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懸疑 我聽到樓下傳來了男友的聲音,讓我下來吃夜宵。當我準備下樓時,卻聽到了隔壁房間也傳來了男友的聲音。「別去」

我聽到樓下傳來了男友的聲音,讓我下來吃夜宵。當我準備下樓時,卻聽到了隔壁房間也傳來了男友的聲音。「別去」

01

我和男友都是職業作家,為了更好地激發創作靈感,我們租了一個郊外的別墅。

這天,當我正獨自在房間裡寫作的時候,聽到了樓下傳來了男友傅斯的聲音。

「楚楚,下來吃點夜宵吧。」

我笑了笑,開門來到了走廊上。

當我正準備下樓梯的時候,突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了傅斯的聲音。

「別去,我也聽到了。」

他的聲音里藏著恐懼和顫抖,讓我的心跳猛地也加快起來。

如果傅斯在隔壁房間的話,那樓下那個人是誰?

這聲音,分明和傅斯是一模一樣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樓下再次傳來了傅斯的聲音。

「楚楚,快點下來!樓上的那個聲音,不是我!」

我愣在了原地。

一時之間,恐懼將我緊緊纏繞。

我後背冷得厲害。

隔壁房間裡再次傳來了傅斯的聲音。

「楚楚,快點進來,千萬不要相信樓下那個人!」

與此同時,樓下那個聲音也不約而同地響起。

「楚楚,快點到我這裡,離開二樓!」

兩個一模一樣的聲音同時響起。

連語氣都沒有任何差別。

我連牙齒都在冒著絲絲寒氣。

「第一次約會的時候,你送我了什麼?」

兩個聲音再次異口同聲地響了起來。

「一本書,羅蘭的親密關係。」

我震驚不已。

這下,我徹底分辨不出哪個才是真正的傅斯。

就在我極度緊張的時候,隔壁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隻骨節分明卻又蒼白的手搭在門的邊緣上。

黑暗裡,我清晰地聽到自己喉嚨滾動了一下。

好在緊接著出現的臉,正是我的男友傅斯。

傅斯一把抓住我,將我拽回到了房間內。

他臉上的表情很緊張,還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

見到男友,我鬆了口氣。

我剛想詢問男友樓下那個聲音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男友突然用力地抓住我的肩膀。

「楚楚,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樓下那個人,恐怕是我的雙胞胎哥哥。」

「他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連聲音也一樣,但唯一不一樣的,他是個反社會的瘋子。」

「上個星期我知道他從精神病院裡逃出來了,本以為躲在這裡能夠瞞得過他,但他還是追來了。」

「相信我,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他會殺了我們。」

正當我因為男友的話震驚的時候,樓下的聲音再次響起。

「楚楚,千萬不要相信他!他在說謊,昨天我被他打傷後扔在了森林中,我摸索了很久才找到了這裡的路。」

「他就是我的那個變態的雙胞胎哥哥!」

一樣的聲音,截然不同的說辭。

我不著痕跡地後退,將手搭在了門把手上。

既然無法判斷,那最安全的,就是獨自躲起來。

但當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我聽到了沉悶的腳步聲,正從樓梯處傳來。

他上來了。

02

我猶豫了幾秒鐘,還是選擇留在房間內。

傅斯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冷得厲害,手心全是冷汗。

「躲在衣櫃裡,快。」

傅斯打開衣櫃,將我推了進去。

由於是冬天,我很好地隱藏在了很多厚重的大衣下。

我個子嬌小,就算外面的人打開衣櫃,如果不推開衣服的話,就不會發現我。

我聽到了傅斯鎖門的聲音。

我透過衣櫃的縫隙緊張地看著外面。

門外響起了砸門的聲音。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不要對姜楚楚下手,她是無辜的!」

外頭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吼聲。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這聲音里包含了太濃重的情感。

傅斯冷笑了一聲:「別裝了,你這個變態,從小你就善於偽裝自己。」

「小時候,媽媽給我們買了一隻寵物狗,可你不喜歡,你討厭這隻狗搶走了我和媽媽的注意力,所以你殺掉了它。「你還把狗的屍體扔到我的床邊,讓媽媽以為殺狗的人,是我。「現在你又要故技重施了。」

