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8:30故事—「啊啊,太深了,輕點。」「深嗎?」大白笑眯眯地盯著我,生生將手中的採樣棉簽折斷摁進瓶子

8:30故事—「啊啊,太深了,輕點。」「深嗎?」大白笑眯眯地盯著我,生生將手中的採樣棉簽折斷摁進瓶子

我在排隊做核酸,大白是我前男友

他捅我的時候很給力,直接把我捅 yue 了。

他看著排我身後的帥哥,冷笑:「新交的男朋友挺年輕啊。」

1.

「啊啊,太深了,輕點。」

「深嗎?」大白笑眯眯地盯著我,生生將手中的採樣棉簽折斷摁進瓶子。

他看了眼排在我身後的表弟,眉梢一挑:「新交的男朋友挺年輕。」

我呆了呆,拉上口罩,火速逃離現場。

身後緊接著傳來表弟的鬼哭狼嚎。

小可憐做完核酸聲音都啞了:「今天的男醫生好變態,我喉嚨差點被他捅穿。」

「小聲點,否則下次該捅咱們鼻眼了。」

「啥?下次要捅屁眼?」表弟震驚不已。

人群里好幾位大爺同時虎軀一震,顯然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表弟抱怨深喉如何酸爽時,我趕緊抱住他胳膊,強行將他拖走。

當表弟還在糾結明天是否真的要捅屁眼的時候,我已經盛了兩大碗紅燒肉端到了他面前。

表弟當下就一副痛苦面具:「再這麼吃下去,我痔瘡都要發了。姐,搞點綠葉菜吧。」

「行,那我把前幾天種上的芹菜根拿去煮了?」

「別別別,還是等它再長高一點吃。」

我和表弟,就著水瓶里那幾棵芹菜嫩芽,艱難地咽下兩碗紅燒肉。

已經連著五天沒搶到蔬菜了,幸虧冷櫃還剩了些年前囤的冷凍肉,實現了肉食自由。

就是吧,肉吃多了,腸胃不舒服,容易造成那玩意堅如磐石。

冰箱裡僅剩的養樂多也喝完了,便秘星人的生活頓時雪上加霜。

午後,聽說社區要給我們發物資,有香蕉!有小青菜!

我和表弟二人差點喜極而泣。

我連午覺都沒睡,一下午都候在門口,等待支援。從下午兩點等到六點,終於等到了。

敲門聲是如此地美妙。

我滿面笑容地打開門,一萬句謝謝您還沒蹦出口,就呆住了。

許念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水果蔬菜。宛如一個救世英雄,我差點就放下了過去種種,敲鑼打鼓地將他迎進門。

「你……你還當志願者呢?」我沖他笑了笑,趕緊去拿他手裡的東西,「這些就是物資吧,給我就行了。」

「你們同居了?」許念盯著門口那雙球鞋,將手裡的袋子往身後一藏,我直接搶了個空。

我又去撲,他將袋子舉過頭頂。踮腳抓了幾下,依舊沒夠著的我頓時惱羞成怒。

「許念,你這波操作過分了啊!」

「發生什麼事了?」聽見門口吵架聲的表弟第一時間衝出了浴室,頭髮上還掛著泡沫,腰上也只纏了一條浴巾。

他見許念將我堵在玄關,而我手裡捏著半截芹菜,他想都沒想就抄起一把椅子走了過來。

表弟十分霸氣地將我拉到身後,對許念吼道:「你小子誰啊?別以為你長得比我高我就怕你。我秦野可不是吃素的!」

許念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沉著臉冷聲道:「滾開。」

秦野揮著拳頭就要衝上去,我趕緊扯住他的浴袍:「他是我前男友。」

「前什麼?」秦野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不禁紅了,「你早說啊,我還以為他是來我們家偷菜的。」

許念沒忍住,氣笑了:「唐添添,你找男人只圖色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2.

許念走後,秦野將額前濕發往頭頂一撩,沖我笑道:「姐,你前男友這話好像是在誇我帥啊?」

我提起門口的蔬菜,白了他一眼:「你心可真大。」

在我印象中,許念他從不輕易誇別人,在讀大學時他被我們一眾迷妹稱之為高嶺寡王。高嶺之花的高嶺,沉默寡言的寡。

可在畢業典禮那日,他當眾紅著臉,咬牙誇了我一句:「唐添添,你拿釣我的這毅力去跑馬拉松,你一定是冠軍。」

我笑得沒臉沒皮:「那我能去你心上長跑嗎?」

許念第一次主動走向我,奉送了一句:「你想都別想。」

現在想來,如果我能在那天就止步多好。可我這人天生反骨,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許念有句話說的其實沒錯,我找男人的標準一開始就是圖色。

但這有什麼錯?男人是視覺動物,我們女孩子就不能當視覺仙女了嗎。

於是,在許念的生日會上。我再度出擊。

我為他準備了特別的生日驚喜,我在網上花錢買了一段黑人舉牌的視頻。趁著許念要許願吹蠟燭之時,請服務員替我連了藍牙,一整個投影在大屏幕上。

視頻開頭,一個非洲猛女對著鏡頭猛親了幾口手裡的照片。是一張許念的大頭照,雖然只是側臉,卻是我好不容易偷拍來的。

正戲開始,一排穿著花草裙,黑光敞亮的非洲女孩舉著許念的照片,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吶喊著祝福語。

