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我只是答應了蒲月演一齣戲,幫她成功擺脫這個婚禮而已。但我沒想到,真把自己搭在裡面了

我只是答應了蒲月演一齣戲,幫她成功擺脫這個婚禮而已。但我沒想到,真把自己搭在裡面了

我抱著一個四歲的孩子闖入了他們的訂婚典禮。

滿座怔然之下,孩子扯著嗓子對著正中間清雋的新郎喊了聲,

「爸爸——」

1.

一時間,眾人艷羨的目光轉為震驚,燈光閃爍下,每個人臉上都有些微妙。

陳硯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身姿挺拔,面目俊朗,卻不見絲毫慌亂。

我倒是莫名心裡一緊,使勁擠了擠眼睛,淚水就落了下來。

「陳、陳硯辭。」喊他名字時,我結巴了一下,「我不想再過這樣暗無天日的生活了,童童四歲了,她不能沒有爸爸。」

「蒲小姐。」我轉頭,看向今晚的女主角蒲月,「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告知你我和硯辭的關係,我們很早就在一起了,他也說過,即使和你結婚也依舊會和我在一起,我、我不想騙你。」

廳堂一片混亂,有保安過來將我和童童拉走,我掙扎著沒動。

蒲月一直埋在手心的臉頰抬了起來,眼睛發紅,她指著在旁邊一言不發的陳硯辭,語氣犀利。

「這就是你們要我嫁的人?」

蒲家父母面色有些發黑。

陳父幽深的眼眸在我身上打量了幾眼,又看了看在我懷裡哭得好不可憐的童童。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硯辭,給大家一個解釋。」

陳硯辭面色淡淡,三兩步就走到了我面前,眼眸低垂,「孩子,我的?」

「爸爸。」童童哭喪著臉,又喊了一聲。

我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在周圍如針似的目光下,心跳如鼓。

「孩子昨天生病了,在醫院哭著鬧著喊了你一夜,月亮灣的別墅里,所有人都在看我們母女倆的笑話……」

聽見「月亮灣」三個字,幾人臉色隱隱一變。

蒲月狠狠咬牙,「難怪你一擲千金怎麼也要把那套房買下來,原來是為了這個女人!」

她奪過侍者手上的訂婚戒指,一把摔在地上。

「陳硯辭,我一輩子都會記住今天這羞辱,我和你之間再無什麼婚約可言!」

她提起裙子,捂著臉跑去了樓上。

陳母著急地喊了兩聲,氣急敗壞地走了過來。

她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兒子。

「這位小姐,壞人姻緣可不是一件好事,我們報警後你得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識相的,就別在這裡……」

「奶奶……」陳母冷厲的聲音終究是終結在了童童軟綿的嗓音中。

她愣了愣,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又往童童臉上看了看。

她抬頭,有些懷疑地看了眼陳硯辭。

後者嘴角一抽,「你在想什麼?」

他語氣懶散,房頂澄澈的光照在高挺的鼻梁上,眼神墨黑,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鬧劇。

陳母咳了兩聲,正要喊人來把我拖下去。

我倒鬆了口氣,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只要順利離開就行。

我哭哭啼啼,一臉無可奈何的神情。

但我沒想到,意外會在此時發生。

2.

童童是我的侄女,但她從小就是個小戲精。

她擦了擦我的眼淚,抽著鼻子,「媽媽,別哭了,你哭壞了肚子,兩個小弟弟會沒的……」

陳母的表情瞬時就變了,她雙唇微不可見地抖了抖,「兩個?」

我心裡一咯噔,使勁捂緊童童的嘴巴,「別胡說。」

我只是答應了蒲月演一齣戲,幫她成功擺脫這個婚約而已。

可不能真把自己搭在裡面。

「是我錯了,以我的身份怎麼配得上你。」

我語氣哽咽地說著爛熟於心的台詞,「我這就離開,以後也不會再來打擾你。」

這時,廳內賓客已經被相關人員遣散,幾個長輩站起身將我們圍成一團。

陳硯辭忽然就笑了,笑得甚為好看。

這一笑,卻令我冷汗直冒。

「走什麼?」

他低眸,「不是要我給個名分麼?」

這話一出,廳堂內的幾位長輩頓時愣住。

蒲家父母臉都氣紅了,「硯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親家,你可別聽這孩子胡說。」

陳母睨了他一眼,「回房間好好待著去……」

她頓了下,又看向我,「你也一起上去。」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兩個保安架著上了樓,被迫與童童分開。

接著,我就被一把塞進偌大的房間內,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以防隔牆有耳,我沒給蒲月打電話,直接發了個微信。

幾分鐘後,門鎖響起。

我心裡微微一定,下一秒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陳硯辭修長的身影正牢牢站在門口。

蒲月發了個消息過來。

「我把童童帶走,你先撐著。」

我看著陳硯辭,只能尷尬地笑了笑。

除了蒲月手機上的照片,這該算是我第一次見他,兩個人的空間氣氛莫名有些詭異。

畢竟,我剛剛才破壞了他的訂婚典禮。

蒲月曾經說過,她對這個訂婚對象沒有一絲感情。

這一切不過都是她父母看中了陳家家勢,一場賣女兒的悲劇而已。

她說這話時一把鼻涕一把淚,可憐極了。

我深吸一口氣,既然決定幫她,就絕不能把她賣了!