門外踹門的聲音愈發地劇烈起來,夾雜著和傅斯一樣聲音的怒罵。

「該死的王八蛋,這麼多年過去了沒想到你還是一樣變態,你休想傷害楚楚!」

我躲在衣櫃內,完全無法分辨他們誰說的話是真的。

因為我根本沒有從傅斯那裡了解過,有關於他雙胞胎哥哥的事情。

在這之前,我只知道傅斯的媽媽在他十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門外的踹門聲愈來愈劇烈,很快,一聲巨響。

門被踹開了。

但是外面空蕩蕩的,似乎並沒有人。

傅斯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出去之後,他走了出去。

很快,我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我緊張得汗都出來了。

很快,一聲悶哼聲響起。

門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心跳得格外厲害。

這時,我看到傅斯走了進來。

他面色蒼白,俊美的臉龐透著一股詭異破碎的美感。

「楚楚,出來吧,他已經被我弄暈過去了。」傅斯說道。

我的手停留在衣櫃的門上,剛要推開,卻又猛地縮了回來。

他的眼神並沒有停留在衣柜上。

而是像是不知道我躲藏在哪裡一樣,在巡視著。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來。

他是樓下的那個人。

但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真正的傅斯。

我悄悄摸出了手機,準備發送報警簡訊。

但是我的手機卡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被人取出來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突然嗡嗡嗡地震動了起來。

是鬧鐘。

為了避免自己坐太久,我設置了一個每隔一個小時提醒的鬧鐘。

我慌亂地關掉了鬧鐘,心裡拼命祈禱外面的人沒有聽到。

同時將自己的身體完全縮在了大衣的後面。

外面久久都沒有動靜。

正當我以為他沒有發現我的時候——

一隻漆黑的眼珠子,貼在衣櫃的縫隙里。

「原來你躲在這裡啊。」

03

我死死地屏住呼吸,躲在大衣後面絲毫不敢動彈。

「不要躲啦,我都看見你了。」

衣櫃門被拉開了。

緊接著,一隻蒼白的手伸了進來,將我用力地拽了出來。

我大聲尖叫,掙紮起來,肩膀卻被人用力地按住了。

「姜楚楚,你冷靜一點!」

我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我不著痕跡地緩緩後退了兩步。

「你不是傅斯。」

男人歪著頭看著我。

「傅斯的下巴,沒有黑痣。」

我看著他,緩緩說道。

「姜楚楚,我的確不是傅斯。」

男人臉上的表情有些急切,語速很快地說道。

「但是請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想要傷害你的意思,我喊你下來只是讓你趕快逃走而已。」

我冷笑一聲,舉起了手機,將手機的畫面展示給他看。

手機裡,是一則半年前的新聞。

一名具有反社會人格的精神病人從精神病院潛逃。

此人曾經殺死一個八歲的女孩,具有嚴重的暴力傾向,非常危險。

「傅斯說得沒錯,你就是他的雙胞胎哥哥,傅淵。」

「我勸你趕緊離開,我已經報警了。」我故意威脅道。

「姜楚楚,等警察來,我們就已經死了。」傅淵用那張和傅斯一模一樣的臉,看著我說道。

「我和傅斯的確是雙胞胎關係,不過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說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只不過真正的兇手不是我,而是他。」

「小時候,他殺死了我心愛的寵物狗,放在了他的床上,然後哭著告訴母親,是我殺死了它。」

「成年後,他愈發地瘋狂,他殺了一個女孩,嫁禍在了我的身上。」

「他每一年都會來看我,帶著勝利者的惡意。半年前,他向我講述了他和你之間的事情。」

「姜楚楚,反社會人格的人不可能愛上任何一個人,我是來報仇的,也是來救你的。」

聽完傅淵的話,我心裡無比震驚。

但是我不可能僅憑他的一面之詞,就懷疑我的男友。

或許他就是一個謊話連篇的神經病而已。

我想到了暈倒在外的傅斯,連忙走出了房間。

走廊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傅斯的身影。

傅淵白皙的面孔再次浮現了恐懼。

他的臉皮甚至因為害怕而無法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他已經醒過來了。姜楚楚,如果我是你,我現在會去躲起來。」

