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太子說他不近女色我勤勤懇懇,鞍前馬後地給他娶媳婦,最後才發現,他不是不近女色,只是貪圖老娘的美色

太子說他不近女色我勤勤懇懇,鞍前馬後地給他娶媳婦,最後才發現,他不是不近女色,只是貪圖老娘的美色

巨大的機遇伴隨著巨大的挑戰,經過我的不懈努力,我終於迎來了我人生事業的最高峰。

我!徐永嘉,京都第一紅娘,被欽點給太子當媒婆!

「老王!我這是…..要發達了嗎?」我拽著傳旨太監的手激動地發抖。

王老太監掀了掀眼皮,意味深長地道:「丫頭可看好了…..太后娘娘說了,若是辦不好差事,提頭來見。」

「這….」我悄悄地拉了他到一邊咬耳朵:「莫非是這太子有什麼隱疾?或者性情有什麼缺陷?」

老王臉啪地一下木了:「胡說!太子殿下龍章鳳姿,樣樣精通,什麼都好,還不近女色。」

他把「近」字咬得重了些。

不近女色,好啊!這種男人上哪兒找去?

這樣品德高尚又有權有勢的男人,只要我振臂一呼各色各樣的美人還不蜂擁而至。

等一下…….

不近女色?

我恍惚想起年初皇上給小太子賜婚的時候,這太子就要掛印離家,當初我還以為是儲君心懷天下,現在想來。

穆允這他娘的喜歡的是男人啊!

我都快哭了:「老王,救救我,這個媒我不做了啊…..」

老王甩開我手:「你放心,看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你死了我會給你燒把紙的。」然後揚長而去。

抗旨,殺頭;辦不好,殺頭。

我焦慮的在侯府門口坐了一晚上,想著我徐家數百年功勳世家,我妥妥一枚官八代,我還沒來得及驕奢淫逸呢…..不行,我不能死!

於是第二日。

頂著兩個熊貓眼,我踏入了東宮準備曲線救國,雖然我不能抗旨,但是太子可以啊,他肯定不願意娶妻,那麼由他來推脫,那我不就保得住這條小命了?

「想必殿下胸懷天下,我也是非常理解,要不您再……掛次印?」

太子轉著手中的茶杯,眉眼一片清心寡欲:「徐姑娘能體諒孤,我甚為欣慰。」

好傢夥!有戲!

「但是。」他突然轉了調,十分誠懇道:「聖命難違,皇祖母年事已高,說的話我總該聽聽。」

我鼓起勇氣:「殿下可知,不聽老人言……開,開心好幾年?」

穆允忍不住笑了,卻壓根不接我的話:「我的終生大事,就有勞京都第一紅娘徐姑娘了。」

我,徐永嘉,平嘉侯府獨女加嫡女,勵志致力於人類姻緣事業,京圈貴族裡的姻緣,十對里八對都是我當的紅娘。

專業性高,服務態度好,獲得業內外一致好評!

所以太后下旨的時候,我覺得是好事,終於發達了…..誰曉得,大紅之日竟是我大悲之時。

事已至此,要麼沖!要麼死!

干吧!

2

我和穆允達成一致,為了共同目的,這段時間,他得聽我的。

「只是不知殿下的理想型是哪一種?」我好方便確定方向,以便投其所好。

穆允鳳眼一眯:「小意溫柔……」頓了頓又道:「俏皮靈動…..知書達理…..善解人意….萬里挑一…..還可以幽默點….」

???這究竟是人,還是神?

他實在是不了解女性,瞎子摸象一樣的。

於是我憂心忡忡地從東宮出來了,開始制定了一系列掰直計劃,第一步就是讓他了解女人的魅力。

沖回家的時候撞上了蔻明,我的狐朋狗友。

他抓著我:「徐永嘉,喝酒去不去!」

「別扒拉我,我在干正事。」

「你幹過正事?」鄭明驚呼。

「不是,我這保命呢,太后讓我給太子找媳婦,找不到就砍我頭!」

「砍頭怕啥,我不是有…….」

有個屁啊你,你除了有一肚子草莽之外屁都比別人臭!我懶得跟這東西廢話,給他摔在外頭了。

穆允此人,丰神俊朗,性情溫和,文韜武略,身份高貴,這哪樣拿出去不是一等一的勾人魂魄的?

