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8:30故事—寧鈺拼盡全力伸手撫摸著湘寧的臉頰:「我怎麼捨得扔下你。我們還有一生的時間,我要陪你看春花秋月,夏雨冬雪。」

8:30故事—寧鈺拼盡全力伸手撫摸著湘寧的臉頰:「我怎麼捨得扔下你。我們還有一生的時間,我要陪你看春花秋月,夏雨冬雪。」

1.

邱寧國,長安街。時值三月,草長鶯飛,春雨淅淅。

凝香一襲青色羅衫跪立在風雨中,神色憔悴,卻將一盆海棠花牢牢地端在頭頂。嘴裡卻還念叨著:「我絕不會離開,寧鈺。」

寧鈺是凝香的青梅竹馬,他是邱寧國的新科狀元郎,從十二歲開始他們就已經情定終身,非君不嫁。卻無奈皇上一道聖旨就棒打鴛鴦,讓寧鈺求娶林太傅的嫡女林婉婷。

凝香記得寧鈺說過如今一切都只是權宜之計,只有咬牙忍耐,才能留待來日。

但是眼看著林婉婷一次次的刁難她,寧鈺卻從來沒有開口幫過她。甚至現在他們在她面前表現的如此曖昧,寧鈺的眼神中全是滿滿的寵溺。

「好了,你起來吧。如此梨花帶雨的給誰看。」林婉婷伸手準備去端走凝香頭上的花盆,卻假裝一個不小心摔在地上。林婉婷的臉上被花盆碎片劃了一道鮮艷的口子,鮮血慢慢流了出來:「謝凝香,你是何居心?竟然要毀我容貌。」

說罷,寧鈺一記清脆的耳光打在凝香臉上。

凝香驚訝地看著寧鈺,他竟然打她!還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凝香一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看著寧鈺冰冷的眼神,寒若千尺。她一字一句地說:「寧鈺,我沒有,是她自己故意的。」

但是寧鈺全然不顧她的解釋,小心翼翼的用帕子遮住林婉婷的臉,然後抱著林婉婷就從凝香面前揚長而去。

「快傳太醫!」

一時間寧府眾人手忙腳亂,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大禍臨頭。畢竟林婉婷是林太傅的嫡女,還是當朝林貴妃的親妹妹。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若是此事傳揚開來,不光凝香大難臨頭,就連寧府也難逃其咎。

林婉婷美眸含淚靜躺在古銅色的床上,雙眉緊蹙,卻又言語淒楚地說:「寧鈺哥哥,凝香她也不是故意劃傷我的,你可千萬不要怪她。」

寧鈺微頓了一下,含情脈脈地看著林婉婷,雙手緊握著她的手,言語比平時更多了幾分溫柔。

「婉婷,此事我希望你不要對外聲張。畢竟此事出在寧府,我也難逃其咎。怎麼說,都是我欠你的。」

林婉婷面露喜色,嬌嗔地說道:『那我要你用你一生來還我,只能愛我一個人。」

寧鈺沒有言語,卻點了點頭。

凝香站立在窗外,本想敲門進去,卻意外看到如此的一幕。她整個人像是封印了一樣,無法動彈。

手心因為攥的太緊,已經出汗。

寧府的丫鬟看到她在門外,不由喊了一句:「凝香姑娘,你怎麼不進去?」

凝香這才回過神來,整頓了一下衣裝,進屋將手裡的玉顏膏遞給了寧鈺:「這是我祖傳的玉顏膏,對修復傷疤有奇效。你給林姑娘用上,一定會容顏如初。」

寧鈺的臉色剎時慘白,看到凝香的破門而入明顯有所不適。

而林婉婷卻笑意婉約地接了藥膏,還刻意倚靠在寧鈺的肩上,言語挑釁地說道:「寧鈺哥哥,人家要你給我抹藥。」

其實,林婉婷大可不必如此。因為謝凝香是一個睿智的女人,她知道什麼時候該爭取,什麼時候該放手。

2.