「他不願意再演戲了,他會像一個獵人,殺掉我們。」

「他最喜歡的,便是捉迷藏遊戲了。」

「被他找到,會死。」

傅淵猛地抓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不住地顫抖著:「我們躲起來。」

我掙脫了傅淵的手。

我並不相信他。

這個別墅是我租下來的,這裡有一個只有我知道的地下室。

地下室,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了眼傅淵,立刻往樓下跑去。

出乎我意料的,傅淵並沒有追上來。

我一路來到了地下室,鎖好了門。

黑暗的環境反而給了我安全感。

地下室灰塵很大,牆壁斑駁。

正中央,有一張木桌。

我來到木桌前,看到上面放著一封布滿灰塵、已經發黃的日記本。

出於好奇心,我翻開了這本日記。

日記的第一句話是——

「我懷疑,傅斯這孩子,想要殺了我。」

04

「他太依戀他的哥哥了。

他愛他的哥哥,遠超於我這個母親。

傅斯無法接受傅淵已經死了的事情,傅淵這孩子的身體太虛弱了。

他恨我,認為我這個母親沒有照顧好自己的孩子。可我有什麼辦法呢?傅淵有先天性的心臟病,我又是一個單親媽媽,我已經盡全力去工作了。

我開始覺得有些害怕了,我覺得傅斯太不正常了,上帝,請你寬恕我,救救這個孩子,一個母親會害怕自己的孩子嗎?

他開始經常一個人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我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的病會如此嚴重。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傅斯他開始扮演傅淵,他在下巴上畫了一顆黑痣,用傅淵的語氣和我說話。我感覺,我很快要被這個孩子殺死了。誰來救救我?

救救我,我很害怕。」

最後一行字運筆的力道非常大,穿透了紙張。

字裡行間都透露著濃濃的恐懼。

我的手不住地顫抖著。

因為信出現在這裡,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他想讓我看見。

另一個,就是這幢別墅,很可能就是傅斯小時候住過的地方。

根本沒有什麼傅淵。

沒有什麼雙胞胎哥哥。

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傅斯。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讓樓下傳來他自己的聲音的。

但是可以肯定,他確實是一個瘋子。

逃出精神病院的,是偽裝成傅淵的傅斯。

半年前,也剛好是我和他認識的時候。

我的心像是掉入了無盡的深冷的深淵之中。

每一個毛孔都在散發著恐懼。

突然,地下室的門把手被人輕輕轉動了一下。

「楚楚,是我傅淵。」

「快點開門,傅斯快要發現我們了。」

「我知道哪裡可以逃出去。」

他的聲音焦急又急促。

此時我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躲起來!

天花板上,有一個通風管道口。

那裡非常適合躲藏。

我吃力地爬了上去,藏好。

我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站在門外的,是一個瘋子。

一個雙重人格的變態。

「開門。」

「快點開門。」

「我是真心想救你的。」

門把手轉動得愈發激烈。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

突然,聲音戛然而止。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

一聲詭異的輕笑聲響起——

「楚楚,其實我是有鑰匙的呢。」

我驚恐地瑟縮了一下。

吱呀一聲——

門開了。

傅淵,不,應該是傅斯走了進來。

我看著這張朝夕相處的臉,心裡又絕望又憎惡。

傅斯的眼神掃過了桌上的日記本。

「你都看到了呢。」

但令我奇怪的是,傅斯的表情逐漸變得恐懼。

他神經質地轉動了一下頭顱。

最後,他壓低聲音說道:「姜楚楚,聽好了。」

「我的母親是一個瘋子,我必須要假裝自己神志不清了,否則,她就會殺掉我。」

「我的哥哥根本不是死於心臟病,他撞見我母親殺人的場面,他是被我的母親殺死的。」

「我的母親沒有死,她還在這個別墅里,監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姜楚楚,我害怕,你救救我,好嗎?」

