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包養我的大佬失憶了

包養我的大佬失憶了

1#

包養我的大佬失憶了,在我們協議即將結束的前一天。

就他媽(一個親戚)的……離譜!

四十分鐘前,我還在紅毯上顧盼生姿,一席復古的華麗的長裙,美得像古堡嬌艷的野玫瑰。

四十分鐘後,我站在肖冕的病床邊。

見他一臉茫然地問:「你是誰?」

我剛想回句不認識,陌生人!

反正今天過後,協議失效,橋歸橋,路歸路,也老死不相往來了。

失憶了更好。

然而旁邊的人先我一步回答道:「肖總,這是倪姜姜小姐呀,你的女朋友啊!」

阿西吧!

我可不可以縫上那個人的嘴?

還有 14 個小時就不是女朋友的女朋友也叫女朋友?

白眼剛翻了半個,一大群媒體記者從門外闖進來。

「肖先生,您的傷勢如何呀?」

「肇事者酒駕已經被警方帶走了,遇到這種事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得不到肖冕的回答。

大批記者又把話筒指向我。

「姜姜,據護士說,肖先生這次車禍腿部受傷,還差點傷到了命根子,這會影響你們未來的幸福生活嗎?」

閃光燈此起彼伏地閃爍著,一雙雙大眼睛,chua chua chua 地望著我。

我通紅著眼睛,用完全可以媲美奧斯卡獎的演技,撲到了肖冕的懷裡。

眼含輕淚,我見猶憐,「阿冕,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你的手傷了,我就做你的手,你的腿傷了,我就做你的腿,你的雞兒……咳咳……」

好粗魯!

「就算你以後不行了,我也愛你。」

一滴眼淚順勢從眼眶裡湧出,側臉向上仰 45 度,一會媒體出了照片一定特別美。

「姜姜對肖先生是真愛了。」

「神仙 cp!」

「太感人了。」

大家發出感動的讚嘆。

我的眼淚卻止也止不住。

麻蛋,剛才白眼剛翻到一半,眼睛抽筋了。

2#

「你,是我女朋友?」

記者們被肖冕的助理阿饒一個個丟出去後,

面無表情的肖冕對我說了他失憶後的第二句話。

「準確地說還有 14 個小時就不是了。」

肖冕蹙眉,「什麼意思?」

「我們是契約情侶,合約到期,自然就不是了。」

當了肖冕三年小情人,我,倪姜姜,終於要自由了!

肖冕看著我「哦」了一聲,瞭然道:「懂了,你這是要始亂終棄。」

???

「什麼始亂終棄?」

「不是嗎?男朋友出車禍了,臉掛彩了,腿也傷了,你覺得我殘了,丑了,配不上你了,所以嫌棄我,要跟我分手。」

「不是!我們是合約到期!!」

肖冕一臉不相信,「你在侮辱我的智商!我怎麼可能會和別人簽這麼弱智的東西?」

「而且……」他頓了頓,「你的長相,明明就很符合我的審美。」

3#

包養我三年的大佬失憶了,

就在我預備放飛自我的前一天。

更過分的是,他壓根不記得我們簽過合約這件事。

還有能證明我們關係的合約,隨著車禍被燒了個乾淨,連最後一點憑證都沒有了。

這都是什麼事啊?!

「沒關係,你想拋棄我就拋棄我吧,雖然我全身是傷,生活不能自理,還得了車禍後應激性障礙,並且失憶以後除了自己誰都不記得,失眠,心裡憂鬱,對外界迷茫恐懼……但是,我會堅強的。」

肖冕看著窗邊,長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打下陰影,說得無比失意。

「……」

特麼的。

我能不能殺了他,再原地自殺?

4#

加載中…
看到熱搜後的肖冕。

加載中…
肖冕:「我是霸總不?」

阿饒:「是。」

肖冕:「我有翻雲覆雨、隻手遮天的權力不?」

阿饒:「有。」

肖冕:「那你去把寫新聞的人給我悄無聲息地咔嚓掉。」

阿饒:「……」

阿饒:「老闆,我們是正經生意人。」

肖冕:「哦……」

肖冕:「那從今以後,我們不正經了。」

阿饒:「?」

5#

我沒再提合約這事。

一是醫生囑咐我不要隨便刺激他,影響他恢復記憶。

二是我剛在媒體面前演出一副深情模樣,要是在此關頭和他分手,勢必影響我的人設。

so……

我只能暫時待在他身邊,直到他恢復記憶。

「肖冕!」

正在這時,一個漂亮的女人衝進來,握住肖冕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你怎麼出車禍了呀?傷得重不重,痛不痛?」

肖冕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我好心地湊到他耳邊,小聲道:「卓心,你的心尖尖、白月光。」

沒錯,

肖冕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也正是因為我與這位白月光的臉上都有一顆一模一樣的淚痣,他才會在眾多人中挑中我做他的小情人。

聽完我的話而蹙起眉頭的肖冕,不著痕跡地往回抽了抽手,對卓心道:「你有事嗎?把我被子都哭濕了,一會兒我還怎麼睡啊?」

哭得正起勁的卓心睜大了眼睛,似乎不太相信肖冕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半晌,才委屈道:「肖冕,我就是因為太心疼、太關心你了,才會哭的呀!」

「關心就關心,幹嘛摸我的手,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她生氣了,你哄啊?」肖冕不滿道。

好傢夥,矛頭一下子指向了我。

從沒在肖冕那受過委屈的卓心怨恨地看著我,噌的一下站起身來,「倪姜姜,你是怎麼照顧肖冕的?他怎麼會出這麼嚴重的車禍?」

我正削著蘋果,「這個問題嘛,恐怕你得去監獄裡問那個酒駕的大叔,馬路上車那麼多,為什麼非逮著肖冕一個人撞,而不是來質問我。」

卓心被噎得一時無言,又生氣道:「你是肖冕的女朋友,他受傷了,就是你的不用心、不合格,我當然要來質問你!」

我挑眉,「喲,那你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的?」

趁著肖冕失憶不記事,我直接懟上了卓心。

出一出這幾年的她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惡氣!

「我什麼身份?」卓心好笑道:「如果不是因為我和飛揚在一起,肖冕也不會因為傷心過度而隨便找個女人當女朋友。」

「什麼叫隨便找個女朋友?」還沒等我回懟,一旁的肖冕突然不幹了,「姜姜比你漂亮,比你身材好,我不找她,難道找你嗎?哪裡來的醜女人臉皮這麼厚?」

「給你三秒鐘,給我原地消失!」

「肖冕?」一臉不可置信的卓心瞬時湧起了淚花,「你居然為了倪姜姜這麼跟我說話,嗚嗚,我再也不理你了!」

房門重重地合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肖冕!

好傢夥!

那可是他的白月光啊!

「姜姜,我都懂了。」

你又懂什麼了啊,大哥?

肖冕不知何時拄著拐棍站在我面前,一臉嚴肅道:「我以前總是拈花惹草惹你傷心,所以你才想和我分手。」

分手是因為合約到期啊!

「但是得知我車禍受傷,仍然不離不棄地照顧我。」

我賣人設的啊,別誤會好嘛!

「還給我削蘋果。」

不是啊,我是走紅毯一天沒吃飯給自己削的啊!

他眼睛不靈不靈地看著我,得出一個結論。

加載中…
我:「……」

6#

我把肖冕接回了家裡。

這幢位於半山區的別墅,我曾經在裡面生活了三年。

那時候肖冕總是很忙,有時候一個月也見不到幾回。

但是為了做一個合格的情人,不管他是否告訴我要回家,我都會準備一桌子好菜,安靜地等著他。

有時候從白天到深夜,菜涼了熱,熱了涼,最後全部倒進了垃圾桶。

我看著廚房發了一會兒呆,又轉身去我的臥室找衣服,身上這件華麗又沉重的禮服穿了一天,肩膀都要壓癱了。

但是打開衣櫃的那一瞬間我才想起,因為要和肖冕分手,早就在昨天我就讓助理把我的衣服和物品全部打包郵寄到了新的住所。

這裡,已經沒有我的東西了。

「所以,我這麼有錢,卻連一件衣服都捨不得買給你?」看著衣櫃的肖冕蹙起了眉頭。

我連忙解釋道:「也不是,其實你對我挺大方的,我……」

「別說了,我知道。」肖冕一副心中瞭然的樣子,「你在為我找理由。」

「我又渣又摳門,你卻還在為我找藉口,就因為太愛我,不想失去我,所以才這麼委屈自己。」

他撫著我的臉,「姜姜,你真傻。」

加載中…
「算了,你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

7#

我換上了肖冕那件價格高達五位數的白襯衣。

挽起的頭髮剛剛鬆散下來,

浴室里就傳來 Duang 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一陣痛呼。

我連忙跑進浴室,就看見肖冕坐在地上,拐杖也摔在了一旁。

見我進來,肖冕隨即舒展眉眼,「姜姜,我想上洗手間,你能幫我拉褲鏈嗎?我手好痛哦!」

我特麼想呼你一臉大粑粑!