舉朝皆道,天降貴子。

然而沒想到,帥哥終究愛的都是帥哥。

不過…..

世上美人萬種風情,說不定是他沒開竅,管他是不是太子,終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毛孩子嘛!

三日後,我風風火火地進了東宮的大門。

「這….這是?」穆允略錯愕地看著我……身後的人們。

「都是按照您的要求,精心挑選的。」我向他介紹了我帶過來的貴族女子。

都是我精挑細選的,清一色的盤亮條順為基礎,各有千秋的性情風儀為具體,天底下應該沒有比我更用心的紅娘了。

「選吧。」我豪氣地揮手。

穆允眸子都沒抬。

明顯沒有任何的波動,我都快捉急死了,只能孜孜不倦的給他解釋各種優點,

穆允放下茶杯,起身彈了彈袍子,作勢要走出去。

我急忙湊過去,不甘心道:「殿下覺得怎麼樣啊?」

「無趣。」

………你還真不客氣。

「那殿下覺得什麼不無趣?」

穆允一言不發,笑笑揚長而去,剩我愣在原地,一頭霧水,六個姑娘就把我圍起來了,開始給我各種出招。

「我們很無趣?」白小姐疑惑道。

「有趣無趣沒關係。」黃小姐嚼著點心道:「反正我不管,你答應的銀子可記得送我府上來。」

「對對對,活我們幹了,錢得付……」

我都快給吵懵了,我把腦袋栓褲腰帶上給穆允幹事,還得出錢,真是憋屈,突然韓小姐叫喚了一聲:「我有主意了!」

大家齊刷刷地看著她。

「咱們就一直站著啥也不干肯定無趣啊,所以得弄點不一樣的,刺激的,妖艷的,風騷的….」說著韓小姐的目光就猥瑣了起來。

我腦子裡,一道靈光閃現。

呵呵,男人的小腦袋都是這些心思啊,小問題,姐姐給你辦!

3

辦法總比困難多,冥思苦想之後,終於找到了一條新路子。

這兩性交往,肯定要有些契機,我當然不能直接讓他選,得讓他慢慢跟別人看對眼,自然而然地發生才行。

「咱們究竟去哪兒?」搖搖晃晃的馬車裡,穆允問我。

「通往愛情之路。」我眨了眨眼睛,帶著穆允來到了流觴宴,這流觴宴集詩會,酒會,舞會……與一體,專為男女相看所辦。

簡直是一個大型的自主相親大會。

才女寫詩,穆允面無表情。

美人敬酒,穆允面無表情。

行啊,他還端得住,我拍了兩下掌,之間台下升起一面大鼓,激進的胡琴小鼓聲中,帶著銀鈴鐺的胡姬就蓮步踏出,丹鳳眼硃砂痣。

穆允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細不可查地波動,然後看著我,略咬牙:「徐永嘉….可真有你的。」

沒想到吧?肚皮舞!西域過來了新鮮玩意!

西域的酒太誘人,香香甜甜卻上頭,我不自覺就多喝了幾杯,腳步不自覺地跟著打起拍子。

「殿…殿….」話沒說完,穆允就抱住我腦袋,整個手掌蓋住我嘴。

命令了一聲:「別暴露我。」

穆允有些生氣的聲音有點蠱惑,眼睛卻好溫柔,閃著水光似的。

我更醉了。

我醉醺醺地搖搖頭,推開他走到下面去,敦敦教誨胡姬:「剛才踩錯鼓點了,腰不夠下去,那個節點要拋媚眼的…..我花這麼多錢,你咋不好好幹活呢?勾引,勾引都不會嗎…….」

胡姬脾氣也不小,下去了鼓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

我目瞪口呆,完全聽不懂西域話:「你…你敢不敢說人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穆允突然笑了起來。

我更懵了。

他一邊止不住笑一邊給我翻譯:「她是說,你行你上,不過,徐姑娘應該不行吧?嗯?」

我?