「祝我許哥,生日快樂。我們是你的非洲老婆,祝你明年暴富富,開著飛機機來接我!麼麼噠!」

完事,集體還來了一段搖擺電臀舞。

許念的好友謝源笑得前仰後合,問我:「唐添添,你這是在追許念還是在整許念啊!」

當然是追啊,但是我選購的豪華生日語錄套餐怎麼變成告白語錄套餐了?非洲猛男怎麼換成非洲美女了。

我尷尬地望向許念:「……特別的祝福送給特別的人。」

許念冷笑:「謝謝,承受不起。」

在那天之後,我就沒再騷擾過許念。可能是那天他的目光太過冷漠,刺痛了我的自尊心,也可能是外面的世界太美麗。

踏上社會後的我,格局突然打開了。我應聘上了自己喜歡的公司,擔任平面模特的工作。

而許念,聽說他成了某三甲醫院精神科的醫生。

3.

看著我一刀拍碎兩根黃瓜,幾下把兩條鯽魚開膛破肚。

在一旁的表弟發出個疑問:「姐,你是怎麼釣到你前男友的?你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他那種人會喜歡的類型。」

這個問題問得好,我放下菜刀,攬了一把肩上的長髮,說道:「無人區野玫瑰,哪個男人把持得住?」

「……」表弟忍不住發出一串爆笑,「你,無人區野韭菜吧。」

「韭菜壯陽,你不知道?」我罵罵咧咧地將他往門外推,這貨還不知死活地將腦袋卡在門縫,調侃我:「姐,我看他剛才是在吃我的醋。你倆之間要是沒有原則性的問題,要不就複合吧?這樣我說不定天天就有菜吃了……」

「滾!」

我吼完表弟,揪了把韭菜,摁在砧板上,一刀切了下去。

其實秦野他說得沒錯,我是野韭菜,而無人區玫瑰另有其人。

她叫林夢露,是和許念在一家醫院共事的男生殖外科的醫生。

她曾是醫院公認的純欲天花板,臉小身材豐滿,穿著白大褂有種制服誘惑的性感,這種清新脫俗的騷最為致命。

精神科前台的小護士是我的粉絲,我拍攝過的雜誌她都買。每次見到我,她都善意提醒:「小心男生殖科的林醫生,她一有空就拿著小點心去找許醫生。林醫生她男人可見多了,十拿九穩。」

我笑道:「許念,她恐怕拿不住。」

我從大一就開始追許念,經過我七七八十一撩,歷時五年才把許念拿下。這期間許念身邊不缺各種類型的美女追求者,最後許念還不是選了我做他的女朋友。

我問過許念喜歡我什麼。

他雖然沒有正面回答我,但我從他目光中讀出,他就喜歡我這種美麗中帶點沙雕的。

那段時間,我經常穿著性感小裙子去許念所在的醫院,給他枯燥的生活送點福利。

醫院的消防樓道是我和他短暫親密的固定地點,每次看著他俊臉微紅,故作鎮定地整理被我故意扯亂的白大褂,我總忍不住暗爽。

他雖然還是會對我說「以後你沒事能不能別來醫院找我。我很忙」。這種話,但只要我抱著他踮腳求親親,他總會溫柔又克制地吻我,然後摁住我不安分的手,對我說:「忍一忍,今晚我去找你。」

就當我以為,我終於把高嶺之花一整個拿捏住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了林夢露的秘密。

那天我偷偷去接許念下班,看到林夢露坐在許念的辦公室,一粒又一粒餵著景觀瓶里的小魚吃食。

那隻景觀瓶是我送給許念的,魚食也是我們一起去花鳥市場買的。哪裡輪得到林夢露一個外人欣賞和把玩。

「你們醫生上班時間都可以自由走動?」我一把奪走她手裡的魚食,兇巴巴地問她:「你為什麼坐在我男朋友的位置上?」

「當然不可以。」林夢露笑得得體溫柔,「但這所醫院是我家開的,我在自己家裡走走有什麼關係?」

好傢夥,原來她還是個隱形富二代。接下來,她說的話更是刷新了我的三觀。

「唐添添是吧?我有話就直說了,要不是許念他允許,我也不會在這幫他餵魚。」

「你什麼意思?許念他不是這種人。」

林夢露笑著湊近我,小聲道:「他是不是這種人,你最清楚了。當初你是怎麼釣到他的,我也是一樣的辦法。許念在床上可不像平時那麼斯文,哦對了,他還誇我身材比你好呢。」

我是怎麼釣到許念的,這件事除了我和許念兩個人,根本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除非就是許念告訴她的。

我身上的血液像是突然倒流,一股腦地涌到了天靈蓋。

「唐小姐,如果你很享受這種關係。那你可以繼續當許念的情人,我反正也不缺他一個。」對面林夢露笑得恬不知恥,而我已經像是被扒了一層皮。在與她僵持了幾分鐘後,我直接拎包走了。