05

「楚楚,你知道嗎,小時候,我每次和哥哥玩捉迷藏的時候,最喜歡躲的地方就是通風管道。」

聽到傅斯的話,我渾身一顫。

「可惜,哥哥還是每次都能找到我。」

「姜楚楚,你知道母親喜歡把屍體藏在哪裡嗎?你可以回頭看看。」

我下意識地轉過了頭。

通風管道的盡頭處,竟然躺著很多具屍體。

剛剛爬上來的時候,我只顧著看前面,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屍體。

雖然我極力忍住慌亂的呼吸聲,但還是在一瞬間,泄露了一絲。

「楚楚,原來你和我一樣,都喜歡躲在這裡。」

我僵硬地扭過頭。

傅斯蒼白的臉貼在我的身後,嘴角牽起一絲笑容。

「楚楚,這通風管道其實是有另一個出口的。」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壓低聲音說道:「我們要躲起來,否則就會被母親找到。」

「放開我。」

我用力掙扎了起來。

但常年不運動的我根本就不是傅斯的對手。

傅斯用力地將我摟入懷中。

「姜楚楚,冷靜一點!我沒有騙你。」

傅斯的心跳很快,他的胸膛一如既往的溫暖。

我劇烈喘息著,終於冷靜下來。

但我,並不相信傅斯的話。

「你是如何做到讓樓下傳來和你一樣的聲音的?」我冷冷地問道。

傅斯拿出來一隻錄音筆。

「這些都是我提前錄好的聲音。」

「假如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母親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你為什麼不阻止我租下這個別墅?」

「你分明從一開始,就放任我租下了這裡。」

「這一切,都是你玩弄我的把戲。」

就在這一瞬間,傅斯愕然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我將手中的水果刀用力地推向傅斯的腹部。

「你的表情很可憐,但是很可惜,我不相信你。」

我趁著傅斯還沒回過神來,一下子踹開了他,跳下了通風管道。

「姜楚楚!不要跑,和我待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她不會殺了我!」

身後響起了傅斯的吼聲。

但我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離開別墅。

我迅速來到大門前。

大門、窗戶,已經都被鎖死了。

窗戶外,下起了暴雨。

雨滴砸在窗戶上,整個窗戶都發出輕微的響聲。

咔嚓。

突然,我聽到了這個聲音。

一瞬間,整個別墅,陷入了黑暗。

我眼前一片漆黑。

恐懼扼住了我的心臟,我如同一隻驚恐的困獸,在原地無助地打轉。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驚雷從窗戶外閃過。

我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我看到了窗戶的玻璃上,反射出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人。

她就站在我身後不遠處。

她穿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

鞋尖卻是鮮紅色的。

頭髮完全蓋住了上半張臉。

她很高,很強壯。

但最令我恐懼的是,她的手裡,拿著一把斧頭。

【我的母親一直躲在別墅內,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傅斯的話,在我腦海里瞬間爆炸了開來。

他有可能,說的都是真的。

雷聲消散,別墅內再次陷入了黑暗。

這個女人,舉起斧頭,朝我快速地沖了過來。

06

刀尖擦著我的臉而過。

我的臉頰一陣刺痛。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就站在我面前,再次揮刀朝我刺來。

情急之下,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粗,並不像是女人的手腕。

女人的力氣非常的大,我根本控制不住她。

刀尖離我越來越近。

一道巨雷劈下。

一瞬間,我看清了女人的臉。

我驚愕地瞪大眼睛。

這不是一張女人的臉。

是傅斯。

他戴著假髮,鮮紅的口紅誇張地抹開,陰冷又陌生地看著我。

一個難以置信的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傅斯口中的還活著的母親,其實就是他自己。

「你把他帶壞了。」傅斯詭異地笑著說道。

他的聲音變得又尖又細,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在模仿,母親的聲音。

「我不允許你帶壞我乖巧的兒子。」

傅斯的刀刺向了我的眼睛,我急忙用手臂去阻擋。

手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我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但此時,我已經顧不上疼痛了。