初春的雨還是有些涼意,凝香因為淋雨的緣故所以高燒不退。而眾人見她得罪了林婉婷,寧鈺如今又對她不予理睬,所以便將她的吃穿用度一再縮減。現如今生病了,也求醫無門。

好在凝香是懂些醫術的,畢竟謝家是家傳幾代的藥商,常年為宮廷御藥房供藥材,這才成了遠近馳名的富商。

父親雖然只是一介商人,卻將凝香當作書香世家的女子一樣培養。從小對她百般呵護,所求皆應,吃穿用度也一直是最好的。

而寧鈺卻是家境清寒,母親多病。雖然從小滿腹經綸,才學上佳,卻因為沒錢而露宿街頭。

那個時候,凝香在苦寒的長街上看見寧鈺時,他才十二歲。原本飢餓轆轆的他,卻還要去追偷凝香錢包的小偷。當他將繡有梅花的錢袋遞到凝香手上的時候,凝香就覺得他是一個心有明月的人。

所以從此謝乾清就一直資助寧鈺,還將她母親多年的惡疾治好。謝乾清早就看好了寧鈺這個准女婿,想等到他高中之後就為他和凝香完婚。

凝香依稀間看到一個身穿紫衫衣的男子,他面容清秀,雙眸閃亮如月光,微笑起來如沐春風。

凝香本以為是做夢,頭昏昏沉沉。卻忽然聽到男子輕聲喚了句,凝香。

她這才看清,是寧鈺。

寧鈺眼含一絲清淚,輕輕撩起凝香拂在臉上的頭髮,緊緊的將凝香的雙手握在他的手掌之中:「凝香,我真恨我自己。如果不是我的無能,你也不會受這麼多委屈。」

凝香拼命企圖掙開他的手,卻又被寧鈺抱緊在懷裡。

雖然靠的如此之近,凝香卻感覺不到寧鈺的心跳。仿佛他整個人都是冰冷的。

「凝香,這是皇帝賜婚。我不能抗旨。但是你知道的,我從來都只愛你一個人。我知道不是你弄傷的林婉婷,但是為了不讓她降罪於你,我只能打你。對不起,對不起~」

凝香聽到寧鈺沉重的喘息聲,看著他滿目誠摯地看著她。她氣弱柳絲地問:「那我怎麼辦?你要我怎麼辦?」

寧鈺舉起右手,對天盟誓:「此生我寧鈺絕不會辜負謝凝香,如違此誓,天打雷劈。」說罷又道:「我一定會找個合適的機會跟林婉婷解釋清楚,讓她去向皇上退婚,然後我就八抬大轎娶你進門。」

屋外天色晦暗,一片沉寂。只聽到樹葉輕輕飄落的聲音。

凝香盯著床邊輕輕揚起的白色床幔,神色恍然,頭腦發漲。覺得一切如夢如痴,但是看著寧鈺那雙明亮清澈的眸子,她的心忽然安穩下來。

她覺得未來可期,來日方長。

就是多受些周折和煎熬,只要能兩相攜手,白頭終老。那也是值得的。

3.

林婉婷藉故受傷一直住在寧府,為了不將事情鬧大,所以寧鈺只好順從。寧府上下全照林婉婷差遣,寧鈺整日陪在身旁。

凝香不想給寧鈺招惹麻煩,所以一直稱病閉門不出。卻不料,有些事不是你想逃就能逃得掉。

次日清晨,天剛剛露出一點亮光。寧府就亂成一團。

林婉婷自從用了凝香帶來的玉顏膏,臉卻一日比一日更重,傷口潰爛,無法癒合。

凝香還未來及洗漱,頭髮凌亂的就被帶到了前院。

「謝凝香,你就是再恨我,也不能如此害我。你可知道一個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容貌。」林婉婷捂著滿臉瘡疤,語氣幾近憤怒地喝聲道:「我信你,才日日用玉顏膏,你竟然敢害我!」

