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懸疑 三歲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家閣樓里關著一個怪物,那是我的親生哥哥

三歲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家閣樓里關著一個怪物,那是我的親生哥哥

我家的閣樓里關著一個怪物。

這個怪物是我的親生哥哥,他是被我父母親手關進去的,足足關了二十四年。

父母告訴我,哥哥腦子有病,還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所以只能關起來防止他傷害別人。

但一次我不小心進入了房間,哥哥卻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一臉恐懼的告訴我,那兩人不是我真正的父母。

01

三歲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家閣樓里關著一個怪物。

準確來說,那是我的哥哥。

但從我記事起,我就從未見過哥哥。

哥哥一直被關在閣樓里的小房間內,父母說哥哥有病。

他會無緣無故傷人,有智力缺陷,還有嚴重的暴力傾向。

為了不讓哥哥出去傷害別人,父母只能選擇將哥哥關在閣樓里。

我曾不止一次看到父母為了哥哥偷偷擦眼淚。

每一次到了飯點,飯菜都是由媽媽或者爸爸送上去的,我從未去過那個小房間。

因為我害怕哥哥。

從小我就一直聽到閣樓里傳來鐵鏈拖動,還有哥哥不斷發出低吼的聲音。

這幾乎成了我的童年陰影。

哥哥這兩個詞,對我來說,就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我沒有和任何一個朋友說起哥哥的存在。

這天放學回家後,父母有事出去了,告訴我飯菜都在冰箱裡,我簡單熱一下就好。

母親在電話里反覆叮囑我,千萬不要去閣樓。

其實就算她不說,我也不可能去那裡的。

那裡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禁地。

我拿出飯菜熱了一下,就開始一邊刷劇一邊吃了。

突然,我聽到了閣樓上傳來了鐵鏈拖動的聲音。

是哥哥!

我皺了皺眉毛,決心不理會,但樓上還發出了痛苦的嘶吼聲。

那聲音極為的痛苦,聽的我心裡非常的不舒服。

哥哥是身體不舒服嗎?

雖然我不喜歡哥哥,但他畢竟是我的親人。

我忍著心裡的恐懼感,順著樓梯來到了閣樓。

閣樓非常的狹小和陰暗,紅色的木門上掛著一把鎖。

鑰匙我知道放在哪裡,雖然母親每次都背著我藏起來,但還是被我偷偷看到了。

我踮起腳尖,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拿出了夾在其中的鑰匙。

沉重的嘶吼聲從門內傳出,隨著鑰匙插在鎖眼裡,我的心也跳的越來越快。

終於,門開了。

十八年了,我頭一次來到了這個房間。

撲面而來的是極為難為的氣味,嗆得我咳嗽了好幾下。

我看到了一個男人被手腳都被鐵鏈鎖著,他鬍子拉碴,過長的頭髮幾乎遮蓋了他整張臉。

這便是我的哥哥,我血緣上的至親。

看到哥哥的時候,我並沒有我想像中的恐懼,反而有一種流淚的衝動。

「哥哥?」我輕聲喊道。

哥哥粗喘著氣,他張了張嘴巴,發出嘶嘶的聲音。

我才意識到,哥哥可能不會說話。

但他的眼神看著並不是想傷害我的樣子。

我小心翼翼的靠近,越靠近哥哥,那股難聞的臭味就愈發的強烈。

我在哥哥面前蹲了下來,「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想和我說的?」

哥哥點了點頭,從他的眼睛裡,竟然流出了一行眼淚。

我找來了紙和筆,遞到了他手上。

但哥哥的手上全是傷口,連筆都握不住。

哥哥艱難的咬著筆,在紙上寫下了一行話。

「他們不是我們真正的父母。」

02

看到這行話,我瞬間愣住了。

可我還沒來得及問哥哥是什麼意思,我聽到了樓下傳來的父母開門的聲音。

哥哥的眼裡露出恐懼和慌張,他用眼神示意我趕緊走。

我慌忙帶著筆和紙跑了出來,鎖好了門,把鑰匙放到了原來的位置。

我聽到了父母上樓的腳步聲,急急忙忙躲在了書架後面。

索性父母沒有發現我,拿出鑰匙開了門。

他們端著飯菜走了進去,裡面再次響起哥哥的嘶吼聲。

趁著他們還未出來,我連忙跑下了樓,躲進了廁所里,然後裝作剛從廁所出來的樣子。

母親看見了我,朝我笑了笑,「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我順著母親的眼神看向了桌子上,那裡放著我最愛吃的提拉米蘇蛋糕。