屋內再次陷入了黑暗。

傅斯開始朝著空中胡亂地刺。

我發現,在黑暗中,他的視力和我一樣薄弱。

我捏緊了口袋裡的鋼筆,用力扔向了反方向。

傅斯快速地沖向了那裡。

我趁著這個機會,跑向了二樓。

傅斯很快反應了過來,他快速朝我追趕了過來。

我用盡全身力氣,奔跑著。

胸腔劇烈顫動,仿佛快要爆炸了一般。

傅斯跑得並不快。

他穿著不合腳的高跟鞋,上樓的速度很慢。

走廊盡頭,是一個樓梯。

上方,是一個閣樓。

我沒有別的選擇了。

高跟鞋的聲音步步逼近。

我唯一的選擇,就是眼前黑暗的閣樓。

我沒有猶豫,選擇衝進了閣樓。

我將樓梯收了起來。

閣樓很暗,很黑。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微弱的光亮亮起,但足以讓我看清閣樓。

這裡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布滿了厚重的灰塵和蜘蛛網。

我面前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張照片。

我拿起照片,這是一張三人的合照。

一個笑得溫柔慈祥的女人,攬著兩個大約八九歲,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孩。

唯一可以區分他們的,是其中一個男孩的下巴上,有一顆黑痣。

這應該就是小時候的傅斯和傅淵。

我翻開照片的背面,瞳孔卻猛地收縮了一下。

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字。

「我錯了,他偽裝得太好了,所以我猜錯了。

他們喜歡玩互換遊戲,有時連我也分辨不出他們。

這孩子去點掉了下巴上的痣,他把自己變成了傅斯。神啊,救救這個孩子吧。

【唯一可以分辨出他們的,是傅淵會下意識地去抓脖子,因為他的脖子曾經長過蕁麻疹。

活下來的是有哮喘病的傅淵,那麼原本健康的傅斯為什麼會死?

我帶他去看了心理醫生,醫生告訴我,他是一個多重人格分裂者。

我一定會被他殺死的,一定會。」

我握著照片的手不斷地顫抖。

真正死去的人,不是傅淵。

而是傅斯。

傅斯應該已經被傅淵殺死了。

這時,一個斧頭猛地穿透了地上的門板,樓梯自動降了下來。

一張扭曲的面容從門板上探了出來。

「我要把你剁碎。」

07

他死死地扼住我的喉嚨。

我漲紅著臉,腳無意識地亂踢著。

傅淵舉起了斧頭。

他對準了我的臉。

這一瞬間,我徹底絕望了。

我閉上了雙眼,等待死亡的到來。

但很久,預想的疼痛都沒有到來。

我疑惑地睜開眼睛。

傅淵的面孔扭曲著,他的手不住地顫抖著。

最後,他扔掉了斧頭。

傅淵扯掉了假髮,他扶起了我。

「走,趁我還沒有變成傅淵之前。」他喘著粗氣說道。

說完,他攤開手掌心,上面是一把鑰匙。

他眼裡有我非常熟悉的感覺。

我意識到,眼前的傅淵,已經從母親的人格轉變成了傅斯的人格。

他把鑰匙放在了我的手心。

我沒有猶豫,拿起鑰匙就往下跑去。

「姜楚楚!」傅淵突然大聲喊出了我的名字。

「和你談戀愛的時候,我一直都是傅斯!」

我頓了頓腳步,但依舊沒有回頭,迅速地往樓下跑。

我很順利地打開了門,這一刻,我無比地激動。

雨水夾雜著刺骨的冷風打在我的臉上。

不遠處,停著我的車。

別墅周圍荒無人煙,根本就沒有其他鄰居。

所以我的車一直沒有鎖。

車鑰匙,就放在車內。

我鑽進了車裡。

但很快我就發現,車鑰匙不見了。

任憑我找遍車內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車鑰匙。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

濕透的衣服冰冷地貼在我的後背,我全身都在顫抖。

就在這個時候——

我聽到了敲擊車窗的聲音。

我扭過頭,傅淵的臉就貼在車窗上。

他的臉湊得很近,幾乎擠壓到變形。

傅淵露出一個笑容。

他的眼神變了。

我很確定,傅斯的人格,又消失了。

「楚楚,你是不是在找這個?」

傅淵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對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我攥緊了拳頭,憤怒地看著他。

原來我的車鑰匙,早就被他藏起來了。

他像個興致勃勃的獵人,沒有立刻開車門。

而是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外面,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斷定我逃不了。