凝香以為,林婉婷所作所為不過是為了將她趕出寧府。

寧鈺心底清如明鏡,卻又無法去拆穿林婉婷的面目。因為那背後,是他無法觸及的權貴和勢力。

「林婉婷,你如此大費周折不過是為了讓我離開寧府。但是我告訴你,絕無可能!」

凝香目光堅定的望著林婉婷,嘴角勾起一抹笑。

「如果說你日日用玉顏膏,那麼後院的柳樹下埋著的又是什麼?如果不信,可以派人去看。」

當侍衛將那盒嶄新的玉顏膏拿出來時,林婉婷的臉頓時陰沉惶恐。她只是每日抹上加快感染的中藥,為了死無對證,然後讓丫鬟將玉顏膏扔掉。卻豈料丫鬟竟然將藥埋在後院。

林婉婷栽贓失敗,凝香本以為她會安靜一段時間。

然而她並不知道,林婉婷覺得被當眾拆穿,自覺丟了臉面,於是給謝家引來殺身之禍。

林太傅一族隻手遮天,靠著盤根錯節的勢力在朝廷穩如泰山。平日裡貪贓枉法,草菅人命根本不在話下,卻為什麼能夠性命無虞。

靠的就是前朝後宮的暗衛互通消息,和皇帝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當謝家被冠上偷換藥材草菅人命的罪名,又被押往京兆尹大牢,不過是一夜之間。

謝乾清十幾年來兢兢業業誠實守信,每一個藥材都經過嚴格把關,所以才會把生意做到大江南北。而凝香深知,父親絕不會為了蠅頭小利而偷換運往御藥房的藥材。

這是十足的誣陷。

謝家從未得罪過什麼人,如果有,那就是林婉婷。也只有堂堂林太傅,才可以讓他們謝家一夜之間入獄定罪。

而聞言將此事傳到聖上面前的也是當朝的林貴妃,也就是林婉婷的長姐。是她將宮裡宮女因吃了置換的假藥而喪命的證據交給京兆尹,也是她將宮女家人的狀書交給聖上。

凝香如墜冰窖,而唯一能把她拉上來的只有寧鈺。

她第一次求他,求他救救謝家滿門。聲嘶力竭,走投無路。

但是寧鈺卻冷冰冰的回應她,他幫不了她。因為林太傅隻手遮天,而他不過是一個新上任的小官。

凝香目光呆滯:「寧鈺,你究竟是幫不了我,還是怕連累你自己?」

寧鈺卻抱緊她,讓她放棄,不要以卵擊石。

她心裡第一次對寧鈺感到絕望。

4.

當凝香再次去找寧鈺時,他都閉門不見 。卻聽見林婉婷和寧鈺在房間裡嬉笑。

凝香站在門外許久,卻看到林婉婷笑意盎然的出來。

「凝香,如果你早點離開寧府,跟你全家一家團圓多好。」林婉婷附在凝香耳邊輕語:「但是現在,一切都晚了。」

凝香才發現,原來林婉婷之所以那麼猖狂,不過是依仗林家的家勢。

即便了無勝算,她也要魚死網破。

既然是林家作祟,那她就從林婉婷著手,她不相信真的沒有一點蛛絲馬跡。她將父親為她留下的嫁妝全部變賣,然後雇了好幾個殺手日夜守在林府。終於發現原來是父親身邊跟隨多年的掌柜勾結林府,將原本的藥材全部換成殘次品。

這個掌柜,正是寧鈺推薦給父親的。說是他的同鄉。

凝香不敢去想,寧鈺會和父親被害之事有關。但是看著寧鈺和林婉婷的關係日漸親密,卻又全然不顧謝家滿門生死。她的心也開始懷疑。

夜裡,凝香本想去找寧鈺問清楚。卻聽到寧鈺和一個黑衣人的對話。

「用謝家滿門換你榮華富貴,寧公子此等算盤打的好。不過要知道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等你和小姐大婚當日,老爺自然會履行承諾。」

「你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月光將寧鈺的臉照射的更加陰鬱,看不清他的表情。

凝香心口絞痛,卻忽然如夢初醒。

她愛了十幾年的少年,不過是一個攀附榮華富貴的小人。枉父親對他苦心栽培,他卻如此恩將仇報!

凝香收集了不少證據,卻苦於狀告無門,因為沒有人敢接她的狀子。

京兆尹,大牢內。

謝乾清和謝夫人容顏憔悴,一夜間仿佛老了十歲。

凝香看著雙親衣衫襤褸滿身傷痕,卻又強撐著僵硬的微笑:「香兒,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千萬不要報仇。杭州老宅院子裡的井口有一個箱子,那裡是我最後的積蓄,你拿著它遠走高飛。」

「不,香兒已經找到了證據,我一定會救你們出去。」

言語兩句,牢衛就將凝香遣了出去。

走出去的時候,凝香一直在想父親說的話。心神不寧。

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牢裡,凝香咚的一下,心跳加速。緊跟其後。

她看到這個身影,遞了一個瓶子給父親。然後父親和母親相繼口吐鮮血,中毒而亡。嘴裡卻在說:「走,走。」

這個親手毒殺她雙親的人,竟是寧鈺!

