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我的目標是,努力變的更像,努力的成為那個不可替代的替身。這樣才能在他身邊待更久的時間,甚至……永遠不會被換掉

我的目標是,努力變的更像,努力的成為那個不可替代的替身。這樣才能在他身邊待更久的時間,甚至……永遠不會被換掉

我叫柳寧,一個沒有出名的女演員,陸禹承是我背後的金主。

儘管我是他白月光的替身,但這一點沒遏制我愛上他的心,畢竟她結婚了,陸禹承挖不動牆角才會來找我。

我的目標是,努力變的更像,努力的成為那個不可替代的替身。這樣才能在他身邊待更久的時間,甚至……永遠不會被換掉。

1

什麼叫伴君如伴虎,我在陸禹承身邊,就經常有這種感覺。

他的脾氣不怎麼好,雖說不會隨便撒氣遷怒無辜,但冷著臉看你的時候,還是會膽戰心驚。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還喜歡整我。

就好像今天,我被迫推掉一個期待很久的聚會,陪他出席這個在我看來無聊到爆炸的酒會,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在他身邊扮演了幾個小時的雕塑,全程微笑,毫無怨言。

陸禹承應該也覺得我今晚表現的不錯,在某位王總再一次提出「柳小姐今晚這麼漂亮,不喝一杯可惜了」企圖再次給我灌酒時,陸禹承居然伸手截住了那杯顏色漂亮的雞尾酒,唇邊勾起一個淡淡的笑。

「王總這麼想找人陪喝,那不如陸某代勞吧。」

我當時著實驚了一把,陸禹承,居然給我擋酒。

王總有些自討沒趣,陪著笑臉喝完了酒就找藉口躲去了別處,陸禹承轉臉似乎看到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驚訝表情,輕笑了一聲:「傻了?」

「沒……」

「幫你喝是因為……」他靠近我耳邊慢悠悠地說,「今晚回去你當司機。」

我當然不會把這話當真,陸禹承的司機,光我見到過的就有三個,開車技術個頂個的精湛。

我的車技……不提也罷,總之給我個目的地,我最後肯定是能到的,就這樣。

不過我能感覺到陸禹承今晚心情應該不錯,連帶著整個人的輪廓都柔和了不少。陸禹承其實長得很好看,身材也修長挺拔,之前有網站票選過「那些你覺得沒出道是娛樂圈的損失」的圈外人士,陸禹承以壓倒性的優勢拔得頭籌。

——「就是太冷了些,感覺一個眼神能把我凍上。」

——「你懂什麼!那叫清冷感!比那些油膩男強多了!」

所以……一個冷漠的人今天居然有點回暖了,我用餘光瞥了眼正慢悠悠晃著紅酒杯的男人,為什麼心情好呢?

近來公司效益突破新高?又談成了什麼大合作?還是……

某人剛剛得了影后……

這個某人,當然不是指我。我這個萬年的影視劇邊角料專業戶終於在近兩年好不容易升任固定女二,我已經很感激了,這一切還要托陸禹承的福。

當然我也問過,為什麼不直接給我搞個女一號,畢竟都已經走後門了,也不差這一點吧,又不是幫不起。

沒想到陸禹承陸總在這時候又突然有了原則,一邊目不斜視地看著電腦上的大盤走勢一遍冷冰冰的甩給我一句話——

「想當女一你還不配。」

我竟無語凝噎。

酒會太無聊,我準備去洗手間補個妝,不遠處走廊的拐角似乎有小小的騷動,我緩步走過去,一轉彎——

哇……看來陪陸程禹參加這個勞什子破酒會也不算毫無所獲的嘛。

「這麼巧啊柳小姐,」宋千城一如往日熒幕里紳士般儒雅,「應朋友要求過來露個臉,沒想到柳小姐也在。」

我喜歡宋千城宋影帝的事情早在我學生時代就開始了,宋千城當初出道的時候也是從小角色做起,一步步奮鬥成大影帝。在我這個粉絲看來,宋千城絕對是演藝圈裡演技最過硬的最佳演員。

我會進這個圈子,且把演員作為職業目標,有一部分也是受了他的影響。

但我柳寧畢竟咖位在這,一直以來就只是作為小粉絲存在的,沒想到他居然知道我,還能叫出我的名字!

簡直狂喜!

