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8:30故事—看過瑪麗蘇小說里的總裁替身夫人嗎?我就是。

8:30故事—看過瑪麗蘇小說里的總裁替身夫人嗎?我就是。

看過瑪麗蘇小說里的總裁替身夫人嗎?

我就是。

不,也不能說是夫人,我們還沒結婚,那就叫替身女朋友吧。

在我發現這件事之前,我曾經是人人艷羨的對象。

名牌大學畢業,知名企業就業,當然,最主要被人羨慕的,還是我那個帥氣多金的總裁男朋友。

就像瑪麗蘇小說里的那樣,總裁對我一見鍾情,毫不掩飾對我的興趣,鋪天蓋地的玫瑰花,名貴禮物,深情告白。

我很快就淪陷了,帥氣多金還死心塌地的男朋友,誰不喜歡?

反正我是很喜歡。

有很多人告訴我,可能他對我就是一時興起,玩玩就算了,或者有別的什麼目的。

這些人里有嫉妒的,也有真正為我好的。

但是他用自己的行動啪啪打了那些人的臉。

三年如一日的呵護,疼愛,記得我們每個紀念日,無論什麼時候都對我好言好語,也沒有因為工作冷落過我。

就連我們的第一次,也是爭取過我的意見才進行的。

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很和諧。

如果我沒有心血來潮看他手機的話。

我是個心胸寬廣的女朋友,縱然那麼多人告訴我,讓我看好自己的男朋友,他太優秀,免不了招蜂引蝶,但我從沒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

因為他真的不像一個招蜂引蝶的人,除了我,他不會近距離接觸任何女人,連他的朋友都問我是用了什麼法子讓他對我如此死心塌地。

我說,可能是他足夠愛我吧。

所以他告訴我,他要去參加大學的同學聚會,可能會回來的晚一些,我也並沒有什麼意見,還讓他玩的開心點。

當然我也並沒有細想為什麼他一個討厭應酬,又和大學同學幾乎沒有來往的人,還要去參加毫無意義的同學聚會。

那天我們解鎖了很多第一次,他第一次超過晚上十二點回家,第一次喝醉,我第一次翻他手機,第一次失眠。

他是個很合格的男朋友,就算去應酬,回來的時間也不會超過十二點,也不會喝醉,頂多也就是喝到微醺。

我還曾經懷疑過,是不是他的酒量太好,所以根本不會醉。

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沒有人是喝不醉的,可能只是喝的不夠多,或者說,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喝多。

以前他每次應酬完,喝的微醺,都喜歡帶著滿身的酒氣扎進我的懷裡,對我說那些撩人的情話。

我還是很受用的,甚至還想過,如果他喝醉了會怎麼樣。

現在我見識到了,他還是那麼撩人,還是那麼會說情話,只不過嘴裡喊的,不是我的名字。

戀愛三年,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在他嘴裡也好,在別人嘴裡也好。

他把這個名字保護的很好,如果不是因為喝醉,想必根本不可能失言。

柔柔,是個很好聽的名字。

那天晚上,我把醉醺醺的他扶到床上,就聽到他說了一句。

「我愛你。」

我忍不住笑了,都三年了,還是這麼肉麻。

正想開口回他一句,他嘴裡就蹦出了那個名字。

「柔柔。」

「我愛你,柔柔。」

我很確定,那不是醉酒的隨意嘟囔,因為那晚他叫了無數次這個名字。

「柔柔,我很想你。」

「柔柔,我真的很愛你。」

「柔柔……柔柔……柔柔……」

就算我是個傻子,我也能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同學聚會,是為了一個人,喝醉,也是為了一個人。

