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一個闊別20年的男人,輕易打開了女人的心

一個闊別20年的男人,輕易打開了女人的心

店鋪招租廣告貼上去不到三天,婁月就接到了意向電話,對方語氣真誠談吐得當,兩人在電話里簡單聊了會便約定面談具體租賃事宜。

這處鋪子,是婁月離婚時分割所得。

原本早就該租出去改善母女生活,奈何前夫一直不配合辦理過戶手續,她軟硬兼施鬧了一年多,才終於正式納入囊中收為己用。

東西算是塵埃落定了,婁月一顆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也在爭奪的過程中徹底喪失熱度,對男人再不抱任何希望,只想好好盤活母女倆的未來。

該鋪面儘管老舊,但是位置絕佳,正好在菜市場入口處,租金十分可觀,至少保母女倆一年的開銷沒問題。

從那番簡短的電話聊天來看,那位周先生是個講道理的人,應該比較靠譜,婁月挺想一次談成功,省得繼續耽誤時間。

一下車,她就看到一個男人站在自家門面房前仰著頭四處打量,不知為何,那張側臉讓人莫名熟悉。

等婁月走近,男人完全偏過頭露出正臉,她終於明白不是莫名熟悉,而是對方就是她的熟人,兒時的鄰家大哥哥周駿。

中年男人的臉上如何避免歲月滄桑,不過,婁月依舊從相似的五官中一眼瞧出昔年那個十七歲的少年風姿,忍不住驚喜喊道:駿哥哥!

一個大老爺們,驟然在人來人往的菜市場被人叫出這樣一個有些矯情的暱稱,周駿半晌沒緩過來,怔怔盯著婁月,好一會才回道:你是小月?

婁月見他認出自己,而且喊的還是兒時的親密稱呼,一時間心口發軟,重重點頭道:是我!走,請你喝茶去!

舊友重逢,分外歡喜。

這一年多來因為枕邊人出軌離婚而愈發沉默寡言的婁月,經過短暫的客套寒暄後,仿佛被人撬開話匣子,一張嘴幾乎沒歇過。

而周駿則面帶笑容全神貫注地聽她說,不時點頭回應幾句或是給她的杯子續滿茶。

婁月心下一熱,嘴裡話更多,嘰嘰喳喳的,竟似回到十五歲的少女時代,全然忘卻成年世界的腌臢和煩惱。

她曾以為,從失敗的婚姻中歷劫走出,餘生必定心如老僧枯無波瀾,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在一個二十年沒見過的男人面前破了功。

大約,世上也只有周駿能讓她這般。

讓婁月口若懸河的是對面的中年男人,可她的目光,分明在從他的眉眼中追憶十七歲的周駿。

那是她的情竇初開,也是她的似水年華。

電視劇總說要嫁給愛情,然而現實生活中真有幾個是嫁給愛情的?

婁月和前夫,是相親遇見的剩男剩女,是向生活和長輩做出妥協的一對。即使共同的骨肉出生了,他們也不過是兩個貌合神離的可憐人。

本來,沒有愛情,日子也不是維持不下去。

婁月重視家庭,努力經營,維繫著自以為是的親情,一切算是歲月靜好。

直到前夫做生意發了點小財,然後意料之中的出軌,還對她倒打一耙。

沒有愛情的日子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被信任的枕邊人在背後捅刀。

曾以為會共度一生的戰友,說翻臉就翻臉,那種倒戈相向的感覺,簡直痛徹心扉。

她一度接受不了自己的被背叛,不停地和朋友哭訴,抓住每一個能夠讓她暢所欲言的人。

他們起初表示理解,很快覺得她蠢笨沒有及時攏住財政大權,再後來,聽也不願意聽她說話。

她的婚姻失敗了,做人也失敗了,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敗者。

於是,她變得無比緘默,誰也別想從她嘴裡掏出一句多餘的話。

而現在,一個闊別二十年的男人,輕易讓她打開了自己的心。

 