我努力壓下心中的狂熱,跟他禮貌的寒暄了幾句,在宋千城提出交換一下微信的時候也委婉地說了句「下次有機會吧」。

實際上是因為我沒帶手機!穿禮服帶手機上廁所不方便,暫時就塞在陸禹承的口袋裡。

扼腕嘆息。

「好的,」宋影帝的笑容讓我如沐春風,「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是是是!」

第一次和偶像這麼近距離聊天,宋影帝都走出去一大截了,我還感覺臉燒的慌,雙手用力地蹭了蹭,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抑制不住。

再次回到宴會廳,走到陸禹承身邊的時候,我明顯察覺到氣氛不對了。

陸禹承一手握著酒杯,一手插在西裝褲子的口袋裡,杯中的香檳伴隨著他手部小幅度的動作在杯壁上兜圈,他似是瞥見我過來的動作,鼻腔中擠出了一聲冷哼。

之前我察覺到的「心情不錯」仿佛是夢一場。

這又是怎麼了?

我環顧了一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影后夏檸也來了,同行的還有她老公,那位業內非常著名的鬼才導演陳越生。兩人不知發生了什麼,似乎是有些不愉快。

很快夏檸在助理的陪伴下離場,經過這邊的時候還衝著我和陸禹承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而那邊的陳越生則完全不以為然,依然在與其他賓客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我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旁邊的陸禹承,非常不巧與他的視線相對,我立刻轉頭。

陸禹承重重的放下酒杯,利落地轉身,徑直朝著門口的方向去了。

這是要離開了。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上了車,儘量端正自己的坐姿不要碰到他。可我都如此謙卑了還是避免不了被他找了茬。

「老李,」陸禹承的聲音冷冷的從我身側響起,「你自己先回去吧,我這邊用不到你了。」

「好的先生。」司機已經習慣性的執行他的命令不問任何原因,下了車之後自行離開。

伴隨著駕駛室的車門被輕輕關上,車內一片沉默,我如坐針氈。

「柳寧,」陸禹承往靠背上悠閒地一靠,「去開車。」

「我???」我拉起自己的長裙,將我閃閃亮亮的高跟鞋展示出來:「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好像不太合適……」

「沒關係。」陸禹承居然勾起嘴角笑了笑,「後備箱有女士的平底鞋。」

……怎麼還隨身攜帶起女士平底鞋了?

我雖然非常不想理他,但誰讓人家是金主爸爸,我只能低眉順眼地乖乖去開車。

2

陸禹承給我安排的公寓在麗景花園,我們這兒數一數二的江景房。

我把車開進了地下車庫,剛剛停穩,陸禹承就開車門下了車,並帶上些許力道甩上了車門,巨大的聲音聽得我心裡一痛。

算了,反正不是我的車。

「你還在磨蹭什麼?」

「來了來了。」

鞋也來不及換了,我索性就穿著那雙平底鞋下了車,順道把我閃亮的高跟鞋拎在手裡。

失去了高跟鞋,禮服的裙擺就顯得格外拖沓,我一隻手拎著裙擺,一隻手拿著鞋子,一步一絆,有點狼狽。

果然,陸禹承眉心的疙瘩又逐漸加重的趨勢,他從上到下掃視了我一番,朝我伸出了手。

我想了想,將手裡的車鑰匙放進他的掌心。

看著他微微有些抽搐的嘴角,怎麼感覺怒氣值有上升的趨勢。

「你……你要什麼?」我小心翼翼地提問,「有什麼在車裡沒帶出來嗎?」

陸禹承的嘴角動了動,最終沒說話,將車鑰匙放進西裝的口袋,再次伸手拿過了我手上的高跟鞋。

「動作快點。」

穿著黑色修身西裝的修長背影和手裡亮晶晶的高跟鞋充滿了極大的違和感,但好在解放了我的雙手,我在原地愣了一下趕緊提起裙子跟上去。

一進門,我就被順勢按在了剛剛合上的門板上,隔著晚禮服輕薄的布料,那股涼意讓我不由自主一個震顫。

陸禹承居然察覺到了。

他停下了動作,轉了個身自己靠在了門板上,雙手還環在我的腰上,將我牢牢圈在他的身前。我以為剛才的熱吻會馬上繼續,他卻伸出了手,撥開我散落在額前和臉側的髮絲,將它們輕輕攏在我的耳後。

客廳的燈還沒有打開,室內只有如薄紗一般的月光散落進來,我就憑藉這一點點的亮光看向陸禹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眼睛裡的溫柔更勝於今晚的月色。

如果這份溫柔是給我的那該有多好。

再回想今晚的種種,運籌帷幄、喜怒不形於色的他,還是會被心上人的一舉一動如此輕易地影響情緒。

我鬼事神差地吻了上去,另一隻手凌亂的解著他襯衣的扣子,有些不得章法。

陸禹承似乎輕笑了一聲,拉開我的手取而代之。

久違的熱情洶湧而出。

在今晚之前,我們有一段日子沒有見面,說是冷戰其實不算很恰當,雙方平等狀態下的互不交流暗自較勁的狀況才可被稱之冷戰,我們這樣的,頂多算是,他不搭理我。

但我覺得著實委屈。

上個月,我好不容易有了個可以跟宋千城搭上的機會,但不巧那陣我身體狀況不好,在片場暈倒過兩次,醫生囑咐我靜養一段時間。我不想錯過跟偶像合作的機會,還是積極地讓經紀人去聯繫試鏡並且馬上請了私教準備為這部武打電影做準備。