那個人不是我。

鬼使神差的,我拿起了他的手機。

要不說他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他的手機從不設置密碼,可以讓我隨時查看。

當然我也是一個合格的女朋友,這是我三年來第一次打開他的手機。

那天晚上,我看了幾千條聊天記錄,當然,只是單向的。

是他發給柔柔的幾千條消息,另一邊並沒有回覆過。

從五年前開始。

他每天都會給柔柔發幾條消息,講自己今天發生了什麼事,講最近天氣怎麼樣,講自己有多想她。

從未間斷。

「柔柔,我見到了一個女孩,她很像你。」

我入職的第一天。

「柔柔,我要追她。」

他開始追我的那天。

「柔柔,你會吃醋嗎?」

我們在一起的那天。

「柔柔,我搬了新家,有寬闊明亮的陽台,超大的體感電視,還有一張水床,都是你喜歡的。」

我們同居的那天。

「柔柔,她穿紅裙子的樣子真的跟你太像了。」

在一起的第六個月,他給我買了滿滿一柜子的紅色裙子。

「柔柔,今天我們吵架了,她生氣的樣子和你一模一樣,你們都喜歡說你不愛我了。」

我們第一次吵架,兩個人氣鼓鼓的誰都不理誰,直到我說出那句「你不愛我了」,他才來哄我。

「柔柔……」

「柔柔……」

「柔柔……」

只用輕輕的按一下字母 r,鍵盤就會自動跳出柔柔這兩個字。

誰知道他到底按了多少次呢,只有他自己知道。

難怪他總喜歡把聊天記錄備份一遍又一遍,我還以為是有重要的文件怕丟。

難怪他喜歡讓我穿紅裙子,難怪他總喜歡讓我化不適合我的妝容,難怪他總是讓我把頭髮披下來,難怪他看我的時候總是滿眼星辰。

這些都是柔柔的,我只不過是鳩占鵲巢而已。

我沒有哭,一滴眼淚也沒掉。

我只是丟了所有的紅裙子,剪短了頭髮,把一切和柔柔相像的東西都從我的身邊割離開。

除了我的那張臉。

我找到了柔柔的和他的合照,他小心翼翼的藏在了相冊的最下方。

照片上的柔柔穿著鮮艷的紅裙子,化著可愛的妝容,披著頭髮,開心的對著鏡頭比耶。

而他,在她的身旁,側頭滿眼溫柔地看著她。

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眼神。

不得不說,他的運氣真的好,照片上的柔柔,真的和我太像了。

如果不是我知道我媽確實只生了我一個女兒,或許我真的會懷疑一下她是不是我的孿生姐妹。

第二天的早晨,我煮好了醒酒湯,等他醒來。

一切好像都和從前一樣,也好像都不一樣了。

我沒有問他昨天晚上為什麼會喝醉,也沒有質問他柔柔是誰。

但他質問了我,問我為什麼要把頭髮剪掉。

我摸著參差不齊的頭髮,說我想試試短髮的感覺。

很醜,我知道,因為那是我昨天晚上自己在衛生間用生鏽的剪刀一縷一縷剪掉的。

我留了七年的長髮。

他沒再說什麼,但是我看的出來,他生氣了。

生氣歸生氣,他並沒有和我吵架,只是自己靜靜地壓著那份怒氣。

但他終歸也沒壓住。

因為他發現衣櫃裡的紅裙子全消失了。

和早晨一樣,他問我裙子去哪了。

「丟了。」

他砸了家裡很多東西,甚至揚起了手,但是看到我的臉的那一瞬間,又放下了。

這張臉可真是好用。

然後他又讓自己平息下來,溫柔地哄我,說裙子丟了沒關係,他可以再帶我買,頭髮剪了也沒關係,可以帶我去接發,或者再留起來。

我拒絕了。

我明確地告訴他,不會了,我不會再留長髮,也不會再穿紅裙子。

他氣急敗壞地吼出了他一直想說的那句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

他反應了過來,沒再說下去,但是即使他不說,我也知道後半句是什麼。

我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像柔柔了。

後來,他摔門而去,一星期沒有回家。

我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回家,照常做飯,照常睡覺。

好像除了身邊少了個人以外,也並沒有什麼差別。

一星期後,他回來了,向我道歉,並不怎麼誠心,我甚至還能看到他眼睛裡壓抑的怒火。

我知道他會回來的,因為我有這張臉。

我什麼都沒說,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相處。

只不過現在的我,開始避開一切和柔柔相像的地方。

柔柔喜歡紅裙子,我偏要穿褲子,柔柔長發,我偏要短髮,柔柔喜歡可愛的妝容,我偏要化誇張的歐美妝。

我不質問他,不是我懦弱,我只是想給彼此一個機會。

如果他能接受這樣的我,而不是以前那樣,把我當成柔柔的複製品,我就當一切沒有發生過,繼續和他好好的在一起。

一開始他確實很生氣,也有些抗拒我。

但是時間長了,他好像也慢慢接受了。

他開始帶我去褲子專賣區,陪我定期去修剪頭髮,看我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樣深情。

但我是很開心的,因為他終於不是透過我去看另一個人了。

從前那些深情的眼神,本來就不是屬於我的。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他給柔柔發消息的頻率,開始減少了。

我偶爾還是會偷看他的手機,依舊沒有密碼。

他給柔柔發消息的頻率從一天好幾次,到一天一次,再到一周一次,再到一月一次,再到現在,他已經三個月沒有給柔柔發消息了,翻記錄的時候我往下劃了很久才找到那個熟悉的對話框。

一切都在慢慢變好,柔柔沒再出現,我們也在漸漸相愛。

戀愛的第五年,他向我求婚了。

像告白那天一樣,滿地的花,只不過從柔柔喜歡的玫瑰,變成了我喜歡的滿天星。

單膝跪地的他,鴿子蛋大的鑽戒,還有朋友的祝福。

我接受了。

鑽戒很漂亮,而且聽說這個牌子的鑽戒男人一輩子只能買一枚。

那天晚上,我盯著那枚鑽戒傻笑了許久。

對我來說,這不光是一枚鑽戒,更是我的定心丸。

我幾乎可以確定,我不再是柔柔的替身,我的男朋友,不,現在是未婚夫,是因為喜歡我,才跟我在一起的,是因為喜歡我,才向我求婚的。

距離訂婚宴還有十天,他每天都緊繃著,生怕到時候哪裡做不對,拉著我把每個流程練了一遍又一遍。

我好氣又好笑,我就那麼點休息時間全都被他拉著排練了,不過這也說明他很重視我們的訂婚宴,我還是很高興的。

如果沒有那條簡訊的話。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樣摟著我,讓我枕在他的臂彎里,把玩著我的頭髮。

他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了消息提示音,他順手拿起來看。

只一秒,只有一秒,我就感覺他的身體變的僵硬,有些不自然。

我疑惑地問他怎麼了,他含糊地說自己想去廁所,把胳膊慢慢抽離,帶著手機去了廁所。

他沒去多久,一個男人正常的小便時間,但我卻沒聽到沖水聲。

從廁所出來的他和往常一樣,一點變化都看不出來。

可惜,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准得可怕。

晚上,我費了一番力氣,才把他的手機從枕頭下面拿出來。

他以前可從來不會把手機壓在枕頭下面。

打開他和柔柔的聊天對話框,沒有最新消息。

鬼使神差的,我點開了簡訊。

最上方的,是備註柔柔的女孩發來的簡訊。

在此之前,我從沒見過這個手機號,也從沒見過這個備註,想來,是他們重新聯繫上了吧。

「何辰,我後天回國,你有空嗎?我想和你聊聊。」

「是你嗎?柔柔?」

「嗯。」

「你後天幾點的飛機?我去接你。」

「不用麻煩啦,後天我到了把見面地址發你吧,我現在有點事,回見。」

他又給柔柔發了幾條簡訊,不過對面都沒有回覆,想來是去忙了。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柔柔是個永遠不會出現的人,或者是死了,或者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們永遠不會相見。