這十八年來,父母只要出門,都不會忘記給我帶我愛吃的蛋糕。

他們對我的照顧,可以說是無微不至。

小時候,我記得有一次我發燒到 39 度,母親衣不解帶的連夜照顧我了三天。

這樣愛我的父母,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但哥哥的話讓我心裡依舊充滿了疑慮。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吃著蛋糕,一邊若無其事的問道:「媽媽,小時候我們一家三口的合照有嗎?」

母親笑著說道:「當然有了,你忘記我們每年都要去拍一次全家福了嗎,只是你那可憐的哥哥….」

母親說著,便紅了眼睛。

「我指的是三歲之前的全家福。」我緩緩說道。

母親訝異的看著我,「若若,你怎麼突然想看那時候的照片了?」

「這不是老師最近要召開一個主題班會,讓我們每個人都要帶從小到大的全家福照片嘛!」我隨便編了一個理由。

母親無奈的說道:「你三歲之前,正是我們家收入最緊張的時候,那時候哪有錢買相機啊?」

我的心沉了下來。

三歲的時候,我才開始記事,腦海里有父母那時的模樣。

可偏偏三歲之前,沒有全家福,無法印證哥哥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這時,我聽到父親深深的嘆一口氣說道:「若若,你哥哥的病越來越嚴重了,這些天他為了能夠出去,開始胡言亂語編造一些謊言。」

「這些天,我們一直在尋找醫生為你的哥哥治病,媽媽和爸爸以後不想讓他給你造成負擔。」媽媽紅著眼睛說道。

我心裡亂糟糟的。

比起才剛剛見到的哥哥,我更相信養育了我十八年的父母。

他們對我的好不是假的。

吃完蛋糕後,我回到了房間裡,心不在焉的刷著練習題。

明年對我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一年。

但我的腦海里卻始終忘不掉哥哥那痛苦的眼神。

敲門聲響起,母親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

「若若,媽知道你很用功,但是也要注意休息。」母親將牛奶放在了我的桌上。

我吃了蛋糕還有點飽,這會並不太想喝牛奶,但母親就這樣站在那兒,直勾勾的看著我。

「若若,趕緊趁熱喝了,媽把杯子拿去洗了。」

她的眼神十分迫切。

我愣了一下,似乎之前母親都是這樣,迫不及待的看著我將牛奶喝完。

「媽,你放著吧,我等會喝。」

母親很不情願的離開了,離開之前,反覆叮囑我一定要把牛奶喝完。

我心裡竟然產生一絲念頭,那就是這杯牛奶是不是有問題。

但我心裡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牛奶我已經喝了十幾年,如果有問題的話我早就出事了。

我端起牛奶,正準備喝下去的時候,突然餘光瞥見門似乎開了一條縫。

我扭過頭,看見母親蒼白的臉趴在門縫上,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03

「媽,你在幹什麼?」我嚇得脫口而出。

母親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這不是我怕你不喝牛奶,營養跟不上嘛。」

母親的這種態度卻讓我愈發覺得牛奶有問題。

「媽,我都這麼大了,您就別操心了。」我無奈的說道。

「媽知道了,你一定要喝掉啊。」母親說完便離開了。

我的心跳的非常快,立刻將牛奶倒入馬桶衝掉。

深夜,趁著父母睡著,我再次來到了閣樓。

我輕手輕腳的用鑰匙開鎖,哥哥看見我,眼神非常的激動。

哥哥的面前是還沒有拿走的,今天母親剛送上來的飯菜。

我看到這些菜,心裡非常的震驚。

這些菜都是我們吃完的剩飯和剩菜,菜全部混在了一起,散發出難聞的味道。

一想到我吃的那些香噴噴的飯菜,和哥哥吃的這些堪稱是豬食的東西,我的鼻尖就酸澀的厲害。

我的父母怎麼會這麼對哥哥?