然而最後我還是失去了這個難得的機會,始作俑者就是陸禹承。

果然是有錢有勢的金主爸爸,只需要打幾個電話就能把我的事兒完美的攪黃。

我當然不會傻到要跟他吵架,我也不可能成功。

但我心裡不痛快,更讓我不痛快的是,我心心念念的那個合作最終落在了夏檸身上。

夏檸就是我心裡的一根刺,每次這個名字出現,都扎的我心在滴血。

第二天陸禹承有例會,起得很早,他起身的時候其實我一直都是清醒的,我甚至感覺到他在我身邊坐著看了我一會兒,但我始終沒睜眼。

他走之後,我起身去小區門口的藥房買藥,昨晚緊急關頭,放縱了。

等待水燒開的時間,我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打開了電視,娛樂新聞里提到昨晚的酒會,各路精英大佬雲集,還有不少娛樂圈當紅藝人。畫面不斷切過出席賓客的鏡頭,陸禹承和夏檸、陳越生出現了好幾次,而我只是切到了一個淺藍色長裙的背影而已。

稱職的背景板柳寧小姐。

畫面里夏檸和陳越生挽著手,在閃光燈前頻頻微笑,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總讓人感覺有些微妙。

而微博上熱鬧在八卦的則是當紅影后夏檸的老公陳越生出軌,他被拍到和年輕女子出入酒店,而晚間兩人共同攜手出席酒會似乎是為了證明什麼。

電視畫面里,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夏檸在某個轉身的間隙露出來的無名指上,沒有婚戒。

看來她們的感情真的出了問題。

我默默關了電視。

陸禹承昨天的心情起伏在此刻昭然若揭,我有些自嘲般地笑了笑,心裡那份隱隱的不安也找到了原因,陸禹承似乎還提到有話要跟我說,大概……

也是,有些荒唐的事情,該有個結束了。

就在此刻,我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近似於荒唐的想法,我想留下一個證明我和陸禹承曾經在一起的證據,即便不是相愛的結晶,這也是真實存在的,不容任何質疑的,只屬於我和他的孩子。

這其中的原因說來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昨晚那樣的意亂情迷下,陸禹承第一次,他的目光沒有在我的那顆痣上過多的停留。第一次讓我覺得,透過他的眼睛看到的,是真實的我自己。

是真實的柳寧。

3

我曾經以為,遇到陸禹承並且能被他看上,是我走了天大的狗屎運。

畢竟在美女如雲的演藝圈,我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演員,資質平庸,毫無背景。

而陸禹承呢,頂級的鑽石王老五,陸氏集團的太子爺,自己的事業也做的風生水起。

在這個圈子裡,多少女明星都想搭上他這條線,即便做不成飛上枝頭成為陸太太的美夢,在他身邊待上一段時間,從金錢再到今後發展的資源,大都是不會吃虧的。

我們的相遇,在一個酒會上,萬眾矚目的陸禹承,主動邀請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共舞,我呆呆地被他牽引到舞池裡,手腳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

陸禹承非常擔得起正人君子這個稱呼的,整場舞連手臂都是虛攬在我腰上,唯一有點過界的舉動大概就是燈光亮起的那一瞬,他的手指輕輕拂過了我眼下的某個位置。

「你有一顆淚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低啞在我耳邊響起,我當時還在腹誹廢話長在我臉上我當然知道自己那兒有顆痣的時候,他又補了一句——

「很美。」

那份若有似無的溫柔讓我當時就熄了火。

那晚我們互留了聯繫方式,之後我就收到了他的信息。

眼高於頂的陸禹承居然主動提出要跟我建立那種關係。

我一直很排斥這種「包養」的事,我對愛情還有期待,我希望遇到一個各方面都不錯的人,好好談一場正兒八經的戀愛,至於能不能修成正果不重要。

但對方是陸禹承,我就有點糾結了。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經紀人蘇姐,她的回答坦率且直接:「這不正好嗎,你不在意結果他也給不了結果,作為戀愛對象他也算是符合你期待的優質對象,戀愛也談了啥啥也都有了,一舉數得殊途同歸。」