我不行?這輩子沒有聽過這種荒唐話。

我換了輕薄的細紗裙,輕輕地抬起了腿,我有點醉,聽著胡琴的旋律跟著律動,銀鈴聲在我身上,也在別人耳朵里。

我無比的清楚,在場的公子們,眼睛已經都快粘在我身上了。

想三年之前,我在太后七十大壽宴會上獻舞的時候,也是一水的驚艷和讚嘆,那夜之後,有人道人間三恨。

一恨春花謝早。

二恨彩雲易散。

三恨徐娘是紅娘。

穆允也在看我,我時而看他,時而又躲他的眼神,最後,我縱身輕越至他身側,帶滿銀鈴鐺的手臂環住他脖頸。

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直勾勾地看著他。

細小的一聲「咕嚕」

我眼睜睜地看著穆允喉結上下滾動了。

然後…….

我眼前就黑了,身上蓋了好大一件袍子,我還沒反應過來,把我從頭到腳全部蓋了個囫圇,直接把我裹起來了。

我好不容易把腦袋扒拉出來重見光明,就看見穆允含羞帶臊地拽著一張絲巾….而這張絲巾的另一頭。

是另一個含羞帶臊的女子。

4

「公子既要,那奴家便贈與公子了。」說罷蘭花指一翹,整張絲巾軟塌塌的就砸在了穆允胸口。

「喔哦….」我激動地捂住了嘴巴,我這是看見了什麼,穆允….管女子要絲巾?我的天,我激動得快哭了!

「你….你剛剛是不是?」我顫抖著問。

穆允抿了抿唇,點頭。

「永嘉,你懂了嗎?」

懂!我太懂了!天王老子都沒有我懂,上道了上道了。

回來的路上我實在太愉悅了,時不時就靠著馬車陰悄悄地傻笑,穆允實在忍不住了,才問我:「就這麼高興?」

是啊,是啊,高興到穆允把絲巾栓我腰上,更嚴格的把我裹成一個粽子我都不介意。

穆允的披風太長了,我又喝得多,導致我下馬車的時候一個沒注意,踩了裙子角,洋洋灑灑眼看就要跌個半身不遂。

然而突然領子一緊,整個人懸空的就被拎住了。

隨即我就撞到了穆允胸口上,他手臂很有力,輕輕一帶就將我安穩地放下了車,面對面的時候,我突然心都化了。

酒壯慫人膽,我居然吧唧一口啃了穆允腦門一下道:「弟弟乖….你要什麼姐姐都給你買哦…寶貝兒…」

然後….我就睡過去了,我敢管穆允叫弟弟?

呵呵…..

這件事的結果是導致,穆允真的非常生氣,以我腳扭傷不便行動的名義,非叫我住在東宮…..

我太了解他了,這小子是表面清風明月,實際上一肚子壞水,他就是想讓我在他眼皮子底下,無時無刻替他賣力氣!

不過他想多了,我這是掉腦袋的事,不用他說,我也會盡心盡力,我這幾天一直帶傷上崗,勤勤懇懇。

「徐姑娘,多謝你。」一隻手拽住了我。

我回頭拍拍她的手,熱淚盈眶:「我謝謝你才是,小綠。」

小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看著我。

自從穆允管小綠要絲巾的那一刻,我覺得她簡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千言萬語都表達不出我對她的謝意,在把她放到穆允床上之後,一瘸一拐地撤退了。

月上柳枝頭。

我取了陳年的女兒紅在臥房小酌,一邊吃著小燒烤,一邊忍不住笑出來聲,冷峻自持的太子殿下,宴會上對美人一見傾心,宴後紅燭暖帳,翻雲覆雨……

這是什麼絕美愛情故事啊!

「嘭!」的一聲。

房門被用力踹開,嚇得我手裡的小肉串都掉了。

門口立著一個怒氣沖沖的煞神,我愣了許久,才認出來,穆允?

好傢夥他怎麼來了?

「徐永嘉。」穆允一字一句:「你幹的好事?」

我愣住了。

這種時候,穆允不是該……..就算要感謝我,也不該這麼著急啊,先把正事辦了再說嘛。

說實話,我其實一直知道,穆允脾氣不是很好,但最多也就是面無表情而已,可這一回,俊朗的臉非常之陰冷。

到底怎麼了?

