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虛構 我只想好好考研,我的導師卻讓我去她家做飯給她兒子補課

我只想好好考研,我的導師卻讓我去她家做飯給她兒子補課

我的研究生導師讓我每周去她家裡幫忙做一次飯順帶打掃衛生,還有給她高三的兒子補課。

一周七天,我有六天是每天在實驗室待到十一點四十多,因為十二點實驗室關門。

剩一天去給她當家政、當保姆、當補課老師,二十四小時候命。

可即使我做成這樣,我連論文第二署名都拿不到,我沒日沒夜發的 sci,第二署名署的是她帶的團隊裡的富家女。

我從她從前的學生那兒了解到,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這麼幹了。

所以就因為她是導師,她就掐著學生的命門為所欲為嗎?

可是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三年前有個女生被她逼得跳了樓,這件事被壓了下來,外界沒有流露出一點聲音。學校給了女生在偏遠農村的父母不到二十萬就輕鬆壓下了這件事。

她卻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雲淡風輕地繼續帶學生。

而死去的那個女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1.

和研究生導師孫玲第一次見面是我來 A 大複試的下午,她穿著一身卡其色風衣對著我溫柔一笑。

然後帶我到學校門口喝奶茶,握著我的手給我做著承諾。

「薇薇,做我的學生以後每個月都有五百塊的生活補貼。」她說這話時看了看我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眼裡都是志在必得。

我驚喜得無以復加,看著她確認道:「是每個月都有嗎?」

「當然!」

而後她又說了好多好多,實驗室的大小、平時上課和做實驗的強度,她看起來像是一個溫柔的大姐姐。

二十歲出頭的人怎麼不能被迷惑呢?我永遠記得那個傻姑娘考上研究生的時候是多麼興奮地給我描述的,她說她遇到一個很好的研究生導師,她說她看起來就像是很好的人,她說等她研究生畢業後就可以幫我了,曾經對於考研這件事是她最大的夢,只是誰會想到這是一場噩夢呢?

在奶茶店聊了很久,她和我一起回學校,親密地挽著我的手問我為什麼畢業一年了才想起考研。

我一副害怕她不要我的樣子,小心翼翼地道:「我就是現在還想學習,就回來讀研了。」

她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在這個卷王時代,本科學歷已經完全不夠了,很多人都沖向了考研大軍,對於讀研的人來說,研究生導師握住的就是大家的命門。

畢竟能不能畢業全在他們一念之間。

在我決定考 A 大之前,就通過貼吧加了孫玲帶的學生的新生群,群主是一個很熱心的學長鄭楠,他總在群里分享學校的各種美景,櫻花樹被風吹動下的櫻花雨,湖邊的白鷺翩翩起舞,落日晚霞下的學生,讓我這個已經出了校園一年的人都泛起了對更高象牙塔的嚮往。

他給我們推薦他的導師,也就是孫玲。

群里的學生向他打聽孫玲怎麼樣,他總說很好呀!挺好的!

我在群里曬了我養的花和鳥,這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學學的是園林專業,而孫玲帶的專業就是野生動植物保護與利用。

他加了我的 QQ 和我聊了很久,又過了一個周左右,他讓我加了孫玲的聯繫方式。

他還把他從前考研的筆記都郵寄給了我,我感動極了,約定等到 C 市考研的時候請他吃飯。

A 大是一所 211 學校,我的大學只是一所普通的一本,晚飯我見到了鄭楠,我們在學校江邊的火鍋店,他看起來並不像網上那般熱情,有些沉悶,甚至沒有和我眼神對視。

他只說:「小薇,你專業學得很好,初試成績又是第一,肯定能過的。」

而後在喝了兩大杯啤酒後,突然道:「讀研嘛,不過就是三年而已,怎麼都熬得過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學長沒事吧?」

他沖我擠了個笑容,喃喃道:「沒事!沒事!你以後有什麼事直接叫我就可以了。」

飯還沒吃完,他就借著上廁所把帳結了。

而後在學校見面他都隔我遠遠的,不敢與我對視,我倒是每次見他都打招呼,畢竟如果不是他那麼熱心,我又怎麼會到孫玲手下呢?

沒有什麼意外,很快成績下來了,我考上了 A 大的研究生。

孫玲和我微信打了個招呼,就開始給我安排工作了。

我故意對此表現得很不解一般,問我身邊讀研的朋友們,為什麼還在暑假就開始安排工作了。

他們只問我選導師都不多參考下嗎?導師可是捏著你的命門啊?遇到把你當老黃牛使的,你三年就等著當十年來做吧!

我要把所有一開始的事就讓身邊的人都知道,他們都會變成我的證據。

我的好朋友血淋淋的一條命都沒有求到公道,我要去做這些,一點點力量怎麼能行呢?

