找到了食物,我的身體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果然儘管經歷過,還是會恐懼。

許墨握住了我的手,可他的手也是一片冰涼。

我們兩個人屏住呼吸,直到那個慘叫再也無力響起,很快那些喪屍再次開始遊蕩,尋找新的獵物。

我倆的手機屏幕彈出一條簡訊提醒:各位市民,請不要慌亂,就近找到安全的地點藏身,救援行動已經開始,請相信官方!

但我知道許多人已經等不到救援了,而救援也必會帶來更加慘痛

Day1,開始了。

我吐出一口濁氣,其實比起上一次我的情況好了不少,物資充足,許墨健康,接下來只要穩穩的苟住就好。

但我萬萬沒想到,即使我費盡心力,也無法阻攔命運的齒輪碾碎我,守著這麼多物資,我迎來了不速之客。

5

Day30

我和許墨生活的勉強算是怡然自得,除了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之外,也沒什麼不適。

喪屍爆發之後,第七天電力系統徹底癱瘓,我才發現沒買蠟燭,但夜裡點個蠟燭也不知道會不會吸引喪屍,索性我倆就過上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熬夜。

我本以為這樣的日子會平靜的過去,直到我們等來救援。

可比救援來的更快的,是噩耗。

董馨來之前,我正在嗦粉,我見到她的時候,只想把這一碗不算熱的粉扣在她頭上。

董馨是許墨的學姐,他們之前一起在實驗室工作。

她為了見到許墨,犧牲了五個「死士」。

所謂「死士」就是家人住在實驗室設置的安全樓里的人,他們必須出來搜尋物資或者是完成實驗室的任務,為了保護家人、愛人,拼上性命。

剛才我和許墨聽見外面的哀嚎,因為逐漸適應這種情況,也沒有好事的往外看,只是放輕了呼吸。

而讓我真正崩潰的是,董馨和她帶來的「死士」不顧聲音對喪屍的吸引,開始搬我擋在走廊的家具。

我顧不上放下碗,直接打開門,就看見了董馨。

而董馨的眼睛都沒有看向我,只是看著許墨。

「許墨,你就是解決這場喪屍爆發的關鍵,你得跟我回到實驗室。」

董馨說完這句話,我就真的把手裡的粉扣在了她頭上。

她也沒多計較,只是又說:「許墨,你是目前發現唯一對病毒有抗體的人,只有通過對你的研究才能解決喪屍的傳染性,這是為了更多人的選擇。」

我撲過去一把推開她:「想做聖母你自己去做!別來害其他人的命!」

許墨抱住了還在踉蹌的我,我不敢回頭看他的眼睛,我渾身顫抖,我知道他會做出什麼選擇。

上一世許墨被喪屍咬傷之後右腿,根本沒有被同化成喪屍,他發現這件事之後,選擇去實驗室配合研究,一方面是為了保護我,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研製出疫苗

我苦心的隱瞞這件事,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你們為什麼知道我有抗體?」許墨的聲音很冷。

董馨遲疑了幾秒,回答:「不瞞你說,喪屍病毒是我父親董教授親眼看著你吃進去了,你還記得暑假前,我父親請許多學生在食堂吃飯嗎?」

「那天之後,我父親在大學各處留下了監控,觀察發病周期,而後我們發現你是唯一一個感染病毒卻沒有喪屍化的人,所以我才會冒著風險來接你去實驗室。」董馨皺著眉頭,似乎有些焦急。

「董教授在大學食堂的飯菜里投毒?趁著暑假學生回家,才會有這麼多喪屍暴亂!」許墨扶著我的手微微顫抖。

我也被震驚到無語,原以為這場災難是天災,卻沒想到全是人為。

「是的,不過你也不用糾結了,我父親死在了喪屍爆發里,現在是他的助手王銘在實驗樓主事,我們會繼承他的遺志,解決這個災難,而且實驗樓外圍已經設定了安全樓,你們跟我離開後,你女朋友也可以保證安全。」