順便將許念桌上的景觀瓶扔進了垃圾桶。之後許念打電話給我,我張口就提出了分手。

他問我為什麼,我說睡膩了。

許念永遠這樣,除了在床上時候不冷靜,其餘時候都冷靜得可怕。

電話那頭,他聲音微啞,平靜地問了一句:「真的睡膩了?」

我幾乎要哭出來,但還是捏緊自己最後一絲尊嚴,回答他:「對,我看上我們公司新來的男模了,他胸肌比你的頭還大……」

許念直接掐斷了電話。當晚,就拉黑了我所有聯繫方式。

戲劇性的是……第二天我接到許念他們科室前台小護士的電話。

她告訴我林夢露在許念辦公室自殺未遂,進 ICU 了。

原來她患有被愛妄想症,覺得每個多看她一眼的男人都喜歡她,還幻想自己已經和許念發生過關係,公然在醫院喊許念老公,還跑到產科說自己懷了許念的孩子。

結果 B 超一做,別說孩子,膜都還在。林夢露不罷休,繼續鬧。最後被拉去精神科查了查,還真確診了有病。

這件事挺狗血,甚至還上了微博熱搜。

整件事裡,許念是最大的受害者,而我因為分手時狠話說得太早,成功與他老死不相往來。

4.

「嘶……」腦子很亂,手裡的刀不慎一偏,切到了手指,直接削掉了小半塊指甲。頓時鮮血淋漓。

秦野衝進來,看見了砧板上躺著幾塊被我切成小條,強行拼湊成一個「許」字的胡蘿蔔。

他一邊罵一邊抓起塊洗碗巾往我手上裹:「炒個家常菜,你非得學米其林。姐,你雕這個玩意做啥呢。」

我想說我自己以前就是學醫的,處理傷口還是可以的。

但秦野不聽,執意拖著我往樓下沖。

一路上喊的特別恐怖,嚇得志願者紛紛跑過來,還沒弄清楚真實情況,就圍著我問:「誰手斷了?小姑娘你手怎麼斷了?」

「我……」我一抬頭,剛想解釋,就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小跑帶著風往這邊沖。看起來挺著急的樣子。

於是,我將計就計,虛弱地往秦野肩上一靠,說:「我自己不小心的。」

「醫生!有醫生嗎!快點,我姐流血過多,快死過去了……」秦野抱著我肩,急得大喊。

死什麼死,會不會說話呢。我剛想趁機擰一把秦野的大腿,就被對面的許念拉進了懷裡。

抱得太緊了,我滿耳朵都是他突突的心跳聲。我推了推他:「不要貼貼,貼貼容易密接。」

「唐添添,誰教你用洗碗巾包傷口的?你一個醫學生,畢業後選擇當模特也就算了,你難道連急救的常識都不懂嗎?就任憑……」許念握著我的小臂查看傷口,揭開那塊沾了鮮血的洗碗巾時候,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任憑自己流這麼多血嗎?」

「對不起,因為我切菜的時候在想一個人。」我委屈巴巴地低下頭。

許念蹙著眉,一言不發地替我包紮傷口。我看著他那雙原本白嫩修長的手,因長時間佩戴醫用手套而被泡的蛻皮,心中不禁有點難受。

「有什麼事,你可以打我電話。」許念突然說道。

我抬頭,猝不及防地與他視線撞在一塊。

他眸光深沉,似乎藏著蓄壓已久的情緒。

「我背不出。」我訕訕地回答,「你號碼我上次賭氣刪掉了。」

許念沉下臉,不再和我說話。

他走之前,看了眼秦野:「你是唐添添的弟弟?哪種關係的弟弟。」

「就是帶點血緣關係的那種弟弟。嘿嘿,你之前誤會我,我都沒機會和你解釋。那個,前任哥。您這邊除了綠葉菜還能不能給我搞點蒜。吃肉沒有蒜,香味少一半。」

「沒有。」許念拒絕得斬釘截鐵。

我看著許念離開的背影,心中莫名其妙地感到空落落的。

5.

吃過晚飯,樓下又開始喊著排隊做核酸。還說今天大白是大帥批,不來看看挺可惜。

我藏了一支護手霜在袖子裡,準備做核酸的時候給許念。

可惜,晚上並沒看到他。

回到家後,我又發現不僅沒見到許念,就連我那麻煩弟弟也不見了。

等到晚上十一點,秦野仍沒回來。我正要去找他,鑰匙孔傳來開鎖聲,門開了。

我傻了,來的居然是許念。

我後退了一步:「你、你怎麼有我家鑰匙?」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這個退後的動作惹到了他,許念突然上前,將我反身抵在門背後。