這股氣,在看見陳硯辭手裡的刀時立馬消逝得無影無蹤。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刀尖輕滑而過。

我噎了一下,「你……你別衝動……」

往前瞥一眼,房門已經被徹底關死,估計就算是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我。

「害怕?剛剛不是不能沒有我嗎?」

陳硯辭往前走了一步,嚇得我立馬退到了床邊。

我哆哆嗦嗦顫抖地舉起手機,「你再過來,我就報警了!」

他瞧了眼我的肚子,出其不意喊了聲,「媳婦兒……」

我短暫地愣了一下,手機就被他搶走了。

刀尖來回晃動,我頓時欲哭無淚,「……都是蒲月讓我來的,你要是氣不過,我馬上去把她叫回來……」

我在心裡跟蒲月說了聲「對不起」,我也是沒辦法。

我說:「你別動刀子啊……」

3.

陳硯辭好笑地看我一眼,拿起桌上的雞尾酒,用刀子撬開了瓶蓋。

接著,輕嘗了一口。

……這麼大的架勢,原來他只是想喝酒。

趁他不注意,我悄悄往門口走去。

卻被他一把拽住,倒在床墊上。

他伏在上方,唇角微勾,身上清冽的氣息似有若無。

手腕間的炙熱從下而上,一直蔓延到我的耳根,我掙扎了一下,「這位兄弟,咱們有事好好說,不、不用動手吧!」

他冷笑,「誰跟你是兄弟?」

雙腿被他壓住,我這下是徹底動彈不得,心跳快得立馬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我側過臉,避開他溫熱的鼻息,「這樣吧,我給你錢,你放了我。」

其實我沒錢,但我知道,提錢是最容易穩住對方的方式。

他沒聽我講話,倒是指尖碰了下我的鼻子,摸出一層厚厚的粉來。

「錢?」他聲音忽然變得低啞,湊到我耳邊,撓得耳根有些癢,「我倒覺得你這個人不錯。」

「買一……送三,倒也不賠。」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忽然有一股想捂住胸的衝動。

這人是個變態吧?難怪蒲月怎麼也不想跟他結婚。

我忍不住想要對他吐唾沫。

聽見有人來敲門,我正要大吼,他卻忽然低頭接近我的唇。

我這 23 年來,還沒跟人吻過。

我立馬噤聲,要往旁邊躲,聲音下意識喘了兩下,「不要……」

門口的聲音忽然就停了。

陳硯辭也停了,停在我耳邊,雙唇根本沒觸到我半分。

他挑眉,「還真是……下不了口……」

不管剛才的心跳如何,反正現在我的臉是黑了。

門口的聲音頓了頓又響了起來,「硯辭,你出來一趟,媽有事要跟你說。」

4.

陳硯辭走後,門口守著的人莫名鬆懈下來,我趁此機會溜之大吉。

一路上心驚膽戰,找到蒲月的時候,她一改訂婚典禮上的狼狽,在窗邊悠哉悠哉地嘗甜點。

我也走上前往嘴裡塞了兩口,「趕緊收拾收拾,逃吧。」

她嘿嘿笑了兩下,語氣莫名,「別擔心,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不會怎樣?

剛剛要不是我機靈,恐怕就要……

臉上忽然有些燙,我咳了兩下,良心發現,「我們這麼做,他以後會不會娶不到老婆。」

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以後不會被陳硯辭報復吧。

蒲月支支吾吾問:「你真的不記得了,去年畢業晚會……」

我自然記憶深刻。

當時我穿著件抹胸長裙,跳完舞后從階梯上下來,卻不小心踩到一個男人的鞋。

正要滑倒時他抱住了我,手卻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我踹了他一腳,罵了句「臭流氓」。

我問蒲月:「你提這事做什麼?」

我說:「難道你認識那個混蛋?是誰?見一次我打他一次!」

蒲月拍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不不,我不認識。」

5.

這幾天過得異常平靜。

我依舊是那個被女主管磋磨,苦逼不堪的小職員。

周日晚上,我忽然夢見被陳硯辭追著打了一頓,一覺起來,眼圈都黑了。

主管冷著臉把一堆文件抱給我,「整理一下,經理要看。」

我蒙了:「沒記錯的話,前兩天才整理了一遍?」

主管用「你在說什麼廢話的眼神」盯著我:「整理好,給新來的經理送過去。」

新來的經理?