我有一個帳號,主要教大家怎麼養花養鳥,視頻里我經常穿一身素雅旗袍或者改良的漢服出境,我的眉眼生得可以,加上我有意把皮膚養得白嫩,鏡頭下旗袍露出胳膊,烏黑的長髮挽起,我很懂得怎麼去利用流量。

我從來沒有露臉,永遠帶著厚厚的面紗或口罩。

三年多的積累,我就已經有將近三十萬的粉絲了,底下很多討論的,說我一直不露臉肯定是長得醜。

我一個都沒理,但是我的帳號只關注了幾個圈子裡的朋友,其中還有一個是我的小號,我經常在小號里碎碎念。

所以我的死忠粉都知道這個帳號。

對於考研這個事,我早就發在了小號上,只是學校猶抱琵琶半遮面地讓他們猜。

從考研成績公布後的暑假,我就開始了每天忙忙碌碌的生活,大號上的視頻都只更新了兩條,不僅沒有漲粉,還掉粉了。

有粉絲摸到我的小號,看到我深夜的碎碎念,評價我:「寶,你是不是遇到了研究生 PUA 呀?」

我馬上回復道:「不是啦!導師可能也只是想鍛鍊我。」

「樓上的不要帶節奏啦!我們寶這叫有事業心了,只是寶可不可以多更兩條視頻啊!」我回復「好」。

第二天凌晨兩點半頂著大大的熊貓眼更了一個視頻,底下都是粉絲的安慰,」寶多休息!」「沒事的視頻晚點更,我們也可以不介意。」

後來在孫玲手下待的那一年多,我經常用這一招慢慢將大家的情緒拉滿,

就像匯入大海的小河流,總有一天會形成滔天巨浪。

2.

和孫玲的第二次見面,她先是問我有沒有什麼特長,鄭楠當時就在旁邊整理桌子,他下意識地抬頭沖我做了一個難以言表的表情。

我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衝著孫玲靦腆一笑道:「我做飯還可以。」

結果她直接道:「正好大家都沒吃午飯,要不等下露一手?」

我有些愣住,只得點點頭。

午飯我第一次一個人做了八個人的飯,她叫了好多人,買菜是我和鄭楠一起去的,一路上他多次想要開口說點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

孫玲在飯桌上一個勁兒地誇我賢惠,說誰娶到我就有福氣了。

而後又當著眾人的面把菜錢轉給我道:「這頓就當老師請大家了,等你們以後發達了記得請老師呀!」

我將今天的情形全部都記錄到了那個小號上,但是我是以一種對研究生生活抱著極大的憧憬的模樣寫的。

「嗚嗚嗚,以後再也不亂夸自己了,不過說了下廚藝還可以,導師就讓我去她家做飯給大家吃,看本大神的廚藝。」

配圖是一群人吃飯和炒的菜,我的小號下面大多是誇讚我的廚藝的彩虹屁,有少數一些質疑的聲音。

「為什麼不在外面吃呢?讓你一個人做這麼多有點沒禮貌了。」

「剛開始就這麼做是不是給你下馬威呀?」

……

慢慢地這樣的評論開始多了起來,我一個都沒有回。

後來我在她家裡見過其他同學後,我才明白她為什麼要一開始就問大家的特長了,她的 PPT 是我寢室對床的一個妹子給她做的,每次她有什麼重要的課、重要的比賽,或者其他,那個妹子就要一夜一夜地熬夜給她做 PPT,她是最挑剔的甲方,經常是連選好幾版,結果到了最後她選了第一版,開始大家都不敢說什麼,因為誰都知道導師把握研究生的命門,深怕傳到她耳朵里。

直到有天夜裡我半夜起來上廁所,對床的妹子做 PPT 時她的眼淚一大滴一大滴地砸在鍵盤上,孫玲已經不只是讓她做她自己的了,她老公的也讓人家做。

妹子為了做這些 PPT 這周幾乎都沒有怎麼休息,學校里的任務也很重,孫玲平時都不怎麼上心,但是只要我們做得一點點不好,

她就會直接在群里將那個人出來,「你如果還拿你本科那一套來,那我勸你不要讀了。」

「做人不要太自私好嗎?不給別人添麻煩是基本的素養,有沒有想過你一個人會影響整個團隊?」

「我當初原本是不想要你的,你可以表現得好點嗎?」

或者給 A 說 B 的壞話,又在 B 面前說 A 不行之類的,挑撥離間,尤其好打聽學生的私生活,你爸爸媽媽是做什麼的?你男朋友、你女朋友怎麼怎麼?

恨不得把人祖宗十八代挖出來。

她好像沉迷在這種遊戲中,看著一群人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從體力到精神的打壓壓榨,我在想我的好朋友當時是什麼樣的處境呢?