最後我還是幫肖冕拉了褲鏈,而且還扶著他上小號。

你問我為什麼他不坐著上?

「姜姜,我坐著不習慣,再不上我的老二就要憋壞了,以後我們還怎麼生小姜姜呀?」

媽的,這是我認識的肖冕能說出來的話?

8#

我認識的肖冕是個性格冷漠的人,

不苟言笑,一張冰山臉萬年不變,平時咳嗽一聲都能把人嚇得半死,被他手下的人稱為冷麵閻羅。

唯有在床上折騰我的時候,他才會有些許神色變換。

而現在的肖冕……

可甜可鹽,像只乖順的大狗勾。

所以我趁他失憶,鼓起勇氣 rua 了一把他沒有梳上去的蓬鬆的頭髮。

啊!

原來吸狗的生活這麼快樂。

9#

「姜姜,幫我洗澡。」

啊呸,一點也不快樂。

10#

我不是第一次和肖冕一起洗澡。

在折騰我這方面,他向來極有心得。

浴室,床上,沙發上,地毯上……家裡的每一個地方,都有我們歡愛過的痕跡。

如是說,雖然肖冕不愛我,但確實很喜歡上(一個方向詞)我。

浴室里,

肖冕坐在小凳子上,因為身上有傷,所以我用弄濕了的毛巾給他擦背。

他這次受傷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車子都變形自燃了,他居然還能好端端的在我面前,至於這些皮外傷,與之相比,也算不上什麼了。

我給他擦了背,又開始幫他洗頭髮。

他超級乖順地坐在前面,眼瞼微微下垂,睫毛濃密卷翹,嘴唇朱紅,少了平日裡的凜冽嚴肅,倒是有幾分無辜的可愛。

所以我忍不住又 rua 了一下他的頭髮,然後他就成了這樣的:

加載中…
這樣的:

加載中…
以及這樣的:

加載中…
這要是放在以前,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對肖冕做這樣的惡作劇。

還好他現在失憶,不然肯定會當場剝了我的皮。

也許是我笑得太大聲。

驚動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肖冕,他頂著滿頭辮子看著我,不由開口道:「姜姜,你笑得色眯眯的,是不是饞我的身子了?」

又摸著脖子,臉紅道:「雖然我受傷了可能不太方便,但是你要是想的話,你在上邊我也是不會介意的。」

「……」

我直接把毛巾丟他臉上。

「吃屁吧你!你,老娘早就上夠了!」

11#

晚上的時候,我打車回了自己的家。

肖冕家裡的用人成群,也不缺我一個伺候著。

只要我現在少在他面前提合約的事以免刺激到他,再在外面佯裝和他恩愛的樣子就行了,等到他病情好了,記憶恢復了,也不用等我提醒,他肯定會主動對外界宣告和我分手。

畢竟,他的白月光卓心前陣子剛和秦飛揚鬧了彆扭。

我想,他是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浴缸里放滿了熱水,嬌艷的玫瑰花瓣隨波逐流,我躺進去,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躺了一會兒,我又掏出手機刷微博。

看著赫然陳列在熱搜榜上的我,不由得笑了笑。

真的,我有罪。

我真是該死的好看。

白色單調的牆壁床單,襯著一抹華麗復古的刺繡晚禮,頭頂的皇冠璀璨奪目,白皙如玉的臉上掛著一顆淚珠,眸子裡仿佛鑲著十里桃林春水,朱唇緋紅,美得不可一世。

我滿意地切換小號在自己的熱搜下面評論道:【姐姐好美,姐姐求嫁!】

又跑到肖冕的熱搜下評論道:【不舉還要禍害大美女,讓我們大美女獨自美麗不好嗎,一點臉皮不要!】

罵完肖冕後,我收起了手機。

以前肖冕惹我生氣的時候,我就會用小號偷偷罵他,每次罵完,心情就會好不少。

「叮咚。」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穿好衣服後開門。

「你怎麼在這?」

走廊里的感應燈亮起。

肖冕拄著拐棍,凜冽的神情,仿佛沒有失憶前的樣子,聲音也拉得極低:「姜姜,你什麼時候背著我還有一個家?」

我被他強大的氣場驚到。

這質問的口氣,仿佛我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一樣。

但又想起他已經失憶了,鬆了口氣道:「我有房子很奇怪嗎?而且天那麼晚了,我當然要回自己家。」

肖冕蹙眉,「很奇怪!你是我的女朋友,為什麼不和我住在一起?」

「啊這……以前確實是住在一起,不過……」

「我把你趕出來了?」

「不是。」

「我家裡藏著其他女人?」

「沒有。」

「我不歡迎你來?」

「也不是。」

「既然都不是,那就跟我回家。」他上前來牽我的手。

「等一下,肖冕。」我趕忙扒住門框。

這人今天早上剛出的車禍,渾身是傷,怎麼手勁兒還這麼大呀?

「肖冕?」他腳步一頓,眉頭愈發緊蹙:「之前在醫院裡,你還叫我阿冕,現在就變成了肖冕?」

「我……」

「你不愛我了?」

我想起醫生囑咐我的話,連忙否認。

「那你為什麼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

「我沒有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裡啊,你家管家 1 個,廚師 2 個,阿姨 3 個,園丁 4 個,安保 5 個……怎麼會只有你自己呢?」

「不一樣!」

他走近我,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一閉上眼,腦海里全是之前出車禍的景象,火光,血……姜姜,我害怕。」

我張張嘴巴,建議道:「那不然……你堅強一點?」

「姜姜。」他再往前走了一步,呼吸直打到我的睫毛上,「我需要你。」

「可我也不是藥,醫不了你的心病。」

「你不是藥,但是你可以……和我睡啊!」

???

12#

肖冕特別不拿自己當外人地坐在我的床上,坐了一會兒又脫了自己的外套躺了上去,「姜姜,你被窩好涼,我先給你捂捂。」

我:「……」

肖冕:「姜姜,你還不睡嗎?熬夜對女孩子不好。」

我:「……」

肖冕:「姜姜,被窩我捂熱乎了,你現在進來剛剛好。」

我:「……」

肖冕:「姜姜,我頭又疼了。」

「又疼了?是怎麼個疼法?」

聽見肖冕說他頭疼,我趕忙跳上床去檢查。

他才剛剛出了車禍沒多久,醫生說要靜養,可他大半夜折騰到我這裡來,我好怕他會哪裡不舒服。

「我好像想起來了點什麼。」他突然坐起來伸手環住我的腰,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我。

「真的?!」我驚喜道。

這是不是恢復記憶的前兆?

「你想起什麼來了?」

肖冕努力回想,「好像是在一個房間……藍色的沙發上,你坐在我腿上,然後摟著我的脖子……吻我。」

我老臉一紅。

怎麼偏偏想起的是這樣的事。

但為了讓他儘快恢復記憶,還是耐心地誘導道:「還有呢?還有別的嗎?」

肖冕蹙著眉頭,搖了搖頭,「沒了。」

我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坐在床上。

回想了個寂寞。

見我悶悶不樂,肖冕又開口道:「姜姜,醫生說,情景再現能刺激大腦找回失去的記憶,不如,我們試試?」

「?」

「怎麼試?」

他靠近我,聲音有些蠱惑,「比如你親親我,說不定之後的事,我就想起來啦!」

「這……」

肖冕眨巴眨巴眼睛,神情純良無害,「我也是想快點恢復記憶,我們得聽醫生的話對不對?」

我猶豫了一會兒,總覺得哪裡不對。

肖冕靠得更近,鼻尖擦著我的睫毛,「你也想我快點想起來吧?」

我點點頭。

當然啦!