我的前上司這麼快就沒了?

我在心裡暗自高興了三秒,前上司那個油膩男,我早就看不慣他了。

我笑了,下一秒,我哭了。

真是撞邪了,新來的經理竟然長了張和陳硯辭一模一樣的臉!

趁他們還沒走進會議室,我「砰」一聲鑽進了桌下。

我的視線範圍內驚現一雙筆直的長腿,牢牢立在那兒,時不時還往我這方向挪動幾步。

可憐我一米六五的壯士,硬生生縮成了一顆土豆。

上面那人講著公事,突然頓了下,意味深長,「公司里,是不是養了小貓?」

我那向來高人一等的主管,聲音莫名有些諂媚,「陳總放心,阿旺在隔壁房間,不會有事。」

我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眼皮半瞌,頭一點一點,在碰到桌板時又立馬驚醒。

會議終於結束,我從下面爬出來,還在奇怪室內燈光是不是有些暗。

結果一抬頭,陳硯辭正站在旁邊,一雙如月生輝的眼眸,饒有趣味地盯著我。

我頓時喉嚨哽咽了一下。

「早啊,陳總。」

我只能寄希望於我的黑眼圈。

他認不出來我吧?認不出來吧?

陳硯辭斜倚桌沿,往我身上打量兩眼,「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我裝傻:「不是的陳總,我長了張大眾臉,你應該是認錯了。」

我在心裡跟我的臉說了聲對不起。

為了我的飯碗,我終究是沒了與資本抗爭的勇氣。

萬幸的是,看陳硯辭這表情,他應該是沒認出我來。

不然,我一個搗亂他訂婚,毀壞他名譽又負罪潛逃的人,必然會付出慘烈的代價。

正當我以龜速往外移動時,主管渾身帶光地出現在門口:「姜柚?你怎麼在這?出來,我有事找你。」

我剛要往外跑,手腕就被陳硯辭擒住。

6.

「把門關上。」

他對著一臉懵逼的主管道:「我和她得談談私事。」

主管瞪了我一眼,咬著牙離開。

陳硯辭向前走了兩步,將我逼到了角落。

我一臉驚恐,他卻漫不經心,「閨女呢?」

閨女,我和他哪裡有什麼閨女?

我故作鎮定:「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實際上,我十分心虛,眼神止不住亂瞟,衣服都快被自己摳爛了。

「哦。」他又問,「你那天跑那麼快,孩子沒事吧?」

我想,陳硯辭這個人除了蒲月描述的種種惡行外,可能還得了什麼妄想症。

他有沒有過孩子,他自己不知道嗎?

我一把將他推開,惱羞成怒,寧死不屈,「陳總,如果,如果你是想要我做那種事,我是絕不會答應你的!」

陳硯辭頓了頓,似乎也沒想到我這麼「貞烈」。

我拉開門,跑了出去。

主管見我完好無損地出來,眼神從「本該如此」變成了驚恐。

我也沒懂她為何驚恐。

直到,我踩到了一條毛絨絨的尾巴。

「哪個混蛋在公司養狗?」

我抱著被咬的右腿,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一堆人面帶關心地涌了過來,十分擔憂地——

看向了我身後的那條狗。

「阿旺,沒事吧阿旺?」

原來這就是阿旺啊!

我想到剛剛主管與陳硯辭的談話,這條狗必然和陳硯辭脫不了關係!

我真是有苦說不出。

陳硯辭也走了出來,當著眾人的面,彎腰將我抱起。

他雖然長得清瘦,力道卻很穩。

他皺眉,眼裡有些我看不懂的情緒,「沒事吧?」

我咧嘴齜牙,疼得什麼也顧不上,「你試試被狗咬,看看能不能沒事!」

我在他車上鬼哭狼嚎,他也沒說什麼,把手腕遞到我面前。

「要是疼,就咬著吧。」

他這是讓我咬他的意思?

我雖然身上疼,但腦子還沒壞。

陳硯辭這是罵我是狗?

醫生給我處理傷口的時候,我疼得嗷嗷叫。

醫生都有些不耐煩了,「你是她男朋友吧,過來,把她按住。」

陳硯辭也沒說什麼,我更加肯定那條狗絕對是他養的。

於是,我叫得更大聲了。

但是三十秒後,我叫不出來了。

陳硯辭穿了件襯衫,領口解了三個扣子,傾身過來後露出一大片肌膚。

他在我眼前晃啊晃,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可能我有些沒出息,自幼被老薑管得嚴,我還沒看過什麼美男。

我突然不出聲了,醫生驚奇,「果然,還是男朋友好使。」

在陳硯辭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我飛快移開了視線。

他卻不依不饒,「再解一顆?」

7.