那一張畢業證仿佛成了她的賣身契,孫玲招的不是學生,而是免費的奴隸,因為即使是僕人僱主也不敢這樣做的。

她那張歲月靜好的面具下,是這樣一顆骯髒齷齪的心。

可是她不知道,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我不在乎這張畢業證,我一定會毀掉她手裡那所謂的尚方寶劍。

我們每周有一天休息的時間,每周她都會問我幹嘛,然後比如我說要去圖書館呀,她竟直接說那你來幫老師做了飯再去也是一樣的嘛,

甚至慢慢她都不問我有沒有時間了,直接點菜。

我每次和她的通話都錄音,都保存。

我將最尖銳最不堪的保留,比如我問她要之前的菜錢,她會直接說我怎麼這點錢都還記得,因為她的菜錢是時給時不給。

然後她會故意突然請團隊的人吃飯,吃著吃著她就看著我說道:「都讀研究生了,還是要大氣點,你看老師請你們吃飯會讓你們 AA 嗎?」

這樣的手段若是換成其他心理脆弱的人肯定早就崩潰了,我仔細模仿著孫玲想看的樣子,我酒精過敏,故意喝了一點點,臉色漲得通紅,低著頭聽她訓斥。

我對床的女生心理已經有點崩潰了,她和她爸媽打電話,剛開始都還能控制情緒,到後面她抑制不住地哭了起來,她昨晚熬夜做的 PPT,孫玲看都沒看直接讓她重做。

她語不成調地哭道:「媽媽,讀研真的好難啊!」

她媽媽還想說點什麼,她快速地將電話掛斷。

而後將頭埋在枕頭裡,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她又趕緊將電話打回去,安慰她父母道:「我沒事,爸媽,你們不要擔心,我剛剛只是情緒有點不好。」

因為隔得很近,我聽到她媽媽哭著道:「乖乖!研究生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要是讀不動就不讀嘛!不是研究生也不會餓死!」

我聽到這句話滿腦子都是那個絕望跳樓的女孩,如果那個時候她也聽到的是這樣的話,她會不會還在。

她掛了電話後,我們目光相視,那雙本該青春洋溢的眼睛裡都是痛苦的掙扎和麻木。

我仿佛透過她看到了我最好的朋友當時的樣子,我的眼淚不知不覺地滑落。

對床的女孩卻翻身下床給我拿紙巾擦眼淚道:「沒事的,不過三年而已,很快就過去了的。」

多麼會安慰人的話呀!不過三年而已,一千多個日夜被人在精神和肉體上折磨,怎麼熬過去?

我們還什麼都沒說,只是互相安慰一下,在打遊戲的富家女江瑤突然掀開帘子道:「不是,我說你們什麼意思?搞得好像自己多委屈一樣,去做那些事不是你們自己要去孫導那兒爭表現的嗎?」

人類的悲歡不相同,她只會覺得我們吵鬧而已。

我們悶聲沒在說話了,而後我繼續著我的免費保姆生活。

每周雷打不動地去孫玲家裡做飯打掃衛生,每一天我都記錄著。

以各種方式讓我那為數不多的粉絲關注到這件事。

大熱天的時候來一個中暑從樓梯滾下去,把膝蓋摔破。

放圖再配文:「熱麻了!竟然直接從樓梯摔下來,我可憐的膝蓋。」

下面的評論:「不是吧!你那個導師還有沒有人性,這麼熱的天讓你去給她買菜做飯。」

如果是下雨天去,我是肯定要狼狽地摔進大雨里的。

以至於後來我經常收到私信:「寶,你還好嗎?」

「寶,研究生學歷也沒有那麼重要的,你那麼優秀沒有這張學歷也沒事的。」

諸如此類的話越來越多。

我的這些粉絲里有一個特別偏執的,他的頭像是個黑屏,暱稱叫「K」。

他很早就根據我留的信息猜到了我念的大學,他會在我每發一條視頻結束後就給我發很長的文字,他甚至不知道從哪兒搞到了我的電話號碼。

倒是沒有給我打過電話,只是給我發簡訊。

「我可以養你,不需要這麼辛苦!」

這種類似的話,直到我故意放了一張孫玲的某篇論文截圖。

他果然很快鎖定了我的導師是孫玲。

他給我發了一張我拎著大包小包去孫玲家做飯的照片,問我:「是你嗎?我的女孩,我可以幫你的,不必那麼卑微的。」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我就在樓下收到一大捧玫瑰花。

上面有一張名片:「我可以幫你解決所有問題的。」

這個人極其偏執,從三年前我剛開始做視頻的時候,他就纏上了我。

甚至因為他我搬過好多次家,最開始我拉黑過他的號,但是很快他就換了新的號,

依次疊加 K1,……K9。

後來我放棄了,慢慢感受到他只是一個有錢有閒又極度偏執的人。

既然擺脫不了,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我把玫瑰花直接扔了,很快我就收到簡訊:「你總是這麼不在意我的心意!」

3.

孫玲有個兒子,成績很一般,但是脾氣暴躁,趕走了很多補課老師。

我很早就知道他,趙翔。

他和孫玲不對付,攆走了很多補課老師。

我還記得他曾經拿杯子砸破過我朋友的頭,那天我和她視頻,看著她頭上纏著紗布,她開始還給我打哈哈,後面哭著和我說,為什麼這些人都不知道尊重人,他們憑什麼這麼做?