所以我才會選擇留下,妄圖用我的真心把他拉回我的身邊。

看完簡訊,我合上手機,盯著身邊酣睡如泥的未婚夫看了許久,才把手機放回了他的枕頭下,抱住他繼續睡覺。

柔柔回國的前一天晚上,我來了月事。

我從小就體虛,每次都會疼得死去活來。

我曾經覺得每月一次的月事對我來說是一種折磨,但是這次不一樣了。

我拖著疼痛難忍的身體洗了個冷水澡,我決定用自己的身體賭一把。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我發了高燒。

我想看看,來著月事發著高燒的未婚妻,和快下飛機的白月光,他會選哪一個。

最終,他還是選了他的白月光。

我可以忍受刺骨的疼痛和難受的高燒,但他的白月光不能出了機場沒有人幫她拎行李。

我五年的真心,在這一刻,輸得片甲不留。

他出門前在意的只有他的髮型有沒有亂,他的衣服合不合身,還有他的香水是否好聞。

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小心翼翼,又開心至極。

開心到忘記家裡還有一個痛到縮成一團的未婚妻。

我取消了訂婚宴,拖著高燒的身體收拾了自己所有的東西,搬離了我們住了四年的房子。

房子裡所有關於我的東西我都清理得乾乾淨淨,就仿佛我從未來過一樣,帶不走的我統統都丟掉了。

我只給他留了一張紙條,還有那枚戒指。

他一生只能買一次的戒指,不是屬於我的。

後來我出去散了一個月的心,調節好自己的情緒後,入職了一家新的公司。

其實說起來我要感謝他,和總裁在一起總歸是有好處的,他教會了我很多普通員工學不會的東西。

我的學歷,外加他教會我的那些經驗,我晉升得很快。

其實早在幾年前就有很多家公司向我拋出了橄欖枝,他們給我的待遇和薪資都比原來的公司要好,不過我都拒絕了。

因為我想和他在一起。

不過現在不重要了,我開始了新的生活,而且其實早在我發現柔柔存在的那天,我就為自己貸款買下了一套房子。

所以就算分手了,我也有房有存款有工作,我照樣還是之前那個人人艷羨的我。

「後來呢後來呢?他有沒有找過你?」

「有,不過我怎麼會讓他找到我呢,既然要走,就要走得乾乾淨淨。」

「那如果當時他是想去和柔柔說清楚,從此不再聯繫呢?小說里不都是這樣的嗎?」

「小說終究是小說,童話也終究是童話,從他可以拋下高燒疼痛的我去找他白月光的那一刻,我們註定此生都不會再見了。」

「啊~」面前的人長嘆一聲,撅了噘嘴:「那你不難過嗎?你們畢竟在一起了五年呢。」

我摸了摸利落的短髮,笑了:「我留了七年的長髮都剪掉了,何況一段五年的戀愛呢。」

面前的小丫頭還是有些不滿意,張張嘴還是想說些什麼,被我打斷了:「好啦,你就別八卦了,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嗎?做不完今晚聚餐可不帶你哦。」

「別別別,我馬上就去做,保證在下班前完成任務!」

目送小穎離開,我長舒一口氣,終於解脫了。

小穎是新來的實習生,公司把她交給了我帶,這個小丫頭剛出校門,天真活潑,帶著一股惹人喜愛的稚氣,和我當年很像。

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很快就混熟了,閒暇的時候就喜歡聚在一起聊八卦,聊著聊著,也就聊到了自己的身上。

她雖然八卦了些,但不會把別人的私事到處宣揚,抵不住她一直追問,我也就告訴了她。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我心裡莫名的有些欣慰。

距離我和何辰分手已經過去半年多了。

最開始的時候,我還真有過那麼一陣整天心情鬱悶,偶爾借酒消愁的時候。

但這麼久過去了,現在再提起他,我心裡居然一點波瀾也沒有了。

時間果然是最好的良藥。

晚上,公司一月一次的聚餐,大家喝得正開心的時候,餐廳突然停電了,一片漆黑。

我正準備把服務員喊來問清楚是什麼情況的時候,餐廳中央緩緩的亮起了一束光,照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我順著燈光看去,是賀川。

看到是他,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賀川,是我的學長,也是我的現任老闆。

半年前我和何辰分手,為了調節心態就去了國外旅遊,他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的消息,親自飛到了國外找我,邀請我來他的公司幫忙。

其實本來我不想來的,一是因為我不想在熟人手底下工作,二是因為,他以前追求過我。

我上學那會,賀川的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整個學校幾乎沒人不知道。

倒不是因為他有多優秀,是因為他太花心。

他換女友的速度,真真應了一句話,女人如衣服。

要是一般人吧,買一件衣服怎麼也要穿上一年,再不濟也得幾個月吧。

但賀川不一樣,他是個名副其實的富二代,衣服穿完就丟,洗都懶得洗。

女朋友也一樣。

但即使是這樣,還是有無數的女孩前仆後繼地想做他的女朋友。

原因無非也就那幾個,賀川嘴甜,長得帥,還有錢。

就這樣,短短一年的時間,賀川那個專業的女孩被他禍害了大半。

雖然沒幾個女生分手後說賀川不好的,但他換女友的速度還是讓大家認定了他就是個渣男

後來,賀川遇上了我。

講實話,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賀川到底喜歡我什麼,我們只是在迎新會上見了一面,賀川就開始了他瘋狂的追求。