5

怎麼…..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我瞟了他一眼,發現…..衣冠整齊,不像是剛剛辦過事的樣子,我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

他不會沒那啥吧?

穆允站在我眼前,白色的月光照在他臉上,好看得險些叫我腿軟。

「這就是你讓我提前洗乾淨的理由?」穆允咬著牙問。

我懵懵地點頭。

「你…..徐永嘉!」穆允捏著我的下巴,惡狠狠道:「你不是說你懂了嘛?」

我一頭霧水,明明是穆允自己暗示我的,我不辭辛勞地把小綠洗乾淨送他床上,他又怎麼來怪我?

穆允火氣太重,一肚子不解我也不敢問,大丈夫能伸能屈,管他三七二十一,我先跪下把錯認了。

「起來,不許跪。」穆允火氣更大,一把將我撈起來。

我都快被他搞昏了:「那殿下究竟要怎樣嘛!」

穆允雙拳都握緊了,忍了許久,才道:「你把女人送我床上?你究竟當我是什麼人?好女色之人?」

我誠懇的否定:「不是不是。」

我倒是希望你是。

「這還差不多。」穆允見我態度誠懇,怒火微消,低頭看了我一眼:「腿好些沒?」

我還沒回答,他就蹲了下來,脫了我的襪子,穆允手法很溫柔,手心又很溫暖,我的腳一點都不疼了。

從我這個角度看下去。

穆允睫毛好長,一閃一閃的,認真的樣子像是一個夢境。

我聞到他身上的清香,又見他發尾還濕潤著,顯然是剛沐浴完的樣子。

「不過….」我實在想不通:「既然殿下不是那種人…..那殿下為何要提前洗乾淨?」

穆允手一頓。

抬頭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漸小:「我還以為是你….」

「是我?」我急忙追問:「是我什麼?是我送的不該是小綠?那小白?小張?殿下你說清楚,給我一個方向,我鞍前馬後,一定給您物色過來……」

「滾!」

穆允咆哮。

「啊!」我的腳……

那天穆允罵了我之後,我一直沒有找到原因,但是原因沒有找到,麻煩卻找上來了,太后派人來催業務了。

老王來傳太后的話,再不把事辦了,就把脖子洗乾淨。

我就差給老王跪下了。

「再寬容我點時間。」我哀求:「真的…..最後寬容我一下,我肯定能給一個滿意的答覆。」

生死一線,看來,我必須拿出我的殺手鐧了。

6

經過我縝密的分析,穆允之所以罵我….肯定還是因為我給他塞了一個女的,說到底他就是喜歡男的,事到如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俗話說得好,女人最美的地方,男人就最丑。

而什麼地方的女人最美呢?哈哈哈…..花媽媽拍著胸脯給我保證,她百花樓的姑娘絕對是每個男人的春夢!

我準備帶穆允去見識一下,其一,讓他被最美麗的女人沖昏頭腦,豁然開朗,其二,讓他見識見識男人醜惡的嘴臉,被徹底噁心,再也對男人提不起興趣,雙管齊下,治標又治本!

打定主意,說干就干!

我換好男裝之後,望著鏡中的自己,突然有點邁不開腿,我知道我生的是美的,可是沒想到的是,如今圓領朱紅色長衫,青白小玉冠,舉手投足皆是如玉公子翩翩態,怪不得丫鬟一直盯著我了,就連我自己都快被自己勾魂了。

天哪!世上怎麼會有我這麼好看的人啊!

令我窒息的是…..穆允比我還好看…..哭了哭了,不過我也不計較這些,過了今晚,他的目標是小嬌娘,我的目標是俏兒郎,沒有競爭壓力。

「喲!」花媽媽老遠就迎著我們進去:「兩位俊俏公子,今天真是趕巧,店裡做活動,買一送一!」

我給穆允鞍前馬後這麼久,第一次遇見買一送一?還有這好事?

這是什麼?吉兆啊!