「許墨,你現在沒有選擇,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在這自殺,我的血會引來外面的喪屍,你們照樣活不了,許墨!你明不明白,我跟我父親不一樣,他想造成混亂,而我現在是要拯救全人類,這是多麼崇高的責任,你一個人的犧牲,幾個人的犧牲,算什麼!」

「只要最後世人能記住我們的名字,記得是誰解決了災難就好。」

董馨似乎已經被洗腦了,是抱著必死的聖母心,當真拿出一把匕首,威脅我跟許墨,而她身後的死士也沒有阻止。

在董馨越來越炙熱的目光中,我的身體越來越冷,最後我說:「讓她死,別管她,一個聖母要作死誰也攔不住。」

這時候我們都聽到了,被聲音吸引上來的喪屍,我不想跟董馨再多說,只是思考我跟許墨能消滅多少喪屍,或許可以利用布條、床單從窗戶離開這裡。

然後我卻聽到了許墨的聲音:「我可以跟你們走。」

我如遭雷擊。

他的選擇一如既往,就好像在劫難逃。

許墨視角:

1

Day1

薇薇還在生氣,氣我還沒有把我們倆戀愛的事情告訴我爸,可就在昨天我爸說這一次旅行,要我帶上薇薇,他想跟心愛之人直接求婚,表示誠意。

他孤苦了半輩子,這算是他最衝動的一次,所以我沒能開口說出我跟薇薇的事。

直到我來到薇薇門前,還沒想好怎麼哄她,她卻突然不生氣了,還說要玩一個遊戲,假設有喪屍來襲。

我幾乎跟不上她的腦迴路,可她說這件事的時候要快哭出來了,我了解薇薇,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我突然想到喪屍世界大戰的「第十人」原則:如果有9個人根據相同的信息,得出相同的精確的結論,第10個人就一定不能同意,就要提出質疑。

無論多麼地不可思議,第10個人,都要假想其他9個人是錯的,堅信自己是正確的。

此刻,薇薇說的話絕大多數人都會覺得她有病,但我要做薇薇的第10人。

因此我帶著薇薇做了儘可能多的準備,同時我發現眼前的女朋友似乎有很多不一樣。

她之前很嬌氣,最不願意做重活,也很挑嘴,菜做得不合心意就索性不吃,愛吃巧克力但不愛吃速食食品,每天都要吃新鮮的水果。

但現在她搬運著物資,沒有叫一聲苦,而且看著成箱的方便麵的她,眼睛裡幾乎冒綠光,端著泡麵就好像在吃人間美味。

除了這些,她還多了一點要強,凡事親力親為,儘量護著我,就好像我隨時會死去一般。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尤其她說起重生歸來的事,也許我們倆真的已經死過。

後來如她所言,真的有喪屍爆發了!

我猜到這件事與董教授一定脫不開關係。

董教授在狂熱的研究能讓人瘋狂提升抵抗力的辦法,他想一鳴驚人,賺個盆滿缽滿,徹底打敗疫情,為此所做的實驗也非常激進。

在暑假前最後一次見到董教授的時候,他已經枯瘦,卻堅持要組織大家聚餐,他眼睛裡迸發出一種狂熱的光彩,他說:「我已經找到了徹底擺脫病毒的辦法,我很快就會名利雙收。」

但我了解當時的實驗進度,遠遠沒有達到這個程度。

現在我看著樓下啃咬同類的人形生物,意識到董教授的話有一半是真的,都變成這個樣子了,怎麼還會在乎其他病毒。

同時,我也意識到,在與董教授的接觸中,我可能已經感染了喪屍病毒。

最初掉下樓的兩個人中,有一個人參加過那次聚餐,我認出來了,但沒有告訴薇薇。

我看得出來,她已經很焦慮了,甚至已經改變了以前愛管閒事、愛幫助人的性格。

每次樓下傳來慘叫,她就捂住耳朵一言不發,害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救人。

「許墨,我們苟住就行。」薇薇總是這樣說,其實是勸自己。

我想我之前一定死得很慘,慘到薇薇不惜扭曲自己的性格,改變自己的習慣。

如果她真是重生的主角,就一定能活下去嗎?

