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真實 我和男友相愛八年,直到他的未婚妻約我談一談

我和男友相愛八年,直到他的未婚妻約我談一談

01

楊森的未婚妻找過來,是我沒想到的事。

那是2020年五月初,晚櫻正盛,疫情稍定,我剛和朋友結束一場遠行。

從揚州到大理,自駕往返,大幾千公里的距離,撫慰我沉浮不定的心。

回程路上,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對方問我是不是何佳琪,我說是,你哪位?

之後是很長時間的沉默,我心生疑惑,便複製了那個號碼,用微信搜索。

跳出來的聯繫人我不認識,可頭像卻是促成我雲南之行的緣由。

那是楊森的婚紗照。

半個月前,就是因為看了這張照片,我的心才堵成假期的高速公路,約朋友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02

平復心情後,我追加了一條信息發過去,你是楊森的未婚妻?

對面秒回,是,你怎麼確定是我,而不是楊森?

我忍著洶湧的淚意道,我們說好不聯繫的,他不會找我。

片刻,對方回信息道:「看得出來你們很相愛,很遺憾我成了那個拆散你們的人,我們能不能見一面?有些事我想當面和你說。」

她很有素質,我自然也不能小氣,更何況,我也想看一看,將來陪在楊森身邊的是怎樣一個女人。

於是我應下了邀約。

我想,和楊森的未婚妻見面,約等於見了楊森一面,就當給我們八年的感情,畫一個圓滿的句號。

 

03

認識楊森,源於一場意外。

2010年,我十九歲,白天在一家工廠做倉管,晚上在一家高檔KTV兼職做服務生。

我家境不好,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異。

離婚後我媽遠走高飛,再也沒回來看過我,我爸走馬燈似的換女朋友,卻沒有一個能長久。

我是被爺爺奶奶養大的。

初中一畢業,我便早早踏入社會,開始適應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我在飯店端過盤子,去超市做過收銀,輾轉兩年多,才算穩定下來。

身兼雙職,我一頭鑽進錢眼裡,因為爺爺奶奶垂垂老去,留給我表孝心的時間不多了。

 

04

KTV里經常有客人過生日,那天也不例外。

包房裡一片喧鬧,笑聲叫聲幾乎要把房頂掀翻。

我作為包房服務員,守在門口一邊心算這個月能拿多少兼職工資,一邊哀嘆同人不同命。

我懷裡那張酒水單,上面隨便一項價格,都能頂我一個月的努力。

包房裡什麼時候打起來的我都不知道,當我聽著聲音不對勁衝進去時,眼前已是一片狼藉。

角落的點歌台旁有個蜷縮的人影,有拳腳正往他身上招呼。

旁邊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正跺腳尖叫,卻沒有阻攔的跡象。

我趕緊用對講機呼叫保安來支援。

然後快速走到點歌台那兒,將打得正歡的人拉開,扶起地上的人。

起身的一剎那,我看到那人臉上有殷紅的血。

原本我很淡定,但之前跺腳尖叫的那個女孩子,看到血,突然拔高了音量,生生嚇我一個激靈。

我白了她一眼,冷冷地叫她別鬼喊。

她閉了嘴,我扶著的那個人卻突然嗤嗤笑起來。

 

05

我帶他去辦公區處理傷口,棉簽蘸著碘酒擦乾淨血跡後,露出一張帥氣的臉。

傷口在額頭上,我撕了好幾張創可貼才給蓋住。

我問他要不要報警?他說不用,就是朋友喝多了胡鬧,不至於。

我撇撇嘴,收拾桌上的垃圾,他沒事人一樣,樂呵呵問我怎麼敢懟客人。

我腦子一轉,明白過來他指的是我剛才懟那個尖叫的女孩子。

於是我平靜地說,鬼吼鬼叫上跳下竄不能解決問題啊。

他又笑起來,還自顧自介紹,你好,我叫楊森,謝謝女俠今天仗義相救。

後來他在辦公室休息了一會兒,捂著腦袋和我嘮嗑。

說是嘮嗑,其實就是他自言自語。

他說已經很久沒人像我這樣保護他了。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他,心想這是我的工作,我不能讓我服務的包間出事,否則我也要遭殃呀。

但我沒把話說出口,沒必要,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

 