凝香雙眉緊鎖,面色煞紅,怒氣衝天。此刻,她緊緊的掐住寧鈺的脖子,將他的臉捏的煞白。凝香迅速從袖口掏出一把短刃,刺向寧鈺的胸口。

寧鈺雙目含情,語氣低微:「快跑,快跑!」

凝香正欲逃跑,卻眼看林婉婷帶著一眾侍衛趕來,將大牢圍得水泄不通。

而寧鈺示意凝香旁邊有暗道,凝香未來及多想就逃了出去。

5.

城郊樹林,陣風涌動,葉子搖曳飄落。

凝香本以為寧鈺有心放她走,是對往日情義還心存歉疚。但豈料,她前腳剛走,林婉婷就帶追兵趕盡殺絕。

林婉婷將寧鈺的貼身鴛鴦玉佩拿在手中,得意囂張地叫喧:「明天就是我和寧鈺的大婚之喜。你以為寧鈺真心待你,其實他更愛權勢。」

那個鴛鴦玉佩是寧鈺母親的遺物,所以寧鈺格外珍視。寧伯母曾經告訴凝香,那個玉佩是要留給寧家準兒媳的。

一切心照不宣,原來如此。

林婉婷下令亂箭齊發,凝香並沒有躲閃,心死之人何須留戀塵世。

寧鈺踏馬而來,迅如閃電地擋在凝香面前,卻被凝香拼命推開:「寧鈺,我恨你!!!」

凝香狠狠瞪他一眼,轉身決絕地跳入了湖中。

「不要!!」寧鈺嘶吼一聲,卻還是沒有抓住消失在湖面的人。

寧鈺崩潰痛哭,喪魂落魄。拼命地在湖裡找,卻被林婉婷一再阻止。

他不過是為了保護她,才答應林太傅和林婉婷成親,以此來換取謝家滿門平安。

卻不料林太傅出爾反爾,一定要趕盡殺絕。

在牢裡他不過是給謝乾清拿了治療頭痛症的藥丸,卻被人偷梁換柱。造成謝老爺和夫人慘死。他知道無力回天,只想保住凝香一命,卻終究還是錯了。

外稱謝家滿門畏罪自盡,謝凝香逃跑未遂,沉入湖底。一切咎由自取,林太傅官升一品,林婉婷被賜黃金萬兩。

寧鈺在湖底打撈了三天三夜,都了無蹤跡。死不見屍。

狀元寧鈺在湖邊嘔出一口血,之後大病一場。

他此生最愛的人,是那個在他十二歲時遞給他半個燒餅的女子。他原本貧苦一生,是她的出現讓他的人生有了光亮。

卻也是他親手,讓最愛的人絕望而死。

6

一年後。

京郊長公主府邸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今日是長公主龍欣悅義女湘寧成親的大日子。

傳說這位湘寧公主聰慧機敏,樣貌卓然,還精通醫術,治好了太后的頑疾。本是郡主位分,可皇帝大喜破格賜公主位分,並親自為龍湘寧大殿擇婿。

略過眾多達官顯貴的公子,湘寧公主獨獨點中狀元寧鈺,甚至不惜甘心做平妻也要下嫁當朝狀元。

皇帝賜婚,寧鈺不敢不從,今日便是公主大婚之日。

洞房花燭夜,整個房間布置的美輪美奐。一片奼紫嫣紅。

寧鈺站在新人面前,看著公主清冽的眸子,有些恍惚失神。

「夫君,你我二人從此夫妻一體,白首到老。從此以後,你就是湘寧的天。」

交杯酒後,寧鈺宿醉,湘寧早在酒中下了藥,和這個人一起呼吸她都覺得噁心,怎會讓他觸碰。

湘寧公主正是謝凝香,那日她落水沖入江河,被巡遊的長公主所救,恰巧治好了長公主的急症,從那一刻起,她就下定決心要為家人報仇。

湘寧握住手裡的刀,卻最終鬆開了手,她要親眼看著這個男人徹底失去一切。

寧府結了皇室姻親,寧鈺榮升三品成為吏部侍郎,掌管京都所有學子考試和官員晉升之事,一時間風頭無兩,寧府的大門被眾人踏平。