我表示十分贊同。

其實蘇姐不勸我,我也想好了,早在陸禹承給我發信息的那一刻就已經想好了。

「拜託,他可是陸禹承。」

這一句話足矣。

小女生的夢,做做又怎麼了。

但說實話,夢碎的那麼快,也著實是沒想到。

陸禹承雖然給我安排了一套公寓,但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是在他郊區的別墅里度過的,那間別墅簡直是我的夢之屋,設計獨特且環境優美,價值相當不菲。

大概就是靠我自己永永遠遠買不起的程度。

但我沒有在這裡過過夜。

陸禹承大概是習慣了獨居,每次親密之後他從來不留我,只會讓司機送我回他安排的那間公寓。偶爾有兩次天氣惡劣,他沒叫司機過來,就親自送我回去。

唯一一次我留宿,卻讓我發現了他的秘密。

那晚我們結束之後,外面突然洋洋灑灑飄起了細碎的雪花,是那一年的初雪。

對我這個南方人來說,每一年的雪都足以讓我的情緒瞬間興奮起來。我趴在陸禹承臥室陽台的雕花欄杆上,伸手去接,冰冰涼涼的雪花落在我的手心立刻融化,我興奮的回頭衝著依靠在床頭抽菸的陸禹承喊:「快來看雪!」

似乎是被我的熱情感染,陸禹承掐滅了煙,彎腰拎著我的拖鞋走出來,丟在我的腳邊:「有什麼好看的。」

「我覺得好看。」

「不冷嗎?」

他這麼一問我才意識到自己只穿了個單衣就出來了,反觀陸禹承身上毛茸茸的睡袍,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還真有點……」

沒等我鑽進房間披衣服,陸禹承先有了動作。

他寬大柔軟的睡袍被拉開,從我的身後將我整個人套了進去,陸禹承的雙臂交疊在我的身前,溫熱的氣息在我的耳邊滾燙。

「這樣就不冷了吧。」

「嗯,」我小聲回答:「很暖和。」

如此靜謐安然的時刻,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

陸禹承吻了吻我眼下那顆淚痣的位置:「今晚就在這睡吧。」

剎那間,我那十分沒出息的眼眶酸澀。

「去泡個澡睡覺吧。」

「好。」

我並沒有泡太久,從客臥的浴室出來的時候,陸禹承並不在臥室。

我小心翼翼的往樓下去,一樓有個很大的房間我從來沒有進去過,整個別墅也就只有那一間用了密碼鎖,我想大概是放著陸禹承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並沒有太在意過。

人還是不應該有太多不必要的好奇心。

而此刻這扇門是虛掩的,裡面有淡淡的光亮,我緩緩地推開門,也沒有看到陸禹承。

這是一間影音室。

確切的說,應該是,關於夏檸的影音室。

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麼多關於夏檸的東西,小到 N 年前的廣告片微電影,大到長篇電視劇和獲獎影片的多個版本,以及各種關於夏檸的雜誌,剪報資料,一一收錄在此,無一例外。

我輕輕的拿了一本雜誌,封面上的女孩子看上去還很青澀,眼睛亮晶晶的閃著光,笑容里還帶著一絲羞赧,我瞥了眼右上角的發刊時間,是夏檸剛出道的那一年。

「你在幹嗎?」

身後突如其來的質問,我的手不受控制的一抖,那本雜誌以夏檸臉朝下的姿勢砸在了地上。與此同時,陸禹承似乎是帶著一絲嫌惡地推開了我,撿起那本雜誌並小心拂去了上面的灰塵。

這麼珍惜的樣子,原來你有喜歡的人啊。

「出去。」陸禹承放好了雜誌,頭也沒回的對我說。

「好。」

韓劇里說,初雪是適合告白的日子。

雪花一點點飄在我的身上、頭髮上、睫毛上,淋著初雪走回家的感覺……好像不怎麼好呢。

怎麼辦陸禹承,我才剛剛覺得,我可以喜歡你了。

果然,什麼飛上枝頭,「包養」變真愛的故事,只會在我演的瑪麗蘇電視劇里出現。

我失魂落魄了幾天,躺在我的小窩裡足不出戶,蘇姐在我第三次推掉她給我爭取的工作機會時終於氣急敗壞地找上門來。看到我桌子上、地上堆著的垃圾食品的外賣袋和啤酒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看就是那些個電視劇把你教壞了,」蘇姐一邊收拾一邊碎碎念:「你可是女演員,還在這玩起暴食酗酒來了,怎麼情場得意,事業就不要了?」

「得意什麼啊……」我癱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就快要雙失意了。」

「咋了這是?」

蘇姐一屁股坐到我旁邊,硬是把我薅了起來,我就把那天晚上在陸禹承家見到的事說了個大概,但隱去了夏檸的名字。

蘇姐聽我說完之後非常不屑一顧的白了我一眼:「我以為什麼呢,不就是個喜歡的人嗎,誰沒點過去啊,那我還說你喜歡宋千城呢。」

「我又不是那種喜歡……」

「陸禹承這種身份,你指望他的感情跟張白紙似的,現實嗎?」蘇姐的手上繼續起了剛才忙碌的動作,「他能讓你在身邊就證明他已經放下以前朝前走了。」

「或許是因為對那個人愛而不得,」我小聲嘟囔:「她結婚了,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郎有情妾無意就更不用擔心了,那個人註定跟他不可能,現在近水樓台的是你,你還怕沒有得月的一天?」

怎麼隱隱有點道理呢?