「你知道嗎?其實從小我就很討厭傅斯。」

傅淵突然喃喃自語起來。

雨水順著他的臉流下,他的笑容病態又瘋狂。

「明明我們是雙胞胎,他卻可以擁有健康的身體。」

「他有一顆健康的心臟,但我沒有,他可以自由地去做任何事情,但我該死地只能在醫院度過。」

「傅斯很開朗善良,大家都很喜歡他,所以我在想,要是我變成他了會怎樣呢?」

「我的弟弟非常地信任我,我告訴他,我要帶他去湖邊捉蜻蜓,他很開心地答應了,就是在那裡,我把他推了下去。」

「之後我跑去了醫院,去除了我下巴上的黑痣,所有人包括我的母親都以為,死在湖底的,是那個因為心臟病發作而死的傅淵。」

傅淵歪著頭,笑著看著我。

08

那笑容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他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殺掉傅斯之後,為什麼你又要殺掉自己的母親?」我強忍著恐懼問道。

傅斯舔了舔嘴角:「其實我很愛她的,要是她沒有發現我是傅淵該多好啊。」

「我可以去除下巴上的黑痣,我可以偽裝成精神分裂的樣子,但我唯一偽裝不了的,是我這顆該死的有病的心臟。」

傅斯伸長脖子,詭異地看著我。

「半年前,我遇到了你,我拿到了你的體檢報告,你的心臟,和我匹配度非常的高。」

「正巧,我們都是一名作家,你需要靈感,我也一樣,所以我想和你玩一個遊戲。」

「一個假裝成多重人格分裂者的遊戲。」

傅淵彎了彎眼睛。

我的心臟猛烈收縮了一下。

這一刻,我什麼都明白了。

根本就沒有什麼傅斯,以及母親的人格。

閣樓里,他和我說的話全是假的。

因為他知道,我一定會選擇開車逃走。

而車鑰匙,已經在他手裡。

就算放我離開別墅,我依舊插翅難飛。

絲絲寒氣從我的每一個毛孔冒出來。

「姜楚楚,遊戲結束了。」

傅淵低垂著的右手上,是一把寒光凜冽的斧頭。

他準備要殺死我了。

就在他打開車門的一瞬間。

我積聚了所有力氣,猛地撲在了他的身上。

他措手不及,斧頭掉在了地上。

但他很快反轉了局勢,將我壓在身下,拳頭重重地擊打在我的臉上。

我的喉嚨里湧上來一股腥甜的味道。

「一切都結束了,姜楚楚。」

傅淵撿起了一旁的斧頭。

突然,我露出了一個笑容。

「王八蛋,還沒結束呢。」

我迅速從口袋裡抽出小刀,用力地刺入了傅淵的心臟。

傅淵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你或許忘記了,我喜歡吃水果,所以會在車裡備上一把水果刀。」

「去死吧,王八蛋!」

傅淵的嘴唇動了兩下,似乎想說什麼,最終瞪大眼睛,不甘心地倒了下來。

一切,終於結束了。

但突然,一陣刺眼的白光照在了我的眼睛上。

09

「姜楚楚。」

我睜開雙眼。

「姜楚楚,你記起來你是誰了嗎?」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看著我問道。

10 醫生視角

半年前,我接待了一位很特殊的患者。

這位患者的職業是恐怖小說作家

半年前,她將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在了一部恐怖小說的創作之中。

她以為自己便是小說的主角,就是小說里的姜楚楚。

但與此同時,她又把自己當成了傅淵。

她小說里善於演戲的一個瘋狂的兇手。

姜楚楚開始分裂出兩種人格。

姜楚楚,和小說里的姜楚楚,傅淵。

但好在經過我半年的治療,姜楚楚成功找回了自己。

姜楚楚,這位特殊患者的治療已經成功結束了。

正當我準備給她安排出院手續的時候,突然,我看見她伸出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

我猛地愣在了原地。

一個恐怖的想法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我記得姜楚楚的小說里是這麼寫的:

【唯一可以分辨出他們的,是傅淵會下意識的去抓脖子,因為他的脖子曾經長過蕁麻疹】

我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姜楚楚的人格。

他善於偽裝,心狠手辣。

驚恐在這一刻占據了我的大腦。

但已經晚了。

她掐住了我的脖子,對我咧開一個微笑。

「你好啊,醫生,第一次見面,我叫傅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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