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懸疑 因為一次意外摔倒,腦部受傷後,男友對失憶的我悉心地照顧。但就在昨天,我在衣櫃裡發現了一張紙條。【他想要殺死你,不要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因為一次意外摔倒,腦部受傷後,男友對失憶的我悉心地照顧。但就在昨天,我在衣櫃裡發現了一張紙條。【他想要殺死你,不要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01

我皺著眉頭,看著手裡的紙條。

這是我在整理衣櫃的時候偶然發現的一張紙條。

但令我覺得奇怪的是,紙條上的字竟然和我的字跡一模一樣。

可我完全不記得我在什麼時候寫下這樣一張紙條。

【他想要殺死你,不要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你隱約地覺得,他不是真正的寧止;你要記住,寧止對香菜過敏,手腕上有一顆明顯的紅痣。】

我心跳加快起來,隱約覺得有點兒恐懼。

這時,男友寧止推門而入。

我立刻將紙條塞回到了床墊下。

「小蒙,起床吃午飯了。」寧止寵溺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我的目光停留在了寧止的手腕上。

他的手腕上,十分白皙,並沒有紙條上說的紅痣。

我心臟狂跳,呆呆地點了一下頭。

經過二樓拐角的時候,我看到牆角處的牆紙上有抓撓的痕跡。

長長的幾道抓撓的痕跡格外刺眼。

見我盯著那處不放,寧止解釋說昨晚進來了一隻野貓。

「那小傢伙還挺凶的,如果你沒有對貓毛過敏,我倒是想把它留下來。」

是貓抓的嗎?

我有些不相信,那痕跡,更像是人抓出來的。

我低頭看了眼我的指甲,上面竟然有細小的牆紙的碎屑。

我心裡愈發恐懼,但我卻絲毫不敢表現出來。

餐桌上,擺放著很多美味的菜。

但我心裡卻隱隱地覺得有點兒不對勁。

因為在我的模糊的記憶里,寧止似乎不擅長做菜。

但我並不確定,因為我大部分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突然,餐桌上的一道菜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香菜炒豆乾。

【寧止對香菜過敏。】

我猛地想起了紙條上的內容。

寧止夾了一筷子香菜,我看著他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他對香菜並不過敏。

我心裡有兩種猜測。

要麼紙條都是假的,要麼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是寧止。

但他分明和寧止長得一模一樣。

吃過午飯之後,我主動地要求去洗碗。

寧止拗不過我,答應了。

洗碗的時候,我一直在想紙條和寧止的事情。

我手上一個沒拿穩,一個碗掉落在了地上。

碗摔得四分五裂。

其中一個碎片掉入了柜子下的縫隙里。

我彎下腰,正準備將碎片拿出來的時候,突然,我的手碰到了什麼。

冰涼的、僵硬的。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往下一照。

黑暗裡,一個女人慘白的頭顱躺在那裡,布滿猩紅血絲的眼珠子死死地看著我。

02

我渾身顫抖了起來。

巨大的衝擊感讓我渾身一軟,便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甦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十點二十五分。

寧止端著一杯蜂蜜水,站在我旁邊,微笑地看著我。

「小蒙,來,喝水。」

我端過水,並沒有喝,放在了一邊。

「午餐已經做好了。」寧止牽起我的手,帶我下樓。

我的腦海里卻全是昨晚縫隙里的那個恐怖的人頭。

心不在焉地吃完飯後,我依舊要求洗碗。

趁著寧止的視線不在我身上,我立刻彎下腰。

縫隙里的人頭,已經消失不見了。

仿佛我昨晚看到的,是一個可怕的幻覺一般。

「小蒙,你在看什麼呢?縫隙裡面,有什麼東西嗎?」

突然,寧止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我扭過頭,寧止的臉貼得離我極近,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搖頭說沒事。

