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纳妾当晚,太子来到我寝宫,鞋子脫完了,開始脫上衣、解褲帶

纳妾当晚,太子来到我寝宫,鞋子脫完了,開始脫上衣、解褲帶

我是太子妃,但太子不愛我。

不然他怎麼會把那麼多女人抬進了東宮。

當初我母家如日中天之際,他待我也有幾分客氣。

如今母家落敗,他連裝都不願再裝下去了。

只是每每午夜夢回之際,他犯了夢遊的毛病,依舊會站在我的床前溫柔的喚我閨名。

1

我跟太子吵了一架。

他當天晚上果不其然的又夢遊來了我房裡。

他閉著眼睛,言辭鑿鑿:「陸昭,你為什麼今天不阻止我納妾!」

「是你納妾,又不是我納妾,我為什麼要阻止你。」

我翻了個白眼,雖然他看不見。

然後就聽到太子哭的聲淚俱下,抱著我的胳膊萬分委屈:「你不愛我了,嗚嗚嗚……」

我困得要死,只想趕緊哄完他睡覺。

「愛你,愛你。」

「誰愛我,嗚嗚嗚……」

「我愛你。」

「我是誰,嗚嗚嗚……」

「我是陸昭,陸昭特別愛你!」

他止住了哭聲。

然後抹了一把鼻涕眼淚,開始坐在我床上脫鞋。

「你幹什麼?!」我驚悚的看著他。

他不做聲繼續脫,鞋子脫完了,開始脫上衣、解褲帶。

眼看就要往另一個方向發展,我一腳過去,踢到了他的屁股。

突然,他猛的睜開眼睛站起來,拿起衣服一副三貞九烈的樣子:「這是哪兒!陸昭,你想對本太子做什麼?!」

我不想理他,但是這種情況我也不太好繼續睡。

「不想幹什麼。」我好心的提醒他,指了指他下面,「太子,你的褲衩掉了。」

他驚呼一聲,捂著褲子一溜煙的跑了。

皇帝聽聞太子往東宮裡一下子納了十個妃子,感覺比他這個當老子的納的妃子都多。皇帝面上有些過不去,但又不敢放肆,畢竟皇后管的比較緊。

於是,只好採取曲線救國路線。

皇帝下旨讓我和太子兩個人去行宮避暑,試圖讓我挽回太子的心,好將他管的緊一點。

這真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你還能不清楚?

行宮確實是個避暑的好地方,所以趁著傍晚涼爽我也沒閒著。

我出去了一趟。

但是回來之後,發現行宮裡已經變了個樣子。

周圍一片狼藉,柱子上布滿了劍痕,鮮血濺了一地,地上躺著橫七豎八的屍體。

有刺客的,也有宮裡侍衛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跑去了太子的房間,卻只看見床上有一灘新鮮的血跡。

沒有屍體。

還好,看來太子跑的夠快。

第二天早上,太子自己回了東宮。

聽到消息的時候我還在行宮到處找他,很好,很像他拋妻的行事風格。

我剛踏進東宮,太子就朝我這邊扔了一個大青花瓷,還好我側身閃的快,不然要被砸死。

大清早的就發脾氣。

我挑挑眉,問他:「怎麼了,不好好養傷,還能扔的動瓶子?」

他一隻手裹得跟個蘿蔔似的,臉上還被劃了一道口子。

太子桀驁不馴的昂起下巴,「來啊!陸昭,你有本事打死我啊!」

我第一次聽到有人會提出這麼變態的要求。

然後衝過去,拎著他揍了一頓。

這下好了,他的腦袋也被包的跟個豬頭一樣。

太醫在旁邊給他上藥,太子嘴巴也沒閒著。

「陸昭你個心狠手辣的女人!你居然真的打我!」

我無動於衷,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他。

「哼!我告訴你,我找到了我的真命天女!」他說。

我依舊不做聲。

「你,身為太子妃,要幫本太子分憂解難,必須得把我的真命天女找到。」

我一聽,這好辦,不就是找個人嗎?

誰知道太子連人家長什麼樣都沒看清,也說不出名字,說不出樣貌特徵,只知道是個女的,這無疑是大海撈針。

我臉色十分難看,嚴重懷疑他是為了捉弄我。

他立刻低垂著眼睛,飽含歉意的對我說:「當時天色太暗,我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就只聽到她聲音很溫柔。」

正在喝茶的我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萬一對方是個聲音溫柔的男人呢?」

太子面色沉重,似乎在仔細回想,恍然大悟:「你好像說的也很有道理,救我的人是個平胸!」

隨後又仔細想了想,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說,上天既然派人在危險之中解救了她,那麼必然會派個美人來,而不是個說話溫柔的壯漢!

