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8:30故事—因沉迷帥氣特警顏值騎車撞向了電線桿後,特警變成了我男朋友

8:30故事—因沉迷帥氣特警顏值騎車撞向了電線桿後,特警變成了我男朋友

騎小電驢回家,路遇幾個帥到爆炸的特警小哥哥,我看得太入迷,撞上電線桿翻車了。

然後喜提了公主抱和社死熱搜——

《女子因沉迷帥氣特警顏值騎車撞向了電線桿》

所幸的是,我把最帥最痞的那個特警,變成了我男朋友!

敢情我這不是撞的電線桿,而是撞在哥哥心上了呀~

1.

騎著我心愛的小電驢回家。

路遇一輛黑色警車,警車旁邊站著好幾個身穿黑色制服的特警小哥哥。

遠看個個身姿挺拔,高大頎長。

我頓時眼睛都直了。

太帥了!!

我停在路邊,悄悄拿出手機拍視頻。

其中有個人忽然注意到我,對身邊另外說了句什麼,幾雙視線齊刷刷朝我看看來,我被當場抓包。

我不淡定了。

當即開動小電驢,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聽到他們笑出了聲音,盛夏的風將他們的笑聲送到我耳邊,聲音爽朗肆意,拂得我臉頰發燙。

我沒忍住又回頭看了眼。

那人手隨意地支在黑色警用車窗邊,略帶痞氣的的眼漫不經心瞥來。

我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這一眼的代價有點大。

下一秒小電驢直接撞到了電線桿子,我翻車了,人四仰八叉躺在了大馬路上。

讓我死,讓我死。

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

重疊有力的腳步聲迅速向我靠近,幾雙長腿很快趕到我身邊,一堆身高一米八打底的特警小哥哥圍在我身邊,密不透風。

「小姑娘還好嗎?」

不,我不好。

只要我閉著眼,尷尬就對我視而不見。

「看樣子情況不容樂觀。」

下一秒,我被男人公主抱起,身體懸空,男人健壯有力的臂膀穿在我身側。

「叫救護車。」

我趕緊出聲:「叔叔,叔叔我沒事,不用叫救護車。」

「叔叔?」他尾音揚起,「看來是摔到眼睛了。」

我趕緊改口:「哥……哥哥,我真沒事。」

2.

好幾個特警聚在我身邊。

這陣仗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圍觀。

太丟臉了。

我悄悄把臉埋進了小哥哥的胸膛里,默念,你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為了看帥哥看到騎車撞電線桿的,恐怕我是史上第一人了。

我被抱進了警察局。

「去拿藥箱過來,哪裡痛?」

我撩起褲腿,膝蓋處擦破了,流著血。

我悄咪咪觀察了下,公主抱我進來的那個特警小哥哥最帥,淡薄流暢的眼型,戴著口罩也能看出優越挺拔的鼻梁。

「騎車要看著前方,不要開小差。」

他蹲在我身側,用消毒水簡單幫我處理膝蓋的傷口。

淺蜜色的肌膚,小臂隱約可見起伏的青筋,荷爾蒙爆棚。

其他特警小哥哥也很帥,但在他的對比之下,就稍顯遜色了。

「糟了我手機呢?」

「在這兒。」

另一個特警小哥哥把手機遞給我。

我連聲道謝,手機自動識別我面部,不爭氣地解了鎖。

屏幕還停留在我拍他們的視頻上。

蹲在我旁邊的特警帥哥哥掃了眼,輕笑著勾了下唇,「還拍視頻了啊。」

我趕緊反扣住手機。

他注意到我的小動作,又道:「你現在看沒事,來,你們幾個,給小姑娘自我介紹下。」

「哈咯,我叫肖琅。」

「妹子我叫徐至誠。」

「我叫……」

可這個最帥的特警帥哥哥卻沒報大名,看熱鬧似的。

我沒忍住提一嘴:「你怎麼不說你叫什麼名字啊?」

徐至誠一語道破:「敢情這是看上咱們周隊了啊。」

我擺擺手:「他還沒說呢,我就問問啊。」

可那帥男人卻道:「我就不禍害人小姑娘,畢竟,剛才還被叫叔叔了。」

「我那只是順口,其實你還是挺顯年輕的。」

「哈哈哈哈周隊挺顯年輕,我怎麼聽出了周隊年紀大的感覺啊。」

他眼尾輕勾,沒跟我計較:

「周時熠,時間的時,熠熠生輝的熠。」

名字是知道了,但微信還沒有。

我心一橫:

「那我們能不能加個微信好友啊?」

周時熠垂眼,看得我心臟直跳:「小姑娘,這兒這麼多人,想要誰的微信,你得說清楚是不是?」

又是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就要你的,周時熠的,」這句話說得我有點小羞恥,補充道,「你剛才抱了我……」

話多的兄弟搶過我的話說:「妹子這是要讓周隊負責的節奏啊。」

我掩耳盜鈴:「不是,他剛才抱了我,我有機會要請他吃飯,好好謝謝他。」

3.

最後我還是加到了周時熠的微信。

體驗了把被警察護送回家的感覺,陪我出生入死的小電驢則被送去了維修店。

臨走前,周時熠叮囑:「下次騎車當心點。」

他旁邊的兄弟看熱鬧不嫌事大,「對啊,要看帥哥的話直接打視頻電話給周隊就行了,不要再做危險的事情。」

本以為此事就此翻篇。

結果當天晚上,我發現自己上了熱搜。

《年輕女子因沉迷帥氣特警顏值騎車撞向電線桿,目前身體無大礙,僅擦傷。》

我真的會謝。

有生之年上個熱搜,竟是因為這種黑歷史,簡直不敢去想那些特警小哥哥對我的印象。

只慶幸自己當時還戴了口罩。

我把這社死視頻轉發給我閨蜜。

狂甩了幾個崩潰發瘋的表情包。

「刷到沒有??」

「這下全國人民都知道我是老色批了啊啊啊,我這老臉往哪兒放啊。」

「當場去世。」

對面回復得很快。

「本來沒刷到,現在刷到了。」

「小姑娘,做事要敢作敢當,別想不開。」

等等,小姑娘??

我閨蜜怎麼可能稱呼我「小姑娘」。

一看 ID。

完了,真不是我閨蜜啊,是周時熠!!!

他兩個頭像都是黑色系的,我給發錯了,也撤不回了。

「我當,我當不就是了[大哭][大哭]。」

周時熠:「不過讓我挺意外的是,你們女孩子原來也這麼好色。」

這、麼、好、色。

我人沒了,我哪裡敢說我們女生不僅好色,還是說虎狼之詞的一把好手呢。

堅決不能承認,於是轉移話題:「周隊長,什麼叫也,難道你承認自己好色嗎[狗頭]?」

周時熠回了個「嗯」字。

「自然,我是個男人。」

他字裡行間都是坦蕩。

啊啊啊我死了。

我也效仿他:「那我也是個女人,欣賞帥哥不也是正常的嘛~」

周時熠:「可以,別欣賞到電線桿上就行了。」

「……」

周時熠:「你不覺得我挺眼熟的?」

他突然這麼問,這是有戲的節奏?

我想說你確實眼熟,你長得像我未來老公

但我慫,沒發,而是說:周隊長你的話術好像有點過時啊~

周時熠:不眼熟啊,那沒事了。

「???」

真的是離譜,怎麼能這麼快就放棄!

4.