我不相信這麼不科學的事情,在薇薇第N次夢中驚醒後,我開始考慮,如果我真的已經感染了喪屍病毒,那麼我體內一定是有病毒抗性,但我不知道抗性會不會隨時間減弱。

可能我會在某一天,真的吃了薇薇的腦花,我得想出一個辦法。

2

Day25

好吧,我承認我有罪,我把薇薇灌醉了。

但凡囤貨里有一袋花生米,薇薇也不至於醉得這麼厲害,像個八爪魚一樣盤在我身上。

「許墨,你知道,我當初對你一見鍾情,軍訓的時候,我一眼就看中了你,小白臉,必為我所用!哈哈哈!」

「許墨,我記得我們決定在一起的時候,就在學校操場官宣的,所有認識不認識的同學都祝福我們,那時候還不用戴口罩,更不用躲著人,更不用擔心他們會不會隨時隨地變喪屍,我好懷念那時候。」

「還有我們夏夜去燒烤攤,一口冰可樂,一口羊肉串,雖然蚊子多了一點,人擠了一點,但這就是人間煙火氣啊。」

「許墨,你說,如果我明知道這個災難可能有解決辦法,但我就是不說,我是不是會變成罪人?但是我捨不得啊,我不在乎這個世界,我只在乎你。」

薇薇說到最後已經將我的後背哭濕了,做好人很難,可我們兩個人又沒辦法做壞人。

薇薇哭著睡著了,我看著她的臉,做了決定。

我輕手輕腳的打開門,從家具中小心的翻出去,走到了監控面前。

我想如果董教授真的在大學下毒,一定會很關注後續的情況,這個監控就是一個好手段。

我平靜的看著閃著紅光的監控,一個攜帶原始病毒卻沒有喪屍化的人,足夠引起實驗室的重視了。

這附近沒有比實驗室更適合研究疫苗的地方,樂觀點想,我可以還給薇薇一個她喜歡的世界,

悲觀點想,至少我能知道我體內抗體的情況,不至於突然暴起傷人。

……

Day30

董馨真的來了,薇薇如同一個護崽小獸一般仇視董馨,但我還是讓薇薇失望了。

我決定跟董馨去實驗室,不論董教授是否已死,都無法改變現在的局面。

「我可以跟你們走,但必須保證薇薇的安全,薇薇可以跟我一同出入實驗室。」我提出了條件。

我了解實驗樓的原則,他們會竭盡所能保護對他們有用的人,只要我能研製出疫苗或者轉移身上的抗體,薇薇就不會有事。

果然,董馨點頭同意了。

「許墨!你是要陪著這個聖母作死嗎?」薇薇絕望的質問。

被董馨他們一路吸引而來的喪屍們再也不能等待,接連撲了過來,我拔出藏在家具里的棒球棒,第一次正面了喪屍。

他們還依稀保持著人類的臉型,但牙齒已經進化的無比尖利,飢餓感促使他奮不顧身。

我帶著薇薇且打且退,董馨放下手中威脅我們的刀,已經鎮定自若,她身旁的所謂「死士」顫抖著手,卻還是不得不為她賣命。

越來越多的喪屍往這邊聚集,董馨卻笑了:「跟我走吧,現在只有這一條活路。」

董馨根本沒想過給我們選擇,她故意引來了喪屍,斷了我們的後路。

我沒猜到實驗室不惜用這麼多人命,來迫使我回去。

我握緊薇薇的手,帶著她一起離開,去實驗室。

楚薇薇視角:

6

Day180

疫苗被研製出來了,喪屍的危機終於有了希望,但我一點也不開心。

因為許墨要死了,還是在我生日的這一天,他用命換來了疫苗。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插滿管子,只是孱弱的躺在病床上,他在實驗室進行了很多研究,上一世之所以沒有研製出疫苗,大概是因為許墨被咬了,身上的抗體受到了在人體內變異之後的病毒襲擊,改變了性狀。