他不想起來,合約到期的事怎麼辦?

「這就對了,姜姜,放鬆點。」肖冕的唇一點點下移,輕輕擦過我的鼻尖,又吻住我的唇珠。

剛開始淺嘗輒止,將我的嘴唇輕啄個遍,後來不知怎的,他的舌頭就伸了進來。

「肖冕!」我推開他,差點不能呼吸,「你想起什麼來了嗎?」

他眼睛黑漆漆,呼吸灼熱而急促,用手摸了摸我的唇角,「嗯,想起來了。」

「是什麼?」

「我的好姜姜,嘴巴好甜。」

13#

「還有嗎?」我期待地看著他。

「沒有了……可能是親的方式不對。」

「啊?」

「姜姜乖,嘴巴再張一點。」

???

14#

肖冕睡了。

在親了我半個多小時後,他累了。

麻蛋,好想揍他!

白白配合他這麼長時間,結果連根毛都沒想起來。

艹(一種植物)!

我起身去陽台抽菸,夜裡生了風,紅色的絲綢睡衣被吹起一個角,空氣中氤氳著菸草和花香的味道。

說起來,我有近三年沒有抽過煙了,也有三年沒有穿過紅色。

只因肖冕喜歡單純乾淨的女孩,

我就學著卓心的樣子,穿白色的棉布裙,戒菸,為他洗手做羹湯。

不過替身總歸是替身,再怎麼東施效顰,都成不了人家的樣子。

還好三年雖長,卻也慢慢地熬了過來,在契約結束的前三天,我扔掉了所有的素不拉幾的白裙子,燙了捲髮,買了合適我的衣服。

在圈子裡被稱為「妖精」的女孩,只有最艷麗的色彩,才配得上她的臉。

我緩緩吐了口煙霧,手機亮了起來。

[姜姜,睡了嗎?]

名字顯示江秋禾的人給我發了微信。

我:[還沒,學長怎麼也沒睡?]

江秋禾:[我剛剛看到了肖冕出車禍的新聞,有點擔心你。]

我:[沒事了,肖冕已經出院了,我也很好。]

江秋禾:[那就好,對了,房子收拾得怎麼樣,住得還習慣嗎?]

我:[收拾好了,房子太棒了,謝謝學長以超低的價格賣給我。]

江秋禾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我明天出差回來,正好路過那裡,要不要見個面?]

[好]字還沒打完,手機突然騰空,我一轉頭,就發現肖冕站在我的背後。

手機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漆黑的眸子濃得像窗外的夜色。

「江、秋、禾。」他一字一頓吐出學長的名字,轉而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笑眯眯道:「是誰呀?」

「是我上學時候的學長。」

我踮起腳尖,伸手把手機拿回來,「你怎麼不睡覺了?」

「你不在我睡不沉。」

肖冕的視線在我的手機上停留了半晌,又看向我煙霧繚繞的盡頭,似乎有些驚訝,「姜姜,你抽菸?」

「偶爾。」女士香菸剛燒到半截,我趕忙按滅,「啊,抱歉,你現在聞不了這個吧!」

我就是怕有味道。

所以特意選擇在陽台抽菸。

肖冕搖頭,「沒關係。 」

一陣風襲來,落地窗兩旁的紗簾被高高揚起。

我攏了攏垂落在手臂處的肩帶,「進去吧,這裡風大。」

肖冕「嗯」一聲,乖乖跟在我身後,可剛走了兩步,一截手臂突然環住我的腰,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已經被抵在牆上。

肖冕捏住我的下巴,溫熱的唇貼了上來。

「肖冕!你幹什麼?」我一把把他推開。

之前親了那麼久都沒成效,他嘴巴不疼嗎?

肖冕舔了舔唇角,發出低低的笑,「抱歉,我的菸癮也犯了!」

「你剛吸完煙,親一下,解解饞。」

15#

當晚,

因為車禍創傷後遺症而不能獨自入睡的肖冕睡在了倪姜姜的床上。

加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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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肖冕,你手往哪兒放呢?」

肖冕:「啊,抱歉,手滑。」

我:「……」

16#

肖冕神清氣爽,面色紅潤地從我的床上下來,相比較之下,面色慘白,頂著兩個黑眼圈的我才像是那個剛剛出了車禍,虛弱得不能自理的人。

我嚴重懷疑真正的肖冕在昨天的車禍里已經狗帶,而現在在我面前的這個男人是由妖精變的,還以吸食我的精氣為生。

正幽怨著,外面的門鈴響了。

我剛要過去,肖冕已經氣定神閒地打開了門。

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沉靜優雅的氣場。

是學長!

「請問,姜姜在嗎?」看到下半身只圍了條浴巾的肖冕出現在門口時,門外的人明顯一愣。

「還沒醒。」肖冕倚在門邊,目光在江秋禾身上掃了一圈,慵懶道:「有事?」

江秋禾拎起早餐盒,「我做了早飯給她吃。」

肖冕「哦」一聲,毫不客氣的搶過江秋禾手裡的餐盒打開。

裡面擺放著煎的香噴噴的蛋卷,牛肉餅,培根,還有一個用米飯和黑豆做成的米菲兔,耳朵上還放了一朵用胡蘿蔔刻的心形頭花。

「啪」一聲,飯盒被蓋上。

肖冕嫌棄的塞回到他手裡,「好醜的大白豬,她不喜歡!」

說完,順手就要關門。

「誰說我不喜歡的?!」我趕忙跑過來拉開門,對江秋禾歉意地笑笑,「學長,快進來坐!」

見到我,江秋禾的眉眼才舒展開來,「姜姜,會不會打擾你?」

「不會,原本最近沒工作,我也想約你來家裡吃飯呢!」

引進來後,我坐在江秋禾旁邊,接過他的食盒打開,「哇,好可愛,學長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棒!」

「嘗嘗?」

「好!」我拿起叉子嘗了一口,驚嘆道:「好好吃!比店裡的還好吃!」

江秋禾笑得溫文儒雅,「你喜歡就好。」

還在門邊站著的肖冕「咳嗽」了兩聲,「姜姜……」

我腮幫子鼓鼓:「嗯?怎麼了?」

壽司太好吃,以至於忘了旁邊還有一個人了。

肖冕:「過來,扶我,我要坐沙發。」

我:「你自己又不是沒腳?」

肖冕:「我沒拿拐杖,走不了,腳好痛!」

淦!

「知道了。」我放下食盒去扶肖冕,誰知道他伸出手臂直接樓在我的脖子上,借著我的力,一瘸一拐地往沙發走著,柔弱得跟一朵小白花似的。

待肖冕坐下後,我也剛要坐下繼續吃學長給我做的早飯,一旁的肖大爺又發話了,「姜姜,口好渴,你幫我接點水好不好?」

媽蛋!

等肖冕恢復記憶以後,我不敲他一筆天價服務費和精神損失費我就不姓倪!

我起身給肖冕倒水,真的,也就接一杯水的工夫,等我回過頭來的時候,學長給我做的餐盒就空了,空了!

肖冕的嘴巴鼓得像個花栗鼠一樣,抽出紙巾做作地擦嘴。

「肖冕!」我生氣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那是學長做給我吃的!」

「你學長說我可以吃。」

「那你也不能都吃完呀?學長還沒吃呢!」

江秋禾笑笑,「沒關係姜姜,我吃過了,肖先生喜歡就給他吧,我下次再給你做。」

肖冕也勾唇笑笑,「姜姜是女明星,要保持身材的,你做的東西,熱量太高了。」

江秋禾不再說話。

我不爽地瞪著肖冕,他真的腦子抽風了才和學長抬槓!

「你能不能去穿件衣服,家裡來人還打赤膊。」

「有問題嗎?」肖冕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笑得無辜:「不是你說,我不穿衣服的時候最性感了!」

???

我什麼時候說過?