四月人間天。

春事漸殘,芳菲將盡。

但百花樓的春光永遠也不會消弭,這裡有足夠性感的女人,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春色。

這枝春色仿佛一曲糜爛的歌。越是黑夜裡,唱得越銷魂。

只可惜…….穆允仿佛不太行…..他也和鄰桌的公子談笑,並沒有討厭男子,而且對花魁的眼波也視若無睹,也沒有豁然開朗….

他倒是悠哉游哉,我可快要坐不住了!

忍不住把花媽媽拉到一邊來:「老花,這事可怎麼搞啊?」

花媽媽笑著從懷裡摸了一包東西出來:「用這個,一但嘗過其中滋味….沾隨附骨…..萬事大吉。」

這……我瞪大了眼睛,這東西我知道,唐三藏用了都頂不住!我尚有猶豫……再怎麼說穆允也算個正人君子,我給他用這種法子…

花媽媽不耐煩了:「到底要不要?不要我給別人了。」

「別!富貴險中求。」我拍下銀子:「買!」

掉腦袋的事,今天怎麼也得把穆允辦了,生米煮成了熟飯。

結束穆太子的處男之旅,幫他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砰砰砰!」我用力地拍打著房門,花媽媽那個糊塗玩意兒,怎麼把我房門給鎖了?

還沒反應,有一條胳膊就把我往後狠狠地拽了過去,滾燙的聲音貼過來。

「永嘉….」

我渾身汗毛倒豎起來,驚恐地看回去。

穆允?

7

大哥,你怎麼在這兒啊?這種時候你不是該辦事嘛?

我緊張得不得了,要是錯過了今夜,事情辦不好,我真要抹脖子了,心裡怎一個焦急得了。

「永嘉…..」穆允把腦袋埋在我胸口,壓抑著出聲:「你去哪兒了…我一直在找你….」

穆允身體燙得很,嘴唇磨蹭到我脖頸耳後。

氣息盡數吐在我皮膚上。

好傢夥,不知為何,我突然就腿軟了,沒有力氣了,攤在穆允身上。

我忘了一件事,今天青樓做活動。

春藥買一送一……..花媽媽給我也下了一份…..

此刻的穆允像是發著高燒的人,一雙眼像是沁了水,亮得驚人,他壓了過來,一隻手劃入我衣衫中,在腰間打了一個圈……

我渾身顫慄了。

一時間只覺天地幻滅,四大皆空。

他絲毫不做按捺地橫著掌掐了我腰一把:「永嘉…..」

我疼得叫出來。

叫完我就驚詫了…..這什麼玩意啊,我怎麼叫得如此蕩漾??

「楚腰纖細掌中輕……..」他嗤嗤地笑起來。

他怎麼能笑我?我為他盡心盡力,他居然笑我,有沒有天理啊?不行,我不能讓他笑我了。

所以我啃了他一口,啃的嘴…..

穆允大概沒想到我敢在他頭上動土,一下也急了,抱著我就往床上滾,刺啦一聲…穆允揚手丟掉了我的衣衫。

我眼睜睜望著那件衣裳往外飄,像是慢動作一樣,往上….月光…..窗台…燭火….最後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然而我並沒有看得太清。

「永嘉….你真好看。」耳邊是穆允沉重的喘息聲。

我鬢髮散亂中點頭,側著目光去看那一地狼藉,滿堂暖香,臉紅得發熱。

「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穆允眼光炙熱,指腹在我臉上輕滑:「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這一刻穆允眼睛裡有光….我眼裡或許也有,所以我突然就看清楚了那件落在地上的衣服,那是一件男士的圓領長袍……

圓領長袍….男裝。

難怪穆允今日看我的眼神,如此不同。

那是白雲軟絲的料子,裹著人間情慾的肉身,偏偏還生這麼多的嫵媚來。

說到底,穆允愛的不是這肉身,也不是這嫵媚,讓他眼中有光的,是這件男裝。

我突然就醒了,抄起凳子猛地砸開窗台,推開穆允一躍而下,我記得這樓下是一方湖水。

落荒而逃。

8

不是我不努力啊,實在是天亡我也!