難道哥哥說的都是真的?

「哥哥,爸媽平時給你吃的就是這些?」我不忍的說道。

哥哥沉默著沒有說話,但是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明明是一個成年男性的哥哥,胳膊卻比我還要瘦弱。

我把筆遞到哥哥面前,我急於得到一個真相。

如果他們不是我們真正的父母,那我真正的父母到哪裡去了?

哥哥艱難的用嘴咬住筆,在紙上寫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話。

「他們把我們父母殺死了,在你才兩歲的時候。」

看到這行話,我心驚肉跳,難以相信。

「那時我八歲,我看見了他們的臉,所以他們把我一直關在了這裡,謊稱我有病。」

「我們的外祖父很早的時候,就在銀行為我們存了一筆巨額資產,銀行每個月都會固定打錢過來,他們無法動用這筆資金,所以才會一直養著我們,但是一旦你出現意外的話,他們就能去銀行取出這筆錢。」

「不要吃他們給你的任何東西,包括喝的,他們一定下了慢性毒藥。」

這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看著卻令人格外的觸目驚心。

哥哥伸出那雙乾瘦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他的眼神堅定而有力量。

「你要先下手為強,殺掉他們,為我們的父母報仇。」

這是哥哥在紙上寫的最後一句話。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我連忙跑了出去,把鑰匙藏好。

哥哥在後面發出嘶啞的喊聲,似乎想和我說什麼。

我看到父親打開了我房間的門,他看到我不在之後,猛地把頭扭向了廁所。

這會裝作自己出來上廁所已經來不及了。

我看到父親的臉在黑暗中陰沉的可怕,他快步朝著閣樓走來。

我躲在書櫃後面,大氣也不敢出。

父親拿出鑰匙,開門便走了進去。

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剛剛我太過於慌張,竟然把紙和筆都落在了裡面!

我後背頓時滲出了冷汗,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趕緊跑!

但是已經晚了。

我看到父親面無表情的出現在我面前。

窗外閃過一道響雷,照亮了父親的臉。

原本在我心目中慈祥的父親的臉,此時猙獰到可怕。

04

「若若,你躲在這裡做什麼?」

父親將我拽了出來。

我一臉恐懼的看著他,害怕的說不出話來。

外面下起了暴雨,雨水砸在窗戶上發出很大的響聲。

「若若,怎麼不說話呢?」父親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蛋。

往常父親的手十分的溫暖,此刻卻冰冷的可怕。

我整個身子都在抑制不住的顫抖。

「若若,你進去這個房間了,對吧?」父親蹲在我的面前,臉色古怪的說道。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認了。

我害怕的點了點頭,「爸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去看看哥哥。」

父親非常嚴肅的看著我道:「李若若,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你的哥哥有嚴重的暴力傾向,他非常的危險,為什麼你還要進去?」

「哥哥哪裡危險了?如果我不進去,我都不知道你們竟然這樣對待哥哥,你們到底是不是我真的爸媽?哥哥寫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我憤怒的脫口而出。

但剛說完,我便後悔了。

父親定定的看著我,臉色十分難看,他的臉皮抖動了幾下,然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本來這件事我們不準備告訴你的,但是現在你也成年了,你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

接下來,父親說的話讓我無比震驚。

「若若,其實裡面關著的,並不是你親生哥哥。」

我呆呆的看著父親。

父親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臉上也露出痛苦折磨的表情。

「你的哥哥,在你還只有兩歲的時候就死了,他比你大五歲,是個非常可愛的男孩。」

「我們為了給他最好的教育,花了很多錢,把他送到了最好的私立學校接受教育。但是我們沒有想到,這個決定竟然會讓他葬送了一生。」

「那裡面關著的,就是殺死你哥哥的兇手!」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父親,「可是他看上去,也就只是二十多歲的樣子,怎麼可能會是殺死哥哥的兇手?」