「你就是屬於太閒了才會胡思亂想這些有的沒的,」言語間蘇姐居然已經神速的幫我收拾出來了一個小型行李箱,「給你接了個電影客串,出門拍幾天戲,晾一晾他,再把你腦子裡的亂七八糟清空。」

4

蘇姐給我接的是一個警匪片的客串,我扮演某個黑幫小頭頭的女朋友,在事情敗露和他一起逃跑的時候跟警方發生槍戰,最後車輛爆炸,雙雙完蛋。

戲份很少,大概三四天就能拍完。

前面都很順利,最後車輛爆炸的時候出了意外,爆炸點位置比預計的近,我當時只感到一陣灼熱的氣流,然後就不省人事了。

醒來的時候是一個傍晚,夕陽暖黃色的餘暉沿著窗戶爬進病房裡,白色的窗簾被微風輕輕揚起細微的弧度。

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似乎是從什麼重要的場合下來,身上還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裡面的襯衫紐扣解開了兩粒,領帶也被扯的松鬆散散。

我感覺臉上纏了紗布,顫顫巍巍的拿手去摸,還沒等我碰上去,男人略顯急促的聲音就喝止住了我。

「別動。」陸禹承馬上微微彎下腰輕捏住我的手,「醫生檢查過了,沒什麼事。」

我有些不相信,「都包成這樣了……我的臉是不是毀了?」

「沒有。」陸禹承笑了笑,「只是被迸濺的砂石劃傷了一些地方,你的經紀人強調了半天你的臉多麼金貴絕對不能有閃失,我才讓陸悠然給你加強了點,好得快些。」

「是,是嗎?」

「當然,不相信的話你可以一會兒去問她。」

陸悠然是陸禹承的妹妹,是位醫生。

「你啊,」陸禹承輕輕摸了摸我的頭髮,聲音很輕,眼神里似乎盛滿了溫柔:「別再讓我擔心了。」

我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我使勁的眨了眨眼試圖把這種感覺壓下去,陸禹承看著我的樣子,又輕笑了一下,彎下腰抱了抱我。

需要陸禹承處理的工作很多,這次他聽說我出事也是緊急從某個出差中緊急飛來的,眼下我並無大礙,他也需要趕緊回去處理未完成的事情。

陸禹承跟我交代了一堆,我佯裝十分受不了他囉嗦的樣子推他出門去,他摸了摸我的臉,說:「我再去交代陸悠然一聲,你好好聽她的話,快點好起來。」

「好。」

陸禹承出去了,我突然心裡泛起了一陣不安,我害怕他跟我說的沒事只是善意的謊言。

我起身跟了出去,想聽聽他是怎麼交代陸悠然的。

「她的臉確定是可以恢復成以前一樣吧?」陸禹承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一點痕跡或者破壞都不要有。」

「她本來就不嚴重,」說話的換成了了女聲,是陸悠然,「我會瞧著辦的。」

「不是瞧著辦,是必須,一點疤痕都不能有。」

我屏著呼吸小心翼翼的縮在門口,心裡因為陸禹承的話有些小小的竊喜,然而下一秒——

「哥你可真有意思,」陸悠然的語氣里似乎帶著一絲嘲諷,「不就是別破壞了那顆痣嘛,你大可以說明白點,最好也親自跟柳寧說說,讓她以後一定要注意,不然就做不成替身……」

「她現在這樣哪裡不好,我好吃好喝的供著,她想要什麼資源說一說我隨便給她挑,」陸禹承冷哼了一聲,「你以為她真的毫無察覺?只不過是不說破而已。」

我心裡劇震,是我想像的那樣嗎?我躲在拐角背後,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晚上,陸悠然來幫我拆紗布,我藉故支開了蘇姐。