好吧,既然如此,太子有令,我豈有不從的道理。

「放心,給我三天,我必把那個聲音溫柔的小姑娘給你找出來!」

聽我說完,太子臉上的表情更加陰沉了。

我尋思,我也沒哪裡說錯話了呀!

於是將茶水一口飲盡,快速放下,離開了他的寢宮。

2

我原本是想張貼皇榜,讓那位聲音溫柔的小姑娘自己來認領這「太子殿下救命恩人」這一稱號。

沒想到,我低估了京城裡姑娘們厚臉皮的程度。

密密麻麻的姑娘們將我的院子圍的水泄不通,她們個個都說自己在行宮裡救了太子。

我沒有辦法,只能先用排除法。

先將聲音粗糙的妹子排除掉一部分,再將一部分長得魁梧的妹子排除掉,最後留下十來位聲音溫柔似水長得還行的妹子們留了下來。

這樣一下來不亞於一場大型選秀。

隨後,我找來幾位會寫字的侍女,讓她們把剩下這幾位姑娘們是如何將太子救下的事跡寫下,準備交給太子自己去判斷。

這就算完事了。

今天的太陽又大又曬,這麼折騰一下,我整個人都暴躁的不行,只想趕緊回去洗個涼水澡,歇一歇。

誰知道轉角遇到來東宮探望好大兒的皇后娘娘。

我只得耐下性子,乖巧的請安。

皇后看著我這麼風風火火的,怒目圓睜,批判的話張口就來:「你看看你還像個太子妃麼!太子受傷了,不好好的伺候太子,竟然還到處玩樂!」

我冤枉。

你是哪裡看出來我去玩樂。

我明明在給你兒子賣苦力,幫助他尋找真命天女。

我也懶得辯駁,站在太陽底下聽皇后訓了我一個時辰。

或許是天氣太熱,她嘴巴不停講的也口乾舌燥,最後她以一句「哼!你好自為之!」收場。

我乖巧行禮恭送皇后離開。

自從我爹遭難以後,皇后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轉變。但凡我哪裡沒做好,她就會逮著錯處不放。

若我委屈的受著還好,她一個人罵的興致缺缺也就不了了之。要是我反駁了一兩句,估計今天逃不了一頓罰跪抄書。

明明最開始是她求著我嫁給太子的。

3

回宮後我越想越來氣,如果我不幫太子就不會挨訓,真是太划不來了,於是擺手叫人來遣散了那群姑娘。

果不其然,我話剛放出去,太子聞訊就趕來了。

他頂著一張豬頭,說話都瓮聲瓮氣聽不大清。

「你出爾反爾!」

「我這叫知進退。」

舞文弄墨的太子只能默默地咬牙切齒,畢竟他打不過我。

「你為什麼如此好心的幫我找。」他問我,「你都不吃醋的嗎?」

我看著他,忍不住提醒:「太子你前不久一口氣納了十個妾室,多這一個少這一個的,對我來說沒有差別。」

不知道為什麼,在我說完後,他氣的更厲害了。

最後,他憤然留下一句「你不找我自己找!」就轉身離開了。

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陰惻惻的瞪我一眼。在看到我起身的時候,以為我要揍他,又突然跑的飛快!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起身挪了下位置。