06

我沒想過會和楊森再有交集,但從那天起,他幾乎每晚都來KTV。

有時是和朋友一起來唱歌,點名要我當服務生。

有時只開個包間,不停點單,各種酒水零食,要我送進去,再要我陪他一起吃喝聊天。

我沒有特別開心,也沒有不開心,反正都是工作。

但時間長了,我還是和楊森熟悉起來。

包間談心的那些日子,我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

他說他爸媽工作忙,他自小就習慣了一個人生活

他說打架那天其實是他23歲生日,但家裡冷冷清清,他就叫了一幫朋友出來,也不知怎麼回事就搞砸了。

說這些的時候,他眼裡都是落寞。

我的心疼,大概就是從那一刻萌生。

從某些方面來說,他和我很像,自小都沒有父母的陪伴。

於是從那之後,我和楊森的關係進了一步,從客人與服務生,變成互有聯繫方式的朋友。

07

掛著朋友的頭銜,楊森常常來等我下班,之後我們去吃夜宵。

一頓烤串,或是一碗蘭州拉麵,是城市煙火氣,也是兩個孤單的靈魂相互取暖。

我和楊森之間的情愫,就在那些時光里漸漸蓬勃起來。

楊森表白,是在我們認識的第二年春天。

那天我過生日,就在我工作的KTV里,楊森又叫了一幫人給我慶祝,和我第一次見他那天一樣的配置。

那時我和他的朋友還不太熟,所以我拘謹地靠著楊森坐,看他們喝酒划拳,玩真心話大冒險。

有個人輸了遊戲,選大冒險,出題的人讓他現場找一個女生喝交杯酒。

那人也是個鬧騰的,說太熟的沒感覺,就挑中了我這個邊緣人物。

他把滿滿一杯酒舉到我面前,嘻嘻哈哈地說喝了這杯酒,就算是他們自己人了。

KTV兼職兩年多,我多少算有些酒量,但我不習慣跟人喝交杯酒。

我清了清嗓子打算拒絕,楊森卻突然抬手將杯子接過去,說,何佳琪是我女朋友,你換個人喝吧。

眾人面面相覷,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楊森作弊,從沒聽說他有女朋友這回事,於是楊森立刻現場表白。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問我願不願意做他女朋友?

我從他閃亮的眸子裡看到了篤定,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08

就這樣,我們成了情侶。

我還有些不適應,可楊森卻很快進入角色。

那年我剛滿二十歲,楊森二十四,他總說他比我大,要好好照顧我,保護我。

然而事實上,他卻像個幼稚鬼。

頂著男朋友的頭銜,一天給我發八百條信息,如果我不回,他的電話就會立刻打過來。

說實話,有點煩,因為這會打擾到我工作,但更多的是小歡喜,是那種被人時刻惦記的雀躍。

自小不被家人重視的孩子,很容易對這種黏糊糊的感情上癮。

我是,楊森也是,我們都是對方的救贖。

後來我和楊森約法三章,其中一條就是每天給我發微信不許超過一百條。

他很聽話,只要是我說的,他都照做。

 

09

一個好的愛人可以減少一半人間疾苦,於我而言,楊森真的就是那個人。

他心智不算成熟,卻把所有的耐心與溫柔都給了我。

我工作忙的時候,他會自己買菜,去我的出租屋給我做飯。

我加班時,他就靜靜開一個包間睡覺,等我下了班,我們踏著凌晨的風去找解酒的粥。

每周我都會回鄉下一次,看望爺爺奶奶。

楊森就開車送我回去,然後把車停在離我家很遠的地方,靜靜地等我。

我還沒做好將破落的老房子和畏縮的家人暴露在楊森面前的準備,所以他尊重我的意願。

 

10

和楊森在一起的第三年,我們開始租房同居。

那是2013年,我換了新工作,在一個品牌燈具店做銷售,楊森也升了職。

周圍朋友的感情生活雞飛狗跳,不是這對今天吵架,就是那倆明天分手,只有我和楊森始終如一。

很多個深夜,我和楊森相擁著暢想未來,他總是笑眯眯規劃著以後要多生幾個孩子。

楊森口中的餘生實在太美好,好到我以為真的可以就這樣平凡到老,直至到了面對家長的這一天。

 