我也不知道,陳硯辭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會有這種癖好。

我只能紅著臉轉移話題,「這裡面真熱啊……謝謝你醫生,不過這人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上司。」

「上司?」

「上司好啊。」醫生出門前,留下最後一句話,「下次再來啊。」

腿上處理好後就不痛了,陳硯辭獨自去外面接電話,足足談了半個小時。

我在房內躺著等他,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醒來時,臉上有股濕濕的又帶了點溫熱的粘膩感。

我立馬醒神,這?這是?

這好像是一個令我猝不及防的親吻。

輕輕的,溫柔的觸碰,從右臉頰一點點向我嘴角蔓延。

我心跳得都快蹦出來,眼睫毛來回顫動,終究是一把推開了他!

「陳硯辭,我們不能這樣!」

手裡的觸感有些不對,我睜眼就見到了阿旺這條惡犬。

它睜著一雙圓潤的藍眼睛,正無辜地盯著我。

「……」

我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硯辭聽見動靜走了過來,似是明白了什麼,「你以為是我?」

他眼角的笑意都快溢出來,「我也沒這麼……飢不擇食吧……」

是的,飢不擇食的不是他,是他的狗。

我憤懣地擦掉了臉上的口水,還不至於和一條狗計較。

「你帶它來做什麼?」

他正色道:「給你道歉。」

「你要代它道歉?」

陳硯辭一口否決了我的猜想,「它做錯了事,當然得付出點代價。」

他說這話時,一臉高深地看著我。

我正和阿旺鬥智鬥勇,它好似喜歡極了我身上的味道,咬著衣角不放。

為了讓這點愧疚永遠保持在陳硯辭心裡,我大手一揮,頗為大度地原諒了它。

陳硯辭卻面色一沉,對著阿旺低吼了兩聲。

後者朝著我嗚咽兩下。

我還在想,陳硯辭是不是脖子以上有問題,不然,還真能讓一隻狗跟我道歉?

在我不以為意的眼神里,他拿出手機屏幕給我看。

上面大大的三個字「對不起」。

軟體名,狗語翻譯。

「……」

是我孤陋寡聞了。

陳硯辭喊人過來把阿旺牽走。

我因為被咬有了那麼點底氣,就勸他,「強扭的瓜不甜,你就別再糾纏蒲月了。」

我說:「你難道不知道嗎?她有喜歡的人了,要不是你從中作梗,他們早就二胎了。」

陳硯辭愣了一下,嘴角忽而漾起淡淡的笑。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眼中光波流轉,「姜小姐,我們之間的帳還沒算完——」

「你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把媳婦兒賠給我。」

我噎住了。

8.

既然他都找到了我的藏身之處,我也不好再裝傻了。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蒲月,她半天也沒回我消息。

可能是已經丟下我自己跑路了。

沒辦法,我只好孤軍奮戰。

陳硯辭已經 29 了,現在還沒老婆,聽起來確實有點慘。

我從婚緣介紹所拿到了個相親名單,趁著午間休息遞給他。

他神色有些奇怪,隨意翻看了兩眼,「你故意的?」

我:「是啊,你別嫌棄,緣分這種東西,就是要多認識幾個人才能知道。」

見他不甚在意,我又多說了句,增加點真實性。

「我爸說,到時候把我的資料也放裡面,他未來的女婿就靠這家介紹所了!」

陳硯辭往椅子上一靠,嘴角帶著笑意,「行。」

他目光揶揄,「等你什麼時候上榜了,記得通知我。」

……嗐,我還早著呢。

我在公司向來活得就像個小透明,不知最近怎麼回事總能發現暗中偷窺的眼神。

周四我整理好文件給陳硯辭送過去,主管就在一旁幽幽地盯著我。

我往前走幾步,頓了頓,又退回去。

「您去?」我試探了下。

主管正要接過,又放棄了,有些氣惱地走開。

我把資料放進去,回到自己工位上。

板凳還沒坐熱,「陳總」電話又打了過來。

「……少了一份報告。」

他聲音低沉而有磁性,格外好聽,但在我耳朵里像是魔鬼的催命符。

我開始懷念我的前上司,他那從不挑剔員工的習慣是多麼令人敬仰。

我嘆了口氣,忽然想到。

難道,陳硯辭表面上沒跟我計較,實際想通過走路來累死我?

我就帶著這樣的眼神走進了辦公室。

9.

他從電腦屏幕間抬頭,眼眸微閃。

「倒杯水來。」

「……哦。」我欲言又止。

想到外邊同事異樣的眼神,我還是沒忍住提了句,「陳總,你總讓我進來,別人會誤會的。」

陳硯辭往椅子上一靠,眼角上挑,「最近做什麼違法的事了?」

「嗯?」

「還以為你跑進動物園把豹子膽吃了呢。」

「……」打工人就沒有尊嚴了嗎!