而這一次,許墨沒有被咬,他用自己試藥,終於還是研製出了疫苗,人體可以抵抗喪屍病毒的入侵,雖然不能治癒,但這已經可以提供安全保障了。

幸而在他徹底臥床不能起身之前,我們終於見到了我媽和他爸,他們和老帥哥沈破軍一起趕到市里,取到了我和許墨存在大學宿舍里的物資,我們也在實驗室人員的監控下,匆匆的見了一面。

原來老帥哥沈破軍之所以求生技能那麼強,是因為他是為國家效力的人。

我媽同上一世一樣,已經跟老帥哥確定了關係,我對她的安危終於略略放心。

許墨的爸爸似乎也接受了事實,比起情傷,他更關心看起來很不健康的許墨。

可實驗室沒有給我們太多時間,我給爸媽拿了一些物資,甚至拿出來一個我親手製作的蛋糕,慶祝我媽和老帥哥的愛情。

「沈叔叔,你一定要好好品嘗這個蛋糕,末日之下,這個蛋糕也值得許多人用命換。」我盯著那個蛋糕,又目光沉沉的看著沈破軍。

一旁監視我們的董馨皺眉:「楚薇薇,你報備的物資里沒有這個蛋糕。」

我對著她不屑的一笑:「按照實驗室的原則,現在我跟許墨的級別高過你,出入倉庫的權限也是自由的,為什麼我要跟你報備?與其你在這糾結我私自挪用了蛋糕,還不如多做點研究,抓緊衝刺疫苗研究的最後階段。」

董馨走過來,似乎想檢查蛋糕,沈破軍卻對著她亮出了武器:「這是薇薇對我們的祝福,我要是任人欺負,根本無法回到這個城市,小姑娘,我希望你看清形勢。」

為了避免實驗室的控制,我和許墨特意約在大學與爸媽見面,不在實驗室內,董馨的勢力也不敢弄出太大聲響引來喪屍。

「呵,你們也不用這麼得意,許墨現在的身體狀態,只有實驗室能給他保命。」董馨嗤笑了一聲。

我扶著許墨,神情冷峻。

許墨譏誚的看了董馨一眼,她不敢過於得罪我們,只得悻悻的站到一邊。

許墨的爸爸當即表示要跟我們一起回實驗室,可許墨拒絕了,實驗室不養閒人,他帶著我,處境已經危機四伏。

當天回來,許墨的狀態已經很不好,但主事人王銘依然強迫他繼續對疫苗的研究。

直到我生日的那一天,許墨已經無力研究。

「生日快樂,薇薇,抱歉我可能要死了。」他說。

我的眼淚噴涌而出,我重生一次,還是無法改變許墨死去的命運,每一次,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許墨,你很高尚,但我不願意,我捨不得。」我顫抖著對他說。

「薇薇,這不是高尚,如果我什麼都不做,或許我們也早晚要被喪屍吃掉,而我只是想還給你自由的世界,像個男人那樣,只是順便,順便幫助了別人。」

「可他們還會發現其他人,其他像你一樣有抗體的人,為什麼…為什麼犧牲的人會是你!」我知道這是家國大義,可還是忍不住怨懟這種命運。

「薇薇,喪鐘為誰而鳴,如果沒有我,也不會再有其他人。」許墨輕撫著我的頭頂。

「你是不是把我給你的疫苗,藏在了蛋糕里?」

「對,只有交給沈破軍這樣的人,我才放心,實驗室的人都不可信。」我點點頭,其實疫苗早在十天前就已經研製出來,許墨把唯一一隻成品交給我,希望他死去之後,我還有東西可以依仗。

但我把疫苗交給了沈破軍,那天他的態度也表示明白了我的託付,我相信他會把疫苗用作正途,而不是換取名利。

許墨笑了笑:「我用疫苗的半成品,換來董馨的幫助,董馨一心只想成為拯救世人的英雄,只想出名,董教授想要錢,董馨想要名,他們不愧是一家人。不過反而變得很容易利用,我死之後,你不要告訴別人我的死訊,直接找到董馨,把這管疫苗交給她,我與她說好,讓她協助你秘密離開實驗室,去找你媽媽…咳咳…」