他的大名我剛入校時就聽說了,所以我當然不會接受他的追求。

我本以為他這樣的花花公子,被拒絕幾次也就放棄了,但沒想到他越挫越勇,不退反進,大學三年都沒有放棄,對我窮追不捨,還在學校放言除了他誰敢追我他就讓那個人不得安寧。

當時還真有幾個不信邪地追過我,但都沒堅持多久就放棄了。

後來他畢業了,我以為我終於能擺脫他了,但沒想到他還是每天在我的宿舍門口等我,給我送花,還說一些老掉牙的情話。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吧。我覺得賀川的追求只是應了這句話而已,他在追女孩這件事情上從未失手過,我,卻第一次讓他嘗到了苦頭。

所以我不認為他有多少真心。

這個情況直到我和何辰在一起才得以改善。

我畢業後他等我的地方就從我的宿舍門口轉移到了我的公司門口。

那天他依舊在公司門口等我,而我卻牽著何辰的手走了出來。

他看著我們愣了一會,但還是把手中的花遞給了我。

我沒有接。

我舉起我和何辰相握的手,告訴他:「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當時我們已經認識了將近五年,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那麼受傷的眼神。

在我的印象里,他就是個嬉皮笑臉的花花公子。

我無數次拒絕他的求愛,無數次把他送的花丟進垃圾桶,但他從沒對我露出過那樣的眼神。

他總是笑嘻嘻的,被拒絕就重來,花被丟了就再買。

五年裡我對他說過無數次的狠話,但似乎都沒有我有男朋友了這句話重。

他的笑僵在了臉上,眼神閃了閃,沒再說什麼,收回了花,走了。

那次之後我再也沒見過他,直到我和何辰分手。

他獨自一人風塵僕僕地追著我到了國外,讓我去他的公司。

想到這裡,我再抬頭去看賀川的時候,他已經捧著一束滿天星走到了我面前。

我知道他要做什麼,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說過我們只談工作的。」

賀川確實說過這句話,半年前他在國外答應我的。

當時他邀請我來他的公司,我一口回絕了,但他好像知道我在顧慮什麼似的,說他只是欣賞我的才能才邀請我來公司的,我們只談工作,他對我也會和對待普通員工一樣,如果我不信的話可以先工作一段時間試試。

我抵不住他的軟磨硬泡,也抵不住他的誠心,而且我考察了一下,他的公司上升空間和潛力確實都挺大的,所以我就入職了他的公司。

待了一陣果然也如他所說,他從沒對我有過什麼優待,我犯了錯也是會挨罵扣工資的。

所以我就更加心安理得地留了下來。

但我沒想到,我上個星期剛簽完五年的勞務合同,這個星期他又犯了老毛病。

這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的。

他笑著回答我:「那作為我說話不算話的補償,我把我自己賠給你。」

我哭笑不得:「大哥,你這是補償嗎?」

他甩甩頭髮:「不是嗎?我這麼帥的男朋友去哪找。」

我們兩個又竊竊私語了一會,最終,在公司一群人的起鬨下,我笑著接過了賀川手裡的花。

不過接花的那一刻,我餘光瞥到餐廳外似乎有個人影閃了過去,那個身影有些熟悉,等我轉頭去看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

我也沒多想,牽著賀川的手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聚餐過後不久,我就感覺公司的氣氛似乎有些奇怪。

身邊的同事不像以往那樣熱情的和我打招呼,看我的眼神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有幾個似乎想和我說些什麼,但又縮了回去。

就這麼彆扭的過了幾天,小穎突然衝進了我的辦公室:「姐!網上有人污衊你!」

我正在整理文件,有些疑惑:「啊?」

小穎似乎跑得有些急,一邊大喘氣一邊說:「就是……就是你那個前男友……他……他在網上發了一篇帖子……說你……說你……」

「說我什麼?你別急,慢慢說。」我拍了拍小穎的背,讓她先坐下。

「他說你水性楊花!為了前途和錢拋棄了他,還勾搭我們老闆!」小穎終於說完了整句話,又是一陣大喘氣。

我忍不住皺起眉,心中也有些不快。

我們分手都已經半年了,他不和他的柔柔好好過日子,這時候跳出來污衊我幹什麼?

那篇帖子的原文小穎找到了,我讓她轉給了我。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一個星期前的了,當時剛發布的時候濺起了一些小水花,但也沒搞到人盡皆知。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幾天帖子的瀏覽量和轉發突然就上去了,似乎是有人暗暗推了一把。

我只看了幾行就知道這篇帖子一定是何辰花了高價專門找人寫的。

顛倒黑白,是非不分,並且整篇帖子看似是何辰的記事貼,卻一直在明里暗裡的醜化我。

帖子裡詳細描寫了我們的相遇,相識,相戀,還有一些我們戀愛後的私事,就連逢年過節他送我的禮物發的紅包都被拿出來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

