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8:30故事—俘獲霸總心

8:30故事—俘獲霸總心

結婚前一天,我有了讀心術。

「我要把她藏起來,我要讓她只對我一個人笑,我要讓她眼睛裡只能看見我!」

我聽著周鶴生心裡的話,害怕極了,這結婚不代表我不想要小命啊。

1

「要不咱們商量商量,還是別結婚了。」我顫顫巍巍地朝周鶴生開口說道。

然而這句話剛一落地,周鶴生瞬間就朝我犀利地看了過來,我的肌膚瞬間就像是被毒蛇舔過一般,汗毛倒立。

「你不想結婚也可以,只要你家能把彩禮還出來,咱們就可以取消。」周鶴生仰靠在真皮沙發上,慢悠悠地說道。

然而他的內心是這麼說:如果她不同意結婚,到時候我就把人藏在西城郊外別墅那裡,別人肯定也找不到。

???還是結婚吧,我不想變成失蹤人口。

「那還是結婚吧。」我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想著壓壓驚。

「嗯那好,明天中午我開車過去接你,咱們先把證領了。」

我點了點頭,「好。」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你回去的時候我讓助理送你回去。」

我急忙擺了擺手:「不用這麼麻煩,我……」然而當我對視上周鶴生的目光時,我自覺地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因為我聽見周鶴生的心聲:她都沒有挽留我,還拒絕了我,好難過啊,要不然還是把她關起來算了。

男人心海底針???

「那一會你讓助理送我回去吧。」我看著他真誠地開口。

周鶴生單挑了下眉,低沉的嗓音從喉嚨里發出,「好。」然後起身沒有任何留戀地離開,跟他心完全是兩個樣子。

我看著他逐漸消失的背影,只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

因為前幾天我還是一名大學生,明天我就要嫁人了???

主要嫁的人還是周鶴生,他可以算得上是南城有名的人,畢竟幾天一上報紙,五天一上新聞的,不是他去夜店就是他摟著哪個嫩模的消息。

他在南城被叫做小周少爺,因為他是周家的小兒子,也是最得寵的。

但是也有小道消息說,周鶴生其實是私生子,所以周父才會對他偏愛一些。

這些我倒不是很在乎,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會和他有交集,而且還是他父親主動聯繫的我家,願意為我家填補公司的漏洞,條件是我要嫁給他兒子。

我的父母找我商量過後,我答應了,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公司倒閉吧,總得有人做出犧牲。

我收回目光,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拿著包也走出了餐廳,我剛走出來就有一輛車停在了我的面前,駕駛室的門也隨之被推開。

「我是周小少爺的助理,您可以叫我小吳。」小吳拉開後座的車門,畢恭畢敬地說道。

「謝謝。」我微微頷首,然後坐進車內。

等我回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五點,我剛走進家門,我的母親和父親就迎了過來,「跟他接觸,你感覺怎麼樣,要是實在接受不了,咱們就不跟他結婚。」

「公司我在想其他辦法。」我的父親緊皺著眉朝我說道。

「我感覺他人還不錯,我挺喜歡他的。」我拍了拍母親的手,讓他們別擔心,「明天中午他過來接我去領證,你們就別操心了。」

「行了,不說了,我上樓了。」我佯裝高興地一邊說一邊往樓上走去。

直到走進臥室,我才收起快要僵硬地笑容,然後疲憊地躺在了床上。

本來擁有讀心術是一件挺好的事情,可是我只能聽到周鶴生的心聲,這還不如不聽見。

在沒能聽見周鶴生心聲的時候,我就以為他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花花公子,而在能聽見他的心聲後,我發現他其實是一個變態。

看來以後的日子,我只能儘量聽從他的,別讓他在婚內變態,直到我和他離婚!

而我不知道的是,周鶴生其實並沒有回公司,而是一直都待在另一輛車裡,他看著我坐進了助理小吳的車裡,就跟著車後面,直到我走進別墅才真正地掉頭離開。

這簡直也太變態了!!!

2

或許是因為心裡有事的原因,翌日清晨我早早就醒了過來。

並且第一次感覺時間過的如此之快,一眨眼就已經到了中午,手機猛地傳來振動,是周鶴生給我發過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出來】。

我隔著屏幕撇了撇嘴,然後回復了他的消息【好的】。

我剛走出別墅就看見了周鶴生,他輕靠在黑色的保時捷車門處,夾在指尖的香菸明明暗暗,流暢的下頜線和菱形的唇瓣浸在騰起的煙霧中。

他黑色的髮絲向後梳著,凌亂中卻又透漏著整齊,露出飽滿的額頭,他在抬眸看人時單眼皮會壓出一個褶皺,漆黑的眸子總是透著無盡的慵懶,好似世間沒有任何值得他留戀的東西。

不得不承認,周鶴生擁有一副好皮囊。

周鶴生似乎聽見了我的腳步聲,他將香菸扔在地面上用鞋蹍滅,然後抬頭看向我,「帶戶口本了嗎?」

「帶了,我放包里了。」

周鶴生點了點頭,然後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那我們走吧。」

我坐進副駕駛內,只覺得如坐針氈,因為我聽見了周鶴生的心聲:她怎麼不主動跟我說話?我有那麼嚇人嗎?我今天穿的不帥氣嗎?不夠吸引她的目光嗎?她怎麼一直看著窗外?