父親的眼裡露出了仇恨和憎惡,「他叫遲凌,是你哥哥的同學,卻是一個反社會人格的瘋子,入學的時候,他的母親隱瞞了他的病情,是他用石頭砸傷了你哥哥,最後還眼睜睜的看著你哥哥死去!」

父親呼吸粗重起來,抓住了我的肩膀,他的手顫抖的厲害。

「如果,如果當時七歲的他還有一點點人性和善良的話,你哥哥都不會死,要不是他見死不救,你哥哥現在也已經二十五歲了!」

「所以,所以你們就把他抓了起來,關在了這裡?」我震驚的問道。

「沒錯,我們要報仇,遲凌當時只有七歲,法律定不了他的罪,那就讓我們來定罪,這種瘋子如果放任他長大,他以後會殺更多的人!」父親面色蒼白的說道。

我跌坐在了地上,還是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若若,遲凌告訴你的,我都看到了,是爸爸媽媽的錯,我們應該早點告訴你才對,他說的全部都是假的!他就是一個惡魔!」父親紅著眼睛說道。

「爸,既然真相是這樣,你們已經關了他十多年了,他已經得到懲罰了,我們應該把他交給警察!」我顫抖著說道。

「你瘋了嗎?我們不能把他交給警察,如果事情敗露,我和你媽媽都會被抓進去,到時候誰來照顧你,若若!」父親激動的說道。

我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但我心裡很清楚,父親說的都是對的。

如果報警,遲凌會成為一個可憐的受害者,而我的父母會進監獄。

但是父親說的,真的是事實的真相嗎?

05

「若若,難道比起我和媽媽,你寧願相信一個和你毫無血緣關係的人的話嗎?」父親痛心疾首的看著我。

我嘴唇張了張,但我確實不知道該相信誰。

如果父親說的是真的,那之前母親非要看我喝完牛奶的態度又讓人匪夷所思。

但如果哥哥說的是真的,我現在就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

父親伸手想要揉一揉我的腦袋,但是被我躲開了。

他有些傷心的看著我,「我知道你一時半會難以接受,但是遲凌真的不能放出去,這是他殺死你哥哥的代價。」

這時,我看到母親也出來了。

她站在樓下,抬頭哀傷的看著我。

父母的眼神讓我瞬間就動容了。

「爸,媽,我不是不相信你們,但這實在是太難讓我接受了。」我心情十分沉重的說道。

誰能接受自己的父母突然變成兩個有罪之人,閣樓上本以為是親生哥哥的人結果是仇人呢?

「若若,快點回去睡覺吧,以後這事你就不用管了,我們已經失去了你哥哥,現在只想安安心心的看著你長大。」母親輕聲說道。

她眼神哀求的看著我。

我心軟了,雖然我心裡此時非常的複雜,我明明知道父母這樣做是錯的,但我還是選擇回到了房間。

躺在床上,我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我的腦海里滿是閣樓里的哥哥那絕望又堅定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真的會是一個反社會人格的人擁有的嗎?

我猛地坐起身來,決定自己去尋找真相。

既然有一方在說謊,那說謊的那一方,肯定會在家裡哪怕微小的證據。

我悄悄推開父母的房門。

此時父母已經熟睡。

我躡手躡腳的走到衣櫃前,打開了衣櫃。

我記得小時候看到父母喜歡把重要的證件都放在了這裡。

我緩緩拉開衣櫃的抽屜,果然在裡面發現了身份證。

我鬆了一口氣,身份證上是我父母的臉。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的父母的確是我真正的父母。

正當我準備把身份證放回去的時候,我看到了最底下壓著兩份資料。

我拿起資料一看,手卻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這是兩份私立醫院的整形資料,資料顯示我的父母曾在 1998 年的時候做過面部整形,而這剛好是我兩歲的時候。

我呼吸急促起來,這也太巧合了,偏偏是我兩歲的時候,我的父母都去整形了。

他們為什麼要整形?