17#

學長要離開的時候,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前男友突然要陪著我去送。

於是一男一女,一個拄拐的傷員(殘廢),一同往小區的大門口走。

原本前半段路我還和學長聊我們學生時代的趣事,不知怎的到了後半段路,肖冕突然插了進來,然後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可開交,還把我遠遠拋在了後面。

加載中…
「聽說肖先生失憶了,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想起點什麼?」

肖冕拄著拐,目不斜視道:「醫生說沒有那麼快恢復記憶,要慢慢來。」

江秋禾也看向前方,「是嗎?其實我認識一個很好的醫生,要不要介紹給你?應該會對你的病情有幫助。」

「不必了,我的主治醫師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神經外科醫生,有他就夠了。」

江秋禾笑笑,「肖先生,其實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失憶了,為什麼還記得姜姜呢?」

「不記得了,是我助理提醒我的。」

「哦,這樣啊。」

「只是車禍醒來,突然多了一個不認識的女朋友,都不會覺得疑惑和彆扭嗎?你從來沒有懷疑過這件事嗎?看你和她說話,好像並沒有變得生疏不自在……難道肖總是個自來熟的性格?」

肖冕突然站定在原地,迎上江秋禾柔和又探究的眼睛,「為什麼要覺得疑惑?」他的視線瞟了一眼還在賣力追著他們的我,「我這麼有眼光,看到她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一定會是我喜歡的女人!即便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也會追她!」

江秋禾也看了我一眼,「姜姜確實很優秀,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是萬眾矚目的星星。只是……」他推了推眼鏡,氣質文雅,「就在前天,姜姜還在電話里和我說她馬上就要恢復單身了,但是肖總失憶了……」

「恐怕是你理解錯了吧!」肖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情侶之間鬧脾氣說出這些話也不奇怪。再說,姜姜這麼好,我為什麼要跟她分手?倒是你,貌似很盼著我們分手一樣?」

江秋禾臉上的表情微凝,又舒展眉眼笑了笑,「我尊重姜姜的決定,但必須……是她自願的決定。」

「你們兩個走得也太快了吧!」我氣喘吁吁地追上來,不滿地對肖冕道,「這是一個瘸子該有的速度嗎?」

肖冕朝著我招招手,「姜姜,腿疼,扶我。」

「腿疼還走得像飛一樣。」我剛伸出手去,就被肖冕牢牢抓在手心中。

他把我拉到懷裡,手臂緊緊攬著我的肩膀,似乎有炫耀的意味:「學長,那我們就不送了,剩下的路,你自己可以走的吧?」

我拍他一下,「還沒有到門口。」

「你忍心讓我再走路嗎?醫生說我需要靜養。」

「那你不在家裡好好待著,非要跟著我們出來幹嗎?」

「我無聊嘛!」

「沒關係,姜姜,就送到這裡吧,反正離門口也不遠了。」江秋禾適時開口,聲音溫柔有磁性,一如既往的大氣有風度。

天,

怎麼會有這麼溫柔的人?

「那學長你路上小心點。」

「好。」江秋禾向前走了兩步,又轉頭看我,「對了姜姜,有時間來看看江米條吧,他想你了。」

「好,等忙完我一定去看他。」

江秋禾走後,冷著一張黑臉的肖冕開了口,「江米條又是誰?」

「哦,我和學長一起收養的狗,因為我們的名字裡都有 jiang 這個字音,所以就起名叫江米條。」

他不再言語,似乎生了很大的氣,眼神凜冽,眸色漆黑,這氣場,像極了沒有失憶前的樣子。

「倪姜姜,你要是敢背著我私會野男人,我就把你那個什麼江米條做成狗肉火鍋!」

「?」

加載中…
18#

加載中…
19#

肖冕被阿饒強行帶回公司處理公務。

我的世界終於清靜了。

正好下午的時候有拍攝任務,到了現場後,我才發現裡面有卓心。

她像只驕傲的孔雀,一扭一扭地走到我面前,「倪姜姜,肖冕的媽媽請了頂尖的醫療團隊給肖冕治病,他很快就會恢復記憶了,只要他想起我,我就會讓他跟你分手!」

「真的嗎?」我抓住卓心的手,激動道,「是誰?有多專業?什麼時候來?多久能治療好?會不會復發?」

我正愁怎麼擺脫肖冕這個狗皮膏藥呢!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熱情,卓心嚇得往後退了兩步,甩開手道:「倪,倪姜姜,你神經了?我說讓他甩了你!」

「我知道。」我點頭如搗蒜,「你跟秦飛揚分了嘛!肯定也看不慣我和肖冕雙宿雙飛,所以趕緊想辦法讓他快點恢復記憶啊!」

這樣我就可以放飛自我了啊!

卓心「切」了一聲,還以為我在虛張聲勢,「死鴨子嘴硬!你也就嘴皮子這點本事了吧,其實心裡害怕死了對不對?肖冕又帥又有錢,你怎麼可能捨得這棵大樹?」

嗯,在外人眼裡,肖冕有錢有勢,家庭背景雄厚,像我這樣除了臉以外一無是處的十八線女明星,只有高攀和被甩的份。

「哎。」我嘆了口氣,顧影自憐道,「雖然肖冕有錢有顏,對我大方,還器大活好(大聲逼逼),但畢竟睡了三年……膩了。」

「浩瀚娛樂新推的那個爆紅的男團里的忙內都約我三次了,長得又奶又純,一口一口姐姐叫著,叫得妹妹的心都融化了。」

「卓心姐姐,如果我玩過的男人你能接手,那姜姜真的感激不盡,畢竟你騷……咳咳,畢竟你是肖冕的白月光,他應該也從來沒有忘記過你。」

我眨巴眨巴眼睛,眉眼微微下垂,眼波流動,此時的神情一定無辜誠懇極了。

「倪姜姜!」卓心氣絕,「叫誰姐姐呢?我比你還小一歲呢!」

「是嗎?」我隨手舉起一張身份證,清了清嗓子,道:「卓艷芬,女,漢族,1994 年 6 月 23 日出生……呀,姐姐,你不僅改年齡,連名字都是假的呀!」

卓心大驚,「你怎麼會有我的身份證?!」

「剛才你走過來的時候,扭呀扭呀的,身份證就掉出來了。」

「還給我!」

卓心伸手來搶,我隨手向上一拋,身份證就跨過圍牆跑到外面去了。

「呀,手滑!」

「倪姜姜,我要扒了你的皮!」卓心氣得渾身發抖。

我捂著嘴佯裝驚訝,「哎呀,你不趕緊拿身份證的話,被人撿到不就出事了,外面有很多代拍和媒體蹲守呢。」

「你給我等著!」卓心一跺腳趕忙跑了出去。

當晚:

加載中…
20#

我參加的節目是為期兩天的荒島求生真人秀。

這裡聚集了圈子裡不同咖位職業且頗有話題度的明星們。

不過別人的話題是演技和歌唱水平之類的。

而我的話題——檳城太子肖冕的女朋友。

是了,我今年剛剛大四畢業,沒有任何作品,只有幾個出圈的紅毯造型。

喜歡的,捧我為紅毯上奪人心魄的妖精;不喜歡的,罵我為空有臉蛋、身材,沒有實力,靠取悅男人掙資源的花瓶。

我微博上 120 萬粉絲。

真愛粉 20 萬,黑粉 100 萬。

評論里,誇我的永遠上不了熱評。

罵我的,一會兒就建起了高樓。

就連我這次參加節目,都被人罵上了榜單。

因為大家覺得我不配和這些在圈子裡真正有成就的人站在一起。

就連在錄製節目的現場,都有嘉賓故意躲著我走,生怕被我牽連。

而且在遊戲環節的時候,一直懷恨在心的卓心聯合另外一個女生出老千,害我輸掉遊戲,作為懲罰,我今晚沒有帳篷睡。

不過,我一點也不在乎。

有錢誰不賺,能露臉誰不露?

節目一結束,誰還記得誰?