大門在我們身後砰的一聲合上。

他摘去臉上的口罩,露出依舊足以亂人心神的臉,原本清俊無欲的雙眼,此時卻似暗潮洶湧的海。

他的手落到我的下巴,在上面輕輕廝磨,我聞到一股淡淡消毒水味道。

「當初是誰把鑰匙給我,讓我出入自由?」他垂首盯著我,聲音很冷,「還是你給出去的鑰匙不止我一把,多到連你都忘了。那個胸肌比我頭還大的男模,你也給了?」

「好像是還給了……」我看著他生氣的樣子,笑道,「我爸我媽我奶我表弟。」

許念擰起眉:「你弟就算了,我讓他去做志願者了,他今晚開始住居委會。」

「你……讓秦野去當志願者了?」

「作為條件,一日三餐葷素搭配的盒飯。以及,每個賽季帶他上王者。」

秦野可不愧是我的好弟弟,這麼容易就被拿捏了。我看了一眼面前的許念,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我問他:「我弟去當志願者了,那你來我家幹嘛?」

「你說呢?」許念反問我。

我渾身一震,猛地推開他:「完了,我核酸報告他媽的是不是陽了?許念,你是不是來接我去方艙的……」

「……」

許念怔了怔,再次被我氣笑了:「唐添添,你要是真陽了,我還能站在這裡和你說話?」

「啊?」我沒聽懂他的意思,直到他上前扣住我的腰,將我抱到玄關處的置物柜上。

他低沉的磁音隨著親吻落到我的耳邊:「我肯定連夜捲鋪蓋跟你一起去了。」

「唐添添,就算之前是你膩了。那過了這麼久,你是不是也該想想我了?嗯?」

他的呼吸凌亂地拂在我的頸窩,尾音像把鉤子,不斷考驗著我的定力。

我推不開他,也不想推開他,甚至還有點想哭。

「所以,這是你今晚來找我的原因?」

許念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身上,隔著薄薄的襯衫,結實勻美的線條清晰可觸。

「不是,因為白天的時候聽你說想我了。」

6.

本來氣氛是挺好的,順水推舟進行到一半,門鈴突然響了。

我不好意思地拍拍他的背:「稍等,我先去樓下拿個東西。」

許念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隱忍道:「什麼東西?」

我不好意思地回答:「美女快樂水。」

「我去拿。」許念看了眼我受傷的手,扣上襯衫對我說,「等我。」

許念下樓後,不一會就拿回個大紙箱。因為裡面的東西有點尷尬,我急忙攔在許念面前,去搶他手裡的美工刀。

「小心。」許念蹙了蹙眉,問道,「唐添添,你還有什麼是我不能看的?」

也是,我和許念都坦誠相見過無數次了。就連素顏都給他看了,箱子裡的東西又有什麼關係。

我笑了笑:「沒有,我整個人都是你的。」

玄關處燈光曖昧,許念在聽了我的話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微笑。

箱子開了,一個粉色的小瓶子骨碌碌地滾到他腳邊。許念撿起來,低頭看著箱子中的東西,笑容逐漸凝固……

我撓了撓腦袋,許念至於嗎?我不就是拉屎拉不出,緊急團了一箱……

「怎麼是這東西?!」

滿滿一箱五顏六色的小雨傘!從 0.01 到 0.07,帶點小情趣和不帶的,各種類型都有!

見鬼了,我團購的馬桶炸彈益生菌沖劑呢?!

「這就是你說的美女快樂水?」許念將手裡的瓶子遞到我面前,臉色已經非常難看。

我伸出手,看著瓶身的字以及用處,老臉一紅,沒好意思接。

許念吸了一口氣,應該氣得不輕:「唐添添,別人疫情期間囤菜,你囤……計生用品?」

我快哭了:「我說這些不是我買的,你信嗎?」

許念用手指叩了叩紙箱上 51 號 303 室幾個大字,顯然不信。

我和許念已經分手快五個月了,今天才見面。在許念看來,我肯定不是為了他才囤的這箱玩意的。

就當我準備翻我的團購記錄給他看時,有人敲了敲我家門。

「你看,我就說吧!一定是搞錯了,鄰居寫錯門牌號,來找我了。」我沖許念笑著,趕緊開了門。

這一次,我和許念兩個人都呆住了。

門口站著個紅毛潮男,深 V 小西裝穿得顯山露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男團成員剛下舞台。

我偷瞄了眼許念,完了,許念他不會是有潮人恐懼症吧?他眉頭好像皺得更深了。

紅毛潮男名叫周洲,是我們公司的金牌攝影師。

因為他之前的房子到期,想找家離公司近的,而我家樓上那套房子剛好出租。因此我們就成了鄰居。

前天,他剛和我們拼了一箱益生菌。

不清楚狀況的周洲見我就問:「寶子,是我們的快樂水到了嗎?太好了,我都憋了三天了。」

粉色塑料小瓶子已經在許念手裡捏得變形,他的指節蒼白,眼底是難以遏制的慍怒。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許念,很怕他下一秒會衝上去揍周洲。

但最後他閉了閉眼,低頭髮出一聲嗤笑。帶著略微的自嘲。

「許念,我們真的沒有買這個!不信你問他,我們就是買點腸道益生菌而已。」我朝一旁倚著門框看好戲的周洲瘋狂擠眼睛,讓他趕緊幫忙解釋說明。

周洲打量了一眼許念,笑著解釋:「是啊,你可能誤會唐寶了。她在我們公司特別乖,我們一起工作這麼久,都沒聽她提起過什麼男人。」

我瞪了周洲一眼,這貨怎麼越描越黑呢?