這大熱天的連凳子都燙屁股。

4

由於太子決定頂著個豬頭親自去找真命天女,皇后看著浩浩湯湯的架勢,想明白了那天我不是在玩樂。

本以為她會跟我道個歉,誰知道她只是淡淡的說了句「那天你也辛苦了」,隨後就千叮嚀萬囑咐我一定要跟著太子去,並且照顧好太子的身體。

皇后的反應在我的預料之中,對於誤會只是一筆帶過,她的好大兒才是重中之重。

不過好在太子沒有跑到皇后面前去告狀,反而是將我把他打成豬頭的事情,全部推到了刺客身上。

還算是有些許情意。

太子選擇真命天女果然是不同於凡人,完全按照自己的審美。

去你的聲音溫柔,去你的還原過程,我只要長得好看。

他站在人群中掃了一眼,伸手遙遙一指,點了人群中外表最柔弱最漂亮的姑娘:「我有一種感覺,就是她了!」

我立刻派人將姑娘塞進轎子裡強行帶走。

太子不明所以,眼神里竟然有些雀躍:「你這是幹什麼?想殺人滅口?」

我搖搖頭,解釋道:「早點洗漱調教好,爭取晚上就送進你寢宮裡。」

太子「哼」的一聲,臉色突然不好看。

我不去管他的神色,只是說:「你看你選的姑娘是這裡面最好看的。」

他面色緩和了些,盯著我看了看,又不自在的看看別處,小聲嘀咕:「也就那樣吧。」

「你也知道就那樣吧。」我白了他一眼,「你之前納的那十個,哪個不比今天這個好看。」

太子突然被我噎了一下,那雙桃花眼瞪得老大,臉上氣鼓鼓的:「總之比你好看多了!」

他又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的胸部看,意有所指道:「某些方面比你可好太多了!」

這下換我噎住了。

誠然他說的是事實,我沒法辯駁。

我自小習武束胸,所以在某些方面確實是技不如人。

雖然我不太記仇,但並不代表我不會翻舊帳。我幽幽的掃了太子一眼,「儘管如此,太子當初不也是用了下三濫的手段才娶了我嗎?」

太子其實沒啥本事,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能在我要揍他的時候,迅速發現並跑掉。

皇帝並不喜歡他,只是他是唯一嫡出的兒子。那時我爹還健在,他是手握一半兵馬有權有勢的大將軍。而他又只有我這一個女兒,所以我在一眾皇子堆里是炙手可熱。

皇后為了能讓太子順利娶到我,除了散播我和太子情投意合、兩情相悅的傳聞,還對我下了藥。

被我爹知道後,原本是想將太子一巴掌拍死。但是我想了想,好像不太值得,也就這麼忍一忍嫁過來算了。

聽到我突然提起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太子瞬間變成了啞巴,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想說什麼,只好用他的那雙桃花眼死死的盯著我看。

我不再和他爭辯,讓宮人備馬準備回宮。

太子站在我身後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問:「你要是告訴我刺殺那天你在哪裡,我就不接那姑娘回宮。」

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提及從前覺得十分羞愧難當?

還是他以為我在提醒他要珍惜我,我在吃醋?

不管是因為什麼都不重要了,宮人準備好了馬車,我提起裙擺走上去。

在放下帘子之前,我看著他的眼睛說:「太子殿下,你喜歡什麼人,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那你那天究竟去了哪裡!」

「你真的想知道?」我看著他笑了起來。

他的表情嚴肅,看著我的樣子極其認真。

「我去見了霍光。」

我輕輕的說。

隨後就看見太子的臉色一點點的沉下去。

我沒有理會自顧自的走了。

5

我和霍光是青梅竹馬。

如果太子不從中插一腳的話,我應該是要嫁給霍光的。

他是我爹最得意的徒弟,在我爹出事之後,他憑藉著自身的能力順利的當上了大將軍。

去行宮的那晚天氣涼爽,我自己一個人練了會兒劍,忽然不知道從哪裡飛出來一塊石子,我輕鬆的躲了之後,發現石子外面包了一層紙。

上面寫著寥寥幾句。

「大將軍的死因,竹林見。」

我提著劍往林子裡走,正隨時警惕這是個陷阱時,我看到熟悉的身影。

月色下,霍光丰神俊逸,氣質溫和。

印象里他一直都是這樣,臉上始終都是淡淡的微笑。

「阿昭,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溫柔好聽,自從我嫁給太子後,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樣喚過我的名字了。

想起那張紙條,我問他:「我爹的事有眉目了?」

我爹是個大將軍。

他曾說過,如果哪天真的有個萬一,他希望自己是戰死沙場。

那是一個戰士畢生的榮耀。

但是他沒有,他死在了馬下,一隻發了狂的瘋馬,踩死了他。

回憶往事,我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那天狩獵,我也是在的。

我看著他意氣風發的上馬,他說我在東宮無聊的很,要給我捉一隻活的兔子回來玩。

我等啊等,卻等來了我爹的屍體。

眼前的霍光神色沉重,他有些猶豫的開口:「是太子做的手腳。」

我輕笑了一聲。

「你不信我?」霍光有些著急,趕忙拉過我的手,繼續說服我,「我們都親眼看到,狩獵臨行前是太子給師父遞的酒。而且雖然牽馬的小廝自盡了,但是那天靠近過那匹瘋馬的,不也只有太子嗎?」