陸悠然似乎已經憋了很久,非常誠實地和盤托出。

「你跟夏檸很像,氣質感覺特別對,」她伸手撫上了我眼下沒有受到傷害的痣:「尤其是這顆痣,還是紅色的,和夏檸一模一樣。」

夏檸的眼角也有一顆紅痣,她出道前幾年的時候,因為覺得比較扎眼和突兀,化妝一直都習慣蓋住的,直到這兩年才漸漸不再修飾,成為她的一個特色。

也是在陸悠然這裡,我知道了關於陸禹承和夏檸的一些過去。

陸家和夏家屬於世交,兩家的孩子們從小就一起長大,夏檸比陸禹承大上幾歲,一直扮演著溫柔貼心大姐姐的角色。陸禹承小時候活潑好動,青春期的叛逆也比其他男孩子強,闖出來的禍常常是夏檸幫忙善後,和家人疏通以及開導他,自然而然,情竇初開後的陸禹承對夏檸情根深種。

然而年少說出的喜歡被夏檸當作是玩笑,努力成長起來之後那句喜歡還沒來得及再次表露,夏檸的身邊已經有了別人。

陸悠然走後,我徹夜未眠,腦子裡如同放電影一般,閃過了無數個片段。

相遇的酒會上萬眾矚目的他看到了我……無數個親密的夜晚他眷戀的親吻那顆淚痣……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我曾經意外,被陸禹承看上,這樣的狗屎運怎麼會砸到我頭上。

原來命運早就標好了價格。

天亮的時候,我頂著碩大無比的黑眼圈,對蘇姐說:「幫我找一些夏檸的資料好嗎?要很全的,我想跟夏影后好好學習、磨練演技,爭取有一天也能成為影后。」

蘇姐一臉莫名,但還是抽空對我的好學敷衍性地鼓了鼓掌。

我性格里的懦弱突然在這件事上表現的淋漓盡致,我甚至沒有經歷過太多的掙扎,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不就是替身嗎,我能做。

我可以做到更像夏檸。

我開始模仿她的穿衣打扮、言談舉止、興趣愛好,我丟棄了自己身上柳寧的那部分,極力把自己變成一個假冒偽劣的夏檸。

陸禹承對我的改變沒有說什麼,我就當他是默認了。

他突然不再避諱什麼了,甚至會邀請我進入那間影音室,他盯著投影里夏檸梨花帶雨的模樣出神,我也盯著他在屏幕的光影里或明或暗的側臉發呆。

有時候他突然轉頭看到我呆愣著看他的樣子,臉上的凝重會稍微鬆動些許,有時甚至會帶上一點笑意,伸手撫上我眼下的位置,探過身子吻過來。

吻的很重,我的身體在柔軟的沙發上深深下陷,有些呼吸不暢,察覺到我氣息的不穩,他稍稍退開些許,然後極輕地再次吻上來,伴隨著身體一輕,我伸手環抱上他的胳膊,被他公主抱的進了臥室。

這是我們倆之間,少見的,溫情的時刻。

我注意到夏檸有個極其微小的習慣,每次不小心打了噴嚏之後都會微微的皺一下鼻子,看上去十分嬌憨可愛。

某次我在陸禹承的面前也打了個噴嚏,捂住嘴的那一刻他正好抬頭看了過來,我下意識的就皺了下鼻子。

陸禹承仿佛在那個片刻就失了神。

然後他站起了身,走到我面前,拉下我捂住嘴的手,很重地吻了上來。

真的是有用的,我有些荒唐的想。

既然知道了自己不過是個替身的事實,那我就要努力的更像,努力的成為那個不可替代的替身。

這樣才能在他身邊待更久的時間,甚至……永遠不會被換掉。

5

夏檸正式宣布離婚的那天,召開了一場記者招待會。

她在記者會上哭得梨花帶雨,說出的話卻是異常堅定:「不能忠於婚姻的人不配得到愛與原諒。」

陳越生和夏檸都有數量龐大的粉絲,記者會退場的時候在場的粉絲情緒有些激動,言語辱罵漸漸上升到肢體衝突,直播畫面里一片混亂。

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西裝,挺拔的身形,像一堵牆一般將夏檸擋在身後最安全的地方。

蘇姐在我身後故意發出嘖嘖的聲音,帶著陰陽怪氣的語調說:「同樣都是 ning,人家就比你多個木,多個木就多個靠山,比不過比不過……」

是啊,怎麼都比不過,替代品怎麼能超過正主呢?

就好像,在陸禹承那裡,夏檸永遠是需要被呵護的,而我柳寧,永遠是隨隨便便放一邊的。

可是我真的就甘心,永遠做那個靠邊站的柳寧嗎?

