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懸疑 男友失聯48小時後,我準備給他報喪

男友失聯48小時後,我準備給他報喪

我男朋友說他是本校大三的學生,可經我調查,在大三的名單里,根本就沒有馬可這個名字。

南方的夏天又熱又潮濕,到處都是黏糊糊的,唯有待在空調房裡才能舒服一點。

學校外面有一家冰店,店面不大不小,裝修風格很少女心,連吃冰的勺子都是櫻花形狀的。

周五上午十點多鐘,店裡的人不是很多,大部分都是閨蜜或者情侶,我和江僚坐在店裡,有些扎眼,尤其江僚還霸占了空調出風口的絕佳位置。

他仰著脖子感受著空調涼風,嘴裡不斷嘀咕著「好熱」。

我坐在他對面,覺得溫度剛剛好,看了一眼空調顯示器,26度,據說是白天最適宜的空調溫度,晚上人的體溫會降低,所以空調溫度也要適當增加。

這明顯不是適宜江僚生存的溫度,為了能肆無忌憚地開空調,他甚至特意從宿舍里搬出來,在學校外面租房子住。

我一邊用手機看菜單,一邊應付江僚的牢騷:「有這麼熱嗎?上次你還想把活動室開到天台上去呢。」

江僚說:「天台和這裡不一樣,天台自帶buff加成。」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也沒有詢問的打算:「你要向古代人學習,他們連空調都沒有。」