我將手抽了回來,霍光的表情有些尷尬,但又很快恢復如常。

「太子的下作手段你不也是深受其害嗎?」霍光一改之前的溫柔神色,表情一點點的兇狠起來,「如果不是他,我們已經成親了,還會有可愛的孩子,閒暇時還可以教他舞劍。而不是變成現在這樣,你被困在東宮裡過的開心嗎?」

我嘆了口氣,「霍光,人不能總是活在過去,我已經是太子妃了。」

他目光一滯。

我不去理他轉身離開,回來後就發現行宮被刺客掃蕩了一遍。

6

事實上,霍光跟我說的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倒並不是我有多麼的愛太子,而是太子一跟我有誤會,他當晚就勢必會夢遊。

如果他真害了我爹,我不信他夢遊時會不跟我講。

成親的那晚,我把太子揍了一頓,扔出去了。

太子氣急敗壞的在門外面吼:「你以為我想跟你洞房嗎!」

誰料,後半夜我被推門聲驚醒。

習武之人這方面警惕得很。

我看見太子朦朧著眼睛摸到我床邊,一把摟過我就開始訴衷腸。

他表情委屈,癟著嘴往我胸前蹭。

他說,他是真的很喜歡我,下藥的事他不曾參與,他也是被皇后騙著喝下的酒。

他說,聽到我願意和他成親,他很開心,但是沒想到我會揍他。

我一聽心軟了,就讓他上床一起睡。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一副睡完提起褲子就走的冷酷模樣。

我就知道,他有病,還病得不輕。

所以在我今天刺激了太子我和青梅竹馬私會的事,我敢肯定他今晚會來,我甚至貼心的給他留了門。

果然,下半夜時,太子如約而至。

他眨巴著桃花眼往我懷裡一撲,委屈巴巴的往我懷裡鑽。

我問:「你怎麼了?」

他一頭埋在我胸上,不停控訴我的聲音聽上去更委屈了。

「你在行宮裡丟下我去私會情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嗚嗚嗚……」

「我一個人孤苦無依,你知道你不在我身邊,我有多害怕嗎?嗚嗚嗚……」

「我的心好痛,你摸摸我……」

說完就抓著我的手去摸他的胸。

每次夢遊都是這種死德行,你的心好痛,我的頭更痛。

「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去找霍光了。」

「再也不去找了。」

「我跟霍光比起來誰更厲害。」

「你更厲害。」

「你最愛誰?」

好麼,每回夢遊的必答題來了。

「我最愛你,陸昭最愛你。」

他心滿意足然後又開始脫衣服。

他不僅脫自己的,他還來脫我的。

7

太子不作妖,就好像渾身不自在。

我不過稍微起晚了一點,侍女就急匆匆的趕過來告訴我。

太子今天一大早就去找了皇帝,現在正跪在宮門口說要休了太子妃。

我平靜的「哦」了一聲。

又看了看外面驕陽似火,這跪在外面豈不是會變成烤肉?

我得去看看笑話。

於是趕緊梳洗一下,起身過去。

太子跪在宮門前,筆直的挺著小身板。一副寧折不屈的模樣,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回去吧。」

他轉過頭來,一雙桃花眼眸光瀲灩,看得我心頭一動。

「你是在關心我?」

我想起他倔強的性子,真的很想把他會夢遊的事告訴他。

但是話到嘴邊又忍住了,算了給他一個面子。

「是啊,我身為你的太子妃自然要關心你。」

太子撅著嘴,嘟囔著一句什麼話,我沒聽清。隨後他擺出一副幽怨的模樣:「你原本就不想嫁給我,若你心裡還有霍光,現在你就跟我一起跪著,求父皇讓他允許我們和離。」

「從此以後,我跟我的救命恩人伉儷情深,你跟你的青梅竹馬舉案齊眉。」

我聽了不禁在心裡笑開了花。

「這個建議真是太棒了!」

太子一聽,臉就徹底黑了,好半天只咬牙切齒的擠出一個「你」字來。

「但是我不會同意的。」我笑了笑,看著太子被曬得通紅的臉,又突然有些驚喜的模樣,我接著說道,「太子,我們都到今天這一步了,你有了喜歡的姑娘就想踢開我?」

說完我俯身伸出手幫他將額間被汗水打濕的頭髮拂開,我彎下腰,溫柔的捧起他的臉,鼻尖幾乎就要對上了他的鼻尖。

我輕輕的笑了起來。

「太子,我們兩個就互相折磨一輩子吧!」

8

太子倒在了宮門前。

炎炎的烈日終於是讓他的小身板扛不住了,他情理之中的中暑了。

被運回來之後,太醫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總之就是他需要照顧。

我守了他一夜,身心俱疲。

整這一出,不僅他自己病倒了,連帶著我也受折磨。

真不愧是你啊!