我轉身就要走,他忽然又叫住我,「等等。」

他從桌下取出一個保溫盒遞給我,裡面是諸如土豆牛肉之類的菜餚。

「吃了吧,餓瘦了,我以後都不知道去找誰討債。」

「討什麼債?」

他輕笑,唇角彎起淡淡弧度,「欠我的……三個孩子。」

我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我決定忍忍,正要出去,卻從門縫裡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陳硯辭的母親。

壞了。

這些天來,我已經不怎麼怕陳硯辭了,但見到陳母還是有些心驚膽戰。

我像只熱鍋螞蟻一樣在他辦公室亂竄,他就在那環胸看好戲。

「媽又不能拿你怎麼樣,你急什麼?」

我都快哭了:「我是家裡的獨生女兒,我爸賭博輸了很多錢,就指望著我還債。

「我要真出了什麼事,一家人都完了!」

我臉上汗都冒出來了。

陳硯辭終於大發慈悲,把我塞進他旁邊的柜子里。

他突然伸手,猝不及防地颳了刮我的鼻子,「古有金屋藏嬌,到我這怎麼變成了柜子。」

我抱著保溫盒,還有些蒙。

裡面看不見人,但能清楚地聽見聲音。

「硯辭。」陳母開了口,「怎麼也不跟你爸解釋清楚?」

她說:「你還真打算在這小分公司待一輩子?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不管你有什麼沒處理好的事情,一個月後立馬回來。」

柜子有些悶,等人走後,我迫不及待想要出去。

卻沒想到陳硯辭恰好蹲下來,我腳上一打滑,唇角從他耳邊擦過。

溫熱的,轉瞬即逝的觸感。

「對、對不起。」

他怔愣中,我恨不得插上翅膀送自己離開。

10.

原來,陳硯辭因為我而被降職了。

我向來沒心沒肺,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周末和蒲月一起吃飯,她看懂了我的心不在焉,忽然就來了句,

「你去看看他手機裡的照片就什麼都懂了。」

我聽得雲裡霧裡。

中秋前夕,趁著公司沒人我偷溜進陳硯辭的辦公室,想把道歉信塞進去。

房內很暗,陳硯辭沒走,正躺在沙發椅上閉目養神。

他呼吸平穩,好似睡著了,連我進門的聲音都沒聽見。

我躡手躡腳走過去,剛把東西放桌上,眼眸一閃,瞥到了旁邊的手機。

頓了兩秒,沒來得及動作,才發現陳硯辭已經醒了,很矇矓地看著我。

我心裡一跳,也不知怎麼想的竟然伸出手蓋住他的眼睛。

「做夢呢,快睡吧。」

手心微微發癢,我燙手似的收了回來,當機立斷要往外面跑。

在黑暗中不知撞到了什麼東西,竟然朝著他懷裡倒去。

他忙不迭接住我,聲音沙啞,「做賊呢?」

我可不就是在做賊。

他實在靠得太近,我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很艱難地出聲,「不好意思,那天搗亂了你的訂婚,我不知道後果會這麼嚴重。」

我以為,像陳硯辭這種出身頂多就是換個結婚對象而已。

沒想到,他婚沒結成,貌似還和父母吵了一架?

「也不是件壞事。」

「什麼?」

他勾唇,忽然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你很香。」

一股羞恥感驀地直衝我的大腦。

我突然想起他從前說過的兩句話。

「下不了口。」

「飢不擇食。」

這兩句話來回在我腦海里晃悠,直到唇間觸碰到一抹冰涼。

軟軟的,像是電流透過全身,和阿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別動。」他喘了一下。

「我、我不行了。」我感覺我快暈了。

他鬆開我,低聲笑了一下,「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哦,好的。」我結巴了一下,「謝謝。」

我四肢僵硬地走了出去。

11.

我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只知道主管返回公司取東西,見到我從陳硯辭辦公室出來跟見了鬼一樣。

「你別誤會。」

我下意識解釋,「我們就是親了一下,其他什麼也沒做。」

主管不開心,她臉上發綠。

「姜柚,你這個不省油的狐狸精。」

我沒管她要噴火的神情,還沉浸在剛剛的吻里出不來。

自此事件之後,公司內部人員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異。

他們知道陳硯辭的訂婚出了問題,卻不明白其中細節。

傳來傳去,這事就變成了「陳經理被甩了,這事都是姜柚搗的鬼!」

「……」我竟無法反駁。

我那文學系的教授老爸也知道了這件事。

他向來提倡陶先生的「不為五斗米而折腰」。

他從國外飛了回來,立馬給我轉了五萬塊。

「這不是錢的事。」我正苦惱著呢。

如果錢能解決一切問題,那我們家的錢也不太夠。

老薑來回踱步,恨鐵不成鋼,「那你也不能……有辱門風……我說什麼來著,你這孩子打小眼神就不太行……」

我不樂意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看上了我?」

老薑瞪大眼睛,轉身抱著我媽的遺像開始哭。

「老伴啊,我對不起你,你去得早,留我一個人也沒把柚柚照顧好 。」

「你等我,我,我也下去陪你。」

我有點愧疚了,「爸,其實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老薑不聽,「你是要我這個爸,還是要那個四十好幾的油膩男?」

我驚了,陳硯辭都被傳成四十好幾的油膩男了嗎?