江僚說:「所以古代人都死了。」

我假笑一聲,沒有搭茬。

江僚繼續發牢騷:「好熱啊,明明三伏天都沒到,為什麼會這麼熱啊。」

「好像是因為副熱帶高壓什麼的。」我隨口敷衍著,點好了餐,把手機遞給江僚,他無精打采地開始瀏覽菜單。

雖然江僚喜歡吃刨冰,但我們跑到這兒來,是因為推理社接到一個委託,雖然之前也幫人解決過各種事件,但這種正兒八經找上門來的委託還是第一次。

委託人是之前瑜伽社的那個女孩介紹來的,自從我們幫她破解了天台之謎後,她便開始四處幫我們宣傳,委託人聽說後,便通過她找到了我們。

我們點完餐,委託人也到了,她身材高挑,梳著高馬尾,馬尾末端是青黑色的,穿著一件白色的防曬服,整個人包得嚴嚴實實,手裡提著一隻黑色的箱子。

她在店裡看了一圈,很快鎖定了我們,提著箱子朝我們走過來:「不好意思,來晚了。」

我坐到江僚身邊,給她讓出了位置。她坐到我和江僚對面,把手裡的黑箱子放在空椅子上,脫掉了防曬服。江僚好奇地問:「箱子裡是什麼?」

她說:「黑管。」

江僚說:「章魚哥吹的那東西?」

她說:「沒錯。過兩天我要比賽,所以這幾天一直在加緊練習,剛剛練完就直接帶過來了。」

我問:「你要吃什麼嗎?」

她掏出手機開始掃碼:「我自己來就好,直接開始吧,我趕時間。」

我和江僚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異議。

她一邊點餐一邊說:「長話短說,我叫豐錦,大二的,我來找你們,是因為我的男朋友不見了。」

江僚看上去有些失望,的確,雖然知道找上我們的不會是什麼殺人事件,但「男朋友不見了」這種事,怎麼看都像是情侶吵架,無法當個正經案子去破。

豐錦似乎看出了江僚在想什麼:「幹嘛露出這種表情,你該不會以為偵探成天就是破解那些密室和不在場之謎吧,現實中的偵探很無聊的,干的最多的就是幫人找寵物和抓第三者。」

我說:「你好像對偵探很了解。」

豐錦說:「我喜歡看推理小說,但小說和現實是兩回事。不過你們放心,我男朋友的失蹤沒有那麼簡單,你們不一定能破得了案。」

這時候,我們三個人點的東西也端上來了。我點了最簡單的西瓜冰,江僚是一盆做成泰迪熊形狀的棕色冰沙,上面澆了芝士奶蓋。

「我男朋友叫馬可。」

江僚說:「菠蘿?」

「就叫馬可,大三的,一個月前我們認識了,一周前我們確定了關係。」

江僚將附贈的煉乳全部澆在冰沙上:「好快啊,你真的很趕時間啊。」

豐錦說:「就是因為太趕時間了,所以他的很多事情我都不了解。他失蹤之後我才發現,我根本不知道去哪裡找他。」

江僚問:「他什麼時候失蹤的?」

豐錦說:「兩天前,他突然把我的聯繫方式刪了,我打電話過去,一開始是拒接,後來就變成關機了。」

江僚問:「你們吵架了?」

豐錦搖頭:「沒有。」

我問:「你認識他的朋友嗎?能不能通過他的朋友找他?」

豐錦說:「我沒有他朋友的聯繫方式,更不知道去哪裡找他們。總之,能想的辦法我都已經想過了,只能來找你們了。」

我說:「他有跟人結怨嗎?」

豐錦說:「沒有,他為人很謙和,平時除了上課,最大的愛好就是看電影,也不可能接觸貸款,或者傳銷一類的組織。」

我說:「這兩天他的手機一直關機?」

豐錦點頭。

我說:「是不是該報警了?」

不是我要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想,只是作為一個現代人,兩天不用手機幾乎是不可能的。

這時候,豐錦點的東西也端了上來,那是一大碗綠色的綿綿冰,上面裝飾了半顆牛油果和一小塊抹茶蛋糕。

「我還沒說完呢,我倆剛認識的時候,他告訴我他是我們學校大三的學生。他失蹤之後,我特意去查過,」她撥開蛋糕,舀起一勺冰送進嘴裡:「大三學生名單里,根本沒有一個叫馬可的人。」

事情變得古怪起來了。

我說:「你該不會被人騙了吧?」

豐錦說:「目前為止身心錢財都沒什麼損失。」

江僚一邊掏出手機查些什麼,一邊問她:「你是怎麼認識這位菠蘿兄的?」

豐錦沒理會他對男朋友的稱呼:「上次管弦樂演奏會,我在台上吹黑管,他在台下看,演奏結束之後,他就來跟我搭訕了。」

江僚說:「他也是吹黑管的?」

豐錦搖頭:「他很喜歡黑管,但家裡條件不好,沒機會學。我和他確定關係之後,時不時會教他吹。」

江僚說:「你教他吹黑管的時候,有沒有什麼感覺奇怪的地方?」

豐錦說:「什麼奇怪的地方?」

江僚放下手機:「比如他學得很快,一點兒也不像新手。」

豐錦搖頭:「他就是新手,我感覺得出來。」說到這裡,她笑了一聲:「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這件事跟我參加的黑管比賽有關,懷疑他是我的競爭對手,或者是我的競爭對手派來的,先跟我談戀愛,然後再鬧失蹤,目的是讓我沒心思參加比賽。」

江僚叼著勺子:「我可沒這麼想。」

豐錦說:「不管你有沒有這麼想,都可以排除這個可能,不是說他的失蹤影響不到我的情緒。只是,比起這種方式,不如在我比賽當天突然發個信息跟我分手來的有用。」

我問:「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豐錦說:「兩天前,中午十二點左右,我們一起吃的飯,約好下午去管弦社的排練室練黑管。」

我說:「排練室?是不是跟活動中心的琴房差不多?」

我不會樂器,但陪同學去過琴房,使用需要預約,進去的時候還要刷卡。房間做了隔音,裡面會提供樂器,不過據說音色一般。

豐錦說:「是,跟琴房很像,該有的設施都有。不過琴房任何人都可以預約,進去的時候刷卡就行,但進排練室需要先去管理員那裡登記拿鑰匙,只有我們管弦社的人才可以進去。」

江僚問:「你和菠蘿兄都是管弦社的?」

豐錦說:「我是,他不是,所以每次都是我去拿鑰匙帶他進去。排練室白天沒什麼人,很安靜,很適合我練黑管。」

江僚問:「排練室里提供黑管嗎?」

豐錦搖搖頭:「沒有,學校一般只提供大型的,難搬動的樂器,比如鋼琴,大提琴,低音提琴一類的。黑管一類的需要自帶。」

江僚點點頭,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我們分開的時候大概是十二點半,我上完課後就去了排練室,想發個消息給他,結果發現他把我刪了。」

江僚問:「你發消息的時候是幾點鐘?」

豐錦說:「不到四點。」

江僚說:「你們倆的聊天記錄能不能給我看一下?」

豐錦解開指紋鎖,打開聊天界面,放到我們面前,我和江僚湊過去看,十二點半之後,兩人一共發過三條消息,一條是三點二十,馬可發出來的,內容很簡單——我去排練室等你。

豐錦回了一個點頭的表情包。

最後一條消息是豐錦發的,內容只有短短三個字——你人呢?