寧止咧嘴一笑,突然彎下腰,附在我耳邊低聲地說道:「昨天我在縫隙里發現了碗的碎片,小蒙你是不是看見什麼了啊?」

我渾身一僵硬。

隨後就見寧止哈哈大笑,說他是開玩笑的。

「小蒙,我爸公司有點兒事情要我去處理,下午你一個人乖乖地在家。」

寧止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蛋。

他的手指非常陰冷,讓我有一種毒蟲在臉上爬過的十分不自在的感覺。

好在寧止很快地就出門了,臨出門前,他想要給我一個吻,但被我避開了。

確定他離開之後,我立刻去房間裡尋找有沒有多餘的紙條。

幸運的是,我在床墊下,發現了第二張紙條。

【你發現寧止會在深夜去花園的雜物間,那裡一定藏著秘密。】

【你已經嘗試過去逃離別墅,但門窗的都已經被寧止反鎖,唯一離開別墅的方法就是拿到寧止的手機,解鎖的開關就在手機裡。】

【別墅里藏著屍體,你發現了不止一具,但你要學會面不改色。】

花園的雜物間。

我站在窗前,望下窗外的花園。

我嘗試著去打開窗戶,但心隨即沉了下來。

果然如同紙條所說,窗戶打不開。

紙條上的那些話,是之前的我記下的。

我恐怕發現了什麼,為了避免忘記,我提前記在了紙條上。

昨天看見的那顆人頭也不是幻覺,一切都是真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將紙條重新塞回到了床底下。

我嘗試著去尋找我的手機,但發現我的手機不翼而飛。

寧止切斷了我和外界聯繫的一切工具。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來。

昨天我清晰地記得我看見的那顆頭顱。

深夜。

我閉著雙眼,假裝正在熟睡。

我聽到寧止起床的聲音。

緊接著,門「吱呀」一聲。

寧止開門出去了。

我閉著雙眼,輕數了五秒之後。

睜開了眼睛。

寧止的臉就趴在我的旁邊,對我露出一個詭異又誇張的笑容。

「原來你沒睡著啊?」

03

這一瞬間,我渾身冰涼。

我甚至說不出話來。

寧止突然笑了起來:「好啦,小蒙,表情這麼驚悚做什麼?我就是跟你開一個玩笑。」

我長舒一口氣,後背早已大汗淋漓。

寧止是起來上廁所的。

上完廁所之後,寧止又睡下了。

但我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我無比煎熬的時候,我聽到了寧止再次下床的聲音。

這一次,我確定寧止出門之後,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我來到了窗邊,躲在了窗簾後面,悄悄地探出了一個頭來。

我看到寧止果然如同紙條上所說,往雜物間的方向走去了。

突然,寧止停下了腳步,猛地回過頭來。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所在的方向。

我胸膛劇烈地起伏,躲在窗簾後面大口地喘著粗氣。

片刻,我再次探出頭來的時候,寧止已經進入了雜物間了。

我立刻下樓。

雜物間的門上,上了一把厚重的大鎖。

木門的縫隙里,透出微弱的、昏黃的燈光。

我心跳得很快,喉嚨發乾得厲害,全身都在繃緊。

寧止在裡面做什麼?

我趴在門縫上,想要看清楚裡面的情形。

突然,我看到了一雙慘白的腳尖。

腳尖正好對準我臉的方向。

一隻眼珠突然出現在了腳尖的後面。

我驚慌失措得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那種令人乏力的眩暈感再次襲來,我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又是第二天的十點二十五分。

寧止坐在我床邊,擔憂地看著我。

「小蒙,昨晚夜裡你去上廁所的時候,突然暈倒在廁所里。」

我大腦一片空白。

昨晚的記憶,突然變得十分模糊。

我只記得我跟寧止去了花園,但那裡有什麼,我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絕對不是上廁所暈倒的。

而是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小蒙,今天的午餐我特地叫了你最愛的餐館,你最愛吃的五花肉。」寧止微笑著說道。

一聽到「五花肉」這三個字,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最喜歡的,絕不是五花肉。

否則我不會有如此嚴重的生理反應。

這時,一首余佳運的《最好的》都給你響起。

歌聲仿佛憑空在我腦海里炸開一樣。

但寧止像是什麼也沒聽到一般,依舊微笑著等待我下來吃午餐。

我遲疑片刻:「你有沒有聽到什麼歌聲?余佳運的歌。」

寧止臉上的微笑漸漸地消失:「小蒙,我什麼也沒有聽到,你是不是又出現幻覺了?」

突然,寧止戛然而止,像是說錯了話一般。

此時,我腦海里的音樂聲也消失了。

我跟著寧止來到了餐桌前。

餐桌上,擺放了幾盤色澤紅得詭異的五花肉。

寧止冷不丁地開口道:「像不像從人身上切下來的肉片?」

我驚恐地看著他。

「哈哈哈,小蒙,你現在怎麼這麼容易被嚇到?」寧止被我的反應逗得哈哈大笑。

突然,我聽到了「咕咚」一聲。

我沒有轉頭。

卻用眼角餘光看見了一隻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臂,軟軟地從冰箱裡垂了下來。

04

【別墅里有很多屍體,你要學會面不改色。】

細小的冷汗從我額頭冒出。

我面色蒼白地坐在那裡。

寧止往我的碗中夾了一塊五花肉。

「小蒙,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嘴唇抖動了幾下,強顏歡笑地說:「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而已。」