穆允連穿男裝的我都不放過,可見多麼饑渴,這回徹底完了,我不想掙扎了,第二日換了身衣裳,特地把脖子洗得乾乾淨淨。

估摸著太后下午就會讓老王來送我上路。

「徐永嘉!」

門外突然有人嚎了一嗓子,不用想我也知道是穆允,若是從前,我早就屁顛屁顛地衝過去認錯了。

可是現在,人之將死,我突然就有骨氣多了。

所以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穆允大步衝進來:「你到底什麼意思?給我下了藥,自己腳底抹油跑了,你知道我昨天怎麼過來的嗎?我…….」

穆允額頭青經暴跳,說到這裡牙關緊咬,活像要把我撕來吃了。

我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穆允不近女色,又服了藥,身邊還沒有男人,想要瀉火的話…..我捂住了嘴。

「殿下….沒想到這種事你還親力親為。」果然人中龍鳳啊…..

穆允咬牙切齒瞪了我一眼。

忽然看到我案上書信,錯愕道:「遺書?你寫遺書做什麼?」

「能做什麼?」我冷笑一聲:「辦事不力,認命唄。」

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十八年後我徐永嘉又是一條好漢!

「哈哈哈….」穆允忍不住笑了起來,笑了好久,我都擔心他笑岔氣。

這有什麼好笑的?我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跟他穆允脫不了干係吧,他還笑得出來?這蒼涼塵世啊……

「你想不想活命?若是想,我倒是有個法子可以救你。」穆允挑眉道。

想活命?

太想了,十根腳趾頭都在想啊!

「殿下!」我都想給他磕頭了:「請開金口,大慈大悲,指條明路吧。」

「給我娶個我喜歡的太子妃就可以。」

說得倒是簡單。

我臨死了,實在好奇:「說來你到底喜歡啥樣的啊?」

「就喜歡你這樣的。」

我???

我懵了天大的圈,有些結巴:「可….可我是…是個女的啊。」

穆允眼睛裡有光,似笑非笑。

終於點了點頭,笑容盪開了出來:「沒錯,你這樣的就可以。」

就說這穆允沒安好心吧?之前問他他不說,現在說,我上哪兒給他整一個我這樣的啊?現在回家讓我娘照著我樣子生一個弟弟也來不及了啊!

然後,在穆允溫柔的眼光中。

我愣住了。

他的意思——

是,喜歡我……

9

一個月之後,我跟穆允奉旨成婚,我總算是保住了這條小命,坐在轎子裡苦笑,別人成親,那是地動山搖,愛得死去活來。

我不一樣,我只有死去活來。

畢竟,我的婚姻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我絕對是天底下最賢良淑德的妻子,這一點我敢發誓。

我從不爭寵,也絲毫不干涉夫君的自由,滿東宮對我都很滿意,除了….穆允!自打我進了東宮的門,他就看我不順眼。

我說:「夫君今夜定要盡興,不用回來。」

他看我不順眼。

我說:「妾身身體不適,夫君不必來我院中。」

他看我還是不順眼。

我到太后那裡,把我們不同房的鍋全往自己身上背,他看我更不順眼了。

但是我會因為這個生他的氣麼?當然不會,他能救我一命,已經是大恩大德了,我還要求這些,顯得太不懂事。

但是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一直這麼著也不是辦法。

他看我不順眼的原因,我也明白,他保了我的命,我就得保證他的開心快樂。

為此,我擲重的給穆允準備了一個驚喜,派人去請穆允到我這邊來,丫鬟激動得快哭了,說了句:「太子妃可算想通了。」

我瞥她一眼,小丫頭實在是不懂事。

沒有人比我想得更通了。

穆允來的時候,頭戴青玉冠,腳踩雲鹿皮靴,紫金華袍熠熠生輝,穿得幾乎要扎瞎別人的眼一樣。

好傢夥,不然說夫妻之間多少心有靈犀,所以穆允特地穿這麼好看。

周郎風趣幽默,吳郎才華橫溢,鄭郎武藝超群,王郎風度翩翩……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其中還有一個是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從別人手裡搶過來的。

太子殿下,顫抖吧!感動吧!