能在節目裡抓住每一個鏡頭,吸引觀眾的視線,才是我此行的目的。

於是我心態超好地用斧子砍斷了一棵大腿粗細的樹,又分成幾段扛回我們的營地。

當另外一個輸掉遊戲的女明星正在跟一個男愛豆撒嬌問能不能住他的帳篷的時候,

我目不斜視地從她的身側走過,「Duang」的一聲震天響,把木材卸了下去。

在人們目瞪口呆的表情下,

我淡定地挖坑,埋木材,用防雨布和撿來的木條編成擋雨板蓋在上面,做成了晚上可以睡的房子。

我聽到那個男愛豆震驚地說了句「挖槽!」又連忙捂住嘴巴給了自己幾個大嘴巴,生怕自己剛才說的話被錄了進去。

夜晚來臨。

篝火生起。

大家圍坐在一旁聊天,卓心提議聊聊大家在各自領域的成就。

我手動微笑。

嗯,沒錯,針對我無疑了。

雖然卓心也沒什麼大成就,但起碼出了一首百萬調音師下場的口水歌。

而我,只有紅毯。

於是在大家商業互吹的氛圍里,我揚起一張雪白的小臉,無辜的大眼睛清澈見底,聲音動聽又謙遜:「我今年剛剛畢業,還是個新人,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作品。但是能和這麼多優秀的前輩老師一起參加節目,聽大家講自己的故事,也學習到了不少東西。回去後我也會加倍努力,希望能成為和大家一樣閃閃發光的人。」

旁邊的一個前輩道:「其實姜姜也很厲害啊,一個這麼年輕漂亮的小女孩還能砍樹蓋房子,不作不嬌氣,這也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品質。大家給姜姜鼓鼓掌,未來的路還很長,希望你不忘初心,越來越好!」

大家在前輩的帶領下鼓起了掌。

我站起身來向大家鞠了個躬,淚水含在眼裡,似落非落,這時候我的 follow pd 給了我一個近鏡頭,我鬆開咬著的唇瓣,露出了在鏡子前練習了無數次的、最驚艷絕美的笑容。

而攝影機背後的卓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個星期後節目播出,【倪姜姜徒手扛大樹】的熱搜位居高位。

而我扛大樹的表情包,全網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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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因為遊戲輸了,所以節目組給我發的食物最少。

於是等到大家都回去休息的時候,我一個人走到海邊,用外衣做了一個簡陋的捕魚網。

裡面撒了一點肉餌,等到明天,應該會有些收穫。

做完這一切後,我回到自己搭建的簡易木屋子裡休息。

午夜風雨突如其來。

等到天明的時候,有些人的帳篷和物資已經不知所蹤。

而我,只是淋了一些雨,早上天氣晴朗,很快就曬乾了。

「天,怎麼辦,早知道食物就分開放了。這下好了,吃的泡水的泡水,沖走的沖走,今天吃什麼?」

「誰知道晚上會下雨,啊,好餓啊!」

「哎,什麼這麼香啊?」

有人鼻尖一動,循著香氣轉過身來,驚訝道:「姜姜,你哪來的螃蟹?」

我一邊啃著肥碩的蟹腿,一邊把野果的汁水擠進翻滾的湯鍋里,濃郁的海鮮味剎不住閘地飄了出來。

昨天晚上做的捕魚網奏了效,今天早上查看成果的時候,發現了一隻肥蟹,幾隻海蛤蜊和一條小海魚。

我喝了一口濃郁的海鮮湯,滿足地吐出一口氣道:「昨天捕的,要吃嗎?」

眾人咽了一口口水,齊點頭道:「要!」

於是三個人圍坐過來。

一起拆了蟹,吃了魚,還把唯一 一袋保存完好的方便麵煮了進去。

男愛豆嗦著麵條,突然潸然淚下。

「嗚嗚,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海鮮面了!」

旁邊的女歌手道:「姜姜,謝謝你啊,要不是你這麼慷慨,我們就要餓肚子了。」

「沒關係呀,大家都是第一次在荒島生活,本來就是要互幫互助嘛!」

我給大家添了湯,又去看我的捕魚網,因為時間太短,所以只有硬幣大小的小魚。

然後,我用瑞士軍刀削尖了木頭做成了一個簡易的魚叉。

男愛豆覺得這是男人該做的工作,於是自告奮勇和另一個男演員去捕魚。

女歌手則眼尖地發現了一個野生菠蘿,但是等她回來告訴我拿工具去割的時候,卓心那一組的人已經圍在那裡了。

「卓心,你也太厲害了,居然能在這個地方發現菠蘿。」

「我也是怕大家吃不飽嘛!」

女歌手在我耳邊憤憤道:「明明是我先看見的,我在這裡喊你名字的時候,她還在好遠呢!」

我笑笑沒說話。

這人一向如此,

慣會爭功,裝可憐。

誰知邀功精剛準備去拔的時候,一條青蛇從草叢裡飛身而出,直接落在她的腿上。

卓心往後一退,殺豬般的叫聲傳來!

「啊!救命!!」

就在大家害怕不敢上前的時候,我快速地捏住青蛇腦袋甩在地上,然後拿起石頭照著七寸打去。

然後朝女歌手笑笑,「這蛇沒毒,中午我們有野味吃了。」

於是在某些人啃野菠蘿酸澀得難以下咽的時候,我們吃肉喝湯,開心得不亦樂乎。

男愛豆留下淚水,「媽呀,這是啥呀,這也太好吃了吧?」

兩個星期後節目播出。

【倪姜姜大戰青蛇】位居熱搜第一位。

而我的微博評論底下,終於有了誇讚我的評論。

22#

為期兩天的節目結束。

大家都累得精疲力盡。

當節目組的車駛到市區酒店門口的時候,透過車窗,我看到了遠遠就等在那裡的肖冕。

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褲,即使是站在這群閃耀的明星堆里,依舊耀眼。

卓心先我一步下車,小跑到肖冕面前,「肖冕,你來看我了啊!你知道嗎,這兩天不知道有多苦,我差點……」

還沒等她說完,肖冕逕自走到我面前,伸手碰了碰我的臉,心疼道:「姜姜,累不累?」

「還好。」我看到他沒有拄拐,便問道:「你腳傷好了?」

「嗯,早好了。」

「那……」我看了一眼前面咬牙切齒的卓心,「背我?」

肖冕笑笑,「好。」說完,他低下身子把我背在了背上。

路過卓心的時候,她氣憤道:「倪姜姜,肖冕大病初癒,你怎麼可以讓他背你,你怎麼這麼自私!如果我是肖冕的女朋友,才不捨得他這麼辛苦!」

「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還沒等我開口,肖冕一臉不爽道,「我背我老婆干你什麼事?醜女人!」

卓心:「???」

肖冕背著我就走。

我摟著他的脖子,身體已經累到了極限,眼皮子也有點沉,「肖冕,你知不知道剛才的女生是誰呀?」

其實我老早就想問他了。

「我幹嘛關心她是誰?」

「她是卓心呀!她可是你的白月光呀!」

「什麼白月光?那麼煩的女人,我才看不上!」

「你只是失憶了……」我眼睛越來越睜不開,手臂也有些鬆了,「如果你想起來,肯定會很後悔這麼對她吧?」

「倪姜姜!」肖冕腳步一頓,似乎有些生氣道,「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我笑笑,「才不信!」

話罷,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耳邊似乎有肖冕的呼喚,但是我什麼都聽不到了。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似乎是在學校的禮堂,新生入學的那一天,

我坐在觀禮席聽著校長熱情澎湃的演講,後來,作為優秀校友的肖冕站了上去。

他穿著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西褲,身姿挺拔,眼神桀驁,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但是我知道他很久了。

三年初中,三年高中,

一共六筆助學金,每一筆都按時打到我的帳戶里。

時間一晃六年,他已經成為一名優秀的企業家。

夢境破碎又重塑。

又到了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

他瞧著我的臉,問道:「倪姜姜是嗎?要不要做我的人?」

於是我在紙上籤下名字。

小心又欣喜,表面上卻又波瀾不驚。

我知道我的演技一向很好。

於是整整三年,

我裝作另外一個人。

於是整整三年,

我都裝作不喜歡他。

眼前有光照射進來,

我慢慢睜開眼睛。

白色的牆壁和天花板。

手被另一雙手包裹著。

「姜姜…..」肖冕摸了摸我的頭髮,「你睡了一天一夜了,高燒燒到 39 攝氏度,你怎麼不說?」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天花板,聲音有點啞,「肖冕,別對我這麼好,等你好了,會後悔。」