11

2014年9月,我突然噁心乾嘔,楊森買來驗孕棒,兩條紅線映出他眼裡的狂喜。

國慶小長假,他第一次帶我回家,那天我才知道,原來他是個富二代。

他們家在一處高檔別墅區,我知道他家經濟不錯,但不錯到有點超乎我的想像。

我也沒想到會在那麼豪華的房子裡遭到無情的拒絕。

在我們去之前,楊森應該是和家裡打了招呼的,所以當他看到家裡什麼都沒準備時,他的尷尬和震驚更甚於我。

他父母看上去一臉嚴肅,平靜地轉達他們的意思,他們不同意我和楊森的事,即便是我肚子裡有了楊家的骨血,也不同意。

理由很簡單,門不當戶不對。

後來楊森帶我摔門離去,走之前,他怒氣沖沖地和父母拍了桌子,說這輩子非我不娶。

我在楊森的憤怒里找回一些尊嚴。

那天晚上,楊森和我說起他的家境。

原來他父母是開私立醫院的,除此之外還有投資房地產,但他在家找不到溫暖,也不在乎他們有多少錢,他每天都孤獨地飄在外面。

我的心像是被突然被泡在了海水裡,有種無力的窒息感。

我曾以為楊森的過去和我一樣孤單,卻沒想到,孤單和孤單的差距,竟然會這麼大。

 

12

接下來,我們沒有因為楊森父母的反對而分開,甚至還走上了一條背道而馳的路。

楊森抓緊我的手,跟我說要堅定,要抗爭,要打贏這場無聲的戰鬥,我懸著的心突然就落了地。

只是沒想到這條路會荊棘遍布。

我們的孩子沒保住,在懷孕不到三個月時自然流產。

醫生說不滿三個月的流產幾乎都是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所決定,非人力所能左右。

之後楊森照顧我坐小月子,可他很多事都不懂,於是他回鄉下接了我奶奶過來,從那往後,他在我家人面前,就不再是秘密。

楊森媽媽找我,也是在我坐小月子期間。

她趁楊森上班時過來的,給我分析我們兩家的差距,到最後還告訴我,說楊森早晚是要回家接管家業的,到時候會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

當時我正在喝楊森給我熬的雞湯,我說阿姨你這套路不對啊,不應該是拿錢買我離開嗎?她臉色變得很不好看,當即問我要多少錢?

我卻笑著說現在不想談錢了,我要人。

那之後,楊森不再回家,就窩在出租房裡,在市井煙火里熏煮著。

我們幾乎不吵架,還像最初相戀時那樣甜蜜

楊森依舊每天給我發信息,不超過一百條,但也不會少一條。

他每周都會陪我回鄉下看爺爺奶奶,一看就是五年多。

這期間楊森曾無數次找父母交涉,但都沒有結果。

我甚至做好了就這樣同居一輩子的準備,直到爺爺突然病了。

 

13

2019年11月,揚州的秋天已經很冷了,爺爺在寒天裡突發腦溢血。

接到奶奶電話後,我和楊森立刻趕回去,但還是錯過了黃金救治時間,爺爺手術後昏迷不醒。

我和楊森在醫院守了一個禮拜,爺爺總算甦醒。

可他精神不好,說話斷斷續續的。

他說這輩子有兩個遺憾,一是沒把我爸教育好,以至於死前都不能見不孝子一面;二是沒能看到我嫁人,有自己的港灣。

我哭得說不出話,楊森哭得比我還凶。

他跪在爺爺面前說對不起,說只要爺爺好起來,他立刻準備婚禮,領不了證也沒關係。

爺爺握著他的手,留下最後一句話。

他說,你是個好孩子,但我希望孫女這輩子行得正坐得端,沒有證,就沒有保障,爺爺求你放過她。

當時我就知道,我和楊森沒有以後了。

 