這時閨蜜發來消息。

正是熱搜上的那個視頻,她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女生好憨憨啊,長得還有點像你。」

我:「。。。」

瞧瞧,這才是正常閨蜜。

閨蜜:「不會真的是你吧?」

我:「是的,你害怕了嗎?」

閨蜜:「我非但不害怕,還羨慕得要死!!」

閨蜜:「公主抱欸,男友力爆棚的公主抱誒!!當時你怎麼不趁機摸一把腹肌?」

我:「那我估計不僅是上熱搜,還可能會因為揩油被警察叔叔拘留。」

5.

我那個社死視頻被我弟轉到了家庭群。

往日只有養生科普視頻的家庭,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我掐死我弟的心都有了。

長輩們紛紛出來對我諄諄教誨,讓我牢記:「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啊。」

我媽很快殺到了我的臥室。

一邊檢查我受傷情況,一邊說:「看來你這相親你是不去也得給我去了。」

我被這驚人腦迴路嚇到了。

「媽請問我撞電線桿和相親有關係嗎?」

「你就是因為不談戀愛,天天窩在家裡寫小說,找不著對象,才連路邊的警察都不放過,導致了摔跤,我堅決不能再讓這種事發生!」

她講得好有道理!但打死我都不會去相親的。

誰知這天一大早,被我媽一通電話叫醒。

「諾諾,有客人來了,你好好打扮打扮,展現出你最良好的面貌來。」

「要招待你自己招待。」

「我現在在外面有事忙,你先招待。」

氣死我了,我媽肯定叫了相親對象來我家。

我還惦記著上回的特警小哥哥,早就芳心暗許的我,是絕對不會向惡勢力妥協的!

於是,我故意頭也沒梳,穿著睡衣和人字拖,悠哉悠哉地走出房間。

隱約可見有人在我家陽台,我伸著懶腰走過去:「哈咯啊,我這個人比較懶,你自便哈,招待不周,你要是介意的話就先回去吧。」

不對,這個身材,這個短寸。

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早。」

他轉身。

我做作的伸懶腰動作一頓,「周時熠?」

相親對象怎麼會是周時熠!

「嗯,」他桀驁的眉眼染著笑意,撐著身後的欄杆,肩線優越好看,「我這剛來你就要趕我走?」

6.

「不不我不是這意思,就問一下嘛。」

這男人目測身高至少得 188 起,痞壞散漫的眼,寬肩窄腰,看誰誰迷糊。

而我睡衣拖鞋……

都怪我媽這個老六,我要被她害死了嗚嗚。

他倒也沒計較,掃了眼我的拖鞋:「剛睡醒?」

「對啊。」

用手理了理打結的頭髮:「我去喝杯水,你先看看風景,我去去就來。」

說完我火速回到了房間,火箭般地收拾好自己,再出來時已經和剛才判若兩人,一改剛才擺爛的模樣:「周隊外面曬,你進來坐吧。」

周時熠跟著我進了客廳,姿態放鬆地在沙發落座,視線瞥向我的膝蓋,「上次膝蓋擦傷好了沒有?」

「好了,就是還有個疤。」

「慢慢會消的,」說著他想起什麼,「說起來上回你說請我吃的飯,至今還沒見影兒。」

我大方道:

「我這不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嘛,那你中午就在這兒吃飯,我媽做飯特別好吃。」

「嗯。」

「不過我們先進入正題吧,周隊,你能不能再詳細介紹下你自己啊?」

「詳細介紹我自己?」

周時熠似乎有點意外,「你媽媽沒跟你說我是誰?」

「還沒有呀,我就只知道你的名字呢,其他各方面都還沒了解過。」

我媽這次肯定是想給我個大驚喜,像拆盲盒那種,屬實是感動中國十大人物了。

「OK,周時熠,淨身高 189,年齡 27,體重 XX,家住方南小區③棟,職業警察,愛好越野,籃球,跳傘等。」

他說完看著我,似乎示意到我了。

我清了清嗓子:「我叫凌諾,身高 165,年齡 23,體重保密,愛好是看小說,看劇追劇,還有……」

他慵懶地接過話,「還有看路邊騎電車看男人?」

我真的會謝。

我就往擱那看個帥哥,被人嘮一輩子。

「你說得不準確,帥哥我才看,別的我才不看。」

周時熠笑:「你這意思是我還得誇你一句眼光好。」

求你別笑了,你這一笑我真的想給你當老婆。

關鍵他笑得又壞又蠱人,和他穿著制服時的正氣有種反差,很難讓我不心動。

我驕傲道:「也不是不可以。」

我凌諾可是閱帥哥無數——網絡上。

「不過我有一點挺好奇,就是你這條件也還可以啊,怎麼也會需要相親啊?」

「相親?」周時熠抬了抬眉。

「對啊。」

男人忽的就笑出了聲,劍眉舒開,骨節分明的手扶額:「難怪了。」

我不解:「難怪什麼?」

我這問題很奇怪嗎!

「難怪,我說你怎麼一直問我這些問題,讓我自我介紹,」周時熠斂眸,「原來是以為我上你家來相親的啊。」

等等等等?!

難道不是來相親的嗎?

我臉上騰起熱浪,內心簡直是風起雲湧。

我火速翻到打開手機,發現我媽後面還給我發了微信消息,但我壓根沒看見……

我遲疑:「你是……十一?十一哥哥?」

「嗯,終於想起我是誰了?」

——

十一哥哥是我爸老戰友的兒子,小時候和我們家一個院子的,也是當時的大院裡的小霸王。

那會我覺得他本名太難寫,就記成了更簡單的「十一」,徹底將他本名拋在腦後了。

該死,我怎麼可以忘記他本名就是周時熠啊!!

所以……周時熠真的不是來相親的啊救命!

7.

難怪他上次還在微信上問我——覺不覺他眼熟。

我當時竟然還說他「話術過時」,不知道現在開始挖個洞鑽進去還來得及嗎……

小場面小場面,不能方。

我佯裝淡定:「這麼說我摔跤那天,你就認出我了?」

「嗯,」他淡淡牽唇,「畢竟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不至於這點眼力都沒有,是不是。」

敢情我是一點眼力都沒有。

「這也不能怪我,」我找藉口道,「時熠哥你現在……你現在是男大十八變!變得這麼好看這麼帥,我沒認出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對吧?」

我都想為自己這完美回答鼓掌了。

「小沒良心的,」周時熠輕嗤了聲,「這我以前在你眼裡是得多醜?」

我不允許他的顏值被否定!!

「行吧行吧,那我承認是我記憶力差。」

但我絕不承認我眼光差——

小時候我就隱約知道,時熠是院子的男生中長得最好看的。

清瘦俊秀的帥,站在人群里出挑又亮眼,但是誰知道他長大了會變成痞壞大帥哥啊。

——

那時我長得瘦弱,又特別愛哭,周時熠那會身高就出眾了,經常護著我,幫我揍回那些欺付我的小孩兒。

久而久之,我變成了他的跟屁蟲。

後來大一點,看了點愛情片後,我就跟父母吵著以後非他不嫁,去他家玩還不肯回來,非要和他睡同一張床。

只不過後來周時熠上高中後,他就搬家了,我剛開始還經常給他寫信,後來,後來就……

造孽,我竟把他當成是相親對象。

想死的心都有了。

此刻,男人長腿岔開,戲謔笑道:「你這流程還挺熟練的,相過幾次親了?」

一想到我剛才猴急地問東問西,我幾乎尷尬得在地上摳出魔仙堡。

「嗨呀哪裡熟練了,也就一兩次。」

他笑,那樣子明顯是有點不信,「也就一兩次?」

8.