總之整篇帖子看下來,大眾只會得到兩個信息點。

一, 何辰很愛我。

二, 我一個剛畢業什麼都不會的實習生,靠著何辰上位成功後又拋棄了他,勾搭上了別的男人。

反正就是,他很愛我,非常愛我,愛我愛到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我。

而且我們都要訂婚了,我卻因為傍上了比他更好的人拋棄了他,連本來定好的訂婚宴都取消了。

總之,我是個愛錢愛名利的壞女人,而何辰是個可憐又痴心的好男人。

帖子裡還放了幾張我和何辰的聊天記錄還有親密照,一些神通廣大的網友就順著這些照片找到了我,何辰,還有賀川。

當然,最主要的就是找我,畢竟我現在在他們眼裡就是個壞女人,而何辰和賀川只是被我迷惑的受害者。

扒出我的身份後網友就更興奮了,紛紛舉著正義的大旗要討伐我。

我看了幾眼,發現賀川公司的股票也在狂跌。

我看得正煩,手機突然來了一個電話,我也沒多想,就順手接了,沒想到剛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通辱罵,什麼難聽惡毒的詞都用上了,我聽的心煩就給掛了。

但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第一個電話過後,就有無數個電話陸續打進來,接起來也都是辱罵我的,想來是我的私人信息已經被網上那群人扒了出來。

也或者,是何辰故意放出來的。

總之不管怎麼樣,我的手機一上午就沒停過,電話、簡訊、微信,統統都沒停過。

我也不敢關機,生怕錯過什麼重要客戶的電話。

一天下來,我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我想著終於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了,卻沒想到公司門口聚了一大群人在堵我。

我一開始還沒發覺,直到走出門口,聽到有人大喊一聲:「那個賤人出來了!」才發覺門口聚了一大堆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手機,一見我就瘋狂地拍。

我不禁想到電視劇里那些囚犯遊街的時候,路邊也是有一群人拿著爛菜葉臭雞蛋丟他。

以前大眾用武力來討伐他們認為錯的人,現在大眾用語言來討伐他們認為錯的人。

思來想去,我也想不明白究竟哪個更傷人一些。

但不管怎麼樣,這都是一種傷害。

公司的保安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一時也攔不住這麼多人,有些人都快把手機懟到我的臉上了。

我躲避不及,也不知道被誰推了一把,仰面摔了過去。

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估計這一下肯定摔得不輕。

想像中的疼痛感並沒有傳來,我落到了一個讓人安心的懷抱里。

我睜眼看向面前的人,是賀川。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把我扶起來:「對不起,我來晚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牽住了我的手。

我跟著他一路跑到了地下車庫,甩掉了那些窮追不捨的人。

看著他氣喘吁吁的樣子,我又想起公司的股票和門口的那群人,忍不住嘆了口氣:「對不起。」

他平復了一下氣息,問我:「為什麼要道歉?」

我眨了眨眼:「都是因為我,公司才會有這麼多麻煩……」

他笑著走近我,揉了揉我的頭:「不怪你。」

我躲開他的手:「要不是我,公司的股票也不會……」

「和你沒關係。」我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就打斷了我。

他伸手扶住我的肩:「這一切和你沒關係,都是他污衊你,我知道的。」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相信我?」

他點頭:「信。」

那一刻,我心中突然一暖,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再說了,你不是也沒答應做我的女朋友,所以那上面寫的根本就不是真的。」他小聲低估了一句,但被我聽得清清楚楚。

「聽你這意思,你是因為他寫的這點不對才相信我的?」

「不不不!」他急忙擺手:「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他寫的都是假的,就是……就是如果你跟我在一起這點是真的就好了……」

我哭笑不得。

那天我確實接了賀川的花,但我並沒有答應跟他在一起。

我接過他手裡的花只是不想他在那麼多人面前難堪。

後來他送我回家,我也跟他說得很清楚。

我說我剛剛結束一段失敗的感情不過半年,並沒有做好進入下一段感情的打算。

他笑了笑,沒說什麼,只是把我送到家後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沒事,我們日子還長。

「想什麼呢?」

賀川在我面前打了個響指,把我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我笑了笑:「沒什麼。」

「那上車吧。」賀川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去哪?」我坐進車裡。

「我家。」

聽賀川這麼說,我剛要扣安全帶的手頓住了:「你家?」

「別多想嘛。」賀川鑽進駕駛座「我是怕你的家庭住址也被泄露了,有危險,所以帶你去我家暫住一下。」

「我可以住酒店。」我拒絕。

他探身接過我手裡的安全帶扣上:「酒店也不安全。」

說完這句話,他一腳油門,往出口處沖了出去。

最後我還是住進了他家,或者說他的另一個家。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了一套別墅,全新的,還沒住過。

於是我就成了這套別墅的第一個住客。

他把我送到門口,遞給我鑰匙和一些日常用品後就走了,並沒有進門。

這點我還挺意外的。

我拎著他給的東西打開了門,眼前一亮。

別墅內的裝修是我最喜歡的北歐風格,簡約自然,簡直就是我夢想中的房子。

放下東西,我簡單收拾了一下,洗了個澡。

洗完澡後我才發現手機又多了不少垃圾簡訊和未接電話,我嘆了口氣,沒有理會。

我躺到床上,打開手機的文件管理器,翻出了一個文件夾。

這個文件夾里存放了很多東西,大部分都是我和何辰在一起的照片和點點滴滴。

分手後我本來是想刪掉的,但最後沒狠下心,只是把這個文件夾放在了手機的一個小角落裡。

不過也幸好我沒有刪,因為這個文件夾里存放的除了我們的照片,還有關於何辰和柔柔的一些聊天記錄。

我也忘了當時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情保存了這些記錄,我總覺得會有用,現在也果然用上了。