婁月和周駿聊了一下午仍意猶未盡,倆人又在一起用晚餐。

若是從前,婁月定然要避諱的,但是周駿說他也離婚了。孤男寡女,還有什麼好怕的。

誰也不提自己離婚的事,只說那些瑣碎溫馨的過往。仿佛追憶著追憶著,青春就回來了。

那時候,他們的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租住在那種老式平房裡。

家家屋外的一小片空地,基本都被利用起來,種上各種易生長的蔬菜。

婁月家的黃瓜藤特別能爬高,她想現摘一根新鮮黃瓜啃啃,總要喊「駿哥哥幫我」。

少年仰著頭伸長胳膊,眉眼被綠葉覆上淡淡的陰影,姿態卻異常挺拔好看。在他身後的少女,心內山呼海嘯,情動而不自知。

她只是個平凡的女孩,在情竇初開的年紀,身邊總有一個這樣溫柔可靠的大哥哥同行,放學路上幫她趕狗,成績下降安慰她,有好吃的與她分享…….她如何能不心動。

可惜,年少時的暗戀,大多無疾而終。

周駿上高中後,舉家搬遷,昔日親密的鄰里關係漸漸斷絕來往。

年幼的婁月來不及傷神,就被推入沉重的課業中,無暇顧及其他。

後來,聽說周駿高考落榜南下打工。再後來,連聽說都沒有了。

這些年,她如行屍走肉般被生活推搡著前行,早已沒空去想他。

偶爾想起,也只是午夜夢回時一個模糊的剪影。

人生海海,哪有那麼多重逢邂逅。

然而,他們卻真的再次相遇了。

要說沒有緣分,誰信呢。

一個下午加一頓飯,關於鋪面的租金問題,隻字未提,婁月的心卻似在熱水中泡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酒勁上頭,她還是忍不住聊到離婚的話題。自揭傷疤,有時也是一種釋放。

如她所料,周駿沒有嫌她煩,還是像小時候她和同學鬧矛盾時那樣安慰她,說不是她的錯。

她的眼淚,因這一句而決堤。三十五歲的女人,即使保養得再好,哭起來也很難梨花帶雨。更何況,她是一個最普通的婦人。

她哭到一半,才意識到妝肯定花了,眼淚鼻涕一起流,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她強行剎住,打了個哭嗝,他瞬間笑開,溫柔地遞上紙巾,眼底毫無嫌棄之意。

她喋喋不休的當兒,面前的盤子裡已經堆滿了去殼的鹽水花生。

她忘記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享受過這種春風化雨般的默默關心,一時間心猿意馬,只覺得眼前人是當年人,她自己也還是那個有大哥哥護著的小丫頭。

 
 
她躊躇再三,還是忍不住詢問他離婚的原因。他那麼好,為什麼也會離婚呢?

周駿默默悶了口杯中酒,嘆氣道:我沒用,做生意虧了,給不了他們娘倆想要的生活。

只這一句,其他的卻是不肯再說了,神色則被歉疚浸滿。

婁月不禁想到她那倒打一耙的前夫,分明是他出軌要離婚,為了少分錢給她們母女,想盡陰招埋汰她,敗壞她的名聲,至今還在外面罵她不識好歹。

還有她被娘家父母逼著去見的幾個同樣是離異的相親對象,在談及離婚原因時,無一不將責任推到女方頭上,罵起前妻唾沫橫飛,輪到自己避重就輕,一副高高在上的受害者模樣。

對比之下,婁月忍不住感嘆,她的駿哥哥,還是昔日那個清風朗月的少年,善良心性並未被生活磨掉。

兩人暢聊到深夜,才頗為不舍地分開。

婁月第一次覺得,前路其實可期,她未必就要一條獨木橋走到底。

 
 