剛好這時我媽回來了,我狠狠地鬆了口氣。

解脫似的,起身過去迎接。

和她一塊進來的還有周時熠的的母親,姓何,我記得她和我媽媽關係很不錯。

周時熠爸爸和我爸又是好戰友,所以我們兩家人當時關係尤為密切。

「諾諾好久不見,哎呦,都長成漂亮的大姑娘啦。」

何阿姨年輕時特別漂亮,沒想到現在還是保養得極好,少女似的身材。

和何阿姨抱了下,「嘻嘻,哇阿姨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變化。」

「諾諾嘴巴真甜,剛剛你媽和我一塊逛公園去了,哎對了,你和你十一哥哥敘舊了沒有?」

這麼一問,我又心虛了。

「啊,敘了敘了,剛剛我們就在客廳聊天來著呢。」

「認得出吧?」我媽又問。

「肯定認得出啦。」

耳邊傳來男人的輕聲嗤笑,周時熠視線落在我身上:「嗯,剛她還……」

我以為他要說我把他當成相親對象的事。

戳了戳他的腰。

「嘶。」周時熠動作頓了瞬。

我沒留意這些,只一個勁兒對他擠眉弄眼,使眼色暗示他這種丟臉的事千萬千萬別說出去了。

「……剛她還好好招待了我。」

周時熠說。

聽到這話,我媽和何阿姨頓時滿意地笑了,提著買的東西進了廚房。

我對他笑,「還好你沒說。」

「本來就沒打算說。」

他話音剛落,忽然俯身貼近,高大身軀帶來的壓迫感霎時用湧來,我心跳聲也隨之變響。

他低聲:「說話就說話,男人的腰別亂碰。」

9.

估計何阿姨出來時看我臉色有些羞窘,拍了拍周時熠肩膀說:

「十一,你可千萬別欺負妹妹。」

「媽,我都多大了你說這種話,」周時熠朝我抬抬下巴,嗓音又沉又淡,「諾諾你自己跟她說說,我有沒有欺負你?」

我心頭微微一動,泛起了小雀躍。

時隔那麼久,聽到他叫我「諾諾」。

「沒有欺負我啦。」

過去的記憶又湧上心間,我小時候很愛哭,臉上總是掛著淚,其他小朋友會故意搶我玩具,抽抽搭搭的。

周時熠會幫我搶回來,替我出頭。

然後哄我,拍我的背讓我別哭了。

可他越哄我,我越哭的厲害

有一回被大人撞見這場面,還以為他欺負我,他還因此挨批了,我見狀抽抽搭搭地抱住他,不讓他們打。

「十一哥哥,他,他保護了我。」

大人們才知道是他們誤會了周時熠。

——

想到這兒。

我補充道:「我記得以前時熠哥對我很好的,怎麼也不可能欺負我。」

但剛才……

「說話就說話,男人的腰別亂碰。」

我莫名地又想起這句話,耳朵有點燥熱。

10.

周時熠和他媽媽在我家吃了午飯。

期間免不了要說起小時候的那些事。

「小時候,諾諾還吵著要嫁給我們家十一呢,哈哈,你倆還有印象嗎?」

我夾菜的動作一頓。

聽見周時熠說:「有點印象。」

「有嗎,」我裝傻,眼神茫然道,「我好像不太記得了,有這回事嗎?」

我媽那個人真的是,特別誇張地說了句「當然有!」

「……」

「我記得啊,那會你還抱著你那個小熊公仔去十一家,非吵著說,要和十一哥哥睡一張床,我跟你說十一哥哥是男孩,你是女孩,不能一塊的,哎呦,你死活不聽,我怎麼拉都拉不回來。」

我去。

要不要這麼細節啊……

何阿姨接著道:「是啊是啊,後面我們就先讓你在時熠床上睡,等你睡著我們再抱你過去。」

我難為情地轉頭,抬眸便對上了餐桌對面周時熠似笑非笑的眼。

他模樣比我氣定神閒多了。

我:「哪裡有。」

「天天說以後要讓你十一哥哥娶你做老婆呢。」

她們說得兩人哈哈大笑。

我簡直頭皮發麻,死去的羞恥記憶突然攻擊我!

我狡辯道:「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就別拿出來說啦。」

周時熠輕笑,「得,不認帳了這是。」

「………」

誰說我不想認,我巴不得把帳給認了。

但不敢呀,這麼個大帥哥,就是又想撩又慫,真佩服我小時候那厚臉皮。

11.

這天我媽又在家搗鼓小點心,做了雪花酥,弄了好看的包裝。

「凌諾等會你上你十一哥哥家,把雪花酥帶過去給何阿姨他們嘗嘗。」

往日我媽使喚我,我死活也得推脫一下。

但這回我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在鏡子前,我用心打扮了一番,還拿出了塵封的捲髮棒,卷了個好看的髮型。

心機如我,還特意挑了周時熠可能會下班在家的時間出發。

騎著跟我出生入死過的小電驢,前往了周時熠家。

誰知剛剛還晴空萬里的天,忽然下起了雨,我媽走之前讓我帶傘我還說不用。

只能默默加快了車速。

到達周時熠家裡時,我全身都濕透了,弄好的髮型也消失不見。

雪花酥倒是被我護得好好的。

給我開門的是何阿姨,她招呼我進來做。

看我淋得像落湯雞,何阿姨找了一套她的衣服和一條乾淨的浴巾:

「諾諾你去洗個澡吧,別凍得感冒了。」

「哎好,不過阿姨,時熠哥還沒回來嗎?」

「他原本是回來了,後面隊裡又說有事,又回去了,估計會在隊裡分配的宿舍過夜。」

我哭了。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何阿姨又說:「不過正好你去他房間洗,他那裡花灑水比較大,空間也大。」

「啊?那要不要和時熠哥說一聲啊?」

「哎不用的,他五大三粗的不介意的。」

周時熠房間乾淨整潔得我自愧弗如,被子平鋪在床上。

反正周時熠不回來,我放肆地把乾衣服隨手搭在了他凳子上,就進了浴室。

浴室洗漱台上,擺放著他個人物品,我很難不去想像他在這兒的畫面。

然後成功自己把自己給想臉紅了,我可太色了。

搖搖頭,把不該有的黃色廢料甩出腦袋。

哼著歌,慢吞吞洗完澡。

然而,我剛圍上浴巾準備出去——

門外邊忽然有了動靜,以及腳步聲。

我心頭一顫。

「阿姨,是你嗎?」

外頭的動靜忽然停住了,片刻後。

「不是阿姨,」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隔著玻璃浴室門傳來,「是哥哥。」

12.

我腦子空白了兩秒鐘。

周時熠回來了。

啊啊啊啊周時熠他回來了!!!

可我的衣服還在外面放著啊,此刻我就好像仿佛做壞事被人抓包似的,呼吸都變快了。

不是說他有事今晚不回來嗎!!