第二天一大早,那位小姑娘哭的梨花帶雨的來了。準確來說,她已經是東宮的柳良娣了。

我被她哭的樣子攪得心煩氣躁,起身出去透口氣。還沒在外面站一會兒,便聽到裡面傳來了動靜。

似乎是太子醒了。

我趕忙吩咐宮人將太醫請來,轉身回房查看情況。卻只看見太子臉色蒼白,仍然溫柔的看著柳良娣,他扯著干啞的嗓子安慰她。

「孤沒事,讓依依擔心了。」

真是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樣。

柳良娣名喚柳依依,正是那天太子親自選回來的救命恩人。雖然並不是十分絕色,但是聲音嬌滴滴的,這麼梨花帶雨的一哭,更是讓人憐愛不已。

果然,太子的聲音更溫柔了,「依依在這裡守了一夜嗎?」

柳依依不回答,只是紅著眼睛抽噎。

我一臉漠然的看著他們。

他掃過來看了站在門口的我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眉心蹙了一下,好一會兒後嘆了口氣道,「快回去休息休息吧,別累著。」

隨後話音一轉,冷聲嘲諷,「不像某些人巴不得我死了。」

我瞪了一眼太子,他這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好生了得,分明是我累死累活伺候了他一夜,而柳依依只不過是進來掉了兩滴淚而已。

心裡的火當即炸開,我走上前去要好好理論一下。許是我氣勢太足,竟然嚇得那柳依依的小臉慘白,渾身顫抖。

太子起身連忙將人護住,有氣無力地斥我:「你有氣朝我撒,別嚇著依依。」

我直接氣笑了。

9

因為太醫說太子需要臥床多休息,所以柳依依和我就一起到了院子裡。

太子的院子裡種滿了薔薇花,他知道我喜歡這些聞起來香並且好養活的花才種了滿滿一院子。

他以為我不知道緣由,卻不知他在夢遊時已經全都暴露。

想到這裡,我忽然覺得身邊這個柳依依也不是那麼討厭了。

「太子妃……」

然後我回頭又看到柳依依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沒由來地我又是一陣窩火。

她身量比我矮許多,陽光下微微抬頭看向我露出漂亮的脖頸像只驕傲的白天鵝,她像是鼓足了勇氣:「太子殿下曾經答應過我一定會把太子妃之位送給我的。」

我笑了笑,正搭在薔薇花莖上的手一緊便把花給掐了下來。

我把玩了一會兒,把花插到她頭髮上問她。

「真是個漂亮的人兒,可這東宮裡漂亮的人那麼多,你憑什麼這麼囂張呢?」

「就憑我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

她言之鑿鑿,說的萬分篤定。

我揚起眉梢,挑眉問她:「太子根本就沒看清楚當初救他的那個人是誰,之所以指認了你不過是因為你在那群女人中最漂亮而已。」

「柳依依,你不會真當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吧?」

我走過去湊近她,到她耳邊輕輕問:「那麼,當初是你救的太子嗎?」

她的手暗暗的捏緊了袖子,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柳依依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10

自那日之後,我以為柳依依會乖順許多,卻沒想到她仍舊是上趕著往太子身邊湊,每次我去看望太子時都會碰到兩個人打情罵俏。

我真的多看一眼都會眼瞎。

我以為這都沒什麼,但是沒想到漸漸地幾乎整個東宮的宮女太監們,都認為我這個太子妃即將被掃地出門,殘羹剩飯倒是不至於,但日子總歸是不太順心。

後來就連冰塊都供應不上了。

這大夏天的,沒有冰塊豈不是要熱死,我只好打賞宮人替我出去採買。

卻在一個傍晚,等來了霍光。

他的輕功極好,但我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大膽地跑到了東宮。若非我當時熱得睡不著正坐在窗子上乘涼,肯然會把他當成刺客,叫人抓起來。