聊天框前面有一個小小的紅色嘆號,意思是發送失敗。也就是這個時候,豐錦才發現自己被刪掉了。

再往上翻,大部分都是語音和視頻通話。

豐錦把手機拿了回去:「從那天起,我就再沒有見過他。」

江僚問:「除了你男朋友,還有誰知道你們要去排練室嗎?」

豐錦說:「我前男友。」

江僚說:「前男友?」

豐錦說:「對,大一在管弦社團認識的,也是吹黑管的,交往了一年,大二就分手了。分手之後就一直糾纏我,我和馬可約好去排練室的時候,他正好來找我,所以知道我們下午要去排練室。」

江僚說:「你前男友找過菠蘿兄麻煩嗎?」

豐錦說:「雖然馬可沒有跟我說,但我覺得應該找過。你懷疑他的失蹤跟我前男友有關?」

江僚說:「要真像你說的那樣,嫌疑最大的就是你前男友了。甚至三點二十那條消息,也有可能是你前男友發的。」

豐錦說:「老實說一開始我也這麼想過,但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江僚說:「爭風吃醋。」

豐錦說:「我是說他給我發消息的目的,一般來說做這種事,都是為了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吧,比如人其實是三點二十之前失蹤的,但發了信息之後,就能讓人以為他是三點二十之後才不見的。」

江僚默默從我碗裡挖了一勺西瓜冰。

豐錦繼續說:「我男朋友失蹤後,我曾經問過他那天下午在幹什麼,他說他中午得知我要和馬可約會後,就一直心情不好,下午的課都沒去上,留在寢室睡覺,一直睡到下午四點。那天寢室里的人都去上課了,也就是說,即便他將馬可失蹤的時間推到三點二十之後,他也一樣沒有不在場證明。那他何必多此一舉發個信息給我呢?」

江僚挖著我的冰沙不說話。

豐錦說:「如果我男朋友的失蹤真跟他有關,他應該拿著我男朋友的手機,裝成我男朋友拖延時間,不讓人發現我男朋友失蹤了,這才是正常思維吧。」

看來這個女孩的確看過不少推理小說。

豐錦說:「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江僚說:「再說說菠蘿兄吧,他是哪裡人,平時愛好什麼,越詳細越好。」

豐錦說:「他是南方人,平時沒什麼愛好,也就聽聽音樂,看看電影,他喜歡甜食,但不吃堅果,他對堅果過敏,所以我平時也不吃。」

江僚看向她的碗,裡面的確什麼堅果都沒有。

江僚說:「堅果過敏啊。」

豐錦說:「很嚴重,就算聞到味道也不行。」

這時候,豐錦的手機響了,她只看了一眼,便十分不耐煩地掛斷。

我問:「誰打來的?」

豐錦煩躁地說:「前男友。拉黑了就換個號碼繼續打,煩死了。」

江僚托著下巴輕輕「哦」了一聲。

豐錦問:「你有頭緒了嗎?」

江僚慢悠悠地說:「其實三點二十那條消息是不是菠蘿兄發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之後把你刪掉的人是誰。如果是菠蘿兄刪的,那就說明他現在好好的,就是忽然決定跟你分手,於是就把你刪了。」

豐錦說:「不可能,他不是這麼不負責任的人。而且他沒理由要跟我分手。」

江僚說:「沒準他得知自己患了什麼不治之症,於是決定跟你分手不拖累你,電視劇都是這麼演的。」

豐錦沉默了兩秒,疑惑而又嚴肅地看著他:「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江僚清清嗓子:「如果是別人刪的,那他現在應該凶多吉少了。」

豐錦說:「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他沒事的話,他早就把我加回來了。」

江僚說:「但兇手為什麼要把你刪掉呢?就像你說的,正常情況,兇手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應該按兵不動,什麼都不做才對吧。把你刪掉,不是等於告訴你菠蘿兄出事了嗎?」