孫玲本來是看不上我們這種普通一本的學生的,但是她的兒子實在不好找補課老師了。

她一副好像我給他兒子補課是天大的恩賜一般,安排我去給他兒子補課。

大多時候都是我們獨處。

我穿著一條天藍色的百褶裙,一雙帆布鞋,頭髮披散下來。

臉上是最清淡的妝容,他開門的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他本來要發火的神色迅速地降溫,他短暫地愣了下神後,就不敢再看我。

我進門穿上鞋套。

「我不需要什麼補課老師!」他說完就不理我直接進了房間。

我沒理他,坐在客廳打開我的筆記本電腦,整理論文需要的文獻。

這期間,他一共偷偷開了三次門偷看我,我都當做沒看見。

直到他終於忍不住,出來給我倒了一杯水道:「你還真坐得住!」

我抬頭看著他,也不說話,只是笑著打量他。

他的臉陡然變得紅彤彤的。

語氣有些結巴道:「沒人教過你,這樣看著人不禮貌嗎?」

「嗯!沒人教過我!」可笑,一個被他母親養得嬌慣到極致的人,竟然說別人沒禮貌。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依舊坐在那兒做我自己的事,他有些沉不住氣了。

站到我旁邊道:「你不做午飯嗎?」

我偏頭正好和他四目相對,他下意識地不敢看我的眼睛,我拍了拍他的臉道:「弟弟,我是客人吧?」

出乎意料,他反而就那樣看著我,臉色微紅,而後故作冷靜道:「我就知道,你之前的乖都是裝的。」

而後,他自己到廚房去做飯。

因為來不及買食材,他煮了兩碗面,面煮坨了,還煎了兩個蛋,蛋也煎糊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要不我們點外賣。」

「好!」

一句話就讓他翻臉,「我第一次做,你就不知道給我點面子嗎?」

我只是看著他,不說話,他忽然很挫敗。

轉身一個人進了房間。

此後我們繼續這樣大概一周左右,他在房間裡,我在客廳看文獻或者寫論文。

直到他沉不住氣來質問我,「你就是來這兒寫論文的嗎?」

「你不是不需要補課嗎?」

「現在需要了!」

他慢慢倒是對我客氣了很多,每次去他家做飯,只要他在,都會來幫忙。

孫玲看到幾次後,就直接拉我單獨說道:「小薇啊!這段時間多謝你幫我照顧阿翔了,到那時你曉得的哇,他現在高三,時間很緊張的啦,我又說不動他。」

我的網已經拉了快一學期了,該慢慢拉線了。

我裝作沒懂的樣子,甚至故意在她面前讓趙翔給我端茶遞水。

而趙翔那點少年懵懂,在我眼裡一覽無餘。

我每次回學校,他都要把我送到校門口。

他幾次試探我,「尤薇,你是因為我媽才對我這麼好的嗎?」

我看著他笑著不說話,他有些不知所措。

伸手來拉我,我看見對面一個穿著黑色衛衣高挑的男人,戴著帽子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可以確定了,他就是 k。

我本想躲開的手停在那兒,任由趙翔拉著我,他緊緊地攥著我的手臂道:「我在變好的……」

他似乎還想說點什麼,卻突然戛然而止。

只是很著急地看著我,沉默很久才道:「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轉身朝宿舍走去。

趙翔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在迴廊陰暗處,我被一隻手拉到轉角無人處。

他只是很興奮地看著我,像是在打量一個玩具。

而後用極其偏執的語氣道:「尤薇,為了一張學歷,你寧願和那樣的人糾纏嗎?那不如選我,我能給你更多。」

他朝我越來越近,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讓我噁心得想吐。

我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腳踢在他的下體。

然後在他疼得彎腰的時候,一腳又一腳地踹著他。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

我學了很多年的跆拳道,打架我是專業的。

他果然變態,我揍他越狠,他越興奮。

他的目光一直沒從我身上離開,直到我打累了。

他吐出嘴裡的血道:「尤薇,你會是我的。」

我涼涼地看了他一眼,就直接回了宿舍。

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到銀行轉帳三十萬,還有 k 的簡訊:「寶貝,你是個人帳戶,限額,只能轉這麼多。」

我將錢給他退回去後,將那張銀行卡暫時關閉了轉帳功能。

「去做別人的狗,都不願意考慮我嗎?我是這個世上最喜歡你的人。」K 又給我發了簡訊。

我之所以沒有拉黑,是因為知道他很快又會換一個號。

給趙翔後面的補課,他經常會裝作無意間問我:「尤薇,你沒有男朋友對嗎?」

我不回他這個消息,他就直接和我僵持不聽課。

我便轉身去做我自己的事,讓他一個人待著。

不過半小時,他又拿著書求我給他繼續上課。但是他變了很多,每次我到他家他都會把屋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還自己學著給我做冷飲,我喜歡吃櫻桃,他一大早去買回來一顆一顆把核剔掉,然後給我做成櫻桃果汁、櫻桃撞奶這樣的飲品。