或許是我此刻太過於狼狽,霍光一臉憤恨地握起拳頭,「太子竟然如此對你,我一定要殺了他!」

我極為認真地將他看著,一句話未說。

他見我如此反應。好似下面的話也不知該如何開口了,片刻後他用拳頭掩住唇輕咳了兩聲,勸道,「太子他對你如此無情,又有殺害師父的嫌疑,你還要待在他身邊嗎?」

「我恨那個殺害我父親的人,但……」

「我們聯手吧。」他忽然打斷我,眼睛閃爍著莫名的光彩,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說,「太子如此胡鬧已經失盡帝心,我們自是應該另選明主。大皇子已經答應我只要他登上皇位便給我們賜婚。」

我有些啞然。

忽然發現面前的這個男人有些陌生,他的目光中飽含算計。他的臉上寫滿了野心,他如今是大皇子的人。

我打斷他的滔滔不絕:「你們要奪太子的位置,便奪好了,為何要與我聯手?」

在他呆滯的目光中,我清了清嗓子,問:「我的意思是,需要我做什麼?」

霍光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大皇子想要師父留下來的舊兵符。」

聽到這裡我眉心一蹙,整個人都繃了起來心中百轉千回。

一個可怕的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如今霍光已經站到了我爹大將軍的位置,沒理由是沒有兵符的,況且我爹也明明是有意提拔他的。

我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人,除非霍光當時就投靠了大皇子,惹了我爹不快,所以舊的兵符才遲遲沒有給他。

然而,倘若我爹阻止過他,而他不聽勸告。

倘若他認為父親擋了他的路……

我張了張嘴一些話堵在了喉嚨里,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來。

「霍光,我記得……記得狩獵那天, 除了太子,還有你接近過馬。甚至我還記得,你和我爹是往林子的同一個方向去的……」

霍光渾身一僵,然而只是剎那他便恢復了正常的表情。

他驚詫道:「阿昭,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呀!」

他的雙手握緊了我的雙手,神色溫柔,「你啊, 最近肯定是想太多了。夜深了,趕緊去睡覺吧……」

後來他說什麼我都沒有聽清,只記得他那一剎那僵硬的神態。

我認識了他二十年,幾乎只一個表情就能看明白他在想什麼。

他剛剛心虛了,他居然心虛了!

我腦子完全亂掉了,沒注意到霍光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待我回過神來時,便看到太子一襲玄衣直直地站在院子裡。

背景是濃稠的夜色。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神色複雜,他看了我好一會兒,一句話也沒說便轉身離開了。

不知怎的,他的背影看起來極為蕭索與落寞。

他大約是看到了我和霍光私會吧,不過我並沒有在意。

然而次日,太子果斷地給了我一封休書派人將我趕出了東宮。

太子把休書拿給我的時候,表情肅穆:「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生死一線時忽然有個姑娘出現把我救了的感覺是怎樣的。依依她是個好姑娘,她心裡有我,而且全都是我!我不開心的時候她能唱曲哄我,我生病的時候她能伺候我,在我心目中她值得太子妃之位。所以,你拿了這封休書離開吧,父皇那裡我會想辦法的。」

我正愁如何讓霍光信任我,太子便遞了這封休書過來,所以我沒有絲毫猶豫地接了下來。

然而抓住休書的片刻,太子竟然沒有鬆手。

他的指節泛白,明顯是用了非常大的力氣,好似後悔了,不想把休書交給我。

他愣愣地看著我,眼睛裡居然蓄滿了淚水。

這是他頭一次,用最清醒的目光看我,那雙桃花眼裡深不見底,好似翻湧著滾滾深情與不舍。

我的心突然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著。

生生地疼。

然後,我狠下心來,一點一點用力將休書拽了過來。

他眼睛裡的光亮剎那寂滅,嘴角一勾,話裡帶著些許落寞:「怎麼了,這麼著急去會你的小情人啊?陸昭,你前幾天不還說,要和我相互折磨一輩子嗎?怎麼這會兒就反悔了?」

此時此刻,我已然身心俱疲,哪裡還有心情和太子糾纏這些情情愛愛的事。

二話沒說便收拾東西出了宮,快馬加鞭到了霍光的將軍府,然後用全身的力氣把休書扔到了霍光的臉上。

「我和你合作!」

霍光撿起掉在地上的休書,他笑了一聲。轉眼看到我臉色不好,又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我背過身,冷冷道:「昨天我腦子亂了些,胡說八道你別往心裡去。我想了整整一夜你說得有道理,太子謀害父親的可能性最大。前一段時間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枕邊人會這樣待我,如今他竟然給了我這封休書……」

我還沒把準備好的台詞念完,霍光忽然從背後抱住了我。

我的身子僵了僵,下一刻就要掙開,卻聽他深情的開口:「阿昭,我會對你好的,太子死後,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太子死後?