「不負責不公開,對待事物永遠跳脫,三分鐘熱度。唐添添,你一直都是這樣。」許念眼珠淡淡地看著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既然和我交往之後你會膩,當初又何必來撩我?」

我訥訥地插不上話,眼睜睜地看著許念轉身下了樓。

周洲兩手插褲帶,勾了勾嘴角:「你男朋友?」

我怔怔地望著樓道,眼圈紅了:「嗯,我男神。」

「哦。」周洲嘖了一聲,「所以你男神因為我們相約一起雲拉屎,生氣了?」

「……我現在很煩。」我把罪魁禍首塞給周洲,「這個你拿走,雖然你不一定用的上。」

「臥槽!還真給我拿來了!」周洲不好意思地沖我笑笑,「這是我們公司上次拍攝廣告合作的那家公司新品。老闆說會送一些給公司男同事,估計那邊搞錯咱倆的地址了吧。哎,怎麼選了這種時候?」

是啊,怎麼選了這種時候送?害得我懷裡快煮熟的許念又跑了。

7.

第二天做核酸的時候,我整個人無精打采。幫我們做核酸的大白中許念也在。

好巧不巧,周洲偏偏就排在我前面。許念看我們的眼神冷得令我兩股瑟瑟發抖。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們這一排的隊伍好像都是女生,而且個個精心打扮,還有兩個腳踩十多公分細高跟的辣妹,這就離譜。

當她們看到周洲被許念捅的吱哇亂叫後,有幾個膽怯的明顯退縮了。

我走到許念面前,摘下口罩,剛想張嘴哄哄他。

就聽見一旁的美女大白好心提醒:「不用張嘴,今天核酸採樣是鼻拭子。」

「……」我尷尬地趕緊閉嘴。

許念採樣時的動作很溫柔,我卻紅了鼻頭,眼淚汪汪地望著他。試圖用楚楚可憐的樣子挽回他。

他捏著拭子的手明顯又輕了一點,可眼神依舊淡漠。

捅完我鼻子的許念看都不看我一眼,說出的話宛如一個渣男

「別占位,下一個。」

後面的辣妹拼命催促著我,我只好起身離開。

辣妹做核酸時故意發出小貓一樣的嚶嚀。聽得我人都麻了……

她臨走時往許念手裡塞了張紙條,而許念呢?居然朝著她點了點頭。

我氣得不行,等許念起身給雙手消毒時,我在他背後居然看見一張二維碼!

二維碼的旁邊有人拿記號筆在他防護服上寫了「我要徵婚」四個大字。

看這字跡……潦草的,像是出自我的好弟弟秦野。

果然,我在旁邊看見了全身防護的志願者表弟。秦野只露出一雙眼睛,見到我他撒腿就跑。

「你小子可真皮啊。」我衝上去,壓低聲音質問他,「我的男人你也敢整?」

秦野哼了聲:「不賴我啊,是前任哥讓我貼的二維碼。」

「不可能!許念他絕不會這樣。」

「姐,說句實話。前任哥這麼優秀,你怎麼還整天跟他玩欲擒故縱呢?我要是你,趁著封控就把他給睡服了,等到解封咱就押著他去民政局。」秦野的話我一句也沒聽進去,我看著隊伍里的女生一個接著一個塞紙條給許念,心如刀割。

我把心一橫,奪過秦野手裡的喇叭,對著採樣台喊道:「感謝各位對我老公許念同志工作的配合和支持,今天不管是比了心還是塞過紙條的鄰居,我都一一記下了。等到解封後歡迎來 51 號樓 303 領取喜糖一份!」

人群一陣騷動,隨即掌聲如鳴,起鬨聲、口哨聲四起。

秦野也跟著驚呆了:「姐,你果然是個野的。」

突然,有幾個陰陽怪氣的女聲竄了出來。原來是排在後面沒來得及掃碼加到許念的幾個女生。

「這不會是又瘋了一個吧?」其中一個女生看著我,當眾譏笑道,「大家知道之前一條微博熱搜嗎?有個患有被愛妄想症的女醫生就是因為一位叫許念的男醫生瘋了呢。小姐姐,你不會也瘋了吧?」