寧止擔憂地看了我一眼,突然他扭頭看向了在我斜對面的冰箱。

寧止的嘴角咧得很大,眼睛一直死死地看著我。

「小蒙,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啊?」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線平穩地說:「沒有。」

許是我的眼神太過於自然,寧止緩緩地收回視線。

「快點兒吃吧,小蒙。來,我給你加一點兒韓式辣椒醬。」

寧止直接往我的碗裡擠了很多辣椒醬。

鮮紅的辣椒醬混著五花肉,我強忍著沒有乾嘔出來。

下午,寧止再次以去公司的理由離開了。

等我目視著窗外寧止開車走的那一刻,我立刻打開了冰箱。

但令我非常震驚的是,冰箱裡沒有屍體。

可我分明記得,我看到了一隻手臂。

在那之前,我盯著寧止的一舉一動,我可以很肯定,他沒有處理過冰箱。

巨大的恐懼感縈繞在我心頭。

阮蒙,你要冷靜下來。

我告訴自己。

我回到房間,再次開始尋找有沒有被我遺落的紙條。

紙條對我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是以前的我留給自己的提示。

但我搜索了整個房間,都沒有找到紙條。

正當我十分失望的時候,突然我聽到了什麼聲音。

微弱的、有些沉悶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聲音似乎是從地板下傳來的。

我趴在地板上,確定這裡頭有聲音。

我開始摸索起地面來。

果然,在地板上找到了一個小小的開關。

隨著我按下開關,地板也開啟了一塊。

一股令人噁心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猛地往後退了一步。

地板狹小的隔層裡面,躺著一個蜷縮的女人。

女人很明顯地已經死了,一隻巨大的老鼠在啃咬她的屍體。

剛剛我聽到的聲音,就是老鼠發出來的。

而女人的手指縫隙里,夾著一張紙條。

我忍著恐懼和噁心,顫抖著將手伸向了女屍的手。

突然——

女屍的頭徑直掉了下來,落在了我的手邊。

那雙瞪得巨大、黑眼珠極小的眼睛,瞪著我。

我尖叫一聲,立刻抽出了紙條,關上了地板。

強烈的恐懼讓我不斷地發抖。

我顫抖著察看紙條上的內容。

【去看看花園的雜物間,那裡有你想要的答案。】

【你突然發現,你每天會在十點二十五分醒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而這時,外面想起了汽車的聲音。

我沒想到寧止回來得竟然這麼快。

我立刻藏好了紙條。

寧止的臉色顯得有些疲憊:「小蒙,我有些累了,想要睡一覺。」

他躺在床上,很快地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而那個控制別墅里所有門窗的手機,就在床頭柜上。

我緊緊地盯著那部手機。

我要拿到手機。

離開這裡。

不管這裡有什麼秘密,我一定要離開去報警。

我迅速地拿起手機,查找起紙條上所說的控制門鎖的軟體。

但我越是急切,偏偏越一無所獲。

突然,一隻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

「小蒙,你看我的手機做什麼?」

寧止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雙眼,詭異地咧嘴笑著,看著我。

05

我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釋放寒氣。

我輕輕地放下了手機,若無其事地說道:「查崗啊,你長得這麼帥,我擔心你爸公司里有小姑娘撩你。」

寧止露出一個微笑:「我這輩子非你不可。」

他似乎真的很疲憊,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或許是對我沒有防備,寧止並沒有把手機放在身上。

我快速地拿過手機,就往樓下跑去。

這一次,我鐵了心要找到開鎖的軟體。

但令我失望的是,我沒有發現這個軟體。

但我卻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寧止的手機裡,有一個加密的備忘錄。

我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試了幾個密碼,竟然被我試出來了。

【我騙了小蒙,她其實不是因為摔倒而失憶的,真正造成她失憶的原因,是一場車禍。】

【一周前,我帶著小蒙去自駕旅行,趁著這次機會,我想要向她求婚,但沒想到,這場原本浪漫的求婚旅行變成了我們的噩夢。】

【我們中途遇上了一個搭車的男人,那時下著暴雨,又在荒郊野外,小蒙好心地讓他上車了,可我們並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是一個在逃的殺人犯。】