聽到這四個字我嚇得肝膽俱裂,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努力使身子不那麼僵硬,靠在他的懷裡。

「上一次在行宮是他命大,這一次他就沒那麼好運了。他身邊的那個柳依依正是我安排到他身邊的殺手,阿昭,你且等著很快宮裡就會傳出太子甍世的消息。」

我倒吸一口涼氣,努力壓制著心緒,不叫他看出來。

「柳依依是你的人?」

「是啊,阿昭,其實太子他早就想休了你,他只是缺少一個理由。現在,他居然為了一個下賤的殺手放棄了你,你以後就不要再記掛著他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會有誰來拆散我們……」

我努力控制住聲音的顫抖問:「你們什麼時候動手? 」

霍光目光深沉的看了看天色漸暗的外邊。

「今晚。」

11

我趕回皇宮時,太子又一次被刺殺了。

好在趕得及時,我的突然出現讓柳依依手裡的匕首偏了角度,刺到了太子的肩膀。

然後我麻利地將她制伏,並快速的卸了她的下巴讓她沒辦法咬舌自盡。

後來柳依依在一番刑罰下,指證了大皇子與霍光他們二人的陰謀,真相終於大白。

就在一切好似都往好的方向發展時,東宮的所有人都喜氣洋洋,除了太子。

他肩膀上的傷好了之後,仍舊是病懨懨的,太醫說他這是心病無藥可醫。

我嘆了口氣問他:「你不會真的愛上柳依依了吧?」

在慘遭她的背叛後,才得了心病?

太子聽到這話後,臉色相當難看。

但我又不是看他臉色說話的人,繼續開口:「你為什麼會喜歡她?就因為她當初救了你?」

太子握起了拳頭,咬牙切齒:「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

我嗤笑一聲,「你的愛真的是太廉價了。如果當初救你的那個人是我,你也會像愛柳依依那樣愛我嗎?」

太子不假思索,立即回答的肯定。

「當然。」

我漫不經心地開口:「告訴你一件事,當初救你的那個人的確是我。你被刺殺那晚,霍光故意引了我出去。我回來後你已經不見了,我找了你整整一夜才找到,然後幫你止血包紮。偏偏這時候遇到了刺客搜山,沒辦法我只能將你暫時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自己把刺客引開,這才和你走散了。」

太子顯然被這個事實驚呆了。

他張了張嘴:「怎……怎麼會……」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潤潤嗓子,繼續道:「還有,你中暑的那晚是我守了你一夜,根本就不是柳依依,你若不信,趁著她還沒死可以去問問她。」

說到這裡,我已經沒心情再和他聊下去了,放下茶杯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太子忽然叫住了我,「你又在我面前裝樣子騙我,倘若你對我還有那麼一點點情誼,又怎會那麼迫不及待地接了我給你的休書!」

「你是白痴嗎?」我回過頭來瞪他,「沒那休書怎麼讓霍光相信我和你已經恩斷義絕,還怎麼套出他的話,怎麼阻止你心愛的柳依依刺殺你?」

我故意咬重了「心愛的「三個字的發音,說完便離開了,把已然完全懵掉的太子扔在了身後。

或許太子從未想過我竟然這般情深意重,而他竟然這般狼心狗肺。

他驚得目瞪口呆,以至於無臉見我,好多天他都一個人憋在了書房據說是處理政務。

這一天陽光明媚,我正在花園裡和太子的鶯鶯燕燕們一起踢毽子。毽子不小心被踢飛穿過一 痤矮假山、恰好落在了太子的腳邊。

我匆匆跑過去撿,便對上了太子那尷尬的目光。

他將手裡的毽子往前一遞,臉微微泛著粉紅,突然,他的目光倏爾落在我的肚子上,瞬間眼睛瞪得老大。

「你的肚子怎麼大了?」

「這裡懷了一個小的。」

我分明看到太子的腿一軟,若非旁邊的太監攙扶他絕對會倒在地上。

他伸出手顫巍巍地指向我,話都說不順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居然還能踢毽子!」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我想和你說來著,這不是前一段時間鬧矛盾,這一段時間你又躲著我嘛。」

太子他一臉的糾結,好一會兒像是下了什麼大的決心似的。他忽然將我一把抱起,一邊走一邊對我說:「阿昭,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以後你好好養胎,只要別踢毽子耍大刀,你說什麼我就聽什麼好不好?」