許墨已經很虛弱了,全是靠著不放心我的一種執念苦苦支撐。

我哭得不能自已,卻還是不想許墨死都放心不下我,只得點頭。

許墨努力的展開手心,裡面是一塊我愛吃的巧克力,他笑著囑咐我:

「薇薇,別因為我的死,放棄之前的愛著的東西,你替我去自由的呼吸,去自由的旅行,去看看喪屍災難結束後的世界吧。」

「許墨,你放心吧。」我看得出來他已經被各式各樣的病毒和副作用折磨得力竭,我不想再戀戀不捨,延長他的痛苦。

他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許墨,再一次離開了我。

我擦乾了眼淚,握著許墨給我的巧克力和疫苗的半成品找到了董馨。

「我不離開實驗室,我要你在核心區的權限密碼。」我對董馨說。

董馨微微挑眉:「你要權限碼做什麼?」

「許墨死了,我總得活著,我想去核心區取物資,然後再想辦法出去,不然兩手空空,我媽和她的新歡也會嫌棄我。」我編著瞎話。

董馨嘲諷的看著我:「隨你,反正我拿了疫苗就會離開這,我要比任何人都早的宣布疫苗研製成功,但許墨的疫苗只能交換一個條件,你確定要權限碼?你拿了東西根本無法離開實驗室。」

「這是我的事,我自有辦法,你把權限碼給我就好。」我面無表情,卻在心裡忍不住嘲諷白馨,她怎麼會成為最早宣布疫苗問世的人,疫苗成品早就離開實驗室了。

「好吧,你們總說我愛功名,原來許墨一死,你更物質。」

董馨給了我一串密碼,覺得我傻透了。

「董馨,現在你拿到了疫苗,我想問問你,為什麼你這麼想出名,甚至不惜犧牲別人。」我捏著疫苗,忍不住問問她。

「只有我足夠出名,我爸才會看得到我,你別看他已經死了,但我相信他在天之靈會知道的,之前自從許墨進了實驗室,我爸只覺得他是天縱奇才,都不想看我一眼,可現在天才死了,留下的人只有我,世人知道的救世主,只有我,不是許墨,也不是我爸。」

董馨笑得很痛快,上一世我只以為她是聖母,但她也不過是心中有執念。

董馨美滋滋的拿走了疫苗的半成品。

我輕輕嘆息:「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犧牲別人,都不應該。」

我帶著董馨給的密碼去實驗室試了真假,董馨拿到疫苗無心其他,難得的遵守了約定。

可她不知道,她這樣做,正是幫我復仇,幫我一起謀害她的父親——董教授!

7

Day180

我從來都沒有相信過董教授死去的事情,因為在上一世對許墨的研究實驗是董教授主導,這樣的禍害怎麼會隨便就死了?

只是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他就是投毒害人的兇手,可這一次,我知道了。

所以從進入實驗室,我就一直在尋找董教授的蛛絲馬跡。

一開始我毫無頭緒,可隨著許墨的身體越來越差,實驗室對我們的戒備也越來越低,我終於發現了董教授的藏身地點,之後想辦法從實驗室的倉庫拿到了竊聽器安裝在屋裡。

原來董教授一直在暗暗指導助手王銘主事,他知道自己投毒這件事只要稍微查查就會被爆出來,所以乾脆死遁,為了這件事的隱蔽性,他甚至沒有把假死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女兒。

董教授一直等著許墨研製出疫苗,就把病毒和疫苗一起賣掉,然後遠走他國,但許墨的疫苗遲遲不能完成最後階段的研究,他終於按捺不住,決定先把病毒賣出去,交易的日期,就是今天。