每次補課結束,我做一會我的工作,他去廚房裡做飯,倒是一次比一次好。

我偶爾誇讚一下,他就變著法地給我做吃的。

我看著他那雙滿是希望的眼睛,在想它變得灰暗的時候應該更好看。

因為他的希望,他眼裡的光是他媽媽吸別人的血供養的。

k 不僅查我,也在查孫玲他們,他把三年前的事翻了出來,他給我打電話道:「薇薇,看到沒有,這個女生就是你的下場,就算做你導師的狗,她也不會給你半分憐憫,來我身邊,我可以幫你選國外的好學校。」

我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月色,久久不語。

第二天到工作室,孫玲突然當著眾人的面對我破口大罵。

「尤薇,你一個普通一本的學生,你不會覺得自己很貴吧?你要多少補課費說來聽聽呢?」

「是你和小翔說的我沒給你補課費的嗎?」

爾後她又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道:「說說看呢?你覺得你值多少錢?」

所有的目光都對著我,我從我的眼睛裡擠出幾滴眼淚,倔強地看著她。

而剛剛的話我已經錄下來了,我只要一和孫玲相處,我都會帶上「小蜜蜂」,我怕我錯過她最激烈的話,這些都會是我的刀。

然後她給我加大了工作任務,最近做的項目非常重要,關係到她評職稱。

我做這個做了好久好久了。

我把我的工作計劃打了一部分碼,繼續放小號。

「天哪!我都不敢讀研了,寶,每天都是這樣的嗎?」

這樣的評論越來越多。

然後到了晚上,我看著即將關門的實驗室大樓,坐在我的電腦前一動不動。

到了十二點,我給室友打電話,和她們說我被關在實驗室了。

室友責怪我,要是不去要補課費導師又怎麼會為難我,我說我從來沒有提過補課費你們信嗎?

好不容易折騰了半天,我終於回到宿舍。

大家全部沉默,直到不知道多久,有個女生很小的聲音說:「這樣的日子還要多久啊?」

說完就是低低的壓抑到極致的啜泣聲。

緊接著又有一個女生哭了,她前段時間不小心從樓梯摔下去,把左手摔斷了,住院都還在完成孫玲給的任務。

我們仿佛不是人,我們是機器,可是機器都會有壞掉的一天呀。

我睜著眼睛看著無盡的黑暗,天總會亮的。

自從那次孫玲當眾罵我後,我就沒去給她兒子補課了,然後趙翔每周都會到學校來堵我。

他卑微的彎腰問我是不是他媽媽做了什麼?他去找他媽媽,讓我不要不理他。

我平靜地看著他不說話,他滿臉失落地問我:「我們是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我依舊沉默,然後他道歉道:「對不起,打擾到了你了!」

自此他倒是沒有再找我了,孫玲找我卻越來越頻繁,

甚至多次當眾辱罵我:

「現在的小姑娘怎麼這麼不要臉?十八歲的學生你也下得去手?

「我給你錢好吧啦?你放過我兒子好嗎?

「你是沒有見過男人嗎?小翔他還是個孩子呀?

「你到底怎麼勾引他的?把他弄得神魂顛倒?」

我在眾人面前紅著臉,眼淚大滴大滴地掉。大家實在看不過了,去勸她消消火。

她將書重重地摔在桌子上:「都不想畢業了是吧?」

「好呀!你們聯合起來對付我?怎麼了,是完全沒有把我放在眼裡嗎?」

工作室在這樣的高壓下日復一日,慢慢地抱怨聲越來越多。

「我讀不下去了,不就是研究生,老子不要了,再要命都沒有了。」

這樣的話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

但是第二天還是當牛做馬地聽孫玲的,那麼辛苦得來的一張畢業證,誰捨得?

我帶的那個項目終於結束,工作幾乎都是我完成的。

然而論文的署名,我排在第四。

我的論文,我連第二署名都不是,我用這個去找孫玲。

她不屑地看著我道:「尤薇,我剛開始以為你是個聽話的,沒想到你這麼不懂事,你還想畢業嗎?」

「畢業是看老師心情嗎?」

她沒了耐心,將杯子朝我扔過來,我輕鬆地躲開。

她吼道:「滾出去,你要是能拿到畢業證,我名字倒過來寫。」

我看著她發瘋的神色,指了指她書桌上她兒子的照片。

她憤怒到了極致:「哪裡來的狐狸精,你怎麼不去死?你以為你會勾引人就很厲害了嗎?拿畢業證下輩子吧!」

這些話都被我錄了下來。

晚上我在小號發,原來不管我怎麼努力都不行,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我要走了,操蛋的世界。