我現在還圍著個浴巾,這樣真不知道該怎麼出去。

在浴室里磨蹭了會兒,我語氣佯裝淡定道:「那你可以幫我拿一下椅背上的衣服嗎?」

「連稱呼都沒有?」

他語氣有點壞。

我臉色上熱得要命:「時熠哥哥,你幫我一下嘛。」

他的身影越來越近,我的心也越來越緊張,聽到他在外面沉聲說:「門開一下。」

我伸出一隻手往外摸索。

周時熠把衣服塞進我手裡的那瞬間,我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

觸電似的縮回來。

我換好衣服出來,褪去了那身讓他看上去迷死人的制服,他隨意倚在床頭的模樣,體態卻依舊顯得很好:「淋雨了?」

「昂,忘記帶傘了淋雨了,你好好地走進來嚇我一跳。」

他氣定神閒:「凌諾,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這是我的房間。」

說著他起身,朝我走近。

「不是,就阿姨剛才說你出去了,可能今晚不回來了,又說你房間水大,我才這兒洗的。」

我越說越小聲。

他愈發靠近我,停在我身前,然後抬起手拿著什麼,仰頭時脖頸拉出好看的線條。

我悄悄呼了口氣。

我還以為他要對我做些什麼…

對上他有些痞的眼:「緊張什麼,你又沒有做什麼壞事。」

他取下一條干毛巾,「擦擦頭髮。」

「好。」

「下次記得衣服帶進去,要是換了別人,我很難保證他不會誤會。」

這種好事還能有下次嗎?

好激動。

我用他給我的毛巾擦著頭髮,低著頭,掩住有些忍不住要上翹的唇角。

「嗯,下次一定。」

13.

晚上我留在他家吃飯。

我準備騎小電驢回去,但外邊天色以久有些昏沉,朦朦朧朧地下著小雨。

周時熠抬手看了眼表:「你別回去了。」

「啊?」

「外面天黑,下雨又路滑,而且鑑於上次的事故,你騎車的技術我不太放心。」

何阿姨也道:「是啊,明天再走吧,今天確實晚了。」

「可是……」

我表面上是「啊這啊這,這不太方便吧」的神情,實際上心裡——我去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那本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好吧,那我住哪個房間啊?」

「你想住哪個房間?」

我想住你那個房間,我敢說嗎,我當然不可能說出口。

我挑了周時熠旁邊那個客房。

晚上躺著,窗外雨聲越來越大,隱約有打雷之勢。

我睡不著。

我對打雷有心理陰影,所以在我家,我床上堆了很多公仔,大大小小的占據著床上的空位。

圍城似的把我圍起來,讓我有種安全感。

可現在不在我自己房間。

大床上空蕩蕩的,我只能縮進單薄的空調被中,蜷成一團。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時熠發來的微信。

「睡著沒有。」

「打雷現在還會不會怕?」

我好像看到了救星,剛要回復「一直都很怕,你能不能過……」

誰知這時,窗外忽然划過閃電,那一瞬外面亮如白晝。

那是驚雷的預告。

我心臟猛然抽緊了一瞬。

下一秒我來不及多想,從房間沖了出去,擰開了周時熠的房間門。

然後,鑽進了他的被窩,「時熠哥哥。」

男人悶哼了聲:「凌諾,你……」

窗外轟隆轟隆聲巨輪聲滾過,我緊緊抱住了周時熠的腰身,很快,他摟住了我,極富安全感的氣息將我重重包裹。

「我在這兒。」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別怕。」

等這陣雷過去,黑暗中我聽到他的呼吸聲,深深淺淺,隨著胸腔沉浮。

男人低沉壓抑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現在應該不打雷了,你先鬆開我,讓我穿個衣服。」

救命,好像不對勁。

這男人竟然不穿衣服睡覺…?!

此刻我偏偏還像樹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

臉上頓時有團火燒了起來。

我霎時鬆開他,轉過身背對他的方向。

又羞又窘。

他伸手按亮了床頭燈,套上了背心和長褲,悉悉索索的聲響。

「怕的話我打地鋪,你在我床上睡。」

他在我旁邊打了地鋪,正要躺下,看我睜著眼睛盯著他。

他安撫似的揉揉我腦袋:

「嘖,別想東想西的。」

「乖乖睡覺。」

我這麼好色,這叫我怎麼能忍住不想……

後半夜才睡著。

14.

我十歲之前不怕打雷。

直到十歲那次和小夥伴捉迷藏,我迷路了,抱著小熊公仔找了張長椅坐下。

沒等來接我的大人,倒是等來了一場暴風雨。

忽然一個閃電,響亮的雷電劈來。

震耳欲聾,我被嚇得大哭,可身邊無依無靠,只能抱緊了手裡的小熊。

鑽進了公園的長椅下,一道接著一道,我渾身濕透。

少年修長白淨的手指伸過來,雨滴不停從他手臂串成線,

「找到了,在這!」

「諾諾過來哥哥這兒。」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混沌夜空的星。

那是十四歲的周時熠啊,歡喜和心疼從眼底溢出,「別怕諾諾。」

而我保持同一個姿勢的我手腳發麻,身上沾著草葉,髒兮兮,濕噠噠的。

周時熠一點不嫌棄,「來,哥哥背你。」

他那時身板還單薄,背著我,也沒撐傘,背著我去找還在公園外找我的父母。

我一直哭,哭到眼睛紅腫。

後來我發現我的小熊丟在公園了。

周時熠卻回去幫我找,洗得乾乾淨淨,還給了我,我緊緊抱住了他。

那會周時熠就是我的天,是我這個愛哭鬼的天。

是我怕情竇初開喜歡的第一個人。

可惜他後來搬家了,我又還小孩子心性,並沒有像電視劇里那樣,經年累月地對他念念不忘。

一年左右就將周時熠慢慢拋在了腦後。

15.

第二天,我在周時熠房間醒來時,空氣瀰漫著他的專屬氣息,清冽乾淨地環繞著我。

我在周時熠的房間睡了一夜。

腦海中又閃過昨天的畫面,萬幸,不然我現在真不知道什麼表情面對他好。

幫他疊好被子。

回去後,我跟閨蜜楚楚說這個事時,她連發了好幾個瘋狂尖叫的表情包。

「什麼感覺什麼感覺啊啊啊啊!!!」

「腰抱著很不錯嘿嘿,感覺很有力量感。」

「你不爭氣啊不爭氣啊,昨晚你本來可以直接拿下他的嗚嗚嗚。」

「我也想拿下啊,可是這樣貿然唐突,可能會被他丟出房間啊啊啊——」

現在我打這些字,都還有點臉紅心跳。

那些印在肌膚相觸的感覺,怎麼也抹不去。

我媽買菜回來看見我,表情還有點恨鐵不成鋼,「哎呦,怎麼不多住幾天,我衣服直接都給你送過去。」

「……」

「媽你要是想賣了我就直說,沒必要這麼拐彎沒角的。」

我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時熠哥哥長得帥不帥?」

「帥。」

「那聽不聽你媽的話?」

「……聽。」

「下周你何阿姨生日,你打扮得好看點,跟媽一塊去你時熠哥哥吃飯,知道不?」

「好!!」

我凌諾真的未來可期,未來可期啊。

16.