我就算臉皮再厚,也抵不住這麼多人探究的目光同時看過來。更何況……我確實說謊了。

我心虛地垂下手,將喇叭還給秦野。

「這人真不會腦子有問題的吧。」人群里又有人開始發聲質疑。

「也有可能是在家裡關傻了,哎,這狗疫情!」

「被愛妄想症」這個詞,以及林夢露對我說過的話突然像道閃電劈進我腦子。

林夢露說:你當初是怎麼釣到許念的,我也是用了一樣的辦法。

我當初是怎麼釣到許念的?如今想想,指不定我腦子真有病。

那時,我得知許念和他一女同事走得很近之後,瞬間就放棄了獨自美麗。

隔三差五去掛許念的特需門診,稱自己得了相思病,每天都夢見他。心理疏導或是吃藥都沒用。

許念有天終於煩了,問我:「那怎樣才有用?」

我真的愛慘了許念,當他將臉主動湊近我的時候,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他。

還恬不知恥地說道:「要每天和許醫生貼貼才可以。」

我以為他這次又要拒絕。

可他那天卻像吃錯藥,就連聲音都格外溫柔。他說:「好,那我們先試一個療程。」

現在想起來,許念他只是說可以試試,而不是他也愛我。

當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被愛妄想症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壓過四周的嘈雜,落在人群。

「核酸排隊採樣,不是亂站隊說閒話。沒做的間隔兩米,戴緊口罩!」許念說完,將視線轉向了我,層層防護下,一雙眼睛藏著情緒,難辨深淺。

「唐添添,你剛才說的那些話……」

「下次再說吧。」事到如今,我實在忍無可忍了,一整個痛苦面具地打斷許念,轉身就跑。

其間因為跑太急,還掉了一次拖鞋。

8.

野王小秦人:姐,你怎麼給了糖又給他一悶棍,你這樣讓前任哥的老臉往哪擱啊?

秦野發微信轟炸我時,我在轟炸馬桶。

我也不想跑,有機會的話我還想留下來聽許念多說兩句絕情話,這樣正好可以死心。

可強烈的生理反應它不允許啊!我再不回家找馬桶,下一個榮登微博熱搜的人估計真是我了。

昨天凌晨我團購的益生菌終於到了,我看著它莫名生氣,撕開兩袋怒泡了一紮。

不愧是網紅益生菌,我現在扶著牆站在馬桶前,腰膝腿軟,頭暈目眩。

更糟的是……我按了幾下沖水,發現馬桶堵住了。

我自己嘗試著用馬桶塞疏通了半天,最後通是通了,也成功把自己臭暈了。

是真的暈,醒來時滿屋子的人,鬧哄哄的。只有坐在我身邊的許念,沉靜內斂,在白熾燈下依舊好看得發光。

我拉住他的手,聲音啞得像鴨子:「你也是來拉屎的麼?」

「……」

「你去公廁拉吧。鑰匙還我,我以後都不想再見到你。」

許念眼尾殷紅地盯著我,將我還打著點滴亂動的手輕輕固定在掌心。

「你現在就算不想見到我也不行,我們在方艙醫院。」

9.

呵呵,家人們,我居然陽了。一首完了,巴比 Q 了瞬間刷爆腦子。

我生無可戀地躺在自己床位上,因為竄稀嚴重脫水,掛了兩瓶葡萄糖才剛剛緩過來。

而許念從吃過晚餐開始,就在忙前忙後地幫我領物資,整理行李箱以及擺放生活用品。

我看著許念床位上那個只塞了幾件衣物的包,不禁皺起了眉。

「你自己怎麼只拿了這點東西。」

許念整理著我那台戴森電吹風亂糟糟的電線,頭也沒抬,答道:「時間有限。」

時間有限,倒是把我日常需求的東西一件不拉地裝進了行李箱。

我內心掙扎了會,決定還是先關心一下他。只是組織了半天語言,只蹦出一句:「許念,你也無症狀感染了?要不,你休息會吧。」

許念走過來,俯身探了探我的額頭:「放心,我還只是密接。」

我嚇得趕緊別開頭,與他拉開距離:「你瘋了?密接者的隔離點不在這啊。」

「嗯,但我這個密接不太一樣。我是自願到這裡隔離的。」許念說著,伸手摘下了我的口罩,將切好的橙子餵到我嘴邊:「忘了?昨晚我們親密接觸過。快張嘴,你現在憋氣也沒用。」

我情緒沒繃住,將臉埋進被子,哭得很大聲。

「許念,看在我快要死了的分上。我們和好吧,讓我快活一天是一天。」

許念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手輕輕地拍著我的背,安撫我:「沒什麼基礎病的患者,感染了奧密克戎一般都可以自愈。」

「可我有非常非常嚴重的基礎病啊!」

「什麼基礎病?」許念握緊了我肩膀,聲音有些顫抖。

「相思病呀。許醫生,一個療程都結束好久了,我們什麼時候進入下個療程?」我剛說完就被許念擁進了懷中,他說:「你需要,我就一直在。」

這話說得我差點又想親他了,但理智讓我推開他:「你離我還是遠點好。我聽說男性感染,後遺症比較刁鑽。萬一你以後縮水不行了,我下半輩子怎麼辦?」

噗嗤,隔壁床的大媽聽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信謠不傳謠。」許念耳根紅了,隨即往我嘴裡塞了一大瓣的橙子。

10.