【可他偽裝得實在太出色,我們都沒有發現,直到他拿出了刀,想要對我動手。我在和他的爭鬥下,車撞在了樹上,小蒙的腦袋受傷了,但好在我們都沒有受很嚴重的傷。】

【殺人犯入獄了,但是我發現小蒙的情況卻變得不對勁,她不僅記性變得很差,甚至記不住一小時前發生的事情,最令我苦惱的是,她開始幻想這個別墅有屍體。】

【甚至她經常懷疑,我不是真正的寧止,為了她的安全,我不得不將整個別墅的門窗都反鎖。】

我手心冒出了冷汗,手機從我手裡滑了下來,落在了地上。

但我此時已經顧不上去撿起手機了。

難道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有問題的是我,而不是寧止。

我的大腦變得愈來愈疼,恍惚之中,我又聽到了余佳運的歌。

我痛苦地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緩了好一會兒之後,我才回到了房間,將手機放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趁著寧止還在熟睡,為了驗證猜測,我再次打開了發現屍體的那塊地板。

裡面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屍體。

我長舒一口氣。

原來生病的真的是我。

別墅里根本就沒有屍體,一切都是我腦部受到撞擊後產生的後遺症。

想明白一切之後,我變得輕鬆不少。

既然這都是短暫的後遺症,總有一天,我會好的。

夜晚。

當我熟睡的時候,我被一陣奇怪的聲音吵醒了。

我睜開雙眼,看到寧止背對著我,坐在梳妝檯前。

鏡子裡的寧止面無表情。

我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寧止大半夜坐在這裡做什麼。

寧止似乎沒有發現我醒來。

只見他突然伸出手,使勁地撕扯自己的臉。

我驚恐地屏住呼吸。

通過鏡子,我看到寧止撕下了一張人皮,露出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一個面容普通、長著一張倒三角眼的男人。

這張臉我可以肯定我從未見過,但不知為何卻隱約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突然,我後背的汗毛猛地豎了起來。

我在鏡子裡看到,男人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我。

慢慢地——

他嘴角咧開一個無比誇張的笑容。

「被你發現了啊。」

06

而就在這一瞬間,大腦的眩暈感再次傳來。

一陣劇烈疼痛之後,我再次失去了意識。

等我清醒的時候,看到牆上的時鐘顯示現在的時間是十點二十五分。

寧止坐在我床邊,他手裡端著一盤精緻的果盤。

「小蒙,早安,我給你切了點兒水果。」

我怔怔地看著寧止的臉。

我總覺得昨晚我似乎看見了什麼極為恐怖的事情。

但我忘記了,我唯一記得的事情,是我在寧止手機裡看到的備忘錄。

本來我應當心疼寧止的付出,但是此刻我看著寧止的臉,卻又說不上地排斥。

寧止湊過來,想要餵我,卻被我用力地拍開了手。

他茫然地看著我,臉上露出一絲委屈的表情。

「抱歉,我沒有胃口。」我低低地說道。

寧止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沒事,小蒙,我下去準備午餐了。」

我看著寧止離開之後,正準備整理一下床鋪去洗漱的時候。

突然,我在枕頭下面看到了一張紙條。

【他不是真正的寧止,不要相信備忘錄。】

這張紙條上的字跡非常潦草,墨水暈染的痕跡很大。

看得出,我當時應該在非常緊急的情況下寫下的。

我連忙將這條紙條藏好,心裡對寧止的懷疑卻愈發加深。

【花園的雜物間裡,有他的秘密。】

今天,我一定要去花園裡找到紙條上所說的那個秘密。

餐桌上,我懇求寧止帶我出去走走。

寧止拒絕了我的提議:「小蒙,你現在的身體還不穩定,再過幾天,我帶你去旅遊。」

我又請求他,讓我在花園裡走走。

寧止臉上露出了一絲猶豫,但他還是同意了。

下午,寧止照舊去了公司。

我站在花園裡,看著寧止的車漸漸地遠去。

我從廚房裡拿了一把菜刀,用力地砍著雜物間的門鎖。

「咔嚓」一聲。

好在鎖本身就有些老壞,很快地就掉了下來。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夾雜著粉塵撲面而來。