第二天。

閨蜜發來消息:報告組織,報告組織。

「坐標方北步行街,有超帥制服誘惑特警小哥哥現場巡邏。」

楚楚給我發來了幾張照片。

「組織已收到,組織即刻出發。」

儘管很高糊,但我還是可以辨認出,那個側臉超級好看的就是我的周時熠啊啊啊。

我還是很激動地騎著我的小電驢出發了。

有帥哥哥的地方怎麼能少了我凌諾呢。

等我感到現場時,我發現現場好幾位都是我上次看見過的特警小哥哥。

周時熠也在。

他工作時神情淡漠,沒了私下那份懶痞,陽光下的眉眼冷戾,往那一站就是犯罪分子不敢作祟的氣質。

光是站在那兒不動,就讓人安全感滿滿。

我又忍不住偷拍了,這次我就只拍周時熠一個人,拍他工作時的認真模樣。

和楚楚坐在旁邊的咖啡店裡,透過玻璃偷看周時熠。

他真的人如其名。

無論何時,都熠熠發光。

終於等到他們執勤結束,幾個人坐在路邊休息。

我和閨蜜買了一箱水抬了過去。

頓時就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咦,這不是上回騎小電驢撞電線桿子的妹子嗎?」

一陣笑聲響起。

「這次還是騎那小電驢過來的嗎?」

「放心吧,這次我沒撞到電線桿,給你們買了水,辛苦了你們了這麼熱的天。」

「不辛苦不辛苦,為人民服務。」

旁邊,周時熠在看我,一條腿屈著,另一條腿長長橫著。

一對上他的眼,我就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的事,臉上生熱。

「時熠哥,給你。」

「怎麼回事啊這,哥都叫上了。」

「就是啊周隊你不夠意思,你背著我們兄弟幾個和人小姑娘偷偷聯繫啊。」

周時熠笑得輕狂:「什麼叫偷偷,這種事我需要背著你們嗎?」

徐至誠拍拍自己的胸脯:「妹子,你是不知道周隊是最搶手的,很難搞到手的,不如你看看我?」

我:「……」

你是挺帥的,但不是我的菜。

周時熠:「得了,別說這種鬼話,小姑娘害羞。」

等我回到咖啡店。

閨蜜早就在這兒坐著了。

「黎楚楚沒想到你比我還慫,竟然直接拋下姐妹我走了。」

「諾諾,你能不能幫我要個微信啊?」

「誰啊?周時熠的嗎?」

「你家周時熠哥哥這種我招架不住,我喜歡弟弟,他旁邊那個就不錯,白白淨淨的,還挺有少年感的。」

我推了推閨蜜:「去去去你自己去。」

當著周時熠的面做這種事,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好諾諾,你幫我去嘛,人太多了我不好意思,你跟他們比較熟。」

今天我才知道,我閨蜜竟也是個嘴炮王者。

我又回到了那兒。

他們幾個已經準備離開了。

肖琅走在最後,我趁機叫住他:

「肖琅,你等等先,能不能加個微信?我朋友想認識你。」

肖琅笑得陽光:「好啊。」

一想到幫我姐妹辦成了大事,我喜不勝收咧起了嘴角。

一抬頭。

就對上了遠處周時熠漆黑的眼,他沒笑,眼尾劃出的弧度稍顯凌厲。

我當時沒想太多,還笑著跟他揮揮手,「時熠哥,我先走啦。」

好傢夥,他竟然不理我。

徐至誠在他旁邊不知嘰里呱啦說著什麼。

「周隊,你魅力不夠啊。」

「現在的小姑娘一天一個心性,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另一個。」

周時熠薄唇抿成直線,沒說話。

17.

肖琅與他們匯合。

周時熠瞥他一眼:「凌諾管你要微信?」

肖琅:「嗯對,不過她說是幫她朋友要的。」

徐至誠托著下巴分析:「我一個朋友,通常指的就是我本人。」

周時熠默了片刻:「是麼。」

看著遠處的人,淡淡掀唇:「如果她喜歡其他男人,誰規定我不能搶。」

18.

而我,我自然沒聽見他們在說什麼,捧著手機,沉浸在為閨蜜當了僚機的快樂中。:

遠處,周時熠揚聲對我道:「凌諾。」

我笑著跟他招手。

他眉眼舒朗好看:「騎車注意安全。」

我一窘,對他笑著招手:「知道了啦,不會再撞電線桿子了,拜拜。」

19.

晚上,周時熠忽然問我:周末有沒有空?

我當然是:有空呀。

然後他就約我出去!逛商場!

儘管他原話是說他想去商場給何阿姨買禮物,讓我當個參謀。

我不管。

四捨五入我就是去和周時熠約會!

這天周末。

我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在閨蜜的出謀劃策下,穿上了一件露肩連衣裙,早知道平時我這個深度宅女,在家向來都是大 t 恤配褲衩的。

閨蜜說:「你想啊,現在網購這麼發達,他大可以直接上某寶上買啊,還千辛萬苦叫你出來,不是對你有意思我直播倒立洗頭。」

「行,為了不讓你直播倒立洗頭,那我就當做周時熠對我是有意思的吧,嘿嘿。」

周時熠灰色 T 恤,修身長褲,他的身材無論穿什麼都是駕馭自如。

和他走在商場裡,我收貨了一籮筐路人投來的驚羨眼神。

他說想給媽媽買套衣服,但怕網上買的質量不好,他說:「你來幫我拿拿主意。」

嘻嘻,我可太榮幸了。

有個熊孩子在前面橫衝直撞,我沒留意,視線都停在櫥窗內的衣服里。

周時熠忽然攬住住我的肩,「小心。」

他把我拉近到身邊,躲開那熊孩子,掌心貼在我肩膀上的皮膚,我親密地和他走在一塊。

進了服裝店。

我挑挑揀揀,周時熠也拿了件,問我:「這個怎麼樣?」

我看了眼:「這件好漂亮誒。」

沒想到這男人挑衣服還是有兩下子的,他問我:「你喜歡嗎?」

「我當然喜歡呀,但我感覺這個比較適合年輕女孩。」

這時,熱心的導購走過來說:「先生,你手上拿的這件裙子是我們店裡最新款式,你女朋友穿是非常好看的,喜歡的話可以去試衣間試一試噢~」

這導購的嘴……

真的是妙啊。

周時熠沒說話,他好像不是很在意。

我只能強行壓制快要翹起的嘴角:「我不是了啦。」

導購:「噢噢不好意思,那你們是打算買給?」

我:「幫他挑給他媽媽的。」

導購一臉「懂得都懂」的表情,極為上道地揚起嗓音:「噢,給未來婆婆買的呀。那我推薦兩位過來這邊看看。」

我連聲應道:「好呀,你帶我們過去吧。」

不對,她剛才說的是什麼?

未、來、婆、婆。

一轉頭,就瞧見周時熠眼神低垂,頗有些玩味地看著我,「你應得還挺順嘴。」

「我就是反應太快了,時熠哥你別計較嘛,我們快點去那邊挑吧。」

我嘴角真的快壓不住了。

這導購工資不上漲,那簡直是天理難容啊。

我得趕緊努努力。

讓這導購說的話變成現實,才不辜負她的一片苦心!

20.