「喲!許念,這就是你家小寶寶啊。」

正在分發小點心的志願者大白似乎認識許念,他走到我們床位前,笑著調侃許念:「你這傢伙,咱倆都這麼熟了,你直接和我說想多拿個橙子給你女朋友,也不是不行。非說是給家裡的小寶寶……」

「裴傑,發你的東西吧。」許念打斷他。

大白嘿嘿一笑,往我桌子上偷偷多放了一袋麵包。

「喏,給許念的寶寶。」

我不好意思地說了聲謝謝。

大白突然盯著我的臉,呆住了幾秒。

「許念,我沒看錯吧?你終於追到自己的女神啦?」

「東西發完了就快走。」許念起身,用自己一米八幾的身體去擋他的視線。

裴傑笨拙地歪著身子,探頭向我打招呼:「校花,你好。你可能不認識我,我以前是許念大一同寢室的室友,後來因為一些事輟學了。」

「我?校花?」

「是啊,大一軍訓的聯歡晚會,你一亮相,不知道迷倒多少男生。」裴傑說著還看了一眼許念,笑道,「就連高冷寡王也不例外。」

「……」該死,我竟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

裴傑走後,我拉了拉許念的衣角,羞澀道:「許念,大一那時候,我不會真是你女神吧?」

我以為許念一定會無情地回我「你想多了」。

可他卻說:「嗯,不止大一。大學五年,你都是。」

11.

那晚,我失眠了。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許念掀開我的被子,挨著我躺了進來。床很小,他貼得很緊。

「哪裡不舒服?」許念習慣性地伸出手,讓我把他的胳膊當枕頭。

我扭了扭屁股,試圖趕他走:「你睡自己的床。」

「唐添添你別動。」他呼吸一滯,大手握住我的腰,壓抑著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特別欲,「你認床,這裡環境陌生。我陪你說會話。」

可惡,許念居然一眼就看穿了我那顆想要八卦的心。

我問他:「你暗戀我,幹嘛不說?」

「你一開始也沒看上我。」

「這都被你發現了?」我承認,追星女孩沒有愛情

大學的課餘生活,我除了追星就是看沙雕言情小說。當室友向我瘋狂安利許念時,我剛好在追一部網絡小說,根本沒心思了解書以外的男人。

直到大一下半學期,我才 get 到許念的顏值。放著摸不著的愛豆,不如找個和愛豆差不多級別的男朋友,這難道不香嗎?

許念說起過去的事,好像還是在意。他突然看著我,凝重道:「唐添添,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嗯,你問。」

「李澤言是誰?」

「……」

「其實大一時候我就想向你表白,但無意間聽到你稱呼這個人老公。還有周棋洛和許墨,他們都是你的前男友?」

我簡直聽不下去了:「許念,你不玩遊戲的嗎?他們都是遊戲角色啊!!!」

說完,我還把手機里的遊戲打開分享給他看。

許念看了,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他摟著我的手臂緊了緊,語氣卻是輕鬆不少:「唐添添,你知道我因為那幾個男人肝鬱了多久嗎?」

12.

之後的隔離生活,許念白天照顧我,晚上哄我睡覺。直到我和許念都被批准出院,回去居家隔離。

觀察期間,許念住在我家,我們沒羞沒臊地整日膩在一起。

樓上的周洲又敲響了我家門。

他抱著一個紙箱,頂著兩個黑眼圈痛苦地望著我:「寶子,我猜你們應該非常缺這個。就是作為交換,可不可以……」

我瞄了眼箱子裡的東西,急忙從廚房拿了一大袋蔬菜,讓他隨便挑別客氣。

但周洲都拒絕了,他說:「可不可以給單身狗留條活路。樓板隔音有一點差。」

「啊這……」我不好意思地咳了聲,道歉的話還沒說出口,周洲直接嚇得丟下箱子跑了。

我拎著菜返回廚房,許念正在給我熱牛奶。我從背後抱住他,撒嬌:「許醫生,下面給我吃好不好?」

「……」許念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唐添添,我才剛起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說今天我生日,特殊時期買不到蛋糕,想吃你煮的生日面。許寶貝,你不會連我生日都忘了吧?」

「沒忘,我還提前準備了禮物。」許念轉身,將我圈進懷裡。

「是這個禮物不?」我閉上眼睛,主動噘起嘴巴。

「大清早,不許撩我。」

許念這個不解風情的,捧著我的臉擠了個鬼臉後直接將我請出了廚房。

我有點生氣,坐在沙發上悶悶不樂地刷手機。突然業主群里的一條團購接龍,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居然是團購甜點和蛋糕的!!!

我想都沒想,就點了進去。結果直接呆住了……

這條團購下面,已經排了長長的一條長龍。而參與團購的鄰居們,他們備註消息統一都是:「唐小姐,請嫁給許先生吧!」

全部展開後,我手機直接被霸屏了。

再一看,團購的配圖竟然是巧克力喜糖。

叮咚,接龍下面跳出一條新消息。看頭像,竟然是許念。

他說:唐小姐,只差你一人就成團了。嫁給我,好嗎?

業主群再次炸了!