我的心臟狂跳,抬腳便走了進去。

我有一種預感,我能在這裡發現什麼。

雜物間裡堆放了很多雜物,一眼望過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我翻遍了裡面所有的雜物,都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和秘密。

我心裡十分失望。

正當我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我感覺到了一種被凝視的感覺。

我猛地抬起頭。

一張沒有臉皮的臉,空洞、腐敗的眼睛正死死地看著我。

我驚恐地後退了兩步。

屍體全身赤裸,身上已經有多處腐爛。

蛆蟲在他的身上爬行著。

但最為恐怖的是,他沒有臉皮。

他臉上的皮,似乎被人活活地剝了下來。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逃走。

但當我看到屍體的手腕的時候,卻停下了腳步。

我的心臟如雷一般跳動。

【你要記住,寧止的手腕上有一顆明顯的紅痣。】

屍體的手腕上,赫然有一顆紅色的痣。

這具屍體,是寧止。

這一瞬間,昨晚被遺忘的一切,一下子在我腦海里爆發了開來。

跑。

我發了瘋似的往門口衝去,但當我看到站在大門口的那個男人的時候。

我僵硬地停下了腳步。

「小蒙,你知道嗎?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但是你的好奇心太重了。」

男人緩緩地撕下了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張普通卻詭異的臉。

07

我舉起了菜刀:「如果你朝我靠近一步,我就會殺死你。」

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絲毫沒有在意我手上的菜刀。

突然,他快速地朝我奔跑了過來。

我舉起菜刀反擊。

脖頸是人類最致命的地方。

那一瞬間,我的刀對準了他的脖子。

明明就只差幾厘米了。

我的手卻輕而易舉地被他折斷。

一股劇烈的疼痛從掌心蔓延到心臟處。

但我已經顧不上疼痛了。

我往別墅里逃去。

男人不緊不慢地跟在我身後。

我看到了他誇張的笑容。

還有那愉悅的眼神。

他在享受貓抓老鼠的快樂。

我跑進了別墅,躲了起來。

門開了。

男人哼著小曲走了進來,他手裡握著一把柴刀。

「讓我看看,你這隻小老鼠躲在哪裡呢?」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咬住嘴唇。

他打開了櫥櫃。

沒有發現我。

男人的頭伸到了沙發底下。

還是沒有發現我。

他的臉上開始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他開始失去耐心了。

「你知道嗎,小蒙?寧止死前,還在求我不要傷害你。」男人惡意地說道。

「他疼得那麼厲害,渾身都在發抖著,但他還是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讓我放過你。」