14

一直到爺爺出殯,我爸都沒出現,於是楊森以孫女婿的身份,送爺爺下葬。

那天大霧,直到中午都不散,我冷得牙齒打顫,楊森一直陪在我身邊。

晚上,辦喪事的人拆了孝棚離開,來弔唁的親友也都走了,我和楊森提了分手。

他抱著我哭得停不下來,我說沒事,我們有八年毫無瑕疵的回憶,已經比很多人幸運了。

我說分手了就不要再聯繫,你就當最後一次再聽我的話,他說好。

後來時光變得靜默又殘忍,疫情來了,工作停擺,我開始忙著學習。

各種瑣事堆積著,讓我幾乎沒有閒暇去想楊森。

15

再次聽到楊森的消息,已經是2020年4月。

是一個舊友給我發他的婚紗照,告訴我他訂婚了,和家裡安排的相親對象,速度很快,婚禮就安排在七月底。

我看了一眼婚紗照,楊森西裝筆挺,可臉上沒有笑,眼裡沒有光。

我很心疼,但也沒有立場去安慰他,於是我拉著朋友去旅行,可沒想到,旅行歸來,楊森的未婚妻會找上我。

第二天,我和楊森未婚妻約在一家甜品店見面。

楊森從前和我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吃甜品,多巴胺分泌多了,人就會開心。

當我吃到第三塊抹茶千層的時候,有個打扮素淨的女孩坐到我對面位置上。

她聲音軟軟的,我在楊森手機裡看到過你的照片,姐姐,我想請你幫我勸勸楊森。

我問,勸什麼?

她說,他一直忘不掉你,可你們真的有緣無分對不對?只有你的話,他才能聽進去。

我抬頭看那個女孩,突然生出一絲心疼來。

我不知道愛而不得和有緣無分,哪個更遺憾?但我想幫幫她。

 

16

當天下午,我約楊森見面,在我們以前經常去的一家快餐店。

時隔半年多,這是我們分手後第一次見面,楊森的眼圈一直紅著,他不說話,我知道他是怕一說話眼淚就止不住。

這個男人,愛了我八年,對我好了八年,他給我的感情都是安全感,都是偏愛,所以,我也要讓他餘生心安。

他不說話,一直都是我在講。

我說這幾個月的經歷,說和朋友去旅遊,說我換了工作,還報了家裝設計師的課程。

說到最後,我輕輕叫他的名字:「楊森,你陪了我八年,可我們沒有結果,但你和未婚妻才認識幾個月,就已經要組成家庭,所以緣分這回事,真的毫無道理。」

我說:「人活一世,終其一生有很多東西比愛更珍貴,比如說責任和擔當。」

那天的最後,我拿過楊森的手機,刪除了從前的全部照片,把我的微信和手機號碼都拉黑刪除。

我最後一次擁抱了他,和他說永不再見。

他到底還是哭了。

 

17

那是我和楊森的最後一次見面,城市很大,有些人說了不見,就真的不會再見了。

七月底,楊森結婚,那天一早,他老婆給我發了簡訊,只有兩個字,謝謝。

我笑笑,然後含淚指揮搬家公司的工人再使把勁兒。

我把奶奶接到了市里,和我一起住。

後來這兩年,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家裝設計課程畢業後,我從培訓學校接單子開始,一直到後來可以獨立接單,現在已經是一家聯合家裝品牌的簽約設計師。

雖說眼下還只能跟在前輩後面跑跑腿,但我知道,我正在走上坡路。

六月初,公司財務大姐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男孩是她一個老姐妹的兒子,比我小一歲,本科畢業後自己創業,開了一家花木公司,規模不大,但發展得還不錯。

他約我吃了幾次飯,看過兩場電影,我對他印象很好,但我們還沒有確定關係。

我沒想到會偶遇楊森老婆。

 

18

上個月我陪公司一個小姐妹去母嬰店購物,楊森老婆一個人在店裡閒逛。

她和我打招呼,眉眼間都是從容,她對我說謝謝,說她已經懷孕三個月,還說楊森會是個好父親。

就是那一刻,我突然放下心裡所有的結,我覺得我和楊森都該幸福的。

那天晚上,我給相親對象發信息,說戀愛要從一束花和一場正式表白開始,他秒懂,立刻回信息說得令。

我在這頭笑得欣慰,心想屬於我和楊森的那個坎,應該過去了。

對無緣的人斷舍離才能更好的愛現在的人。

每個人心裡都或多或少的都住過別人,但新主人進來之後,就要清理乾淨,才能住的安心。

人生艱難,我們都不得不明白這個道理。

或許也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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