……

我僵硬地轉過身子,將目光落在明明在目不轉睛認真開車的周鶴生身上,「我坐車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因為我暈車。」

聽見這句話的周鶴生也只是掃了我一眼,冷冷地「嗯」了一聲,沒有別的話了。

如果不是我之後在沒有聽見周鶴生的心聲,我都懷疑剛才是我自己產生的幻覺,這心口也太不一致了。

我和周鶴生到達民政局時,都沒有排隊直接就拍照蓋章,那速度快得好似生怕我和周鶴生其中有一個人反悔。

只是在拍結婚照的時候出現了一個插曲,我和周鶴生一共拍了兩遍,因為在第一遍的時候周鶴生看見那張照片時,雖然臉上面無表情但是心聲很憤怒:這照片拍的什麼玩意,兩個人好像剛認識一樣,臉上的笑容還那麼僵硬。

「要不我們重新拍一張?」我看著他神情,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周鶴生從手裡的照片中抬起眸子望向我,幾秒後還裝作勉為其難地說:「好吧。」

???我無語了。

一切流程結束之後,工作人員便將兩個紅本本要遞給我和周鶴生,我剛想拿過其中一本,卻不料周鶴生直接快速地將兩個本都拿在了手裡。

直到走出民政局,他都沒有要給我的打算。

「保險起見,這兩個本都先放在我這裡。」周鶴生很自然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他側過頭看向我時,耀眼的陽光剛好落在他的側臉上。

然而他的心聲是這樣的:這兩個本放在我這裡才夠安全,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就把她和這兩個本一起關起來。

我朝他勾起嘴角急忙解釋道:「那就放在你那裡吧,我沒有想要的意思。」

我和周鶴生一同坐進車內,隨著車子啟動,詭異的沉默蕩漾開來,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車子在一個紅燈下停下,周鶴生一本正經地開口:「今天你就去我的公寓住吧。」

我下意識地就想拒絕,可我瞬間就想起了剛才的紅本本,接著又想起了我家的公司,最後我點了點頭,「好。」

接著綠燈亮起,周鶴生滿意地發動了車子,我以為他會直接帶我回公寓,卻沒有想到他卻將我送回了我家,在我驚訝地眸子中,留下了一句:「晚上我要在公寓看見你。」

他的心聲:晚上她要是不回來,我就……我就打斷她的腿,不打斷腿也行,除非她……

「放心,我保證回去。」我快速地將這句話說出口,將他的心聲打斷。

只是周鶴生的車子都開出了好遠,我耳尖的熱度還是沒有退下。

下午的時候我帶著行李去了周鶴生的公寓,我走進去的那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屋子,裡面很空曠,一點人生活的氣息都沒有。

「這就是周小少爺所住的公寓。」助理小吳將我的行李放在房間內,「周小少爺讓我告訴您,一會張阿姨會過來做飯,您有什麼想吃的可以和她說。」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周鶴生回來的時候,我都已經睡著了,我就夢見有一條狗趴在我的身上,對我又是舔又是咬的,我緊皺著眉想把它推下去,可是我卻怎麼都抬不起手。

最後我從夢中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見了坐在我的身邊的周鶴生,「怎麼了?」我疑惑地問道。

周鶴生沒有說話,身體卻朝我靠了過來,我下意識地躲開,一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切地喊道,「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周鶴生頓住動作抬頭看向我,片刻後才沙啞地開口:「幾天?」

其實我想說三十天起步來著,但是我聽見了他內心的咆哮:我一天都等不了了!!!我要現在、立刻、馬上,但是,如果她親親我,我願意給她三天時間。

我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然後在他的滿是欲望的目光下,努力抬起上半身親吻了兩下他的臉頰。

「七天,好嗎?」

周鶴生沒有回答我是好還是不好,只沉默地望著我。

3

周鶴生確實沒有在對我怎麼樣,但是他將我摟在懷裡整整一宿,早上的時候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又熱又擠得慌。

我掙扎地想要從他的懷裡爬出來,然而我剛一動作他便更用力地抱住我,腿還搭在了我的身上。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於是我用力地推了兩下他的肩膀,「醒醒,太熱了,我受不了了。」