湘寧打著寧鈺和林婉婷的名義,暗自收受賄賂強加勒索,短短三月有餘,所得金銀萬萬兩,珍寶不計其數,全都藏於別院,卻故意把帳單藏在林婉婷臥房之中。

而自從湘寧入府,林婉婷就大為不滿,卻礙於公主的身份,所以只好忍耐,但湘寧總是故意找事,林婉婷本就不是吃虧的主,鬧了幾次,一時間寧府二妻不和已到了極限的傳聞甚囂塵上。

一日,賞花宴上。湘寧相邀京都大小官員的夫人,漫步在花園。

「寧大人真是好福氣,能娶到公主這天姿絕色。」一女子攙扶著湘寧,婉約一笑。

「是啊,男才女貌當真是天作之合!」眾人連連應著。

林婉婷卻忽然急急趕了過來,而且還面露難色。言語間全是犀利:「看來這胎投的好還真是不一樣,哪像咱們這種人註定孤苦無援。」

眾人聽聞此言,雖然心底明了,卻無人敢反駁。齊刷刷的看向湘寧,她卻只是莞爾一笑,輕聲道了句:「婉婷妹妹,快看這牡丹花開的多艷。」

這天潢貴胄的公主,卻對這林婉婷的刁鑽言語置之不理。看來這傳言中林婉婷妒恨寧鈺寵愛湘寧竟是真的!

花園旁的河流清明,魚兒歡快。

湘寧拉著林婉婷的手,伏下身去給魚兒餵食。卻不料一個不穩,竟然猛然掉進河裡。而林婉婷的手,卻剛好搭在她的肩上。

「婉婷,你為什麼要推我~」

剛好寧鈺經過看到此幕,伸手就打了林婉婷一巴掌。全然不顧眾人的驚訝,疾言厲色道:「怎的如此放肆,竟敢推公主?」

湘寧冷目旁觀,這個男人當年就是這般打自己的,為了權勢,他果然視女人為草芥,新歡舊愛隨意踐踏。

林婉婷連連退後,不斷地搖頭:「我沒有,沒有。」

「罰你閉門一個月,再敢動歹心思,我定不饒你!」寧鈺說罷就讓下人把林婉婷帶走了。

林婉婷回到院落,氣得七竅生煙,大罵一定要將湘寧碎屍萬段,一面又因寧鈺的態度而傷心欲焚。

可傍晚,下人就來院子報:「林夫人,老爺讓您去一趟書房,有要事相商!」

林婉婷大喜,想是寧鈺白天逢場作戲,此刻來跟自己道歉?於是她想也沒想就去了書房。

可一到書房,沒見到寧鈺,卻看見湘寧伏在塌上,仿佛氣若遊絲。

「婉婷妹妹,我心疾犯了,幫我削個蘋果入藥可好?」

林婉婷即便心裡不悅,轉念一想這是否寧鈺試探她是否認錯,於是拿著刀子慢慢的削著蘋果,小心翼翼。

湘寧看到窗外的燈影下走進一個高大的人影,然後猛然搶過林婉婷手中的水果刀就朝自己刺去,還大聲呼喊:「林婉婷,你為什麼要殺我?」

寧鈺聽到聲響,立即飛奔過來,一腳將林婉婷踹倒在地:「你怎麼敢刺殺公主,來人!」

而林婉婷一副錯愕失神的樣子,半晌才反應過來的她緊緊的抓住寧鈺的袖口,言辭懇切地說道:「寧鈺,不是的,你被她騙了,我沒有,我沒有……」

公主被刺之事很快傳到皇上耳朵里,龍顏大怒。下令搜查寧府,抓捕林婉婷。

搜查當日,卻在寧府的書房看到一摞書信,上面全是寧鈺和林太傅收受賄賂賣官鬻爵的罪證,按照書信交代又找到贓物存放之處。

貪贓所得如金山銀海,舉國震驚。

皇上下令,將寧鈺和林婉婷抓進大牢,擇日問審,而林太傅因為黨羽盤根錯覺,被禁足在府,等候調查。

寧鈺看著這鐵證如山,一時不明所以,究竟是誰,要嫁禍於他,置他於死地?!