到了何阿姨生日那天。

我穿了我最喜歡的小裙裙,披上了小坎肩。

何阿姨見了我很開心,拉著我的手:「諾諾來啦!今天打扮得好像小公主啊,太漂亮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

二十好幾的年紀了被人夸「小公主」,著實有些不敢當。

徐至誠、肖琅以及好幾個眼熟的特警小哥哥都在。

就是沒看見周時熠。

我一邊往前走扭頭張望著,忽然溫熱的掌心貼上我腦袋。

我腳步硬生生頓住。

抬頭才發現我再走一步就要撞牆了。

是周時熠伸手幫我擋住了。

周時熠:「是不是笨,又不看路。」

我揚唇對她笑,心跳加速。

「這次純屬意外,上次……應該也是也純屬意外。」

「意外意外,看什麼看得這麼入迷?」

男人順著我剛才的視線看過去,恰好肖琅看向了我這邊。

肖琅揚手和我打招呼:「嘿,凌諾。」

我也揮手,再抬頭發現周時熠眼神明顯有些不一樣。

「時熠哥,你怎麼了?」

「跟我來。」

周時熠帶我去了他兄弟那桌,讓我坐在他身邊。

徐至誠托著下巴:「這咋回事啊周隊,大妹子都來你家裡給伯母慶生了,你倆這關係真的不一般啊。」

周時熠垂眸散漫地笑,抬手揉了把我腦袋。

這動作莫名還有些寵溺,我真的有點頂不住啊。

「諾諾,你跟他們介紹下。」

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叫我諾諾!

「我跟時熠從小就認識,小時候家裡住的很近。

另一個兄弟說:「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這是,打不過打不過。」

周時熠哼笑,有些意味不明。

他肯定是覺得這種說法太好笑了,搞得我有點不好意思,趕緊補充:

「你們是不知道,以前時熠哥就像親哥哥一樣照顧我。」

「把你當親哥哥看啊,」徐至誠好似鬆了口氣,「看來其他人還有機會哈哈哈。」

「……」

周時熠剜了他一眼。

我有點渴,伸手去拿桌上的酒。

被周時熠攔下,他似乎有些意外:「你會喝酒?」

我:「昂,偶爾喝一喝呀。」

「小姑娘別喝酒,給我。」

「那我可以喝什麼?」

他起身就去冰箱裡拿了瓶椰汁給我,遞給我。

這是我小時候特別愛喝的椰汁。

那會少年的周時熠去上學,放學後他回家,總會給我給我帶上一瓶。

而那時年紀尚小我還會撲上去抱住他,說「哥哥真好。」

想到這些過去的回憶,我心有感觸,也像小時候那樣,悄悄湊到周時熠耳邊,輕聲說:

「哥哥真好。」

周時熠眼睛亮了瞬,牽唇笑開。

「說什麼不能給我們聽的啊?」

徐至誠擠眉弄眼。

我有點不好意思:「這是我和時熠哥的悄悄話,別人不能聽的。」

「妹子這你就見外了啊,我們還是周隊的好兄弟呢,哪裡不能聽了嘛,對吧,周隊?」

周時熠嗓音冷淡:「專心吃你的。」

21.

期間我在微信上告訴楚楚說,你喜歡的肖琅弟弟也在。

「快快快,給我拍幾張弟弟的私服帥照。」

「這不太好吧。」

「你悄咪咪拍幾張嘛,反正沒人會發現的,球球了好諾諾,人家都好久好久沒談戀愛了。」

撒嬌女人最好命,架不住她軟磨硬泡,我答應了。

但我也不好明目張胆地拍。

本來周時熠坐在我邊上,我就緊張得不行了。

終於等到一個好時機,我掏出手機對著肖琅抓拍了幾張。

一抬頭,卻對上了鏡面玻璃中,周時熠灼灼的眼。

他眼底有陌生的情緒翻滾著,抄起手邊的酒瓶仰頭喝酒,喉結滾動。

周時熠應該沒看見吧?

我趕緊把手機收起來,想著一會再發給楚楚好了。

旁邊周時熠忽然起身,帶起一陣風。

「你去哪兒啊?」我問。

「你跟我來一下。」

他聲音有點冷,牽起我的手腕,拉著我進了雜物間。

「把門帶上。」

結果我一關門,轉身就發現他逼得很近。

「時熠哥,你……你是不是喝醉了?」

好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就一直在沉默地喝著酒,我想問他怎麼了,又被楚楚催著拍肖琅的照片尾曲沒來得及。

此刻,他眼神像沉得如同深淵。

令人沉淪。

「時…」

下一秒,我被男人抵在了門板上。

「我們諾諾怎麼總是這麼貪心,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有沒有考慮過哥哥的感受?」

他溫熱的呼吸灑在我耳後,撓得心痒痒。

他自顧自的繼續道:「你盯著肖琅那傢伙一晚上了,還不停偷拍那小子,你是有多喜歡他?」

我剛想說這是幫楚楚拍的,突然腦袋一靈光,激動起來了。

怎麼回事!!周時熠這是吃醋了嘛!!

我嘴角忍不住要揚到耳根處了,「周時熠,你這是吃醋的節奏嗎?」

他目光頓了下,有些混不在意的勾唇,「嘖,我吃什麼醋,不可能的。」

「是、嘛?」

我看不慣他這樣收放自如。

踮起腳,飛快在他男人下巴親了下,「吧唧」一聲。

周時熠眼神頓時暗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另一隻手扣住我的腰把我拉近,緊緊貼上他的,直接吻上了我的唇。

「聽我的話,刪了肖琅照片,只喜歡我一個。」

「時熠哥,我不是喜歡他,我閨蜜喜歡他,我幫她拍的。」

他原本有些不滿的眼,頓時像星星般閃了瞬。

再度低頭,同我氣息交纏。

這時,門外嘈雜聲響起,猛然將我淪陷的意識拉回到現實,推他硬實的胸膛,「外面有人來了。」

「哎好像在這,周隊啊你是不是在裡面。」

救命,是其他幾個特警兄弟的聲音。

周時熠終於鬆開我,指腹曖昧地摩梭過我唇,「擦一擦。」

他若無其事地走出門外,還牽著我的手。

「怎麼了?」

「我去,你們在裡面干……」

他嗓門極大,我趕緊「噓」了聲。

「了解!」徐至誠做了個給嘴拉上拉鏈的動作。

肖琅撓頭,還有點撞破我們的不好意思。

他撓了撓頭道:「那個周隊,時間有點晚了,我們兄弟幾個就先走了,你們就……」

另一人接過話:「你們就玩得盡興。」

我臉上頓時又熱了。

什麼叫玩得盡興,真的是。

好像我們在裡面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等他們走了之後,周時熠笑得有點壞,抬手捏了捏我的臉。

「臉皮比小時候薄了這麼多。」

22.

晚上,何阿姨熱情地讓我媽留宿。

說兩姐妹太多年沒怎麼見面,要好好聊一聊了。

我自然也是不走了,我和周時熠的房間都在三樓,我的客房位於他隔壁的位置。

還是上次那個房間,但我怎麼也睡不著,翻來翻去。

我想到了在雜物間的吻,忍不住把頭捂進了了被窩中,腳在被子上瞪來瞪去。

想著和他接吻的感覺。

我們這樣……算是在一起了吧。

以前其實高考完也交過男朋友,體型清瘦高高的。

但是上了大學後,花花世界迷人眼,前男友說我不夠喜歡他,沒多久就被漂亮學姐撩走了。

害得後面對男人敬而遠之。

當然,欣賞帥哥還是會欣賞的,就是不談戀愛?

原來最棒棒的在後面等著我!