有了許墨和白馨的權限,我能打開實驗室幾乎全部的房間,但沒辦法打開董教授的房間,我只能親自去找他復仇。

我特意挑選了一身紅色的拖尾長裙,這也許是末日前哪位妖嬈女郎參加晚宴的服裝,可現在一切都灰飛煙滅。

我敲響了董教授的房門,見到了這位發起災難的兇手。

他看起來就像一位普通的老教授,只是眼神里透著狠厲,一個這樣的老人,卻給這個國家帶了這樣的災難。

我緊緊握緊手,指甲扎在肉中,克制住我自己直接撲上去撕他的衝動。

「楚薇薇?你是怎麼找到我?」董教授很驚訝,卻絲毫沒有懼怕,畢竟在他心裡,實驗室已經是他的地盤。

「董教授,請跟我一起去核心區吧,許墨已經研製出了疫苗,他正在實驗室等你,疫苗的收益我們也想分一杯羹。」我甚至笑了笑,顯得跟他心照不宣。

「你們怎麼會知道那麼多?」董教授驚疑的看著我,卻又對疫苗很感興趣。

「這不重要吧,重要的是許墨要給你演示疫苗的作用,我們先去看看,再談分錢的事?」

董教授知道許墨的身體已經很不好,倒也不怕許墨,而且疫苗的事,始終是整個實驗室最看重的大事。

「可以可以,錢的事好商量,只要疫苗真正見效。」董教授笑得老謀深算。

我轉過身,指引著董教授。

「奇怪,實驗室怎麼人這麼少?」董教授喃喃自語。

「許墨讓我通知一些人先回安全樓,剩下的人都是教授的親信,不過這樣也挺好,疫苗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笑了笑。

董教授跟著我的腳步越來越慢,開始懷疑我,但他已經走進了研究核心區。

「楚薇薇,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董教授一步也不願意走了。

「董教授,你說的是血腥味嗎?」我轉過頭看著他。

然後我親眼看著幾個喪屍朝著撲上來,惡狠狠的從董教授脖子上撕掉一塊肉,董教授大驚失色,立即發出一聲哀嚎!

接著慘叫從核心區各處傳來,我用權限碼打開了核心區喪屍實驗體的門,然後關閉了實驗室外出的大門。

而且在去找董教授之前,我就在這紅裙上沾滿了我的血,只為了能準確的引來喪屍!

在我放棄讓董馨把我帶出去的最後機會,決定找董教授尋仇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無法活著離開實驗室了,這裡已經長久被董教授控制,我一個人,逃不出去的。

許墨一死,董教授一定還是會把我送給喪屍當食物。

我倒不如拼著一條命替許墨報仇雪恨,還能順便阻止董教授的交易,這多划算啊。

我看著董教授的血濺了一地,這一次竟然一點也不害怕了。

我把許墨送給我的巧克力含在嘴裡,等著喪屍向我撲來……

唉……

我真不想做個英雄,做英雄太疼了……

重生一世,我沒能改變許墨和我的死亡,甚至連死法也都一模一樣,一開始我以為我自己是天選之子,現在我終於明白,我的重生是為了保住許墨不被咬,是為了讓他給這個世界帶來治癒的希望。

原來命運也是一個聖母,她不悲憫任何一個人,她悲憫的是人類。

——

十年後,紀念館中。

「老師這個許墨和楚薇薇就是研製出喪屍疫苗的人嗎?」一個孩子指著紀念碑問。

「是的,他們是英雄,也是一對戀人。」女老師溫柔的回答。

「為什麼要把他們的名字刻成紀念碑?」孩子不解的問。

「這是為了提醒人們,珍惜現在的時光,珍惜能夠跟家人擁抱的時間,珍惜能夠和小朋友牽手的機會,珍惜能夠自由的見面、自由的歡笑的權力,當我們學會珍惜這一切的時候,或許這些英雄會感到欣慰吧。」

「那,英雄是天生的嗎?」孩子的手輕輕扶過石碑,感受著封塵多年的重量。

「我也不知道正確答案,但如果問我,我會說,英雄都是後天的吧。」女老師抬起頭,看著紀念館中一個個的石碑,卻沒有一個聲音能給她準確的回答。

此時此刻,只有好看的晚霞默默陪著繁華熱鬧的人間煙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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