第二天,婁月又跑了一趟,將出租廣告紙撕掉,坐等周駿聯繫自己。

結果,一個星期都沒等來他的電話。

婁月後知後覺地想起那日他說生意虧本,忽然反應過來,他現在一定手頭拮据,覺得她開的租金貴了,卻因為她的身份而不好砍價,索性作罷。

她想了一夜,將他約出來,問他打算做什麼生意,如果他能接受,她願意把鋪面免費給他使用,以此加盟入伙,虧本的話她自認倒霉,盈利的話帶她分紅。

周駿滿眼不敢相信,再三確定她沒有開玩笑後,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當即手寫字據給出一個可觀的分紅比。

她笑著在他的名字旁簽下自己的名字,故意語氣誇張道:那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他自然而然地接話:有錢同分!

眉眼俱是對她的感激,感激她的慷慨和信任。

 
周駿開的是鹵食店,用他母親留下的舊方子,做出來的是婁月記憶里的老味道。

當她再一次嘗到熟悉的滷肉片時,味蕾禁不住快樂得顫慄。

二十年前的夏天,少男少女在瓜架下分享的滋味,在命運的舌尖上打了個轉兒,又回到他們心裡。

她堅信,這是上天給她的機會,也是對她的彌補。

從這天起,一有空閒,婁月就到周駿的店裡親自站崗幫忙,她計劃著以戰友夥伴的身份陪伴他度過艱難時期,在困境中讓昔日舊情得以升華。

而周駿確實如她期待的那樣,對她愈發體貼細緻。

她的腰椎不好,他專門找一個老中醫買來三伏貼幫她治療,她口味偏淡,他時常為她單獨做一份低鹽的滷味,她的閨女生病,他特意關上店門陪她帶孩子上醫院……

就連附近買菜的居民,都差點將她當做了老闆娘。

她心裡甘甜,只盼望著下一步。

然而,周駿始終端著正人君子的范兒,比柳下惠還柳下惠。

有倆次,婁月故意將閨女送去娘家,找機會拉著他和自己吃飯喝酒,想著酒到濃時情亦醉。

結果,甭管喝多少,周駿絕不越雷池一步。即使將喝醉的她送到床邊,他仍能幹脆利落地轉身離去。

她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從他答應讓她入伙的那一刻,她分明在他眼裡看到熱情。

在這之後,他的體貼入微溫柔細緻,分明不是作假。顧客喊她老闆娘時,他明明聽到卻沒反應……

這些曖昧的氛圍,難道是她一個人的錯覺麼?

 
 
婁月感到既委屈又茫然,直到無意中聽到周駿和前妻打電話。

明明已經是前妻了,他卻低聲下氣地哄著:以前是我不對,好高騖遠連累你跟我吃苦,我現在踏踏實實做小生意,你再給點時間,我肯定能賺錢,給你們娘倆吃好的喝好的!

那邊不知說了什麼,他的聲音忽然染上喑啞的情慾氣息,極不正經地調笑起來。

那是婁月從未見過的模樣。

她記憶中的周駿,永遠是溫柔靠譜的大哥哥形象。他對她好,但是親近得有分寸。

她從前覺得那是他穩妥的表現,是他對自己的尊重,是不同於她前夫或者其他下流男人的一種端方。

到這一刻,她才終於明白,他只是對她沒有男女那方面的情意。

從始至終,他只將她當做妹妹。以前是鄰居家的小妹妹,現在是對自己雪中送炭的老熟人妹妹。

也是,年少時尚且無疾而終的情愫,經歷世事磋磨後,又如何生出花來。

那些似有若無的曖昧,十有八九是被恩情壓著不好說開罷了。他那樣心軟的一個人,總會顧及她的體面。

三個月後,周駿給婁月的帳戶打來第一筆分紅款。

根據現在的盈利趨勢,如無意外,以後每個季度的分紅只增不減,超過門面租金是遲早的事。

婁月不禁鬆了口氣,甚至隱隱慶幸。

還好及時懸崖勒馬,舊歡沒有成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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