配上一條孫玲微信罵我的截屏,是她說絕不會讓我畢業。

然後大號發了一句,「再見了大家,多謝陪伴,只是我不夠勇氣繼續。」

發完我就關機了。

大號先是被圈子裡的自媒體好友瘋狂轉發,我這些年又不接廣告,不和大家搶飯吃,所以人緣還算可以。

我的事情很快出圈,接著小號被扒出來。

我的微博帳號叫「爬掃把的貓」。

這個帳號直接上了熱搜,有很多人在找我。

學校旁邊就是大江,我一路不停地哭,確保監控可以拍到我,然後跑到江邊一躍而下。

這裡我觀察了很久。確定沒有異物,而我當年出國在澳洲潛水了半年,在水裡我像一條魚一樣。

因為我留的信息,所以警察很快找到了我。

我被撈上來的樣子被直播了出去,我對著鏡頭放聲大哭。

「我真的好難受,太痛苦了!人活著為什麼這麼辛苦!」

因為之前的預熱,我獲得了很多人的共鳴。

然後 k 在知道我跳江後,他開始發瘋了。

他把他偷拍我的全部發到了網上,還侵入了學校的安全網絡,找了三年前我的好朋友跳樓的視頻。

在網上掀起腥風血雨。

「孫玲」這個名字直接上了熱搜。

我在醫院一直躺著,每天都有一束鮮紅的玫瑰送過來,我看到孫玲的電話、個人信息都被爆了出來,她受到了很多人的攻擊。

很快當初處理我朋友死亡的那波人找到了我,他們想讓我發聲。

想讓我平息這件事,只要我站出來為孫玲發聲,我就可以順利畢業,如果我願意還可以碩博連讀。

我看著他們那胸有成竹的樣子問道:「為什麼方敏死後,孫玲還可以帶課?」

三年前的事,因為 k 的操作和我的一些死忠粉的幫忙現在在網上的熱度比我這個事還高。

「這不關你的事!」

「可我也差點死了!」

他詫異地看著我,我繼續道:「老師你有孩子嗎?要是你的孩子因為這樣的老師死了,你會難過嗎?」

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最後要走說了一句道:「你的事情我們很抱歉,但是畢竟你也是學校的學生,你真的要讓這個學校名聲臭掉嗎?」

我氣笑了,看著他們道:「我讓學校名聲變臭?難道不是你們這群管理者的問題嗎?」

「是誰面對學生的死亡用錢打發?是誰讓涉事老師繼續雲淡風輕地上課帶學生?又是誰給了孫玲們這麼大的權力。」

他們面對我的質問直接走了,只留下:「希望你不要後悔!」

5.

後悔?後悔什麼?後悔我可能拿不到那張學歷嗎?我從來就沒想過要。

從事發到現在,孫玲一直沒敢露面。

倒是趙翔來看過我,被我給轟走了,他一個勁兒地給我道歉,我直接精神攻擊他:「你和你媽媽一樣噁心。」

他愣愣地看著我,眼眶通紅。

我一看到他我就想起他當時怎麼欺負方敏,他竟然敢直接拿杯子砸她的頭,他和他媽媽一樣高高在上,都覺得自己高貴得很嗎?

我倒要看看有多高貴,我花了一年半的時間,我要把他們牢牢地踩在腳底下。

晚上,我坐在病房裡一字一句地修改我的公關文本。

「以前覺得死了就萬事輕了,可當我真的靠近它時,那種窒息與絕望我再也不想再體驗了。我放棄那張畢業證了。他們說只要我站出來說話,只要我乖乖聽話,我不僅可以拿到畢業證還可以繼續讀、繼續深造,可是我從前還夠聽話嗎?狗都沒我聽話吧!」

我放出了這一年多積累的素菜,給孫玲的大禮包。

錄音掀起了軒然大波,僅僅一晚上我漲粉五十萬。

「導師的權力」這個詞條,登頂熱搜第一。

學校官方號下場道歉,而 K 就像打輔助一樣,他興奮地給我發消息道:「寶貝,你真的很聰明,我會幫你的。」

我沒理他,他自己折騰了一系列的料、學校的監控和他自己的後花園一樣。

孫玲終於找到了我,她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反問她又為什麼要這樣對學生,她只是神色癲狂地道:「我怎麼對你們了?是你們自己心理脆弱,我不過是磨礪你們下而已,竟然一個二個都要自殺?」

「磨礪?我也只是磨礪老師一下而已,讓我看看老師有多堅強?」

她愣住了,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害怕的神色。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你為什麼敢這麼做?你覺得你比其他人高貴到哪兒嗎?就可以不把別人當人?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她看著我的眼神想要吃了我一般,我繼續道:「你還記得方敏嗎?」

「方敏?她和你有什麼關係,她自己要去自殺,為什麼你們都覺得是我的原因,她自己爹媽都不在乎她,二十萬就沒吭聲了。」

「她那樣的學校,能來這兒讀研明明就已經要改變她的命運了,她自己太脆弱了。」她自信自語地說著,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說給她自己聽一樣。

「呵呵!她貧窮,她本科不好,她父母不在乎她,所以你們這種人就覺得可以欺負她?」我氣得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哭了。