他被抓離開之時沒有看到,從沒有給自己求情的湘寧一直滿眼血紅地看著他。

人被抓走後,湘寧卻抿嘴一笑,這不過是剛開始而已。

7.

林婉婷入獄,林太傅自身難保,林貴妃心急如焚。

林貴妃正在孕期,聽聞此事便心神不寧。因聽說是林婉婷刺殺公主才會入獄,所以便藉故安胎讓湘寧來把脈,讓她為自己開一副安胎藥。

湘寧把脈之時就見蹊蹺,林貴妃此胎十分異樣。此等胎像,一般胎兒不會平安產下。而林貴妃卻偏偏讓自己請脈,其司馬昭之心,當真狠毒。

所以便遣人秘密調查此事,卻意外發現林貴妃和侍衛私通的信物,還得知林貴妃此胎並非皇上之子。

既然林貴妃要為妹妹報仇,那湘寧也只好將計就計,來個請君入甕。

湘寧料到林貴妃為了保住胎兒,所以一定會暗自熏艾。即便她再穩妥,也不會沒有蛛絲馬跡。剛好林貴妃身邊的貼身丫鬟曾經受過長公主的恩惠,所以悄悄將林貴妃的熏艾藥渣偷藏了起來。

林貴妃為了親妹妹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竟然親自喝下了墮胎藥,然後以長公主的名義邀她進入清明殿。她算好了時間和皇上的出現,卻唯獨沒有算到來的人不是龍湘寧。

而是和他苟且的侍衛。

沒錯,從回來那一天進宮得寵開始,湘寧就在貴妃身邊下了暗樁,沒想到林貴妃竟然忍耐不住寂寞,竟與侍衛私通。

湘寧讓林貴妃身邊的貼身丫鬟傳告那名侍衛,讓他在午時進入清明殿。

而那名侍衛眼看心愛的女子腹痛失血,豈能忍心離開。他抱著林貴妃,不停地擦拭她流出的鮮血,嘴裡還念著林貴妃的乳名:「念兒~」

皇上趕到的時候,剛好看到林貴妃腹痛不止,血流一片。而那名侍衛正抱著林貴妃,旁邊還有那碗存有藥渣的墮胎藥。

驚怒之下拷打侍衛,二人醜事敗露,侍衛被亂刀砍死,而林貴妃也被賜了三尺白綾。

林家一夜之間大樹傾倒,林太傅徹底失了聖心。皇帝恨屋及烏,打算讓他落一個閒職。

湘寧千算萬算,沒料到林太傅勢力大到皇帝也不能輕易動他。眼見所有一切就要功虧一簣,誰知一直沉默的寧鈺突然御前首告,林太傅要弒君謀反。

寧鈺提供的所有證據,包括鑄造兵器豢養死侍等幾乎可以完全定罪,而這一切他竟然有參與。

當朝太傅謀反,舉國震驚。

更震驚的,則是湘寧。

湘寧萬萬沒有想到寧鈺會這麼做,原本此前貪污受賄之事最多只能讓他流放邊境,而現在如果勾結謀反,那就是殺頭的大罪。

任你黨錮再深,皇帝也不允許有人謀反,於是沒有意外。林太傅一家八十餘口全部判了死刑。

得知寧鈺被壓入死囚牢,明日即將問斬,湘寧覺得渾身都在顫慄,她要親自到大牢問個清楚。

8.