豐錦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是啊,為什麼呢?」

我好像明白他的意思了:「在場證明。」

江僚打了個響指,朝我使了個眼色:「沒錯,在場證明。」

豐錦說:「什麼意思?」

江僚說:「不是不在場證明,而是在場證明,他把你刪掉,不是為了給他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而是為了給你製造在場證明。」

豐錦說:「什麼意思?」

江僚說:「當天的情況應該是這樣的。三點左右,菠蘿兄去排練室找你——這裡咱們先不管三點二十那條消息是誰發的。因為不是管弦社的人,所以他沒有拿鑰匙,而是直接去了排練室,打算在門口等你,不曾想遇到了你前男友。他殺了菠蘿兄後,藏起屍體,拿走手機,躲在暗處,等你到了排練室,就看準時間把你刪掉。」

豐錦說:「等會兒,我還是沒太明白,他把我刪掉的目的是什麼。」

「嫁禍啊。」江僚輕描淡寫地說:「菠蘿兄沒理由把你刪掉,所以幹這事的就只可能是兇手,這麼一來,說明菠蘿兄在四點之前就已經遇害了。雖然你前男友沒有這段時間的不在場證明,但你的嫌疑更大,因為你有這段時間的在場證明——根據三點二十的信息來看,你們會在排練室見面,不出意外的話,你就是他遇害前見過的最後一個人。」

豐錦說:「警方不會因為這種事就把我定罪的,我根本沒有殺害我男朋友的理由。」

江僚說:「你當然不會主動殺害你男朋友,但如果是意外的話就說不好了。」

豐錦說:「什麼意外?」

江僚說:「堅果過敏,你經常教菠蘿兄吹黑管,排練室又沒有其他黑管,你們共用一個黑管的可能性很大吧。如果你在吹黑管前吃了堅果,而他又剛好用了你的黑管,他就會堅果過敏,處理不好就會窒息死亡。」

豐錦說:「我說過了,我不吃堅果。」

江僚露出一個有些狡黠的笑容:「你猜警察會相信嗎?」

豐錦不說話了。

我說:「你前男友應該也是用這種方式殺死他的,他經常糾纏你,所以知道你們的時間表,知道你們大概幾點到排練室。他是管弦社的,所以可以從管理員那兒拿到鑰匙,他事先複製了一把,這樣就不會留下記錄。他在你之前到了排練室,並在自己的黑管吹口塗上堅果粉末,等你男朋友到了,就假裝和解——甚至不需要這麼複雜,只需要請你男朋友喝杯帶堅果碎屑的水就可以了。排練室有隔音牆,即便大聲呼救,外面的人也很難聽見。」

江僚說:「之後,就像我剛才說的一樣,他把菠蘿兄藏起來,然後瞅準時機把你刪掉。等警方找到屍體,發現他是因為過敏死亡的,就會調查他在死前見了什麼人,吃了什麼東西。」

我說:「然後警方會找到手機運營商,恢復你男朋友的手機數據,發現他最後見的人是你,到此為止,你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豐錦呆張著嘴巴,愣愣地看著我們。

江僚說:「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豐錦說:「可他把我男朋友的屍體藏在哪兒了呢?」

江僚說:「提琴盒子。你剛才說過,排練室有低音提琴,那是提琴家族最大的樂器,超過180厘米,它的盒子藏下一個成年人綽綽有餘。」

豐錦說:「你是說我男朋友一直在排練室的提琴盒子裡?」

我遲疑了一秒,看向江僚,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於是搖了搖頭:「現在應該不在了,這麼熱的天,如果還在那兒,早就有氣味散出來了,你前男友應該把屍體轉移了。」

豐錦說:「等會兒,我還是有件事沒明白,為什麼我在學生名單里找不到我男朋友的名字?」

江僚說:「你男朋友的失蹤,和你男朋友的身份,其實是兩件事。你一開始的猜測應該是對的,他的確是你的競爭對手派來擾亂軍心的。他最初的目的,就是要在你比賽當天發個信息跟你分手。只是出師未捷身先死,你還沒比賽,他就先遇上了你前男友。」