最近我看上了一部電影的女二號,從導演到目前公布的演員配置,造型團隊統統都是我夢寐以求的。我琢磨又琢磨,怎麼跟陸禹承開這個口。

我也不是企圖通過陸程禹的一句話就把女二的角色拿下來,只是希望他能動一動手指頭,給我爭取個見導演的機會,剩下的我自己爭取,這……應該不難吧。

這幾天我一直在尋找合適的時機提這件事,可是沒等我開口,蘇姐那邊就有了消息。

我心心念念極力爭取的那個電影角色,定下了夏檸。聽說,是陸禹承親自組了飯局,約了導演製片人,一通遊說,才替她拿下這個角色。

我的心裡五味雜陳,一夜沒睡。

我隱忍著自己的不滿和怨氣,裝作不在乎的樣子,但我心裡清楚,有什麼東西開始發酵了。

那之後的一次在陸禹承別墅的見面,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麼兩樣,當一切平息之後,他的手臂依然箍在我的肩頭,半晌,側過頭在我的耳側輕輕說了句:「今晚就在這休息吧。」

其實我本意確實想再歇一會,他這麼一說,我倒躺不住了。

以前無數個夜晚,甚至天氣惡劣到不行的時候,我都從未在這裡過夜,他突然間這樣我很難不覺得是資本家難得的良心發現,迫於歉疚向我示好。

是的,歉疚。

這個歉疚自然不是因為攪黃了我的事,而是我心心念念的那個合作最終落在了夏檸身上。

那個當下,我突然就選擇了「不伺候」。

我立刻從床上坐起身來,伸手去夠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不用了,我現在就準備回去了。」

陸禹承皺著眉頭也坐了起來,「你還在生氣?」

「哪兒敢,」我麻利的往身上套著衣服,「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那個戲的男主角定了宋千城……」陸禹承頓了頓,「他不是什麼好人,你……」

「行了,」我猛地轉過身去看向他,房間裡沒有開燈,微微的晚風將薄紗般的窗簾揚起,片刻又慢悠悠下落,清冷的月色里,陸禹承的臉顯得晦暗難辨。

我突然覺得有些悲涼:「有些事情我願意當傻子,說的太清楚就沒意思了。」

片刻陸禹承似乎是笑了,那聲輕笑似乎還伴隨著冷哼。

不過我運氣還不錯,屬於我的機會很快就來了。

有個新的電影試鏡,配置不錯,我積極爭取。

試鏡很順利,那位業界知名的導演笑容親切的對我說這部電影之後大部分會在東南亞的小國取景,可能會比較苦。

「沒事導演,我不怕吃苦。」

「陸總推薦過來的人果然沒錯,」導演給我倒了杯茶,示意我坐下來,「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他想硬塞進來的小相好,想著隨便給你安排個角色算了,但他跟我說你們就是普通朋友,他覺得你特別有潛力,之前無論是邊邊角角的角色,還是容易被罵的女二號角色都認認真真演下來了,經過了無數次鍛鍊,這一次一定能厚積薄發的。」

「今天看了你的表現,我覺得他沒看錯人。」

我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只能附和的笑笑。

是他給我找來的機會?是補償嗎?可是我想要的是這個嗎?

晚上,我糾結再三,終於在手機上打出一行字,發送。

「我們就到這吧。」

已讀的標誌出現了很久,我才收到了回復。

當初陸禹承聯繫我時,就非常「人性」的告知我,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想要這樣的關係了,可以隨時結束。

他的回覆也很乾脆利落。

「好。」

後來陸禹承的助理親自來了公司找到我,跟我確認住宅、錢款、甚至一些資源合同是否都已經歸於我名下,我是否全部知情且同意。

我料想到他會給我一些補償,但數量如此巨大我著實有些不敢接受。小助理猶猶豫豫半天,似乎才找到一個不太傷我自尊的說法。

「對於陸總來說,這真的算不上巨大,甚至算不上大。」

感覺也沒有很照顧我自尊。

但俗話說得好,花錢買心安。我要是不收他反而難受,甚至之後還要擔心我會不會搞什麼么蛾子出來。倒不如一筆買斷,兩不相欠。

導演說的沒錯,這個戲拍的確實辛苦。

除了那些一早就有心理準備的自然條件之苦外,對於我來說還有個額外之苦。

我居然真的懷孕了。

電影拍攝過半的時候,我終於察覺到了不對,自己偷摸的去買了測試,果然。

這樣的情景之下,我自然不能說出事實,這不僅會讓所有工作人員的心血毀於一旦,也會讓我好不容易得到的珍貴機會就此了結。

況且……這還是陸禹承給我的最後一份禮物。

我只能一邊咬牙忍耐,一邊小心翼翼,不知道肚子裡的那位是不是聽到了我的心聲,乖的不行。

電影拍攝很順利,進度也很快,正當我以為能夠很快拍完回國的時候,意外突然降臨。

劇情里有一段是我扮演的女二號為了躲避追捕,在雜草叢生的泥地里爬行的片段,那一場戲我幾乎爬了整整一天,收工之後累的說不出話倒頭就睡。

半夜我發起了高燒。

我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夢裡我成了很有名的女演員,也拿了影后,我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還有一個男人一直陪伴在我身邊,有些看不清他的臉是誰,卻總覺得很熟悉……

我大口地喘著氣醒了過來。

視線里是整潔乾淨的房間,白色的被罩和床墊,空氣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兒,外面的走廊上似乎不時有腳步聲經過,夾雜著輕聲細語地中文交談。

中文?