「你又在說什麼胡話?」

「卓心說你媽媽已經請好醫生幫你治病了,你應該很快就能想起來,我本來不應該用你氣卓心的,但是肖冕,我就任性這一回。」

「三年了,我就任性這一回。」

肖冕蹙緊了眉頭,「倪姜姜!」

「我允許你任性!」

「在我這裡,你可以任性一輩子!」

「如果你不希望我想起來什麼,那我不治了,好不好?」

23#

肖冕的媽媽來找我的時候,

我剛拍完一組雜誌大片。

自從荒島求生的紀錄片播出之後,我的形象大反轉,

從靠男人搶資源的無腦花瓶變成了男友力爆棚姬圈老公

啊,沒錯。

現在微博上面天天有妹子喊我老公,還有人吵著要我娶她們。

在女生里的討論度比當紅的男愛豆還高。

「出個價吧。」

咖啡廳里,肖冕媽媽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什麼價?」

「離開我兒子,價錢隨便你開。」

見我沉默,又開口道:「像你這樣的女人是不可能進得了肖家的門的,識相點現在離開,你還能在這個圈子裡混得下去,否則……」

我伸出手搖了搖。

肖冕媽媽蹙眉,「你不同意?」

「不是,我要五十萬。」

「……」

肖媽媽:「成交!」

我看見她打開包包,從眾多紙包里抽出其中一個甩到我面前,「拿好,從今往後,肖冕跟你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肖媽媽走後,我打開紙包,裡面放著一張五十萬的支票。

又想起她包里還有七八個同樣的紙包,突然淚如雨下。

媽蛋,要少了!

24#

「你哪來這麼多錢?」

「肖冕媽媽給的分手費。」我懟了口啤酒,「學長,你們開的動物救助站不是急缺錢嗎?這個給你,就當我為社會做貢獻了。」

江秋禾看著我,聲音充滿了心疼,「姜姜,是不是很難過?想哭就哭出來。」

「沒事,其實我跟肖冕早就分手了,只不過他車禍失憶了,醫生不讓我刺激他,所以我忍著沒說。」我趴在茶几上,眼睛垂得低低的,「哎,真煩,這個節骨眼宣布分手,代言肯定掉好多!」

江秋禾的手抬起來,幾經猶豫還是落在我的頭髮上,「姜姜,他不值得。其實,等你的人有很多。」

見我抬起頭來,他溫柔道,「江米條很想你。」

25#

肖冕來找我的時候。

外面風雨大作。

我換了門鎖的密碼,所以他站在院子裡對著我的陽台吼。

吼了才半個小時,整個人就暈了過去。

哎,菜逼!

當時我在荒島求生的時候,撐了兩天才暈過去。

他個大男人還不如我!

又想起前不久他才剛剛出了車禍,實在不忍心,於是下樓找他。

誰知道剛靠近,一隻手就攥住我的手腕,我驚叫一聲,整個人就被肖冕扛在了肩膀上。

「小沒良心的,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

「肖冕,你裝暈?」

「不裝你能出來?」他扛著我上樓,到了家門口的時候,一巴掌拍在我的屁股上,「密碼。」

「你敢打我屁股?」

「怎麼了?敢換密碼鎖,就該料到會有今天!快說,不然一會去樓下,讓全小區的人知道你被我打屁股。」

「肖冕!」

「3,2……」

「068921!」

肖冕邊抬手按密碼,邊問:「有什麼特殊含義?」

「沒什麼,就是我喜歡吃的零食的六位條形碼。」

他神情緩和了幾分,進屋就把我扔在了床上。

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倪姜姜,五十萬你就把我賣了?你知道我有多少錢嗎?你跟我結婚再離婚都比這得的多!你腦子進水了?」

「你才腦子進水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誰說我們分手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簽過協議,當時你剛出車禍又失憶,醫生讓我不要刺激你,所以我才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實際情況就是,我們合約到期了,我們不是情侶了!」

「好啊!」肖冕點著頭,「你說簽過協議,那協議呢?」

我一頓,「在你車上,隨著車燒沒了。」

「那人證呢?」

我又一頓,「沒有人證,這件事就只有咱們兩個人知道。」

「所以,死無對證?」

我:「???」

肖冕黑著臉,「倪姜姜,死無對證的事,你也跟我講?你是不是看上哪個小白臉了?江秋禾?還是那個總跟你擠眉弄眼的小愛豆!你要劈腿是嗎?」

「我沒有,就是合約……嗚!」

肖冕突然欺身過來吻住我的嘴,他剛淋過雨渾身都是濕的,但是他的嘴巴卻燙得厲害!

舌尖粗暴地描繪過我的唇形,還強迫我開口,探到裡面去。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抵住我的額頭道:「我告訴你倪姜姜!我不可能跟你分手!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給你帳戶轉一百萬,五十萬還給我媽,另外五十萬給她當利息!告訴她,你不會離開我,不然……」

「不然怎樣?」

他扯了扯領帶,「那就只能讓她先當奶奶了。」

「???」

26#

我把肖冕胖揍了一頓。

但是我知道他是讓我的。

以我們兩個人體格懸殊看,他如果真不願意,一個手指頭都不會讓我碰到。

「氣消了沒?」

我冷哼一聲。

肖冕走近,彎腰與我平視,「姜姜,你為什麼不想要我了?」

「你不喜歡我的,肖冕。」我嘆了口氣。

「誰說我不喜歡你?」肖冕神情嚴肅了起來,「我最他媽喜歡你!」

「你只是失憶了,你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你喜歡的是卓心,不是我!」

肖冕露出困惑的表情,「誰跟你說我喜歡她?」

「你失憶了,跟你說了也白說。」我轉頭去陽台抽菸,肖冕也跟過來。

我望著漫天大雨,緩緩地吐出一口煙霧,「我抽菸喝酒,愛罵髒話,也不溫柔,還能徒手扛大樹,單手殺大蛇。」

肖冕蹙眉,「所以?」.

「你不喜歡這樣的。」我吸了口煙,「你喜歡溫柔的小白花,我不是。」

「誰跟你說我喜歡這樣的?」肖冕更加不解。

「等哪天你想起來就知道了。」我頓了頓又道:「肖冕,別再來找我了,回你的世界去吧,我累了。」

失憶又不是絕症,總有一天,他會全部想起來的。

那麼現在所有的深情、糾纏與不舍,都會在那天到來的時候見光死。

可我,還想留住最後一點體面。

「你不是我,又憑什麼替我做決定?」肖冕扳過我的肩膀,讓我正視他,「你總在說我,那你呢?倪姜姜,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喜歡我嗎?」

菸蒂燙到指尖,我勾了勾唇,「不喜歡,我就是為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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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長家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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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江米條好,男人都不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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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禾:「也不能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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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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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姜姜,沒想到給你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學長,你不用覺得抱歉,江米條病了,我肯定是要來的。」我摸了摸病懨懨的江米條,「而且,要說對不起的也是我,你不是這個圈子的人,還要被人發到網上亂寫。你放心,我會儘快聯繫媒體那邊把你的信息撤掉,不會讓別人知道你是誰的。」

江秋禾沉吟了一會兒,「其實我不介意別人把我和你寫在一起,反而……有些開心。」

見我微微訝異,又垂下睫毛,「偶爾,我心中也會冒出一些陰暗的想法。」

「姜姜……如果你已經決定和肖冕分手,那,站在你身邊的人,能不能是我呢?」

他看著我,眼睛清澈得像涓涓細流,真摯得讓人無法拒絕。

我怔住,又低下頭,「抱歉啊學長,我不……」

「你也可以不用這麼快給我答覆。」江秋禾移開視線,撥了撥江米條的耳朵,「我也不是不可以繼續等,畢竟……也等了這麼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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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冕來找我的時候,渾身都是酒氣。

盯著我的眼睛紅得像兔子一樣,看得人直發毛。

「抱歉,在還沒有正式出分手通稿之前,我給你惹麻煩了。」我率先道歉。

本來兩個人的感情畫上句點,完全可以用性格不合和平分手作為結局,可現在狗血地變成了第三者插足。

不光我這,肖冕那裡肯定也很麻煩。

「不過我們這邊已經在補救了,澄清的通稿很快就會發上去,你……」

「倪姜姜。」肖冕打斷我的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我想了想,你喜歡錢也不是不行。」