豐錦扶著額頭:「天哪。」

我掏出手機:「這種事還是報警比較好吧。」

豐錦搶過我的手機:「不能報警。」

我說:「為什麼?出了人命案,還是找警察來比較好吧。」

豐錦說:「現在這些都是你們的推理,沒有證據,警察不會聽的。而且排練室所在的樓沒有監控,如果真像你們說的,他事先配了鑰匙,那就任何沒有證據能證明他當天去過排練室,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我,警察來了我就說不清了。」

我和江僚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豐錦猶豫了一下,語氣懇切:「你們能幫我找證據嗎?我前男友什麼時候運出的屍體,屍體現在藏在哪兒,有沒有目擊者。」

「好啊。」江僚答應的很爽快,隨即指了指豐錦的碗:「你的冰能給我吃一口嗎?」

豐錦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把碗推到了中間。

江僚拿勺子攪了攪,但並沒有吃,她的冰已經融化得差不多了,牛油果也吃完了,碗裡除了融化的冰,就只剩小蛋糕。

江僚說:「你下次可以試試點我這份,保證比你的好吃。」

豐錦朝他碗裡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你上面有芝士,我不吃芝士。」

江僚說:「不喜歡?」

豐錦說:「可以這麼說吧。」

江僚說:「你是素食主義者嗎?」

豐錦愣了一下:「你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江僚說:「你不吃蛋糕,也不吃芝士。」

素食主義者不止是不吃葷菜,有些素食主義者連蛋製品和奶製品都不吃,自然也就包括蛋糕和芝士。

豐錦笑著說:「可能我只是不喜歡吃。」

江僚說:「我剛才問你是不是不喜歡,你沒直接回答,說明除了不喜歡外,還有別的原因。」

豐錦聳聳肩:「或許我正在減肥,蛋糕和芝士的熱量太高了。」

江僚說:「嫌熱量高就不會吃牛油果了,牛油果的熱量也不低吧。」

豐錦沉默了一會兒,「我的確是素食主義者。」

江僚好奇地問:「我聽說素食主義者分很多種的,有的叫蛋奶素,會吃蛋和牛奶,有的叫魚素,會吃一些魚。」

豐錦說:「我是vegan,嚴格的素食主義者,不吃蛋奶不吃魚,所以我平時需要服用一些維生素片。」

江僚輕輕「哇」了一聲:「堅持多長時間了?」

豐錦說:「六七年了吧。」

江僚說:「真厲害。」

豐錦說:「你喜歡吃素嗎?」

江僚說:「我是標準的肉食動物,我去水族館和動物園都會覺得饞。」

豐錦笑了一聲:「真幽默。」

江僚也笑了一聲,他放下勺子,沒有吃她的冰,只是問我:「看出來沒有?」

我說:「看出來了。」

江僚說:「用心很險惡。」

我說:「極其險惡。」

豐錦說:「你們什麼意思?」

我說:「你在撒謊。」

豐錦看上去有些疑惑。

江僚說:「素食主義者因為長期吃素,體內缺硒,所以平時會吃堅果來補充。」

豐錦訕訕地笑了:「補充硒不一定要吃堅果的,有些蔬菜里也含有硒。」

江僚說:「是,但在學校吃飯,跟自己做飯不一樣,沒有那麼多選擇,堅果不止能補充硒,還能補充蔬菜無法提供的蛋白質,很少有素食主義者會不吃堅果的。剛剛開始吃素的人或許不知道,但你吃素六七年了,應該很清楚吧。」

豐錦說:「我的確偶爾會吃堅果,但基本都是在每晚臨睡前吃,不會在馬可面前吃。我承認我之前說的不夠嚴謹,那又怎麼了?你們不會以為是我害死了馬可吧?」

江僚說:「不不不,你還沒那麼邪惡。」

我說:「你只是撒了個謊而已。」

江僚說:「因為從頭到尾······」

我說:「根本就沒有馬可這個人。」

豐錦說:「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江僚伸了個懶腰:「到我最喜歡的環節了,沈醉,告訴她。」