一個恐怖的念頭在我心底升起,除非他們需要兩張不一樣的臉。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猛地扭過頭,黑暗中,父母站在我後背,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06

「若若,我不是讓你快點去睡覺了嗎?明天你還要早自習。」母親的視線停留在了我手上拿著的整形報告上。

「這是什麼?」我舉起手裡的整形報告。

「一切都那麼巧,都是在我兩歲的時候發生的,沒有兩歲之前的全家福,你們剛好兩歲的時候都去整容,你們是想掩蓋什麼?!」我激動的說道。

父親和母親對視一眼,最終父親顫抖著手,拿出了柜子里的另外兩份資料。

這是兩份住院報告單,上面寫著重度燒傷之類的內容。

「這件事情,我們也一直瞞著你。你兩歲的時候,正是你哥哥死去的那一年。那一年我們投訴無果,只拿到了一小部分賠償。」

「我和你母親在絕望之下,竟然產生了輕生的念頭。我們選擇了一個無人的郊外,往自己身上潑滿了汽油….」

「那時我們把你放在了一邊,聽到了你的啼哭聲,我和你媽媽驚醒了過來,用盡力氣撲到了旁邊的河水中,這才僥倖活了下來。」

母親流著眼淚開口道:「若若,原諒我們那時的不負責任,現在想來,我們真的是一對非常失敗的父母。」

母親顫巍巍的抓住了我的手。

我看到了她手上的一道道皺紋,以及淡淡的斑點。

這些年,她照顧我可謂是盡心盡力。

每天早上我七點就要到學校,母親六點就起來給我準備豐盛的早餐。

父親風雨無阻的接送我上學,生怕我在放學路上凍到或者熱到。

我咬住嘴唇,眼淚就這麼掉了下來。

父親顫抖著拉開了褲腿,上面是一道道可怖的疤痕。

難怪父親從來就沒有穿過短褲,原來都是為了遮蓋燒傷的痕跡。

「若若,你是我們最重要的寶貝,我們是不會害你的。」父親哽咽著說道。

我點了點頭,心思無比沉重的回到了房間,一夜無眠。

第二天,父親照舊送我去學校,但我卻並沒有進去。

我目送父親的車遠去,立刻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到了家中。

我直奔閣樓,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間。

「遲凌!」

我大喊一聲。

07

男人緩慢的抬起頭來,疑惑的看著我,似乎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你是遲凌,殺死我哥哥的兇手!」我冷著臉喊道。

男人的臉露出了古怪的表情,緊接著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直勾勾的看著我,示意我過來。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走到了他面前,把紙和筆遞給了他。

男人在紙上緩慢的寫下了一段話。

「他們就是這麼忽悠你的?」

「李若若,你被他們騙了,我不是遲凌,我是你哥哥,李淮。」

「當年的事件,卻有其事,遲凌也的確存在,但是他們狡猾的偷換了概念,遲凌其實是他們的親生兒子,而我便是當年那個事件的受害者。」

「當年遲凌用石頭砸傷了我,但我並沒有死,在和他的爭鬥中,我失手把他推下了河,我沒想到他不會游泳,等我喊人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我沒有任何過錯,一個只有七歲的孩童做出這個舉動,完全出於正當防衛。」

「但是遲凌的父母並不是這麼想的,他們選擇了報復我們,那年雨夜,他們潛入了我們家裡,殺死了我們的父母,把我囚禁在閣樓,他們為了完全替代我們的父母,甚至不惜用汽油點燃了自己,然後去全身整形。」

「你兩歲的時候,爸媽帶著我們去拍了全家福,但後來都被他們燒掉了。若若,我是你哥哥,李淮,我是李淮!」

當李淮說出了和父母截然不同的真相之後,我再次陷入了巨大的震驚和茫然。

到底,誰在說謊?