「?」

「你跟我結婚吧!反正我有錢,你又喜歡錢,多配啊,是不是?」

他掏出戶口本、身份證,還有一大疊 A4 紙,「那上面有我所有的身家明細,你看看,夠你敗家一輩子,不,一百輩子!」

「那個江秋禾就一個開寵物醫院的,他連你的一個包都買不起,你想買包還得自己賺錢,我不想你再去接什麼狗屁的荒野求生節目,我看過那個視頻了,你細皮嫩肉的還要扛大樹,媽的,他們憑什麼讓你去扛大樹?!」

肖冕說著說著聲音都哽咽了,身體也搖搖晃晃的。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倪姜姜!」他努力站穩,「你跟不跟我結婚?」

「你喝多了,我讓阿饒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他突然死死抱住我不放,「我就在這兒,你不跟我結婚,我就不走!」

我的腰差點被勒斷,「你抽哪門子風?」

「對啊,我抽風啊!都半個月過去了你都不來找我,晾著我,不理我,讓我難受,還去找江秋禾,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你敢去找他,我就把那條丑狗做成狗肉火鍋的!我現在就讓阿饒去偷狗!」

我嘆了口氣,「我去找學長是因為江米條病了,我們之間沒什麼。」

肖冕不服,「你跟他養的狗病了,你去找他,那我跟你養的綠蘿枯萎了,你怎麼不來找我?」

我無語,「綠蘿而已。」

「怎麼?」肖冕激動道,「他的狗是命,我的綠蘿就不是命了嗎?倪姜姜,你就是偏心!」

覺得不解氣,又罵一遍,「偏心眼子!」

「你真的喝多了,先坐下好不好?」

「我長得這麼好看還有錢,你還跟我分手,我真覺得你該去看看眼科!」

「好好好,我瞎。」我哄著他,扶著他進臥室,剛想把他扔到床上,誰知肖冕一用力,我就倒在了上面。

他上來壓著我,眼睛通紅,臉頰也通紅,「姜姜,造小孩嗎?我有空。」

加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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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想去做公益節目?」

「想離開一陣子。」

「肖冕同意你去?」

我看了看天空,「前幾天他喝得醉醺醺地來找我,我就把卓心叫來照顧他了,現在,估計兩個人已經和好了。」

江秋禾微微驚詫,「你為什麼會叫卓心來?」

「當雷鋒做好事。」我笑笑,「肖冕資助了我六年,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倪姜姜。現在卓心和秦飛揚分手了,我也該識相點。」頓了頓,「這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了。」

從和肖冕在一起第一天,我就知道該如何做一個恪守本分的情人。

學他心愛的人的樣子,裝得賢良溫柔。

就因為我想報答他。

「可是姜姜,他都不知道你是誰。」

「不重要,我知道就好。」

江秋禾嘆了口氣,「那地方那麼偏遠,去散心也不一定要去那裡。」

「不遠的,那是我老家,在上高中之前,我一直住在那裡。」

江秋禾沉吟一下,「那我陪你去,好不好?」

我搖搖頭,「學長,很感謝你一直照顧我,但是,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真的不值得你再等下去,你這麼優秀、這麼好,一定會遇到很好的女孩子的。」

「我並不是想乘虛而入,也不是想要從你這裡得到些什麼,我只是想陪著你。」江秋禾趕忙解釋,「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讓人心疼。」

「我沒事啦,總有一些路要自己走,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想通一些事情,也不會離開太長時間的。」

江秋禾不再言語。

我擺擺手,「時間到了,我要去登機了,學長,再見。」

他勉強笑笑,「再見,路上小心,有需要就聯繫我,我隨時都有時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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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節目組回到了企川老家。

這裡曾經是一個貧窮落後的小鎮。

但是因為山好、水好,所以在大企業的扶持下發展旅遊業,現在也成了國內排得上名次的旅遊景點。

我二姑姑也趁著這波熱流開了一家民宿,生意還算不錯。

等我和節目組的人拖著大包小包的行禮到達我二姑姑開的民宿時,就看見一個我根本不想看見的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子上和我二姑姑聊得正熱絡。

我剛要翻白眼,

眼尖的二姑姑發現了我,「姜姜來了!」

我趕忙換上一副笑臉,走上前擁抱她,「二姑姑,好久不見了,姜姜好想你。」

「姑姑也好想你,快讓姑姑看看。」二姑姑摸摸我的臉,有些心疼道:「瘦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哎呀,我是女明星嘛,太胖了上鏡不好看。」

「那也不能總是減肥,對身體不好,晚上姑姑做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

我笑著點頭,「好。」

話音落下,肖冕就走了過來,我一臉不悅道:「你來幹什麼?」

話說,他喝多那晚,我都把卓心叫過來了,該不會還是沒拿下吧?

居然還有心情來企川。

等他恢復記憶了想起這段,會不會想把自己給捶死?

肖冕輕笑,「我來看看二姑姑。」

我立刻瞪眼睛,「這是我的二姑姑!你瞎叫什麼?」

「姜姜。」他過來攬著我的腰,有些委屈道,「我們都交往三年多了,你都不跟家裡人說,也不帶我回來,是不是覺得我見不得人?我來,就是想要個名分,讓二姑姑幫我做主。」

「???」

二姑姑立刻數落道:「姜姜,你談戀愛就好好談,可不許朝三暮四啊!都三年多了,要對人家負責。」

「???」

肖冕繼續告狀,「二姑姑,你都不知道姜姜多過分,人後說什麼喜歡我、愛我、一輩子離不開我,人前就不承認我這個男朋友。」

二姑姑:「姜姜,我們老倪家可不是這樣教養人的!」

我特麼……

「知道了,姑姑,我先去收拾行李,一會再聊哈。」我拉著肖冕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怒道:「你到底想幹什麼?趕緊給我離開企川!」

肖冕一臉無謂,「我為什麼要離開這裡?我又不是你請來的。」

「那請問是誰請你來的?」

肖冕示的視線越過我,叫了聲,「倪老先生。」

在不遠處接待節目組的村長就聞聲過來,激動地握住肖冕的手,「肖先生,您來了,哎喲,感謝您對企川旅遊項目的資助,沒有您,就沒有企川的今天,晚上我會叫人預備好飯菜,您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得盡興啊!」

說完,又把目光移到我這,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姜姜啊,你真是好福氣啊,肖先生年輕有為,你撿到寶了!」

我特麼頭頂緩緩生出無數個問號。

肖冕目送村長走遠,笑道:「姜姜,看來我在這裡,比你要受歡迎多了。」

「你什麼時候資助這裡的旅遊項目了?」

「想知道?」他湊到我耳邊,「晚上來我房裡。」

35#

我去你的大頭鬼!

36#

晚上吃完飯,二姑姑端著一碗湯硬要我給肖冕送去,「小肖水土不服,你去照顧照顧他。」

我梗脖,「我不去,他都快三十的人了,自己能照顧自己。」

二姑姑生氣道:「姜姜,不許任性,咱們家的民宿能開起來,小肖出了不少力,於情於理,你也不能這樣對人家。」

「肖冕幫咱們家開的民宿?」

我大為震驚,「我怎麼不知道?」

「小肖不讓我告訴你,快去吧。」

我接過托盤不情不願地去肖冕的房間敲門。

「進來,門沒鎖。」

我推門而入,就看見那個狗男人剛洗完澡還沒來得及換睡衣,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個四角內褲。