我準備為他解釋一番,但老薑已經回屋開始收拾行李。

最後,他給我下通牒:

「我在國外認識了一個非常優秀的年輕人,叫安德魯。

「恰好他最近也在國內,我安排時間,你們交交朋友。」

12.

我避開陳硯辭,和主管請了明天的假。

這幾天我都不太敢見到他。

主要是因為,一見到他,話說不利落,心跳也有些亂。

他卻出現在我家小區門口,將我拉進車裡。

「躲我?」他問,眉間隱隱還有些疲憊。

狹小的車間內,他長臂一伸,將我困在後座。

鼻間,全是他清冽的氣息。

我有些心煩意亂。

我對他的感情有些複雜,既愧疚又有些見色起意。

「你別多想,我沒放在心上。」我睜著眼扯謊。

陳硯辭臉色有些難看,「要是我放心上了呢?」

他眸色沉沉,鮮有的認真。

我咬了咬唇,「我再想想。」

恰好這時老薑打來電話,我鬆了口氣,藉此離開。

隔天早上,他親自熬了粥讓我帶給安德魯。

我下了樓,打開盒子自己吃了。

安德魯不愧是被老薑毒辣的眼光選中的男人,所到之處,尖叫聲一片。

他捧著束玫瑰花,穿著花襯衫大褲衩,朝著周圍小姑娘拋媚眼。

見到我後,眼裡閃著不同尋常的光,「醬油?泥是醬油?」

我深吸了口氣,「……嗯,是的。」

安德魯開始誇我,「oh,振是特別的名字。」

我:「謝謝,您也很不一般呢。」

我打開手機,假笑地和他合影,給老薑發了過去。

安德魯就一直打量我的臉。

片刻後,語出驚人,「什麼時候結婚?握們?」

我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沒失憶的話,我和他這是第一次見面吧?

他這麼著急,是看上我的人還是我們家的財產?

我不淡定了。

我想要逃。

安德魯看了眼我的神情,忽然笑了,說了句純正口音的中國話。

「不逗你了,為了賠罪,給你買身衣服吧。」

我這才意識到,他前面裝成個二百五就是為了帶我去買衣服?

第六感告訴我,這人有陰謀。

我推託不掉,準備試了衣服就走。

店員有些奇怪,說沒衣服的碼,要我先進試衣間再把衣服遞給我。

我也沒多想。

但一分鐘後,店員卻給我遞了件婚紗進來。

剛脫了鞋的我:???

和一個剛認識的陌生男人試婚紗,怎麼說怎麼尷尬。

我解開鎖,正要拉門出去,卻聽見外面有些吵。

是安德魯有些騷包的聲音,「chen,你來了!」

「我的內子在試婚紗,歡迎你……」

安德魯慘叫了一聲。

我明白,他肯定被誰給打了。

門開了一條縫,我手上一頓,決定不出去了。

但某個人卻趁此機會擠了進來。

13.

「砰」一聲,房門又合上了。

我看著出現在這裡的陳硯辭,愣愣地沒回過神。

「你怎麼在這?」

陳硯辭額間碎發有些凌亂,他眼一瞥,見到旁邊放著的婚紗,臉色更臭了。

他語氣冷冷的,「給你時間好好想想,你卻在這裡陪別的野男人?」

「他不是野男人。」我解釋了一下,「是我爸的朋友。」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我有些蒙。

門外的安德魯又恢復了元氣,「你們在做什麼?快出來!」

他把門拍得砰砰響,生怕我們發生什麼事情。

「要叫人來撬門了!你們快出來。」

我有些感動,剛剛他被打了我都沒出去幫他,現在他卻這麼關心我出事。

我要去開門,陳硯辭卻一把抱起我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他冰涼的手指滑過我的臉頰,臉壓得很低,湊到我耳邊,

「喜歡我親你嗎?」

我渾身顫了一下,「你不是說,對我下不了口嗎?」

陳硯辭釋然,低低笑了一聲,「那我錯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鄭重,「那天的吻,不會是別人,只會是你。」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胸膛,那裡心跳如鼓,也同我一樣。

安德魯還在門外慘叫。

陳硯辭好似全然沒聽見他的聲音,他喉結滾動兩下,「柚柚。」

他莫名的溫柔,令我有些出神。

「算了。」他笑了下,「不問你了。」

他含笑吻住了我的唇。

我本來還想問問安德魯的事情,也給親忘了。

最後,陳硯辭在我耳邊低語,

「離安德魯遠點。」

14.