然後我捏著孫玲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眼睛道:「我倒要看看你沒有研究生導師這層皮會怎麼樣?弱就應該是被欺負的理由嗎?那我站得比你高,這次輪到你了。」

孫玲從我那兒失魂落魄地走了,路上還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我的那篇博文,竟然讓大部分孫玲帶的學生都站了出來。

他們各自訴說著自己的經歷,最讓我意外的是鄭楠那個當初幫孫玲選獵物的人竟然退學了,他沒來看我,只給我發了一條「對不起」的簡訊。

然後朋友圈裡一句話,「為了讀研,我把自己賣了,現在想要贖回自己。」配圖是退學申請。

K 扒出來的信息越來越多,還涉及到了孫玲學術造假。

孫玲直接被學校辭退,她引以為傲的學歷也作廢。

而學校的行政也因為這次事件大換血。

而 k 因為多次盜取學校信息,被抓住判刑。

他臨走時給我發了一段他剪輯的玫瑰花綻放的視頻,配文:「我的小玫瑰,盡情綻放吧!」

看起來好像很痴情的樣子,但是我毫無觸動。

他一次又一次地冒犯我的界限,偷窺我的隱私。

我記得我扔掉的衣服、絲巾,我的私人物品他都收藏過,還發給我看。

他活在他自己的世界裡,從沒有尊重過其他人,而我最討厭這樣的人。

趙翔後來知道了我和方敏的關係,他跑到我的面前拿著杯子砸他自己的頭一遍又一遍砸得頭破血流。

血順著額頭流到了他的眼睛裡,他問我:「你滿意了嗎?報復到了嗎?」

我轉身想走,他緊緊地握住我的手臂一字一句地問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薇薇,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欺負她的,我只是想讓她走而已,就她沒躲開你知道嗎?」

「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把他的尊嚴放在地上,讓我踩踏。

我看著他的模樣,想起他曾經高傲的模樣,平靜地對他說:「我什麼時候有說過我喜歡你嗎,還是你覺得你喜歡我我就必須喜歡你?」

「憑什麼?」

他的手漸漸鬆開,而後垂頭道:「你很討厭我?你很噁心我對吧?」

我沒在回他,留他一個人在原地。

趙翔因為這件事,高考考得一塌糊塗,孫玲把帳算到了我身上,她更恨我,托人查到了我的身份。

我曾經臃腫肥胖的身材,我是私生女的過去。

網上的言論很多。

有人開始攻擊我是不是整容了,還有離譜地說我抽脂了。

說我這樣的出身,本身性格就敏感,不一定是那個導師的錯。

我其實沒有被這樣的話影響到,但是可以再次攻擊孫玲我還是願意的。

鄭楠站出來說話了,他說孫玲讓他幫忙觀察學生,要那種家境不好,學歷一般的,看起來聽話的,這樣才好拿捏。

我寫了一段文字,發在我的帳號上。

所以,如果她身份不好,她是私生女,她是窮人,她是罪犯的孩子,她家境不好,那她就一定有問題。

她被欺負了是她的問題,她受到傷害是她的問題。

是私生女,是窮人,是罪犯的孩子,代表著是二等公民嗎?

因為這樣的話支援我的人更多,孫玲因為每天接到太多的辱罵電話已經精神出了問題。

她到處說她看到了方敏。

她說方敏在找她,她說方敏在追她。

因為這件事,我專門去看了她,我想看看方敏在不在,她還存在嗎?為什麼不看看我呢,是不想見我嗎?

結果孫玲把我認成了方敏,她竟然給我下跪,讓我放了她。

我費了很大勁兒才擺脫她。

晚上我躺在床上,眼淚再也止不住,我再也看不見她了。

6.

我和方敏是在高中認識的,那個時候她是我的同桌。

我因為胖經常被人攻擊,她為了我和一個男生打架,臉都花了。

我問她值得嗎?她只是強忍著哭給我說:「我就是受不了別人說你。」

我不愛收拾,和她做同桌之前我的桌子總是亂糟糟的,但是有了她以後我的桌面永遠整整齊齊的。

我那個時候胖又不愛動,她每天陪著我跑步。

我最開始找各種理由拒絕,她給我寫了一封長長的信,她說她希望我健康。

我曾經很多年狀態不好,又很難睡著,又亂吃東西,導致身體很差。

認識她以後,我的世界規律了起來。

高中很忙,周末她還到我媽給我租的房子裡給我做飯。

她那個時候總是很有活力,充滿希望。

她說她以後要考一個很好的大學,要掙很多錢。

我們有時候躺在同一張床上,她拉著我的手說:「薇薇,我可以認識你真的好好呀!」

她總是覺得我很好,我一度很不理解,為什麼一個被很多人討厭的人在她眼裡會很好。

比如她為我和男生打架,我知道以後,我原本是不管那個男生嘴臭的,

但是我看到她的臉都破了,我拿著板凳直接朝著那個男生砸了過去,將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掐著他的脖子吼他。

那個男生臉都嚇白了!