我打開了隨身的電腦,剛敲了幾個字,手機就響了起來。

我煩躁地把手機拿起來,準備關機,但仔細一看,電話居然是小穎打來的。

我接了起來,還沒說話,那邊就傳來小穎匆匆忙忙的聲音:「姐!你看了沒有?」

我滿臉疑惑:「看什麼?」

「我們老闆也發了一篇帖!你不知道嗎?」

我更疑惑了:「不知道啊。」

「哎呀!」小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等下,我馬上發你!」

「好。」

掛掉電話沒一會,我就收到了小穎發來的連結。

點進去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標題的幾個大字

【我是賀川,我來給你們講個不一樣的故事。】

我突然來了興致,認真地滑動屏幕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賀川敘述事情的能力很差,一點小事他可以用幾百字去描寫,重要的事卻一筆帶過,整篇看下來有些糊裡糊塗的,但勝在真心實意。

他講的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從他和我第一次相遇到現在。

講他怎麼對我一見鍾情,怎麼追我,我怎麼拒絕他,還有他得知我有男朋友後的悲傷,和得知我分手後的喜悅。

甚至還講了他是怎麼把我「騙」進他的公司,我又是怎麼再次拒絕了他前段時間的告白。

他還說,如果沒有我,他可能還是當年那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我告訴他我有男朋友的那天,我們分開後,他還聯繫過我一次。

他問我:「我哪點不如那個男人?我比他有錢,比他帥,也會比他對你更好,我一切都比他強,為什麼你不選我?」

賀川說,他永遠記得我那天跟他說的話。

「你是比他有錢,可那些錢都是你父母給你的。你引以為傲的臉,跑車,房子,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的父母給你的。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是出生在這樣的家庭里,你現在會是什麼樣子?你還能說出你一切都比他強這句話嗎?」

那天是賀川第一次主動掛了我的電話,從那之後直到我分手,他就再也沒出現過。

那天賀川想了很久,他確實是個富二代,這個標籤甩脫不了,但他可以選擇成為一個怎樣的富二代。

然後,他就成為了現在的賀川。

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可以獨當一面的賀川。

比起之前那個花花公子賀川,他更喜歡現在的自己。

雖然累,但是開心,也充實。

最重要的是,賀川現在更堅定了當時的那句話。

他比何辰強,強得不是一點半點。

故事就停在了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看完他寫的這些,我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仔細想想,他這幾年的變化確實很大,只不過是我沒注意而已。

一開始他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那個頑固的花花公子,我也把這個標籤自然而然地貼到了他的身上。

所以每次見到他,我都會想到這個標籤,然後就會自動地遠離他,也從沒真正地了解過他。

但其實真正的他並不是這樣的,真正的他有擔當,有能力,人也很好,只不過是我之前對他的偏見太大了,從來不去看他好的那一面。

我沒去看賀川這條帖子下面的評論,我知道賀川的本意是想告訴大家,我沒有貪圖他的錢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是何辰帖子裡的壞女人。

我悄悄給他的帖子點了個贊,然後合上了手機,繼續和電腦奮戰了起來。

我知道網絡是個很神奇的地方,網絡可以殺死一個人,也可以拯救一個人。

有些小事可以在網絡上發酵成大事,有些大事卻被網絡隱藏了起來。

我不喜歡網絡上一些人的做法,但我也不得不藉助網絡和這些人把真相公布出來。

這件事情是何辰先入為主了,而且他還找了專門的人來寫稿污衊我,我不知道我的勝算有多大,但我必須要去做。

不止是為了我,如果這件事不能妥善的解決,賀川和他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公司也會被我連累。

我沒有像何辰那樣把一些小事剖析得那麼詳細引人遐想,也沒有像賀川一樣洋洋灑灑寫上一大堆。

我只是寫了一些我們相識相戀的經過,還有後面我發現我是替身的震驚和傷心。

想來,何辰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自己是個替身了。

當時和他說分手的時候,我只是留了紙條說我們不合適。

我想著畢竟在一起了這麼久,就互相給對方留一份體面吧。

如果我早知道當時的心軟換來的是這個結果,我一定不會這麼做。

不過現在,也不晚。

我寫得不多,加上了幾張何辰和柔柔的聊天記錄發了出去。

我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看到,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信。

但這短短的幾千字,已經耗費了我所有的心力。

我想了很多,想了我和何辰的相識,他追我的時候,他給我過生日的時候,我們搬到一起的時候,還有,他向我求婚的時候……

我自詡拿得起也放得下,我也確實做到了。

但捫心自問,五年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忘記的。

在這件事發生之前,我心裡其實還保留了一絲對何辰的幻想。

我想他可能也是愛過我的,想他可能也是無心傷害我的。

但現在,我的最後一絲幻想也隨著這篇帖子的發布而煙消雲散。

其實我或許應該謝謝何辰,謝謝他把我最後這一絲幻想掐滅。

我終於可以真正地開始新生活了。

發完帖子我就睡了,沒敢看下面的回覆。

因為我知道肯定還是會有人不信,這些事也不是一言兩語可以解釋清楚的。

但沒想到,第二天醒來,整個局勢發生了大逆轉。

原因和我發的帖子有關係,但是關係不大。

是賀川,他找到了柔柔。

賀川的帖子裡更新了一個視頻,我一眼看過去差點把封面的女孩認成我自己。

太像了。

和我這麼像的人,我只見過一個,那就是柔柔。

何辰的白月光。

點開視頻,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好看的紅裙子。

然後就是柔柔的臉。

她直接進入了主題,和大家講了她和何辰的故事,還有她剛剛得知的事。

簡單來說,她和何辰是彼此的初戀,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她們分手了,柔柔就去了國外。