蘇姐推門進來,看到我睜大的眼睛那一刻差點沒落淚。

接下來我就從她的聲淚俱下里聽說了我突然病重到被送去診所,再到送到大一些的醫院,再到被包機接回國內治療的全過程。

不過發生在兩天時間內。

「我收回之前說的話,」蘇姐抹抹眼淚,「陸禹承還是關心你的,你不知道,他趕過來看到昏迷的你,臉色瞬間就不對了。這幾天你昏迷著,他也沒睡,忙前忙後,公司的急事都找到醫院來了,這不,才剛剛走開。」

我猛然想到了什麼,伸手摸向腹部。

「孩子沒事,都注意著呢,」蘇姐嘆了口氣,「不過都知道了,劇組說理解,之後再安排你補拍剩下的。你那個陸總也知道了,當時的臉色可以用異彩紛呈來形容。」

當然異彩紛呈,我悶不吭聲的給他惹了這麼大一個麻煩,尤其是在夏檸已經離婚,他那份已足夠成長強大的喜歡可以宣之於口的時候。

從天而降一個娃,他應該恨不得捏死我。

我還在思考要怎麼面對陸禹承時,夏檸先來了。

她捧著一束花,溫溫柔柔的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卻仍強撐著給了我一個笑臉。

「柳寧,我知道你。」她的樣子和大熒幕上沒什麼兩樣,溫婉可人,「禹承曾經跟我提起過,遇到了一個跟我很像的人。」

我低下頭,苦澀的笑了笑。

「第一次我問他,我們有哪些地方像,他說了五點。」

「第二次,他說了三點。」

「第三次,就只剩一點了。」

我有些詫異的抬起頭,有些摸不清夏檸言語裡的意思。

「每一次他都會推翻前一次的某條結論,用事實告訴我,柳寧會怎麼怎麼樣……」

「就像那一次,他說,柳寧打完噴嚏會咬一下下唇,和我一點也不像,但那次柳寧居然也皺起了鼻子,他感覺有點生氣。」

……

「柳寧,你還感覺不到嗎,他心裡我的影子已經漸漸淡去了,重新留下痕跡的人是你。」

「你們或許都還沒意識到吧,當局者迷,我這個旁觀者可是看的很清楚。」

她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敢相信。

傍晚的時候,陸禹承終於出現了。

好久不見,他瘦了不少,眼睛下方還泛著淡淡的青色。

他慢慢地走過來,坐在我身邊,伸手握住了我放在被窩外有些涼的手。

「醫生說,再晚一點,你可能會死。」

這話蘇姐倒是沒說,我心裡一驚,「這麼嚴重嗎?」

面前的男人抬眸看向我,眸色深沉到我辨別不清其中夾雜的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情緒。

「我的確是把你當成替身的。」

他頓了頓,「我沒隱瞞過,你也很清楚,所以你費盡心思的去模仿她。你的演技很好,放在現實生活中卻好像一點用沒有,你模仿的很拙劣,露餡的很明顯。」

「我每一次跟你在一起都能發現你露餡的地方。」

「陸悠然曾經說,不知道你喜歡我什麼,我也不知道,甚至覺得她這個命題的前提就是有問題的。誰會喜歡上一個把自己當成替身的人?」

「你就是個傻子,柳寧。」

我已經不想再聽他說下去了,拉高被子蒙住了頭,對,我就是個傻子!

「但我聽說你這個傻子突然病重,甚至會死……」男人的聲音愈發低沉,「我的腦子裡只有一句話,我不能失去你。」

說到這裡,陸禹承突然長呼了一口氣,緊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再然後,我面前的被子被猛的拉開,一道耀眼的光澤閃過我的眼睛。

是一枚鑽戒。

「我想跟你在一起,跟柳寧在一起。」

我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洶湧而下,所以,他終於能看到我了嗎?作為柳寧的我,不是作為替身的我。

「我會用時間來證明給你看。這枚戒指先放在你這裡,等孩子出生了你再給我答案。」

他瞥了一眼我的肚子後又補了句:「反正現在也穿不了婚紗了。」

……

我想和一個各方面都不錯的人,好好談一場正兒八經的戀愛,至於能不能修成正果看緣分。

這個人是陸禹承,是我心心念念想奔赴的陸禹承。

時間會證明他到底愛不愛我吧。

我給他時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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