08

李淮眼裡流下了眼淚,眼淚在髒污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跡。

他絕望而哀求的看著我,發出嗚咽的啜泣聲。

緊接著,他又在紙上寫了起來。

「你已經成年了,他們現在會千方百計的想殺掉你,若若,就在今天晚上,我聽到他們準備動手殺了你。」

「晚上他們回來的時候,會提出帶你去河邊去玩,你不會游泳對嗎?你還有很嚴重的恐水症。」

李淮的話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小時候,父親曾帶我去河邊玩耍,結果因為他不小心的疏忽,導致我在水裡足足掙扎了好幾分鐘才被救上來。

我看著李淮的眼神,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難道父親當時是故意的?

他故意讓我患上恐水症,導致我這十八年來都抗拒去學游泳。

為的就是在今天,造成我在河裡淹死的合理性。

我的指甲死死的嵌在肉里,事實的可能的真相讓我心底發涼。

但這只是李淮的一面之詞,他或許說的都是假的,他不是李淮,而是遲凌。

他是一個反社會人格的人,智商應該也很高,這一切,可能都是他的偽裝。

雖然他的受教育程度只有七歲,但他的智商可能遠超過同齡人。

「他們的名字叫做遲建和李夢蘭,人在聽到自己的名字的第一反應,便會轉過頭。」

李淮在紙上寫下了最後一句話。

我明白了李淮的意思。

他要讓我用名字試探他們。

09

我回到了學校里,安靜的等待放學後父親的到來。

放學後。

我上了父親的車,發現母親今天也在。

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笑意。

母親親密的握住了我的手,「最近發生太多事情了,我們一家三口出去玩,緩解一下心情。」

我忍住心裡的恐懼和不安,「去哪裡玩?」

「古城河,你不是一直說想去那邊看看嗎?正好爸爸媽媽今天工作不忙,便帶你去看看。」

父親在駕駛座上也回頭沖我微笑,「最近剛好你學習壓力也大,咱們放鬆放鬆,去河邊逛逛,爸爸還帶了你喜歡玩的無人機。」

果然是去河邊。

我渾身發抖,李淮說的可能都是真的。

他不是遲澤,是我的哥哥,是我現在僅剩的親人。

而我旁邊的這兩個人,才是真正的怪物。

他們披著我父母的外皮,現在要對我下手了。

「爸爸,你忘記我最害怕水了嗎?」我緩緩說道。

父親握住方向盤的手一頓,「爸爸當然記得,但是我也記得你小時候一直想看看古城。你放心,我們會保護好你的。」

父母並沒有發現我的異樣,母親甚至刷著短視頻哼起了小曲。

我一直看著窗外,然後不經意的輕聲喊了一聲:「遲建,李夢蘭。」

那一瞬間,剎車聲猛地響起。

父親和母親都面無表情的扭頭看著我,他們的眼神十分陌生。

那一刻,我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李淮,我的哥哥,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不是我的父母,是遲凌的父母。

母親湊近我,她的眼睛瞪的很大,眼白很誇張。

「若若,你剛剛在說什麼呢?」

我強顏歡笑,壓下心裡的恐懼,「我剛剛看小說看到兩個名字,覺得好聽隨口念了出來。」

母親和父親不說話了,車再次啟動。

車內的氣氛變得很沉默。

但我很清楚,我要先下手為強。

還好,我已經早有準備。

我的書包里,放了一把水果刀。

10

古城河原本得上一個景點,但是最近這裡的人變得越來越少。

尤其是我們到達已經是晚上九點了,除了環衛工,這裡已經沒人了。

父親和母親拿出了便當盒和零食,擺在了餐布上。

「若若,過來坐。」母親笑著招呼我。

她臉上的笑是真心實意的。

恐怕想的是,終於能擺脫我,獲得外祖父的遺產了。

我坐在了她旁邊。

夜晚的風很冷,我的心同樣也冷的出奇。

我確實想過來古城這裡的場景,但是我沒有想到,此時陪我一起來的,是殺死我父母的兇手。

是囚禁我哥哥的敵人。

那把水果刀,被我藏在了口袋裡。

我的手伸到口袋裡,捏緊了水果刀。

鮮血從我手中緩緩滲出,但卻讓我保持高度警惕。

父親望著黑漆漆的河水,感嘆道:「我想起你小時候很怕水,一直不敢去學游泳,一晃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來,這次爸爸牽你一起去河邊,爸爸絕對不會鬆開若若的手。」