分手是柔柔提的,何辰不願意,一直聯繫她,直到她去了國外也沒放棄。

柔柔這些年一直呆在國外,只回來過一次,就是半年前我和何辰分手的那天。

柔柔回國只有兩件事,一是回來看看曾經的老朋友,二就是和何辰說清楚,她要結婚了。

她知道這些年何辰一直沒有放棄過,所以她是帶著自己未來的老公回來的,就是想讓何辰死了這條心。

但柔柔並不知道何辰找了我這個和她如此相像的替身,因為她早就換了新的微信,那些消息她一條也沒看到。

她也是昨天才得知她走後發生的這些事的,當然,我也能猜到,一定是賀川告訴她的。

也不知道賀川是怎麼聯繫上她並說服她拍了這個視頻,想來一定費了不少力氣。

總是,這是個重磅炸彈,不說別的,就憑柔柔那張和我相像的臉,就已經讓大半人信服了。

一夜之間,局勢倒轉,我從人人喊打的拜金女變成了可憐無辜的天真少女,而何辰從開始那個深情的好男人變成了欺騙別人感情還倒打一耙的渣男。

那些對我的討伐統統都轉移到了何辰的身上。

我合上手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心情。

這一切也是何辰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我平復了一下心情,準備收拾收拾去上班。

剛準備出門的時候,手機突然來了一個陌生電話。

我猶豫了一下,掛斷了。

沒過幾秒,那個電話又打了過來,我又掛了。

一般來說,這種騷擾電話掛個兩三次就不會再打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很執著,我掛了就繼續打,一刻也不停歇。

鬼使神差的,我接了起來,放到了耳邊。

電話那邊很安靜,安靜到一點聲音都聽不見,我把手機拿到眼前再三確認電話已經接通了,只是對面的人沒有說話。

我輕輕喂了一聲,對面還是沒有聲音。

我皺了皺眉,剛準備掛斷,那邊才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很熟悉。

「喂,若若,是我。」

他的聲音有些輕,也有些低沉,是何辰。

那一刻,我的心跳似乎靜止了幾秒。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過他用這種語氣叫我的名字了。

我沒有說話。

「對不起。」他繼續說。

說完這句話,他又停了許久才開口。

「我一直以為我做的足夠隱秘,你不會發現的。」

我知道,他說的是把我當成柔柔替身的事

「所以我覺得你離開是你的錯,從沒在我自己身上找原因。」

「後來我看到賀川和你在一起,滿心都是嫉妒和恨。」

「我嫉妒他能呆在你的身邊,也恨你為什麼這麼快身邊就有了新人。」

「對不起。」

我突然想起,聚餐那天,我確實看到過一個熟悉的身影,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原來是他。

「說完了嗎?」我問他:「說完了我要去上班了。」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若若,你能原諒我嗎?」

「不能。」我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然後掛了電話。

我沒那麼善良,一次次的被傷害後還能違心地說出我不在乎這種話。

推開別墅的大門,賀川正在外面等我。

他提著一袋早餐沖我笑,莫名的,看到他我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我接過他手裡的早餐,鑽進了副駕駛。

「何辰被開除了,你知道嗎?」

我把小籠包塞進嘴裡,邊嚼邊回:「現在知道了。」

「不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要問?」

「嘿」賀川似乎來了興致:「前男友哎,不關心一下?」

「沒興趣。」我繼續嚼著嘴裡的包子。

賀川挑了挑眉:「好吧好吧,據說是他和你分手後,他的業績就開始下降,這半年來他的公司已經對他很不滿意了,剛巧他自己又作死,公司為了形象,就把他給開除了,而且別的公司現在也不敢收他。」

說這話的時候,賀川的眼睛一直在瞟我,似乎想從我的臉上看到點什麼情緒波動。

但我什麼表情都沒有,我只是輕輕地哦了一聲。

這倒不是我裝的,我現在對他的事情真的一點興趣也沒有了。

賀川似乎感覺有些無趣,聳了聳肩。

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波瀾來得快去得也快,一些事很快就被大眾遺忘了。

我現在頭疼的只有眼前這個難纏的大客戶。

這個客戶之前公司好幾個人都跟過,但跟了一段時間又放棄了,要求多也難纏,但出手確實大方。

我跟了整整三個月,隨叫隨到,才好不容易把他約到了公司談合同。

聊了整整一個下午,我才把這份合同簽下來。

送走了客戶,我癱到了椅子上。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賀川就推門走了進來。

「辛苦啦~我親愛的若若。」

我翻了個白眼:「不辛苦,為公司服務。」

賀川被我逗笑了:「走。」

「幹嘛?」

「我新買了輛車,帶你去兜風。」

看到賀川剛買的車的那一刻,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車是好車,但不知道為什麼,賀川把整個車身都塗成了粉色。

我糾結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他:「你很喜歡粉色?」

他搖頭:「我女朋友喜歡。」

聽他這麼說,我心跳突然加快了幾下,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看我不說話,他問我:「怎麼?你不喜歡?」