大牢內,寧鈺身穿囚服,戴著腳銬,早已沒有曾經的書生意氣,揮斥方遒。

「舉報林太傅,無異於自殺,你惜名惜權怎會不惜命?」湘寧沉聲問道。

寧鈺心口閃過一絲疼痛,雙眼無神:「我曾經傷害過一個人,我覺得我做的一切是為了更好地愛她,可當她死在湖底,我知道我一切都錯了!」

「當初我只是將治療頭痛症的藥丸給她父親,誰知最後竟會變成毒藥。我想救他們,卻間接害死了他們。」

湘寧心口猛然泠冽,眼眸微轉。

寧鈺斂住心神,轉眸看向湘寧:「我隱忍了多年,就是一直在等這一天。哪怕玉石俱焚,我也一定要報仇雪恨。讓害死她的所有人都拿命還!」

拿命還……也包括他的命麼,湘寧咬緊嘴唇,臉色暗沉憂鬱,欲言又止:「其實,我——」

忽然一支箭從牢外射了進來,就在要穿過湘寧身體的時候,寧鈺忽然擋在前面。

噗——箭貫穿了身體,鮮血瞬間暈染了白色囚服,寧鈺重重的倒在地上,湘寧瘋了似的抱住了他,就聽他嘴裡不斷重複著:「凝香,凝香……」

寧鈺足足昏迷了三天,好在箭從肩膀沒入,沒有危及性命。

湘寧求長公主進宮說情,這才把寧鈺帶回府中養傷,這幾日湘寧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在床前,她明明對這個人恨之入骨,可真看到他為了自己倒在血泊的時候,她那顆塵封的心突然揪的生疼。

原來一切都是誤會,寧鈺不過是為了贖罪。

當寧鈺醒來,第一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凝香的時候,他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凝香擅易容,這是她回來後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

當確認湘寧就是凝香的時候,寧鈺幾乎喜極而泣,言語錯亂的說著真的是你凝香,真的是你……

寧鈺強撐著傷口破裂的疼痛,支撐起來撫摸著凝香的臉:「對不起,凝香。都是我的錯。當初我無能為力但是我沒想到害死你的父母而我答應娶林婉婷,也是為了保下你的性命。」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原諒你嗎?絕不會。」凝香緊緊攥住手心,眉目緊鎖,冷語道。

寧鈺見狀從床上躍起,拿起床邊的劍抓著湘寧的手刺進自己的胸口,原本撕裂的傷口又再次破裂:「你怎麼樣才能原諒我?要不你殺了我,你殺了我我才能好受些。」

凝香將劍摔在地上,拿起帕子按在寧鈺的傷口上。眼裡閃過一絲憐惜,又氣又惱:「你瘋了,這樣傷口會更嚴重。」

「讓它嚴重好了,這傷口換回你,我傷得太值得了!」寧鈺咧嘴大笑,緊緊將湘寧擁入懷中,欣喜若狂如同收穫一件至寶。

寧鈺近乎癲狂的喜悅,讓凝香恍惚,他對她果然是有真心的麼。

「你我已成夫妻,這輩子你別想賴掉我!」湘寧低頭復又抬頭,凝視著寧鈺。

「此生我絕不負你,我要用我的生命來守護你。」寧鈺激動的握住了心愛之人的手。

湘寧這才知道 原來寧鈺所做,都是皇上授意。皇上知道林家一門惡貫滿盈,但是因為牽一髮動全身,而時機又不足,所以才讓寧鈺臥底在林太傅的身邊。

但是寧鈺也沒有想到,如此一來會讓湘寧誤會他,還因此讓謝家滿門慘死。

蟄伏已久,只待時機。

而如今一切明了,大仇得報。

9.

十里街,郊外刑場。人潮如海,視野開闊。

林太傅一家私造兵器,意圖謀反。皇上下旨滿門抄斬。

林家一眾一向作惡多端,人怨沸騰。眼看著歹人馬上受到懲戒,眾人無不舉手稱快。

眼見就要午時三刻,桌上的薰香徐徐生煙,行刑官手拿令牌,刑場邊全是侍衛把守。

林婉婷頭髮披散眼神凌亂,頹廢地跪在地上。

湘寧公主走到面前,眉眼嬉笑,在耳邊竊語:「林婉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若不是你非要趕盡殺絕,也不至於落得個滿門抄斬。如此謝家一門,總算沉冤得雪。」