他的確和往日不同了,先是眉毛開始抖,牙齒也開始,幾乎是控制著全身的力氣壓抑自己的激動。

「徐永嘉…..」他激動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殿下…別激動,都是我應該做的。」我拉著長得最好看的鄭郎的手,正準備將他的手交託在穆允手裡。

我手剛碰到鄭郎那一刻。

穆允表情活像被雷劈了,下一刻控制不住地叫出來:「放開!」

哎喲!這護犢子的樣兒!小氣鬼!

「殿下放心,今晚三更,我將他們都送到您房中。」我仗義得很:「絕對,絕對不會有人知道的。」

「太不像話了。」穆允叱責我。

「那…..」我腦子轉了轉:「那就留在我這裡……」殿下過來的時候,我親自替您把門….

然而我後面一句還沒說完。

穆允就拂袖而去。

走之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

我為此很鬱悶….因為穆允接連幾天都不肯理我,還把我幾個俊俏的小郎君都趕出去了,泥人都有三分土性子啊,何況我呢?

熱臉貼冷屁股的事,我再也不幹了,他看我不順眼,老子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這一日是張相爺的壽辰,我跟穆允都得去一趟,我起了老大一個早,自己先趕過去。反正穆允也懶得看見我,我犯不著上趕著。

結果我剛上車,穆允就衝進來,又瞪了我一眼!

我…..

算了,我忍。

一路上他都沒給我好臉色,我眼不見心不煩,也不搭理他。

到了相府,我就撒丫子要去打馬吊,腳還沒跨出去,穆允一把抓住我,非要把手放我腰上摟著我:「跟著我,不許亂跑。」

我懵了,不是吧,我就是想打個馬吊而已…..多大仇多大恨啊?

周遭一大圈的目光都在看我,然後埋頭笑了起來,嘶 ……在笑我夫管嚴?

「你哪怕是個榆木腦袋也該開竅了。」穆允眉頭挑了下。

為什麼要罵我?我不敢回罵,就瞪了他一眼。

「你…..」穆允咬了咬牙:「本太子今日,就要行使夫君的正當權利。」

然後突然一把摁住我後腦勺,與我面挨面,我還沒反應過來,冰冷的唇就貼了過來。

我聽見四周的驚呼聲。

心裡下了一個重大決定。

10

「你到底什麼意思?」

穆允似笑非笑:「你說呢?」

我急了:「咱們不是說好了,啊…契約成婚,你保了我的命,我給你當擋箭牌,任勞任怨。」

穆允眉頭抖了抖,好像在忍著什麼,最後再也忍不住。

「一派胡言!」

這日子,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整天看我不順眼就算了,把我的好心當作驢肝肺也算了,如今連最基本的信用都不講,我是真忍不了了。

其實最最重要的是,我發現我好像得了一種病,穆允不理我,我就很難過,他一跟我吵,我就會很傷心很傷心的病,這比我掉腦袋還要難受。

「蔻明,你說,我是上吊還是跳河?」我愁眉苦臉地找到了蔻明。

「這麼嚴重的嘛?」蔻明一驚:「他是打你了?」

「沒有。」

「那他納妾?納十個?」

「沒有。」

蔻明冥思苦想:「那到底是怎麼了?」

「比這更慘!」我嚎啕大哭:「他讓我守活寡!」

今日,良辰吉日,忌婚嫁,宜出行…..

我拽著穆允進了宮。

太后見了我可高興了,滿頭華發的老太太拉著我的手,一塊一塊地給我挑點心。

皇上也還行,給我賞金子賜銀子的。

我擼起袖子,哐當一聲跪下:「我要和離!」

太后手裡的點心咚咚咚地落下來,皇上目瞪口呆,眼睛眨巴眨巴的。

穆允斜了我一眼,坐得風雨不動安如山:「皇祖母不必慌,孫兒這太子妃膽小怕事,離婚就砍頭,她沒那個膽子。」

不用這麼看不起人吧?

我從懷裡掏出一塊金光閃閃的牌子。

剛才還春風得意的穆允,立馬臉就綠了。

嘿嘿嘿,沒想到吧!