我伸出一根手指著我自己:「我?」

「對啊。」

「你不是說你女朋友喜歡嗎?我又不是……」

我突然反應了過來,翻了個白眼。

他笑嘻嘻的:「遲早會是的。」

我喜歡粉色,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大概是大學時期吧,是真的很喜歡。

那時候我的衣服包包都是粉色的,只不過後來工作了,身邊人都覺得粉色不正式,我的衣服首飾什麼的也就都換成了黑色。

這麼多年過去了,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喜歡粉色。

但賀川還記得。

上了車,車裡的內飾也無一例外的是粉色。

我看著認真開車的賀川,心中突然泛起了一陣漣漪。

「你一個大男人,開粉色的車,不怕別人笑話你嗎?」

「這有什麼,你喜歡就行。」

我忍不住彎起了嘴角,被人在乎的感覺,真好。

賀川的車開得不快,兩側的風透過微開的窗子吹進來,有些舒服。

「對了若若。」賀川突然開口:「今天上午公司董事們開了個小會,最後大家一致決定給你一部分的乾股。」

「為什麼?」我有些疑惑。

聽我這麼問,賀川也有些疑惑:「為了留住你啊。」

「留住我?」

賀川微微扭頭,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嗎?現在各個公司搶你都快搶瘋了。」

「搶我?」

賀川這幾句話確實讓我有些懵,一開始我剛離職的時候確實有幾家公司在邀請我加入他們,給我的待遇也都很豐厚,但也不至於像他說的搶我搶瘋了這麼嚴重。

「唉。」賀川嘆了口氣:「原來你不知道啊,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

「說起來還要感謝你那個前男友呢。」說這話的時候,賀川的語氣酸溜溜的:「他不是前段時間在網上造你謠嘛,然後就有一幫閒的沒事幹的網友去扒你的個人資料,扒來扒去,他們就發現你的履歷很優秀。以前你只是在小圈子裡出名,現在好了,因為何辰,大家都知道你了,這不都爭著搶著想挖你。」

「不至於吧?」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怎麼不至於?」何辰似乎有點激動,音量也提高了一些:「你自己去問問,和你一般年紀的,別說女生,就連男生也沒幾個能做到像你一樣的。」

「誰說的?」我挑眉:「你不就是嗎?」

「得了吧,我也就是說得好聽,其實還不是靠著家裡那些錢。說真的,若若,」他突然把車停了下來,轉頭認真的看著我:「你真的是我認識的所有女生中,最優秀也是最努力的一個。這句話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也不是我想奉承你,是我真的不能再真的真心話。現在這一切,你值得。」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十分認真,眼睛盯著我,一瞬不瞬。

車裡突然泛起了一種莫名的曖昧感。

我假裝咳嗽了兩聲,別過了頭,掏出了手機,打開了騷擾攔截。

果然,垃圾箱裡攔截了一大堆的陌生電話和邀約簡訊。

自從那件事結束後,我就會習慣性地開騷擾攔截,除了我認識的人和客戶,別的人都打不進我的電話。

我粗略地翻了翻那些簡訊,就把手機合上了。

賀川似乎知道我在幹什麼,問我:「怎麼?心動了?」

「心動什麼?」

「那些職位唄,我在網上看了,有些公司給你開出的條件和職位確實比我這個公司好的多,你心動也正常。」他聳聳肩。

我搖搖頭:「沒有,我只是在確定一件事。」

「什麼?」

「確定一下,公司給我的股份到底是我應得的,還是你要給我的。」

聽我這麼說,賀川撇了撇嘴:「得了吧,我才不想給你。」

「為什麼?」

「真的,若若,我有時候會希望你沒有那麼優秀。」

「嗯?」

「我其實挺希望我比你強,這樣你就可以依靠我,遇到什麼事也可以向我求助,但你不會。你總是自己扛下一切,不問就不說,不會就拼命學。」說完,他似乎還苦笑了一下。

我搖搖頭:「不是的,其實你幫了我很多,何辰那件事,不也是多虧了你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其實如果沒有我,你也會很好地處理這件事,不是嗎?」

我咬了咬下唇:「可能吧,但不管怎麼樣,你都是真的幫了我,說起來我還欠你一句謝謝。」

賀川笑:「那就欠著吧,我很榮幸。」

我也笑:「好。」

他放開了手剎,準備啟動車子。

莫名地,我想起了一個我一直想問他的問題。

「對了,賀川,你覺得,我和柔柔,像嗎?」

他正忙著掛擋,頭也沒回,直截了當的回答我:「不像。」

「為什麼?」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了我一眼,笑了:「這有什麼為什麼呀,你是你,她是她,你在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

我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努力抑制住我的笑意後又問了他一個問題,一個我早就該問的問題。

「賀川,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又重新放下手剎,再次轉頭看著我的眼睛,笑意盈盈。

「終於等到你問這個問題了。」

「嗯?」我疑惑。

他笑:「其實我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不過我的答案五花八門。因為你漂亮?或者你優秀?努力?我想了很多個答案,但想來想去,這些答案好像都是我喜歡你的原因,也好像都不是。所以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我想~」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可能這個問題需要我用一輩子去回答。」

我挑挑眉,也看向他:「所以呢?」

「所以許若小姐。」他向我伸出了手:「你願意陪我一起去尋找這個答案嗎?」

我假裝低頭沉思了一會:「不滿意可以退貨嗎?」

他笑得開心極了:「可以,但你永遠都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我笑著握住了他的手。

「我們去哪兒?」

「回家。」

「回家?」

「嗯。」他點頭:「你記不記得那棟別墅,你住過的。」

我點頭。

「那是我買來做我們的婚房的。」

「嗯?什麼時候買的?」我有些震驚。

「你剛分手的時候,那時候我就想,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我不能再錯過了。」

「那也不用買這麼早吧,再說了,我自己有房子。」

「我知道,但我必須要提前把一切準備好,萬一你說你要結婚呢,買房裝修什麼的,我怕來不及。」

我有點想笑:「我看起來這麼恨嫁嗎?」

他搖頭:「不是你恨嫁,是我太想娶你了。」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張愛玲在《紅玫瑰與白玫瑰》中寫過:

「每個男人的生命里都有過兩個女人,一個是白玫瑰,一個是紅玫瑰。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的變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飯粘子,紅的卻是心口中的一顆硃砂痣。」

後來我把這段話說給賀川聽,他聽後很認真的告訴我,他確實花心過那麼一陣,這個他不會否認。

但他的白玫瑰也好,紅玫瑰也罷,還有白月光和硃砂痣。

統統只有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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