許念番外

我第一次注意到唐添添,是在大一軍訓的聯歡晚會上。她站在臨時搭的台上唱歌,唱的是梁心頤的《再靠近一點點》。

歌聲很甜,笑容也甜。唱完後她還很有禮貌地鞠了一個躬,我坐在最前排,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好像聞到了她的發香,奶油桃子味的。

晚會結束時,人有點擁擠。她經過我身邊時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她正和身旁的女生說話,應該沒有注意到我。我聽見她說:我本來想唱《酒醉的蝴蝶》,但是班主任不讓!我剛才夾著聲音唱歌,差點都把自己唱 yue 了……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原來這才是真實的她,還挺可愛的。

第二次見到她,是在學校的圖書館。她安靜地坐在角落,看書記筆記。碰到比較難懂的部分時,她會咬著卡通筆,凝神思考。

我明明也是來學習的,可看著她的模樣,整個下午都沒能靜下心。

出於好奇,我經過她身後時,偷看了一眼她的筆記。

結果是,我差點人沒了……

她看的書,名字叫《霸道總裁放肆寵》,記的筆記第一行是:「好熱。她口中不停的哀求……」

後面內容,我真的沒眼看。

儘管如此,我發現自己還是喜歡上她了。我會在學校里留意她,午餐時候掐準時間跟她一起秒沖食堂,只為打飯時排在她後面。

怎麼辦,她積極乾飯的樣子好可愛,像只護食的小倉鼠。

學校表白牆裡她的名字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我開始想方設法地吸引她的注意。

於是,我頻繁出現在她面前。一些學校公眾的活動或者是日常故意製造的偶遇,只要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一秒,我都心跳加速。

在一千次擦肩過後,我好像成功讓她注意到我了。

她喊住我,對我說她有一點喜歡我的時候,我幾乎緊張得的快要窒息。直到她被輔導員叫走,我還是一句話都沒憋出來。

第二天,就有人就說我高冷,連女神都拒絕。

我買了奶茶和甜品鼓足勇氣去找她,想向她解釋清楚。

沒想到撞見她和一群女生大放厥詞,說她要一個月內拿下我,還要狠狠弄哭我。

怎麼個弄哭法,她沒說。我猜是先和我在一起,然後甩了我?

我很不開心,但既然來了,還是想把心裡話告訴她。

可她這時候又揚著手機說昨天有四個男人同時找她,簡直是大型修羅場。最後她選擇了一個叫李澤言的男人,因為霸道總裁才是她的真愛。

我轉身,將手裡的東西通通扔進了垃圾桶。

可笑我來之前還偷偷查過自己和她的星座。她射手,我天秤。書上說配對指數很高,我居然信了。

從那之後,我不再期待自己能和她有什麼交集。可她偏偏不肯放過我,時不時撩我一下。

我總覺得自己裝的夠冷漠絕情了,可每次面對她熱忱的目光,我都怕自己下一秒會搖旗投降。

終於,熬到我們都畢業了。

作為醫學生的她,卻當了一名平面模特。這很像她的風格,特立獨行,永遠美麗。

在黑人舉牌那件事之後,她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找過我。

我聽說她每天都和一堆男模一起工作,可能有了新的目標。

這樣不是很好?我對自己說。

但我開始每天失眠,投入不到新工作。有個其他科室的女同事還整日騷擾我,我一個精神科大夫,都快抑鬱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排隊叫號的患者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完了,我不止抑鬱,大概率是瘋了。

當唐添添走進我的科室,坐到我身邊時。我握著筆的手都有點抖,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

她卻哭唧唧地說她想死我了。

我覺得那一秒,要死的人其實是我。如果她此時對我說,要我做她的男朋友,或者……當她炮友。

我都會立刻答應。

但是她沒有,她踩著小高跟頭也不回地走了。

半個月後,她又掛了我的特需。以此反覆,每隔半個月來我科室坐一坐。

我快要瘋了!

就當我克制不住,想向她表明心意時。她主動吻了我,原來她不僅名字很甜,就連她用的唇膏都是甜甜的。

太好了,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這一年,我全身心地投入,只希望她可以不要厭倦我。

但我們最終還是分開了,她提了分手,說和我在一起膩了。

那天晚上,我刪了她所有聯繫方式,一個人喝酒抽菸哭得昏天暗地。

分手將近五個月,我幾乎要適應這種痛苦時,因為疫情,我和唐添添又見面了。

經過了幾次誤會後,我們和好又好像沒有。我再也不想因為嫉妒或是患得患失而為她發瘋了。

我決定向她求婚。將她合法占有,一輩子。

我讓她的表弟幫忙列印了二維碼,以徵婚名義貼在身上。

凡是能掃碼加到我的都是和她同小區的鄰居。

我把他們拉進一個群,發了紅包,請求他們幫我一個忙。

唐添添平時最喜歡看言情小說,因此還責備我不夠浪漫。這一次,我想在她生日那天送她一場不一樣的求婚……

這場求婚雖然因為特殊時期,無法組織親友聚集在一起共同慶祝。

但有那麼多人在線上見證了我對她的感情,唐添添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我的求婚。

疫情結束後,我們見了各自的家長,訂了酒宴和婚紗。也按時將鄰居們「團購」的喜糖一份份送貨上門……

至此,我和唐添添,終於雙向奔赴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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