12

在我安心養胎期間,霍光行刑前說想要見我一面,此時我已經有六個月的身孕,大著肚子行動頗為不便。

但是他在監獄裡堅持要見我。

沒辦法看在是曾經的青梅竹馬的份上,我還是決定去見一見他。

監獄裡一股血腥和腐臭味,我胃裡一陣翻湧,十分噁心。

霍光看著我來了,戴著鐐銬起身,目光卻落在了我的肚子上。

他淒涼的笑了一聲:「阿昭,你竟然懷了他的孩子。」

我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曾幾何時,他也是帶給過我溫暖的人,卻被權利蒙了雙眼,最後背信棄義居然害死了我爹。

「阿昭你不好奇嗎?」他看著我,目光深邃,「師父的武功在我之上,就算是我在馬匹上動了手腳,師父也能迅速下馬。」

「我早就跟你說過,太子遞給師父的那杯酒里有問題。我跟著師父進林子的時候,他整個人就已經快不行了。」

霍光即將面臨死亡,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騙我。

可是為什麼呢?

或許是我的目光疑惑,又或許是我心裡的某個想法已經開始動搖。

我聽見霍光嘆了口氣,「不過現在你相不相信,也沒有必要了,你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的東宮,只覺得十分恍惚。

我想不明白,如果真是這樣太子是怎麼做到夢遊的時候不主動向我坦白的。

腦子裡一個不好的念頭陡然升起。

他在騙我。

13

不久後,太子被皇帝留在了宮裡議事。

我將太子的貼身太監叫來,恩威並施,最終逼出了答案。

小太監說是他給太子出謀劃策,讓他假裝夢遊親近我。

因為太子臉皮薄,面子上拉不下來討好我,只好出此下策。

所以太子一直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我突然腦子裡一片清明,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是太子給我爹送去的酒。

帝王最忌諱功高蓋主,我爹已經是大將軍,而他的女兒若是嫁給別人還好,偏偏又是嫁給了太子。

所以他一定會想辦法去掉一個隱患。

而太子或許是喜歡我的,所以他才會主動給我爹送上酒。

而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騙了我。

而我還傻傻的相信了。

我心灰意冷,簡單的收拾了一些金銀細軟,悄悄地一個人出了門。

雖然我大著肚子不方便,但是找到一個隱秘的住處還是很簡單的。

我在小巷裡待了五個月後,生下了一個兒子。

期間也聽過太子大張旗鼓找人的消息,但是沒有提及是找誰。而我隔一段時間換個住處,竟也叫他沒有找到我。

我爹說的對,聖心難測。

他早就勸阻過我不要嫁給太子,因為太子將來也是要登上帝位的。

而我固執的認為或許他性子軟弱和別人不一樣,我嘆了口氣,從小在宮裡耳濡目染的,又有哪裡不一樣呢。

14

我帶著兒子風平浪靜的過了三年。

當初小小的人兒已經會亂蹦亂跳,嚷嚷著要出去玩。

院子裡的長輩們都說他長得很像我,但我看著他心裡明鏡似的,那一雙靈動的桃花眼和太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偶爾也會想起自己在東宮的過往,但是也很慶幸自己能逃出來,這廣袤的天地,我總要看一看。

而現在多了個小傢伙陪我一起。

這天集市上正熱鬧,我看著天氣正好,帶著兒子出去透透氣。

他看著不遠處的糖葫蘆,捏著我的衣角對我撒嬌,「娘親,你給我買糖葫蘆吧?」

我知道拗不過他,只好去買。

「只能一串哦,吃多了長蛀牙。」

他笑嘻嘻的乖巧應下。

而我這邊剛付完銅錢,手裡拿著糖葫蘆串卻發現剛剛還在我身旁的兒子不見了。

我又急又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我兒子。

正在我急躁不安的時候,他手裡拿著好幾串糖葫蘆向我走來。

「娘親,有個好心的叔叔,給了我這麼多糖葫蘆。」

我一把將他攬在懷裡,心裡嚇得砰砰直跳。天知道要是兒子丟了,以後的日子我可怎麼活得下去。

冷靜後我才想起來問他,「哪個叔叔給你的糖葫蘆?」

他站的筆直指著一條小巷子的出口:「剛剛那個叔叔一直站在那裡看著娘親啊?他說,我長得很像娘親。」

又皺著眉頭想了想接著說。

「他還說,我的眼睛像他呢。」

我急忙向巷子口望去,卻什麼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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