自此我在班裡一戰成名,我問方敏怕不怕這樣的我,她卻給我道歉,她覺得是她給我惹麻煩了。

她遇到事情永遠是先想她自己的問題。

每個寒暑假她都在上班,都在兼職,她的生活費大多是她自己賺的。

但是那麼艱難來的錢,她卻因為我不愛吃早餐,每天都給我帶。

我只能想辦法在其他方面補貼她。

我和我媽鬧情緒的時候,我媽斷了我的生活費,我硬撐著好幾天都沒吃飯,被她發現以後她給我買了很多吃的,哭著問我有沒有把她當朋友。

我其實是有些不懂的,我不懂一個人為什麼會對另一個人那麼好,就像我不懂一個人又為什麼會對另一個人那麼壞一樣。

但是我的人生里,第一次出現了一個覺得我什麼都好的。

我和她後來讀了同一所大學,她依舊每天都很忙,但是會為了我的生日花一下午的時間買 99 朵玫瑰花,然後一根一根地把刺剃剔掉包好給我。

她說我在她眼裡像玫瑰,熱烈地綻放。

她的專業是跟著我選的,因為她說她沒有喜歡的事,跟著我的方向就是對的。

我對花草的天分讓我在大學的時候就養花來賣,我有一個工作室,裡面全是我養的各種各樣的花。

植物在我手裡總是很容易成活,我開始接一些大單子,比如幫人救名貴的蘭花之類的。

而她做我的助手,我們的生活都開始好了起來。

但是我的狀態從高中就沒有完全好過,我時常控制不住我自己的情緒,把房間砸得亂七八糟,她總陪在我身邊,抱著我道:「薇薇沒事的,你會沒事的。」

後來我那視我為恥辱的媽媽不知道怎麼良心發現了,非要帶我出國看病。

也就是那一年我和方敏分開了,她讓我一定要去治療。

她說她決定考研,跟著我肯定能掙錢,以後學成回來和我合夥開公司,我們還做著發財的美夢。

然後沒有然後了。

她就那麼沒了,她的空間裡發了一條定時說說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

「薇薇,你要好好活著呀!對不起!我先走了,但是我最開心的就是有你做朋友。」

我那個時候不知道怎麼形容,一個每天問我有沒有按時吃藥、按時吃飯的人突然我沒有再收到消息了。

我還準備治療結束後我要和她去哪些哪些地方玩。

可是現在那些地方我都不想去了。

我媽問我不就是個朋友嗎?有那麼重要嗎?

我和她認識八年多,我將她看得和我自己一樣重要,我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會覺得什麼都不過如此。

尤其是感情,我看到我媽媽分分合合的戀愛,還有她對我時好時壞的態度,讓我覺得至貴至賤的感情。

可是方敏不一樣,我在她那裡獲取到了一種我從前從沒有擁有過的東西。

安全感,我無比信任著她對我的信任,就如同她對我的信任一樣。

我一個人待了半年左右,看到曾經她勸我弄的那個自媒體號,上面每天都漲一些粉絲。

一個計劃在我腦子裡誕生,我每天都看孫玲的信息。

她帶著笑的照片令我覺得刺眼,她算什麼東西,她憑什麼這麼對她。

最令我噁心的是,她害死了她竟然沒有受到一點點懲罰,她還是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當她人模狗樣的狗屁導師。

我一定要讓她受到我能做到的最大的懲罰,她不是仗著這份工作覺得高人一等嗎?那我就把她拽下來。

不是沒有受到指責嗎?那我就讓她千夫所指。

但是報復成功後,其實我也不是很開心,每天都無所事事。

因為我知道方敏是真的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無比後悔去澳洲的那一年。

我整理好情緒後,去 A 大辦理退學。

學校里的人都看著我指指點點的,我衝著他們看過去,他們卻不敢和我對視。

沒想到接見我的卻是校長,他問我為什麼退學。

我給他一個你知道的眼神,他卻突然鄭重道:「對不起,尤薇同學,我沒管理好學校,但是我覺得你在你的專業很有天分,真的不再考慮下嗎?」

我:……

這個事其實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打官腔吧。

他似乎看穿我的意思,直接道:「對,這個事情已經過去了,所以我是認真的,而且你不是反正也沒什麼事做嗎?你覺得孫玲不是一個好導師,那你以後可以帶學生呀,你讀博以後留校任教,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方敏那樣的孩子。

「尤薇,抱歉,這個學校讓你看到了很差勁的部分,但是我希望你給學校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我知道你的,你出國之前我朋友還找你幫忙救過一盆蘭花。」

我腦子裡都是方敏的身影,她無數次和我說,薇薇要是你是我老師就好了!薇薇我也想變得很厲害,薇薇……

鬼使神差我答應了。

她從前總和我說:「薇薇,我覺得你在發光哎!」但那是她給我的濾鏡。

現在我想真的做一個發光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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