我很意外,陳硯辭與安德魯竟然是同學。

而安德魯的前女友,就是因為看上了陳硯辭而和安德魯分的手。

為此,他一直想找機會報復回來。

晚上我回到家,老薑還在客廳等我。

我捂著臉要往房間走,被他叫住,「你這孩子,躲什麼?」

我雙唇還有些腫,支支吾吾,「今天吃東西有點過敏,」

老薑神經大條,沒發現異樣。

「安德魯這小伙怎麼樣?」

我猶豫了一下,「爸,安德魯多少歲了?」

「今年得 30 了吧?」

「那你想過,他 30 都沒女朋友為什麼就看上我了嗎?」我暗示了一下,希望老薑能明白安德魯的別有用心。

老薑開始數落我,「你怎麼還對年齡有偏見呢!30 歲沒結婚沒女朋友的大把大把多的是,像安德魯這麼優秀的打著燈籠都難找!」

我裂開了。

安德魯給老薑灌迷魂湯了吧。

我:「他心思根本不單純,接近我就是……就是為了報復。」

老薑呵呵笑了兩下,「閨女,說謊可不行,你們倆哪兒來的仇。」

他拿出手機,「剛剛安德魯還給我打電話,說跟你聊得不錯,對你滿意呢。」

「別害羞,距離不是問題,爸找找關係,讓安德魯去你們公司工作一段時間。」

我也不知道老薑為何對安德魯這麼執著,甚至連他嫡親的女兒都不相信了。

要真讓他到了公司,我,作為當著安德魯的面和陳硯辭極其親密的人,肯定就完了。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給陳硯辭打了個語音電話。

我說:「你記得盯緊公司新招人員,千萬別放安德魯進來!」

吩咐完這件事,我滿意地睡著了。

隔天到了公司,我戰戰兢兢走了進去,沒在部門看見安德魯。

一切平靜如常,我鬆了口氣。

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hi。」

我蒙了,安德魯這人竟如此瘋狂。

他成了我們公司的保潔叔叔。

他穿著一身藍色工作服,一笑就露出一口大白牙,「又見面了,姜柚。」

15.

主管從我身邊走過,「你這麼驚恐做什麼,對安德魯友好一點。」

安德魯拿出一大束玫瑰花,給每個路過的女性送了朵,笑著和大家合照。

輪到我的時候,他選了一朵帶刺的玫瑰。

我轉身,跑進了陳硯辭的辦公室。

平時我都不敢去找他,但今天實在太特殊。

陳硯辭正在和其他人談論工作,面色正經,「怎麼了?」

他聲音有一剎那的溫柔。

「沒、沒事。」注意到周圍人都在看我,我有些赫然,「你們先忙!」

我又退了出去。

安德魯還真是一個鍥而不捨的人,我知道老薑為什麼欣賞他了。

他一個一米八的硬漢,為了陳硯辭,硬生生到這裡來做清潔工作。

他對我表面上客客氣氣,實際上不知道在想什麼歪主意。

他甚至不知道從哪裡買了個小娃娃,一邊偷懶看還珠格格,一邊在那扎針。

莫名瘮得慌。

中午休息時間,我趴在桌子上,脖子有些酸痛。

陳硯辭發消息讓我去他辦公室沙發上休息。

我想到人多嘴雜,就拒絕了。

過了會兒,他又發了消息過來,「要我過去抱你?」

那當然更不行。

其實我神經緊繃,不太睡得著。

我躺在沙發上,陳硯辭給我拿了條薄毯,又回去處理工作。

他坐在電腦前,神色專注,帶著一股莫名的魅力。

我從辦公室出去,安德魯的眼神就跟在看一個負心漢一樣。

他就像一條尾巴一樣跟在我後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我有什麼想法。

就連我上廁所,他也要跟著。

他實在是太煩人了,我把這件事和主管說了。

她送給我一個似曾相識的眼神,「姜柚,你這個不省油的狐狸精!」

我鬼鬼祟祟,第 n 次踏進陳硯辭的辦公室。

我說:「要不,你把安德魯開了吧?」

陳硯辭心情很好的樣子,「柚柚,自從他來了後,你進我辦公室的次數都多了。」

他嫌我打擾到他了?

我斬釘截鐵,「你把他開了,我以後上班時間絕不騷擾你!」

陳硯辭嘴角抽了一下,語氣不留情面,「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狐疑地看著他,都有些著急了,「難不成,你還真打算由著他胡來?」

「沒到時間,開了他會賠違約金。」

「違約金多少?」我咬牙,捏緊了自己的錢包。

「十萬。」

「……哦,那我再多忍他幾天。」

安德魯真是我爸找來的大冤種。

陳硯辭攬住我的腰被逗笑了。

16.