父親朝我伸出了手。

我笑著握住了父親的手,眼裡卻毫無笑意。

「媽,你也一起來吧。」我朝著母親伸出手。

母親一愣,隨即牽住了我的手。

我們像真正的一家三口,來到了河邊。

我望著黑漆漆的河水,說不恐懼是假的。

小時候在水裡掙扎的記憶涌了上來,那種窒息的感覺讓我心跳瘋狂加快。

但此時我想要活下去的念頭戰勝了恐懼。

我一定要活下去,然後救出哥哥。

這種強烈的念頭在這兩個怪物伸出手,推我下水的時候,達到了極致。

我早有防備,立刻拿出手裡的刀扎在了父親的腹部,他驚愕的看著我。

母親嘶吼著撲過來想跟我拼命,但是他們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最後她也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捂住了胸口。

我蹲了下來,看著這兩張臉,輕聲說道:「遲建,李夢蘭。」

遲建露出一個狼狽的笑,「原來你都知道了。」

「但是你還不知道一個秘密….」他附在我耳邊說道。

但他話還沒說完,便暈了過去。

李夢蘭早就暈倒在血泊之中。

「再見了。」我冷漠的看著他們,手起刀落。

半小時之後。

我回到了家中。

我解開了哥哥身上的鐵鏈,他激動的抱住了我。

我給了哥哥手機,示意他可以在上面打字。

哥哥卻對我擺了擺手,「其實這麼多年,我一直在裝作啞巴,為的就是降低他們的警惕心,認為我不可能說出真相。」

「我殺死了他們。」

此刻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哥哥懷裡嚎啕大哭,像個真正的十八歲女孩。

哥哥不停的安慰我,「我們去報警,你剛剛成年,這是正當防衛。」

長期的不能行走讓哥哥走起來一瘸一拐的,我扶住了他。

「哥哥,這不是正當防衛,我這是過激防衛,我要坐牢的。」

我冷靜下來,心情沉重的說道。

我已經後悔對他們下死手了,明明可以將他們移交給警察局,但卻因為一時憤怒殺了他們。

教育程度還停留在七歲的哥哥顯然不知道事情那麼嚴重,他沉默很久。

最終哥哥難過的抱住了我,哽咽著說道:「哥哥等你出來,哥哥會好好保管外祖父留給我們的遺產。」

「明天我們要先去銀行,趁著警察發現之前,以你的身份把錢全部轉出來。」

就這樣,我們兄妹坐了一夜,哥哥跟我講了很多我兩歲前不知道的,父母的事情。

原來我的父母是都是中學老師,他們很溫柔,也很善良。

他們對我和哥哥都很好,會每天帶著我們去公園玩。

我依偎在哥哥的懷裡,此刻我覺得無比的安心。

「睡吧,若若,你已經很累了。」哥哥溫柔的說道。

我閉上了眼睛。

但我沒有看到,那黑暗中,冷漠的盯著我的視線。

11

第二天九點。

我來到了銀行,我順利的取出了外祖父給我留下的遺產。

原來足足有五百萬。

難怪他們肯虛情假意的照顧我十八年,就是為了這五百萬。

不過想想也是,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賺不來五百萬。

我拿著銀行卡,走了出來。

「我們去警察局吧,哥哥。」我沉聲說道。

哥哥點了點頭,我們一路朝著警察局走去。

這時我們經過了一條河流。

我停住了腳步。

突然,我看著河流輕聲微笑著說道:「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從來都沒有恐水症。」

我扭過了頭,看到哥哥僵硬的手伸在了空中,依舊保持著一個想推我下水的動作。

我在他的眼裡看到了恐懼和震驚。

「哥哥,你剛剛想做什麼呢?」我微笑著步步靠近。

李淮的臉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他迅速拿出了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這裡有人殺人…」