我說:「因為排練室沒有屍體。現在這個季節,屍體一天就會發臭,人死了兩天,沒道理不被人發現。」

豐錦說:「你們剛才說過,兇手把我男朋友的屍體運出去了。」

江僚說:「問題是,他沒有任何理由把屍體從排練室運出去。」

我說:「他最初的目的是嫁禍你,那他就巴不得別人趕快發現屍體。發現屍體的地點最好就是排練室,因為排練室只有你們管弦社的人可以進來,一旦屍體被發現,管弦社成員的嫌疑就是最大的。再加上當天你使用過排練室,有登記記錄留下來,所以把屍體留在那兒是最好的選擇。」

江僚說:「退一萬步講,就算兇手念及舊情,又不想嫁禍給你了,那他能把屍體運到哪裡去呢?如果溫度低的話,屍體是可以保存一段時間,但學校沒有這種條件。教室的空調晚上會統一關掉,宿舍的空調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開著,他總不能大搖大擺地把屍體運回自己家吧。」

我說:「現在距離你男朋友失蹤已經過去兩天了,還是沒有人發現屍體,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人從頭到尾就不存在。所以我剛才報警的時候,你才會阻止我。因為這件事不能被警察知道,警察一查就能發現這是假的,到時候情況就難辦了。」

江僚說:「其實你的謊編的挺不錯的,如果現在是冬天的話就更完美了,要怪就怪這天氣熱的要死吧。」

豐錦笑了一聲:「理由呢?我憑空編出這麼一個人來,不會就是為了逗你們玩吧?」

江僚說:「當然不是,你還沒有這麼無聊,而且你最近要參加比賽,一定忙得不得了,沒時間逗我們玩。」

我說:「我假裝報警的時候,你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你說希望我們幫你找證據,調查你前男友。」

豐錦說:「那又怎麼樣?」

我說:「你說的話不全是假的,剛才你前男友打電話過來的時候,你的情緒不是裝的,所以你的前男友的確一直在糾纏你。」

江僚說:「你最近忙著比賽,時間安排本來就很緊,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你前男友了。」

我說:「所以你就想到了我們,如果有人能去糾纏他,讓他分身乏術,沒精力來糾纏你,那就再好不過了。」

江僚說:「剛好你聽說了我們兩個的事,知道我們很聰明,太直接的話可能會被看出來,所以拐了個彎,假裝自己有個男朋友,由此編造了一系列的謊話。」

我說:「如果你想證明自己沒撒謊的話,就把你和你男朋友的聊天記錄翻出來給我們看看。」

豐錦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放棄抵抗,繳械投降。她解開馬尾,捋了捋頭髮,翹起二郎腿:「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說:「我是從屍體那裡感覺不對勁的,沒有戳穿你,是想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豐錦又看向江僚:「你呢?」

「你說大三學生名單里沒有菠蘿兄名字的時候。」江僚打開手機,翻出一個圖片給她看,圖片上是密密麻麻的學生名字:「馬可這個名字雖說不是太普遍,但也沒有太生僻,大三那麼多人,怎麼可能一個重名的都沒有。所以你說完那句話之後,我就托人查了一下,大三建築系就有一個叫馬可的人。」

豐錦只瞄了那名單一眼:「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懷疑我?」

江僚說:「我是偵探,我懷疑一切。」

「好吧,我輸了。」豐錦攤了攤手:「真可惜,本來想等比賽結束,再告訴你們真相,好好嘲笑你們一頓的。」

我說:「嘲笑我們?」

「這也算我的目的之一。可能因為推理小說看多了吧,總是瞧不上現實生活中的偵探,尤其是那種看了兩本推理小說就自稱偵探的人。沒想到你倆作為偵探······還不算太差勁。」

江僚說:「什麼叫不算太差勁,我們很厲害的好不好。」

我笑著說:「還行吧。」

江僚說:「至今沒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

我說:「謙虛一點。」

江僚說:「非要說的話,就是這貨一直不肯告訴我卡爾是誰。」

我說:「這個不重要。」

江僚說:「但我一定會調查出來的。」

豐錦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們。

江僚說:「總而言之,我們是名副其實的偵探。」

「行了。」豐錦打斷我們,看了一眼時間:「我承認,是我小看你們了,放心,調查費我還是會付的。」

我說:「調查費就不必了,反正本來就沒有兇手。」

江僚說:「但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豐錦說:「你想怎麼樣?」

江僚笑著搭上我的肩膀,這時候他倒不嫌熱了:「給我們兩張黑管比賽的入場券怎麼樣?我們倆早就想聽音樂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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