「肖冕!」我趕緊背過身,氣急敗壞道,「沒穿衣服叫我進來幹什麼?」

肖冕在後面笑,「躲什麼,又不是沒見過。給我帶什麼好吃的了?」

「你先把衣服穿上。」

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穿好了,拿過來我嘗嘗。」

我向後看了一眼,確定他衣衫規整後,才走過去,把托盤放在了茶几上,「姑姑燉的清湯,讓我拿過來給你喝。」

放下後,我抬腿就走,剛走到門口,一截手臂從我耳側穿過「Duang」的一聲釘在了門板上。

呼吸從脖頸處傳來,我轉過身,他的鼻子就在我的額頭處。

「來了就走,也不說句話?」

「有什麼好說的?我要回去睡覺了!」

「覺有什麼好睡的?還不如睡我!」

我瞪他,「你又有什麼好睡的?」

「覺,每天都睡,我,你都三個月沒睡了。」

「……」

「而且我還有筆帳沒跟你算,你也走不了!」

「什麼帳?」話音剛落下,我整個人就被肖冕橫抱起來扔到床上。

他欺身過來,「把喝醉的男朋友丟給別的女人,倪姜姜,你怎麼想的?」

我感受到他身上的壓迫感,掙扎道:「我怎麼想的?我告訴你肖冕,等你恢復記憶了,第一個就得來感謝我!還要懊悔自己為什麼當時沒有好好把握住機會!」

他掐我的臉,咬牙切齒道:「都告訴你她不是我的菜了, 你腦子裡裝的什麼啊?」

我吃痛地叫了兩聲,「你失憶了,你懂個瓜皮!」

肖冕張口就朝著我的鎖骨來了一口。

「倪姜姜,失憶不失憶的,老子也只喜歡你!」

「好痛!你代表不了沒失憶的你!」

「那你覺得我為什麼給企川這麼多錢發展旅遊業?你以為我錢多燒的?還不是因為你!還不是因為這裡生養了你!」

肖冕氣哼哼地發泄完,起身去沙發上喝湯。

我半晌才緩過神來,坐起來,「你資助這裡多久了?」

「你在乎嗎?」

「我想知道。」

「認識你的那天起。」

「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

「沒有。」肖冕搖頭,「阿饒給我看了資料,所以我知道,如果有一個女人可以讓我為她做到這份上,我一定很愛她。」

「倪姜姜,我愛你。」

37#

第二天,我跟著節目組拍攝公益片的內容。

助理給我看了一下大概流程。

8:30 種水稻。

9:30 掰玉米。

10:30 母雞屁股下面偷雞蛋。

11:30 母豬的產後護理。

……

怒摔!

越來越離譜了啊!

導演跟我說雖然是公益節目,但是為了收視率想按照真人秀的形式去拍。

一個漂亮的女明星下地插秧干農活,把自己弄得髒兮兮的,應該很多人喜歡看。

怒摔!

又特麼的是真人秀!

上次我徒手扛大樹還不夠嗎?

導演說就是因為看我上次徒手扛大樹才有了這次的新靈感。

而且首都衛視已經提前預告了我會來參加,要是不出席會影響已經樹立好的公益形象。

38#

我恨我自己。

難道孔武有力也是錯嗎?

我只是想當一個美麗柔弱的女明星而已啊!

39#

肖冕說他來。

「我家姜姜細皮嫩肉的,不適合做這個,我替她。」

導演猶豫。

「你的公益節目加入了真人秀元素,就不考慮考慮加入點戀愛元素嗎?現在挺流行虐狗的。」

導演說可以。

40#

我:???

41#

於是肖冕一個比我更加細皮嫩肉的霸總,整整一天,代替我做了所有的農活。

夜幕降臨,他坐在田間的土坎上望著漫天雲霞,費力地喘息。

我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肖冕看著我笑,「姜姜,我擰不開。」

我擰開遞過去。

「姜姜,我手髒喝不了,餵我。」

我走過去坐在他旁邊,舉起礦泉水瓶餵到他嘴裡。

喝飽後,肖冕發出滿足的嘆息,「果然,姜姜餵的東西,連水都是甜的。」

我不說話,轉頭看著眼前的雲霞。

企川的天空特別美。

尤其是這個季節,太陽落下,餘暉還殘留在空中,於是大片大片潔白的雲被染成漂亮的橘色,那是城市看不到的美景。

肖冕也望著天空。

好久,開口道:「姜姜,我們和好吧!」

42#

為期四天的節目拍攝完畢。

我們一行人離開企川趕回檳城。

誰知道前幾天剛下過暴雨,我們走的又是唯一一條可以回城的山路,走到半截的時候,突然發生山體滑坡,石塊夾雜著泥土從山體滾落下來,阻斷了前後兩方的去路。

我還在震驚中,肖冕已然打開車門把我拉了出來,「姜姜,車子開不了了,我們得趕緊撤去安全的地方。」

說完,他將唯一的一個自行車頭盔扣在我的頭上,拉著我就跑。

雜亂的泥土和石子仍然源源不斷地砸下來,就在我們快要逃到安全地帶的時候,哄的一聲巨響,一大塊泥石砸過來,肖冕把我撲在了地上。

他的肩膀護住我的頭,很快,有血腥味傳來。

44#

肖冕進了 ICU。

他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

我握著他的手,輕輕問了一句,「肖冕,要不要和好呀?」

沒有回應。

我突然哭得不能自已。

再後來肖冕的家人過來了,我就失去了探視的權利。

一直到了第五天,卓心找到坐在醫院走廊上的我。

「倪姜姜,肖冕醒了。」

我慌忙站起身來,因為坐在地上太久,雙腿都麻了,站都站不直。

剛走了一步,卓心的聲音又傳來,「肖冕已經恢復記憶了,你確定還要出現在他面前?他恐怕不想看見你。」

腳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看著地板上有一滴眼淚。

也是,

夢該醒了。

45#

我失魂落魄地回家,睡得天昏地暗。

夜裡,門鈴聲響起。

我前去開門,就看見穿著病號服的肖冕,拄著雙拐站在我家門前。

他頭上裹著紗布,顯然比上次車禍還要狼狽得多。

開口第一句話,他說:「好啊!」

我震驚地僵在原地,「什麼好?」

「和好。」他看著我,眼神有點溫柔,「你不是問我要不要和好?倪姜姜,我想和你和好。」

那一刻,我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然後衝過去抱住他。

「你是從醫院跑出來的嗎?」

「嗯。」他聲音嘶啞,「想你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不是恢復記憶了嗎?為什麼還來找我?」

那邊陷入了沉默,半晌才道:「我是失憶了,但其實,那時候你來醫院看我,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全想起來了。」

我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看,震驚道:「這麼說,這麼久了你都是裝的?」

對面的他艱難地點點頭,「我想著,如果我假裝想不起來,你就不會跟我分手了。」

「肖冕!!!」我抬手要打他。

他趕緊捂住身上,「姜姜,姜姜,疼。」

我生氣地收回手,眼淚卻又決了堤,「你個大騙子!」

「對不起,對不起。」肖冕慌亂地給我擦眼淚,「你別哭啊,我最怕你哭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又抬頭問道:「但是你為什麼不想跟我分手?我們明明就是簽了合約的,而且卓心都跟秦飛揚分手了。」

肖冕嘆了口氣,「卓心的哥哥曾經幫過我,所以我就連帶著多照顧一下卓心,但是你說我喜歡她,我思來想去,就只有以前我們玩大冒險時跟進門的第一個女生表白這件事可能會引起你的誤會,如果是這樣,我向你道歉,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她,一直以來,我喜歡的都是你。」

「可是,你明明喜歡的就是那種小白花,我不是,我一直假裝自己是,所以你才喜歡我。」

肖冕笑了,「傻瓜,我不是喜歡小白花,我是喜歡你,所以你的任何樣子,我都喜歡。」

「你喜歡我,為什麼要包養我?為什麼要用契約的形式和我在一起?」

「啊。」肖冕撓撓頭,「那時候,我不是以為你喜歡江秋禾嗎?怕硬把你搶過來惹你傷心,就把選擇權交給你了。」

「出車禍的前一天,你跟我提了分手,我是真的很傷心,我以為,三年了,總該把你捂熱乎了,沒想到到了最後,你還是不喜歡我,所以那輛車撞過來的時候,我就沒躲。」

「我想著,如果死了,就不那麼難受了,如果活著,我就是惹你傷心,也要把你搶過來!」

「白痴!」我直接打他胸膛,哭吼著,「如果我不喜歡你,我為什麼要跟你簽合同,你真以為我是為了那些錢?你知不知道你資助了一個貧困生 6 年,你知不知道 10 年前我就認識你!」

肖冕的眼裡又驚喜又心疼,聲音哽咽道:「姜姜,那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資助你,10 年前我去企川旅遊遇上塌方,是你把我從死人堆里挖出來的,我也等了你 10 年。」

「我,從來沒忘記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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