「他真的很愛你,小蒙。」

眼淚順著我的臉頰流了下來。

我痛苦地發抖。

寧止被盯在牆上的手,是扭曲的。

他的手指曾在死前被人掰斷過。

「噹噹——」

別墅內的時鐘敲了兩下。

男人的眼睛突然直勾勾地看向了我藏身的位置。

立式鍾。

我知道,他發現我了。

我沒有猶豫,立刻跑了出來,往二樓衝去。

但是男人的動作比我更快。

他抓住了我的頭髮,用力地撕扯。

我疼得尖叫。

男人那雙肌肉暴起的手抓住我的腦袋,往牆上一撞。

劇烈的疼痛讓我的意識都模糊了起來。

鮮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下,模糊了我的雙眼。

「砰!」

我的頭再次被撞向牆壁。

眼前的視線仿佛逐漸陷入黑暗。

突然,模糊中,我看到男人身後出現了一個人。

寧止。

疼痛中,我驚訝得睜大了雙眼。

寧止對我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下一秒,他沖了過來,抱住了男人。

「跑!」

「我跑不掉,大門已經被他鎖住了!」我哭著喊道。

寧止死死地壓住男人,他的體型其實比男人要瘦削很多。

但男人卻在他的壓制下,掙扎不出。

「小蒙,你可以的,只要你想,你便可以做到。

我家小蒙最勇敢了,不是嗎?」

寧止對我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這是我熟悉的、讓我感到安心的笑容。

我不知道寧止的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他的話卻給了我強大的勇氣。

男人掙扎著翻過身,柴刀一下子砍在了寧止的胸口。

鮮血噴涌而出。

寧止卻依舊微笑著看著我。

「小蒙,離開這裡,你可以的。」

「所有的一切,只要你勇敢起來,都不再對你構成束縛。」

「快點兒,我快要控制不住他了。」

我忍住眼淚,最後回頭看了寧止一眼,義無反顧地朝著大門跑去。

而我發現,眼前的大門竟然消失了。

它逐漸化為了一顆顆顆粒,我的眼前出現了一條白色的通道。

我用盡全力地朝著通道的盡頭跑去。

身後傳來了男人憤怒至極的吼聲。

我猛地睜開了雙眼。

「醫生,她醒了,我的女兒醒了!」

我看到我的父母,流著眼淚,激動地看著我。

08

我茫然地看著四周。

這裡是醫院。

我戴著呼吸機,臉上傳來一陣陣難忍的刺痛。

我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抓,卻摸到了一層厚重的紗布。

母親連忙抓住我的手:「小蒙,你臉上的皮膚還沒有徹底地長好,媽知道現在很難熬,但你一定要堅持下去。」

我的臉,怎麼了?

這時,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來到了我的面前。

他們檢查了一下我的身體,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

「雖然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但是能醒過來就是一個奇蹟。」

病房裡播放著余佳運的《最好的都是你》。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走了進來。

「李主任,那名犯人已經去世了。」

李主任十分驚奇地看著我說道:「你在這個時間甦醒,傷害你的人在同一時間去世,實在是太巧了,或許這就是他的報應吧。」

「蘇蒙,你現在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嗎?」

我怔怔地看著醫生,搖了搖頭,又吃力地轉頭看著我的父母。

向來不化妝不出門的母親此刻素面朝天,她眼睛下面一片青黑,顯然很久已經沒有睡過好覺了。

不到五十歲的父親竟然兩鬢花白,連眼睛下面都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褶皺。

他們比我記憶里的父母,蒼老了太多太多。

「媽,寧止呢?」

一開口,喉嚨便是一陣針刺般的疼痛。

母親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父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紅著眼圈,顫抖著握住了我的手。

「小蒙,你千萬不要激動,小寧他,在你們送醫院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不行了。」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巨大的痛苦疼得我不停地流淚。

母親趴在我的旁邊,哭著說道:「小蒙,你知道你已經昏迷了多久了嗎?整整三個月了。」

「這三個月,我都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是怎麼堅持下來了,所有人都讓我們放棄你。

可是我知道,我家小蒙會醒來的。」

隨著母親的話,那些被我遺忘的、塵封的記憶突然如潮水一般,湧入我的腦海。

半年前,我和寧止去自駕旅行。

中途在經過一個偏僻的小道時,我們遇上了一個攔車的男人。

當時下著暴雨,電閃雷鳴。

明明是夏天,他卻穿著一身黑色的毛衣。

男人的臉色看起來十分虛弱,他懇求我們把他帶到五公里外的旅店。

我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讓男人上車了。

這時,寧止切換了一首音樂。

余佳運的《最好的都給你》。

起初,一切都相安無事。

直到廣播裡突兀地插進來一條新聞。

這附近發生了一起極為惡性的殺人案,兇手已經潛逃。

但最讓我和寧止震驚的,是兇手穿著一件黑色毛衣。

我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了身後的男人。

男人突然露出兇狠的眼神,他手裡猛地多出一把鋒利的刀,刺向了我。

預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是寧止用手抓住了刀。

他的手鮮血淋漓,疼痛讓他的面色慘白到嚇人。

車瞬間失去了控制,徑直朝著大樹上撞去。

就算我撲過去想要控制方向盤,但是也來不及了。

昏迷之前,我聽到了寧止一聲沉重的悶哼聲。

……

我從回憶中清醒,眼淚無法控制地流下。

「醫生,我被送到醫院的時間是什麼時候?」

李醫生思考片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十點二十五分。」

「你真的很幸運,你的受傷程度比起那位犯人要嚴重很多,車輛撞樹起火後,你們三人都不同程度地燒傷了。

其中寧止燒傷程度是最輕的,但是他死前被刀插入脾臟,導致脾臟破裂,他最後一個要求,就是將他身上的皮膚移植給你。」

我猛地想到了寧止被剝皮的樣子。

原來他的皮膚,是給了我。

「三個月,你們都昏迷了三個月,你的傷勢一直不斷地惡化,而你隔壁房間的那個犯人的傷勢卻在好轉,但沒想到最後醒過來的卻是你。」

「這可能真的是上天在眷顧你。」醫生微笑著說道。

但我的眼淚卻無法停止地洶湧而出。

眷顧我的不是上天,是我的寧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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