林婉婷看她一眼,一下明白了:「你是謝凝香,你沒死。」忽然眼中透著凶光,心有不甘道:「想要殺我,恐怕沒那麼容易!」

湘寧感覺形勢不妙,眉毛聳立,雙手攥緊。不好~

忽然一片煙霧繚繞,不知是誰放了一堆迷煙。

一群來歷不明的黑衣人忽然迅速地飛到刑場,趁所有人毫無戒備的情況下忽然劫走囚犯。現場一片狼籍~

乾清宮,燈火通明。偌大的宮殿下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寧鈺單膝跪地,伏手相扣:「皇上,今日刺客之事像是早有預謀。林太傅既然養兵鑄劍,謀反之心昭然若揭。只是不知眼下,他有何陰謀?」

皇上儀表威嚴的端坐在龍椅上,轉動著拇指的玉扳戒指。凝然一笑道:「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寧鈺沉聲定氣道:「皇上,臣下覺得,可以來個引蛇出洞。」

皇上立即心領神會。

第二日,御醫來報,皇上中毒,性命垂危。

雖然密封消息,但還是被有心人傳出。一時之間,朝堂眾人無不驚恐。聖上安危難料,而膝下又沒有子嗣。林太傅被劫走,眼看就要舉兵謀反。

朝局動盪,風雲難測。

10.

好像一夜之間,京都城內所有的平穩安定全部坍塌。

林太傅勾結藩外,泄漏城中兵防圖信息,意圖舉兵圍攻京都城。

而朝中不乏見風使舵的奸佞小人,眼看皇上生命垂危,外藩來攻,為自保所以夜開城門,迎接敵軍。

只是一切似乎太順利了些,林太傅心想,也許是自己多年積累的暗探和勢力,終於用上。

一時間宮廷內屠殺不斷,驚雲四起。所有人都慌亂逃離,而林太傅卻一心只想坐上九五至尊之位。叛軍很快便殺進了乾清宮,燈火微亮,而大殿之內空無一人。只有皇上一人躺在龍榻上,幾乎奄奄一息。

林太傅很快便拿刀刺向皇上,捧腹大笑:「這天下終究是我的,我才是天命所歸之人!」

卻不料一把利劍已經刺向他的後背,只覺鮮血淋漓而出。他吃驚地回頭,手中的劍不由落下:「怎麼,是你?」

湘寧拔出劍鋒 ,眼神凌厲的看著他:「是我,謝凝香。我要為謝家滿門報仇雪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林太傅忽覺天崩地裂,連連後退:「原來如此,皇上你真是高明!我終究還是棋差一招。」

這時,皇上忽然從床上站起來,龍顏大怒:「林誠,朕自問待你不薄,你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為何還不滿足?」

林太傅神色淡然,如釋重負:「時至今日,我林某人死而無憾。」忽然抓起湘寧手中的劍就往脖子抹去,一命歸天。

而此時林婉婷才匆忙趕到,眼看林太傅倒在地上,馬上拿起手中的劍朝湘寧刺去:「我要殺了你!」

湘寧並未反應過來,就看見寧鈺擋在前面,胸口的鮮血止不住地流出,重重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林婉婷眼看誤刺了寧鈺,一時間情緒崩潰,痛哭不已:「為什麼,為什麼你寧願死也要救她,她根本不值得!」

皇上下令:「快傳太醫。將這個瘋女人拉下去,殺!」

湘寧心口湧出一股冷流,這種感覺好像全身撕裂:「寧鈺,你怎麼這麼傻。我不許你丟下我,你一定要活著。」

寧鈺以為,自己會死。

他的意識漂浮游離,卻依稀看見眼前有一束微弱的光,耀眼無比。而那背後,有一個身穿綠衣的姑娘,一直在喊他的名字。

寧鈺昏迷了三天三夜,而太醫說,如果劍再偏一點,那他一定性命難保。好在,寧鈺活了下來。

湘寧才發現,原來寧鈺早已成為她心口的硃砂,不能碰觸。

湘寧趴伏在寧鈺的床榻,杏眼微紅,雙手緊握著寧鈺的手,忽然感覺到手指輕微的蠕動。她揉了揉眼,溫柔的看著他:「寧鈺,你終於醒了。」

寧鈺拼盡全力伸手撫摸著湘寧的臉頰:「我怎麼捨得扔下你。我們還有一生的時間,我要陪你看春花秋月,夏雨冬雪。」

湘寧笑意盎然的伏在寧鈺的胸口,聽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第一次覺得如此踏實。

是啊,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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