別說人品,就外形來說,和周時熠這種荷爾蒙爆棚比起來,前男友太纖弱了。

周時熠這樣的男人,身上侵略性和安全感並存。

容易讓人慾罷不能。

有人敲了敲門。

我尋思著是我媽。

結果一開門,周時熠俊朗好看的臉龐出現在門口。

我低聲問:「時熠哥,你怎麼來了?」

「不歡迎?」

「歡迎呀。」

我恨不得叫幾個人來夾道歡迎。

心裡有些忐忑地關上門。

還沒轉過身,就被他有力的手臂禁錮了腰身,男人溫熱的掌心貼在了我腰上。

我腳下頓時有些發軟

他說:「來跟你確認個事,不然我可能今晚都睡不著。」

我點頭:「嗯?」

「做不做周時熠的女朋友?」

做做做!超想做!!

我幾乎脫口而出,但為了矜持還是忍住了,靦腆地點頭。

「好。」

他胸膛貼過來貼著我後背,唇親昵地蹭我耳垂,含住親吻廝磨。

緩慢移到我唇上,也不知吻了多久。

周時熠說,他一個抬手,將我公主抱起,壓進柔軟床榻。

難道……

「腦子是不是在想什麼黃色廢料?」

救命,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我羞澀地點頭承認了,又搖頭,「才沒有。」

「乖乖睡覺,你還小。」

23.

沒過幾天,我媽突然跟我說:

「我和你爸準備和何阿姨還有你周叔準備一塊去爬山露營,你一個人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我:「……」

這就是說走就走的旅行嗎。

幾個中老年人,竟然比我這個年輕人還會享受生活

周時熠爸爸還給了我他家鑰匙:「沒事,不會做飯的話來找你時熠哥,讓他給你做飯。」

我哪裡好意思答應,忙擺擺手,說我自己會照顧自己。

我晚上就騎著小電驢去找周時熠了。

好不容易他有空。

太想見他了,他家裡沒人,那我不得趕緊去找他過二人世界。

我回家沒多久,又去了周時熠家,他比較晚回來,我非常賢惠地去買了菜,準備給他弄餐好飯。

結果那油飛濺起來,搞得我想穿個鎧甲。

周時熠回來時,就看見我在地上跳來跳去,拿著鍋蓋像盾牌一樣擋在身前。

看到他時,我頓時像看到了救兵,抓著鍋鏟奔向他:「時熠哥你終於回來了。」

他撈過我在我唇上吻了下,「怎麼過來了?上午不是說要通宵寫小說。」

「小說哪裡有你重要,我想你了就跑過來了。」

他眉眼染著無奈:「來,給我。」

拍拍我腦瓜子:「去玩。」

「不去,我就要在這兒。」

我摟著男人的腰身,隱隱能感覺到手下緊實腹肌,我摟著摟著心思就歪了,但又想起他之前說的那句話「男人的腰別亂摸。」

頓時不敢輕舉妄動了。

他做飯的手藝比我好得多,色香味俱全。

吃完飯我主動包攬洗碗的工作,我動作太磨蹭,洗完擦乾了手。

周時熠倚在沙發里,抬手叫我,「過來。」

我立即乖乖走過去。

「坐。」

我剛想坐在周時熠身邊位置。

下一秒就被他輕鬆托起臀,直接坐在了男人身上,體型身高差讓我坐在他懷裡格外的小鳥依人。

「嘖,讓你坐我身上,你往哪兒坐。」

24.

我們找了部電影在家裡看。

周時熠家有投影儀,燈一關,電影院的氛圍立馬就來了。

是一部搞笑愛情片。

看到搞笑的地方,我哈哈大笑,總愛下意識轉頭去看周時熠。

他也笑著看我。眼神寵溺。

電影裡面有個長得挺帥的演員,我說:「這男人有幾分姿色喔。」

「側臉還挺帥……」

說著,我轉頭去看周時熠,下一秒就被他捏住了下巴,我旋著腦袋與他接吻。

片刻後,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才放過我。

在我耳邊問:「喜歡哥哥這樣嗎?」

我羞澀點頭:「喜歡……」

「那這人好看還是我好看?」

原來竟然有人會吃電影角色的醋。

長見識了真的是。

我止不住翹起唇:「肯定是你更好看。」

男人這才滿意地「嗯」了聲,「繼續看吧。」

25.

周時熠從浴室出來,五官是水洗後的清楚深刻。

有些冷淡的眼在看見我時,染上笑意。

我眼睛止不住往上面瞥。

原來身材好的男人,不只有八塊腹肌,胸肌,還有鯊魚肌!!完美!

光是看,我都把自己給看臉紅了。

周時熠抬頭看過來,我立刻假裝玩手機,手指在屏幕亂滑。

他倒是一點不扭捏,朝我招招手:「過來,諾諾。」

「想看就看,我人都是你的,看看不丟人。」

突然想到他上次說過的話。

我正要使壞,被他抓住了手腕,抱在懷裡。

他親了下我的耳廓:「乖點,別亂碰。」

「我不明白,我看網上也沒說男人的腰不能亂碰啊?」

他意味不明地笑笑。

俯身,在我耳邊道:「因為……」

我臉上笑意一頓。

不爭氣地紅了臉,埋在他頸窩。

26.

晚上睡覺。

「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在客房,二是你來我房間,我打地鋪。」

我想了想。

問他:「第二個選擇,那就你房間,好不容易來我肯定想跟你呆在一起呀。」

周時熠看了我幾秒,那眼神有我讀不懂的陌生情緒,「你確定?」

我直接趴進了他的床鋪里,呈大字形攤開:

「千真萬確,難不成你還能吃了我不成?」

他深深望了我一眼,漆黑的眼像漩渦。

看得我臉上發燙。

半晌,才輕笑了聲:「也是。」

27.

周時熠給我蓋好被子,吻了下我額頭,說:「寶貝,晚安。」

這四個字一聽,我簡直不做美夢都難。

第一天周時熠打的地鋪。

第二天他還是打地鋪。

這男人長得挺壞,可他的定力比我想得還強。

最後心一橫,起身鑽進了周時熠的被窩裡。

他的體溫瀰漫而來。

我聽到他輕嘆了聲。

「第二次鑽我被窩了,諾諾。」

我就像小時候那樣,抱著他胳膊撒嬌。

「剛才那兩個選擇,能不能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我跟你睡一張床呀,就像小時候那樣,和你睡一塊,行不行嘛?」

「你也知道是小時候?」

「周時熠,我早就長大了,」我輕聲在他耳畔道,「早就付得起責任了。」

「是麼?」

在我尚未反應過來時,他摁住我後頸,吻過來,我還沒來得及發出的「嗯」,也被他掠奪而去。

明明是我先出擊。

可周時熠卻輕而易舉就占據了主導權。

我緊張地手都不知安放何處。

可他卻還有心思耍壞:「剛不是還挺勇的麼,現在怎麼又慫了?」

我說不出話。

「晚了你知不知道。」

我淪陷在濃重的月色中,抱著他,像抓住黑暗中唯一一絲光亮。

28.

我媽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後,幾乎老淚縱橫。

說:「你上回那電線桿子還真沒白撞,把腦子都撞靈光撞開竅了,撩到了你十一哥哥。」

我:「……」

嚴重懷疑他們去旅行是有預謀的行動!

何阿姨和周爸爸也特別高興。

「沒想到我們幾個出門旅行一躺,回來竟然有這種收穫,這一趟真的沒白去。」

何阿姨還說我果然是個信守承諾的好孩子,小時候說的話都說到做到,還把我拉進了他們周家的家族群。

一堆長輩發著中老年表情包來歡迎我,我是萬萬沒想到的。

周時熠更是把萬年不變的黑色系頭像,都換成了我和他的合照。

何阿姨說,當年周爸爸不喜歡他原來那個黑不溜秋的頭像,讓他換個好看點的,周時熠硬是沒換。

但和我在一起之後,他終於換了。

周爸爸:「你這小子隨我,也是個疼老婆的。」

29.