我沒想到,會在陳硯辭手機裡看到那樣一條簡訊。

十月中旬,公司一年一度的團建日。

我去幫陳硯辭拿落在休息室的手機,手機鈴聲響起,是陳母打來的電話。

沒人接,她又重新發了條簡訊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安德魯跑來邀請我去跳舞。

他說:「是時候給你展現我的魅力了。」

他穿著一身燕尾服,不說話的時候確實有幾分貴公子的意味。

我們一起出去時,外邊響起了幾聲尖叫。

陳硯辭坐在角落裡,忽明忽暗的燈光照在微皺的冷眉之上。

我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的寒意。

我一不留神,就往安德魯腳上踩了幾下。

他慘叫了兩聲,就再也不敢摟我的腰。

清冷而低沉的嗓音從我耳邊傳來。

「我陪你跳。」

是陳硯辭走了過來。

他伸手,卻被我推開。

「不用了,我有些累了。」

周圍有些吵,他把我拉到稍些安靜的角落。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他低聲問我。

我靜靜看了他兩眼,翻出剛剛那條簡訊。

母親:兒子,媽明白你留在那兒是為了報復那姑娘,別玩太過火。

我心裡有些涼,聲音止不住顫了兩下,「你準備怎麼報復我啊,當著別人的面拋棄我一次嗎?」

仔細想來,自第二次見面,他對我的態度就有些奇怪。

那他這幾天表現出的對我的關心,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

陳硯辭鬆開我的手,眼神也冷了下去,「你信?」

「我不知道。」我搖搖頭,「所以我希望你告訴我。」

他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就好像,這些日子的溫情都是鏡花水月一樣。

我捏緊了手,心裡一糾一糾開始疼。

17.

隔天到了公司,陳硯辭又把阿旺牽了過來,安德魯莫名其妙就不見了。

聽別人說,安德魯怕狗,只要方圓幾里有狗,就不會有他的影子。

不過,我也沒精力再管他的事。

我進辦公室,把辭職信遞給陳硯辭。

他揉了兩下眉心,眼裡有些疲憊,「柚柚,你在跟我賭氣?」

我隨口胡茬:「不是,安德魯走了,我要夫唱婦隨而已。」

他氣笑了,把我的辭職信扔在了垃圾桶。

我轉身要走,他忽然就嘆了口氣,帶著絲絲無奈,「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去年六月二十九號,那個夜晚。」

「你在台上跳過一支舞,走下台的時候崴了腳。」

他起身關了燈,俊美流暢的輪廓,和那天晚上的男人逐漸重合在一起。

「你……」我驚呆了,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沒想到,原來在很早以前就見過他。

「嗯,我扶住你,你還踹了我一腳。」他開始翻舊帳。

我有些心虛,「還不是因為你占我便宜。」

他的手有些涼,拉住我的手腕,靠在胸前的位置。

一聲聲,怦怦作響。

「那天晚上的心跳,也是這樣。」

「我曾用幾分鐘的時間拍下你跳舞的樣子,但這一年來我都沒能忘記那個身影。」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就答應了父母,和別人訂婚……」

「但我沒想到,訂婚禮上的那個意外,竟然是你。」

他眼波流轉,綿長而情深。

晚上和陳硯辭吃完飯,我還沒從這件事裡緩過神來。

他牽著我的手,緩緩在江邊散步。

「所以,蒲月也知道……」我突然記起,蒲月曾經提醒我看陳硯辭手機裡的照片。

後邊響起熟悉的嗓音,打斷我的沉思。

「姜柚。」

老薑不知怎麼趕了過來。

聲音有些沉,在發怒邊緣。

我原本以為,他知道這件事後,我少不了一頓罵。

但陳硯辭轉身後,老薑瞬間變臉,那速度都能打破金氏世界紀錄了。

他不可置信:「你是柚柚的上司?」

一向淡定的陳硯辭也有些慌亂,「不好意思伯父,初次見面,沒來得及準備什麼……」

老薑就笑呵呵的,小聲嘀咕,「難怪難怪,確實比安德魯要好看些。」

「吃飯沒啊?」老薑推著陳硯辭往家裡走,走到一半意識到我還在後面。

他轉頭,很隨意說了句,「柚柚,去買瓶醋回來。」

夕陽下,他倆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我就想,這樣的時光或許可以再久一點。

前方隱約傳來他倆聊天的聲音。

「我是柚柚的父親,她跟你提過我嗎?」

也不知道陳硯辭是有意還是故意的,「她上次說,父親因為賭博欠了很多錢……」

隔得老遠,能聽見老薑牙咬得快破碎的聲音。

我提起裙子跑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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