我把免死金牌弄到手了,都怪蔻明那個狗東西,早點不跟我說他有免死金牌,害得我是自從接了這事,是受風霜與勞碌,困苦又顛連,恨只恨穆允無道,把我這小嬌娘塗炭。

太后和皇上都不說話了。

沒辦法,免死金牌,自己發出去的,自己得認吧,皇家多少得講點信用。

老太太咽了咽口水,看了看金牌,又看了看穆允,還看了看自己面前的點心,才道:「這…既然永嘉這麼不願意,而且免死金牌也在這呢。」

「皇祖母。」穆允站起來了。

老太太嚇得趕緊把點心塞嘴裡:「哀家不知道,哀家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下輪到皇上繼續眨巴眨巴他的眼睛了。

我一臉真誠地看著他,順帶搖了搖手中的免死金牌。

「允兒,強扭的瓜不甜,要不朕再給你找個更好的姑娘?」皇上試著跟穆允商量。

我趕緊順著杆子爬,一個頭磕下去:「祝殿下相離之後,重拾摺扇,風華再現!」我說這句話特別順溜,可是心裡確很難受,我突然就有點害怕了。

抬頭去看了穆允一眼。

好害怕他真的就這麼答應了。

11

「住口!」我還沒看到他,穆允一個箭步衝上來,捂住我嘴摁他懷裡,不許我再放半個屁,我張著雙手亂揮,看吧,太后,皇上,您們看看吧,穆允平時就是這麼欺負我的!

顯然兩位老人家也給嚇了一跳。

「兒臣今兒就把話放在這了。」穆允字字鏗鏘:「如果您准了她離婚,我就撂挑子了,我剃了頭當和尚去,你那破皇位誰愛繼承誰繼承!」

……..

我有點愣住了,這怎麼會是穆允說出來的話?

他說這句話的意思,難道是,會不會是,我抑制不住的開始胡思亂想。

太后和皇上顯然一驚,然後面面相覷,皇上先忍不住道:「別別別!不離,朕絕不會讓永嘉離婚的,她不僅是太子妃,等你即位也必定是後。」

我目瞪口呆,堂堂一國之君變臉這麼快真的好嘛?

然而對於我的目光,皇上摸摸鼻子:「永嘉…..你也替江山社稷著想著想。」

然後我看向了太后。

好歹我是被她帶上這條道的,怎麼著也得對我負個責吧。

然而老太太兩耳不聞窗外事,只顧著吃她的點心。

「皇祖母,孫兒當初在您壽筵上對永嘉一見傾心,是您說想法子幫孫兒的,如今孫兒終於如願以償,我絕對不會放她走的,我要跟她長相思守,過一輩子!」

我認識的穆允,性格溫和,從容不迫,偶爾會發一點小脾氣,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穆允。

說話那麼認真,眼神那麼篤定。

一見傾心,如願以償,長相廝守,一輩子。

這些話一個一個打我腦袋上,我呼吸都快不順暢了,這些話,好像我曾在美夢中聽他說過。

「永嘉,你聽我說。」他又轉過頭來,聲音變得無比溫柔:「你每次都說你懂了,其實你從來都沒有懂過。」

「懂什麼?」

「我喜歡你,特別喜歡你,而且是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你的,我若做得不好,你同我說,我改,好不好?」

穆允眼睛水光粼粼,可好看可好看了,給我看懵了。

突然心頭就軟了。

我眼淚嘩啦一下就下來了,下一刻死死地抱住了他。

「嘻嘻。」太后抬頭笑了一聲:「趕緊回去吧,哀家才是第一紅娘!」

我們回到東宮已是深夜,他抱著我穿過院子裡的芍藥花,我腦子徹底昏了,我記不得那是花的香味,還是穆允。

我跌跌撞撞一頭扎進一條叫穆允的河流,心甘情願的溺死。

紅燭光下,我聽見穆允性感沉重的在我耳邊喘息,我也聽見自己嬌媚的聲音,並給他香甜的吻。

「穆允….」我喚他的名字。

「喚我夫君。」

花深深,柳陰陰,度柳穿花覓信音,君心負妾心。

反正我記得我叫喚得有點慘烈,等第二日晨曦降臨,我從穆允臂彎里鑽出來,看見他熟睡的面孔,才嘆穆允這個騙子。

平時看起來溫柔得很,怎麼一到晚上…….

哎,不說了。

我得給他生兒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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