我也一直以為我是純屬幸運,剛好再重新遇見的日子,被他喜歡上。

直到我們打算同居之後搬家,我在周時熠衣櫃裡,翻到一個有點丑有點破小熊娃娃。

這我太眼熟了。

不就是當年我走到哪都要摟著的那個嘛。

是他當年搬家時,我送給他的,因為這小熊是我走到哪都要帶在手裡的,對年幼的我意義重大,所以送給了周時熠。

我心中微動:「時熠哥,這個你怎麼都還留著啊?」

周時熠看著那個熊,像是想起了過往那些美好的回憶,笑得很溫柔:

「必須得留啊,重要的人送的,再破也不能扔。」

以及,我那時候寫給他的信。

也全部放在筆記本里夾著,好好地存著,儘管寫的都是些口水話。

我鼻子忽的酸了下。

從背後抱住他,「你真好。」

我坐在他懷裡,靠著他結實硬朗的胸口,翻看著那些信,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陳舊書信紙張的氣息。

周時熠說:「讀給你聽聽?」

我乖巧點頭:「好呀。」

周時熠懶懶地靠著牆,單手攬著我的腰,手拿著信紙開始念。

「哥哥,我不批准你交女朋友,你心裡只能有我一個人,因為你只能是我凌諾的。」

「哥哥,我今天買了漂亮的裙子,媽媽說我穿起來好像仙女呀,嘻嘻,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就穿給你看。」

「哥哥,我昨天晚上夢見你了,你變成了我的新郎,我們生了兩個可愛的小寶寶,你說諾諾寶貝你辛苦啦……」

我用手捂住臉。

他用他那種成熟男人的低沉嗓音,念著這些略顯幼稚詞句,有種說不出的寵溺與心動。

「好啦好啦,別念了,有點小羞恥。」

他沒聽到似的,接著念:「我每天晚上都好想好想十一哥哥。」

我趕緊對著他的唇,吧唧親了他幾口。

才總算使他停下。

周時熠朗聲大笑,眼底好似有星星,耀眼好看:「這都是我家寶貝寫給我的,羞恥什麼。」

「以後還要拿出來時時翻看的。」

畢竟這信里寫的每件事,都會在往後慢慢變成真的。

(正文完)

//

番外之周時熠——

諾諾小時候很愛跟在我身後,那時候爸媽讓我多照顧她。

她特別愛哭鼻子。

哭起來總是抱著她那個小熊玩偶,一難過,鼻尖眼梢都憋得通紅。

那種模樣,讓我忍不住想保護她。

她一開始不親近我,可能是我長得高,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好人。

自從我從別的小孩手裡搶回她的小小熊後,她開始信任我,叫我哥哥,跟在我身後當小跟屁蟲。

聲音軟軟的。

她在家做錯事,她爸媽只要話一重就開始掉眼淚,跑過來找我,說讓我幫他出氣,我只能哄著她。

但我卻不覺得煩。

反而覺得她粘著我,挺開心的。

她總是藏著一些小玩意兒,要麼是糖果,要麼是什麼好玩的東西,她會把她覺得的好東西,都分享給我。

久而久之,身邊的朋友說,你妹妹真的很粘你。

誰知道,後來她年紀稍微大了之後,總喜歡跟著她奶奶看情情愛愛的電視劇,知道了所謂的男女朋友,夫妻這些概念。

突然有天小哭包問我,「十一哥哥,你以後能不能娶我?」

我哭笑不得。

小姑娘窮追不捨:「要是你不能娶我的話,那我就嫁給你。」

某天說她還打包了自己的衣服之類的,說要嫁給我,我也是無奈,在我房間那裡給她安排了小床。

她年紀尚小,我對她真的沒什麼非分之想。

直到我上高中離開了這座城,回到了父親的出生地。

每每想起她,我的嘴角總是不自覺牽起。

剛開始諾諾還經常給我寫信,事無巨細地說她一周過的怎麼樣,說她想我,讓我不許談戀愛。

有時候也附上了她的一些照片,說讓我收好自己老婆的照片。

但是她沒堅持太久,很快就沒寫了。

警校平常也比較繁忙,好不容易有了空閒時間,坐了一天的車去到她的城市。

在她回家必經路上等著她,她出現了,穿著校服,扎著高高的馬尾,陽光下的模樣明媚又美好。

再也不是那個小哭包的模樣了。

和我夢見她長大時的模樣,其實很像。

說實話,我還挺欣慰的。

她卻和另一個和她穿著同款式校服的男生走在一塊,人男生偷偷牽她的手,她還不躲。

那一刻我說不上來什麼感受。

小丫頭片子竟然敢早戀了?

如梗在喉的感覺原來是這樣,叫人不爽。

我火大,想上前去打斷這兩人,打斷這種美好。

卻忽然頓住。

我是什麼身份?

現在走過去,只會被小丫頭安排到「小時候一塊長大的哥哥」這樣的位置,我不樂意。

我不情願,遠遠望著她和校服男同學的背影,寧願不讓她知道我來過。

畢竟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哥哥。

我對她有不該有的心思。

我遠在北方城市,生活軌跡已經與她脫離太遠了,小姑娘那會也是小孩心性,說過的話估計早就忘了。

種種原因,我最終沒有告訴她我來過。

後來再重逢,就是在大馬路邊上。

她騎電瓶車撞電線桿上了,我走過去時才認出她。

我猜那時她是沒有男朋友的。

有的話應該不會在路邊看男人了。

我跟她說自己的姓名時,其實是希望她能認出我,估計她是從小記慣了我名字「十一」,但我也沒想到她竟然對我忘得這麼徹底,離譜過頭了。

去她家做客,是沒見到她之前,就有的安排。

電線桿那回是確實是意外。

即使她沒有撞到電線桿,我也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去見她。

畢竟回來這座城工作,初衷就是想和她在一座城市。

她把我當成了相親對象,後來知道我不是之後,她臉紅得要命。

我依舊對她很心動。

其實我以為的放下,只是深埋心。

其實這麼多年,每次到了下雨打雷的時候,我總會想到她。

不知道她會不會還像小時候那樣,睡不著覺。

給她發了簡訊,對話框頂上很快就顯示出「正在輸入中……」

直到她掀開我的被子,摟住我的腰。

那一刻,我本能地生出了很多旖旎的心思,野草一般燒不盡,卻在感受到她害怕的情緒後,遏制住了。

我想我應該推開她。

可我推不開她,我只想抱緊她。

讓她不要那麼害怕。

可等這陣雷雨平息後,她還是把我抱得很緊,我心裡掀起了第二輪風雨,燎原之勢。

她長大了。

我愛她,卻也尊重她。

這樣下去事態也許會失控,也許我會嚇到她,於是我緊急叫停了。

小姑娘嘴上說自己色,其實害羞得不行。

後來我以為又看上了肖琅,看著她對肖琅笑的模樣,我很煩。

最後,還是沒能按捺住心中的煩躁。

我希望她是我的。

這次我就算搶,也會把她留在我身邊。

更想讓身邊所有人,都知道凌諾只能是我的人,是我周時熠的。

幸好我爭取到了。

她小時候說要嫁給我這件事,也在某個明媚晴朗的春日成了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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