但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我打斷了。

「忘記告訴你了,遲建和李夢蘭沒有死,我沒有殺死他們哦!」我笑盈盈的說道。

李淮瞪大眼睛,「是他們告訴了你..」

「不,他們什麼也沒說,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是我的哥哥。或者說,我根本就沒有哥哥。」我露出一個笑容。

李淮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最後慘白無比。

警笛聲在不遠處響起,他頹然的坐在了地上,無力的抬頭看著我:「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的?」

12(所有的真相)

兩歲的時候,父母就發現我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別的孩子還在學說話,我就能和別人流暢的交流,並且開始學習文字。

父母帶我去看了醫生,醫生對我的大腦發育嘖嘖稱奇,稱我是一個天才。

外祖父雖然很不滿意我的父親,但他疼我,死前給我留下了一大筆財產,並且立下了一份遺囑。

等我十八歲的時候,這筆遺產將全額交給我。

我父母受過高等教育,他們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也不想要二胎,準備把所有的愛都留給我。

所以我沒給哥哥,也沒有弟弟。

我是家裡唯一的小公主。

兩歲的某一天,我的家裡闖入了一對不速之客。

我很快就認出了他們是誰。

他們是早教班門口賣早點的年輕夫妻,我的母親曾帶我去早教班的時候,在那裡買過一次早餐。

他們還有一個孩子,那是一個比我大幾歲的男孩,男孩的臉蛋髒髒的,像一隻狗一樣被他們拴在了旁邊。

母親見男孩可憐,還不會說話,便給了這對夫妻一千塊錢,讓他們好好對待男孩。

當時的我還記得,他們看著我母親羨慕又貪婪的眼神。

他們低聲下氣的帶著男孩向我的父母討錢。

我父母當然拒絕了。

當時的我躲在了衣櫃裡。

他們的態度變得兇狠了起來,他們將我的父母綁了起來,逼問他們說出銀行卡密碼,否則就殺了我。

我的父母為了保護我,說出了銀行卡密碼,但他們卻沒有料到,人性有多麼殘忍。

他們還是選擇殺死我的父母和我,父母為了保住我的生命,在他們臨死之前,告訴了這對夫妻,巨額財產的事情。

於是我便這樣僥倖活了下來。

他們以為兩歲的我什麼都不懂,便謊稱我的父母出差了,他們是我父母的朋友,來照顧我,一年後我的父母便會回來。

兩歲的時候,他們為了徹底取代我父母的身份,選擇了用自殘燒毀自己全身的方式來進行整形。

但或許是惡有惡報,他們的孩子,那個小男孩,在學校里被人砸死了。

憤怒的他們把年僅七歲的兇手綁回了家中,關在了閣樓里。

他們以為我什麼都不懂,但其實我都知道,從頭到尾那在閣樓里的人,都不是我的哥哥。

李夢蘭每天給我端來的牛奶里有慢性毒藥,但她不知道,我從來都是含在嘴裡,等她走後頭偷偷吐掉。

為了隱瞞他們囚禁人的真相,他們謊稱那是我的哥哥。

李淮的確也很聰明,他知道我總有一天會發現他,便在真相里添加他杜撰的謊言。

有什麼比真相里添加幾句謊言,更令人信服不過的真相呢?

李淮利用我,他要借我的手逃出來,利用我殺掉囚禁他十幾年的仇人,然後侵占我所有的財產。

他勝券在握,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個天才。

但是他沒有想過,我比他更聰明。

他在利用我,我同樣在利用他。

我要利用李淮,把自己營造成一個單純的,沒有任何心機,不知道任何真相的李若若。

我要等來他們忍不住對我動手的那一天,將他們全部送進警察局。

這一天,我做到了。

我跪在爸媽的墓前,微笑著送上了一束鮮花,卻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淚。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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