周鶴生猛地就睜開了眼睛,眸子犀利地看向我,幾秒後他才緩和下眼神,臉上的神情也跟著軟和了下來。

「大早上就勾引我?」周鶴生一把將我重新摁回到床上,還強迫我側過身子與他面對著面。

周鶴生一說這種話,我就控制不住地臉頰連帶著耳朵燒起來,我氣急敗壞地開口:「我什麼時候勾引你了,你能不能以後不說這種話。」

「我說什麼話了?」周鶴生挑著眉頭,一臉從容地反問。

「就是那些什麼……。」

我下意識地就想將那些話脫口而出,但是我聽見了他的心聲:說啊說啊,讓我聽聽,聽完我就趁機吻上她的唇,然後來一個法式舌吻,讓她不承認勾引我。

我眨了眨眼睛,大腦瞬間就清醒了,我可不想來一個舌吻,還法式的。

「沒什麼,我要起床了,你先把我放開。」我微微低下頭錯開他看著我的眼眸。

周鶴生沒有再說話,沉默地將放在我身上的手拿開,但是他的心聲是這樣的:氣死了氣死了,她竟然沒有說,還讓我拿開胳膊,明天晚上我就把空調溫度降低,讓她自己縮在我的懷裡。

我聽見他的心聲後,起身的動作停頓了幾秒,然後轉過身朝他說:「要不一起起床吃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周鶴生抬眸看了我一眼後,才慢悠悠地坐起身:「好吧。」

等我洗漱完換好衣服,一推開門就見周鶴生赤裸著上身,晶瑩的水滴從他未乾的黑色髮絲間滴落,緩緩地滑過他凸出的喉結,接著是那顯眼的腹肌,最後沒入他黑色短褲內,一時間我都不知道該看哪裡。

啊呸,不是,我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閉眼還是轉過身。

然而現實是我一邊驚恐地捂著嘴,一邊不理解地問道:「你怎麼大白天洗澡啊?」

周鶴生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自然而然地說:「昨天晚上沒洗,就今天早上洗了。」

可他的心聲是這麼說的:怎麼樣?我的腹肌漂亮吧,晚上的時候洗澡你也看不清,現在看清了吧,漂亮吧。

我屬實是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麼了,只能點點頭,然後走去了客廳決定自己先吃飯。

然而我剛吃上早餐,周鶴生就從臥室裡面走了出來,依舊是赤裸著上身,只是頭髮幹了許多,柔順地散在額前,整個人看上去都溫柔無害了許多。

我儘量將注意力都放在早餐身上,可是周鶴生太有存在感了,我怎麼都忽略不了他,連吃飯都變得不自然了。

「你過幾天要去學校上學,是不是?」周鶴生突然開口,眸子定定地看向我。

「對,我過幾天得去學校上學,我只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就在這時我聽見了周鶴生的心聲:怎麼樣才能讓她不去上學?好像……除了囚禁沒有其他好方法了呢。

!!!囚禁,這可使不得。

於是我急忙站起身,然後走到了周鶴生的身邊,「我保證每天放學我就回來,真的。」

周鶴生側過頭與我四目相對,似乎從我的眸子中感受到了真誠,片刻後道:「記住,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話。」

「記著呢,記著呢。」

就在這時房門猛地被人敲響,我下意識地就想去開門,周鶴生卻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我錯愕地看向他,然後就聽他說:「我去開門,你先吃飯。」

「好。」我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來的人是助理小吳,給周鶴生送一些資料過來,但他可能也沒有想到他的老闆會赤裸著上半身過來給他開門,以至於他說話都結巴了:「這……這是您要的資料。」

周鶴生冷淡地點了下頭,接過資料就把門給關上了。

吃過早飯後,我就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看起了電視,心裡卻想的是周鶴生什麼時候走,他走了之後我好繼續睡覺,昨天都沒有睡好。

然而周鶴生一點想走的意思都沒有,並且他還將資料拿到了沙發上看,無框眼鏡戴在眼睛上,更加像那種把人關在地下室裡面的斯文敗類。

我狠狠地打了一個哆嗦,無意識地換了一個電視節目。

「你是冷了嗎?」周鶴生突然出聲說道。

「啊。」我朝他看過去,說道,「不冷,你今天不出去上班嗎?」

「哪有結婚還去上班的,這幾天都不過去,你很失望?」

「沒有沒有。」我急忙搖頭,生怕周鶴生出現那可怕的念頭。

恍惚間我好像看見周鶴生勾唇笑了下,但他很快就又看那些資料去了,仿佛是我的錯覺。

晚上睡覺的時候,周鶴生這回沒有抱我,而是老老實實地躺在一側,但是我知道他把空調的溫度給降低了,然而就算是凍死我也不可能去躲他懷裡!

可是等第二天醒來,我確實是在他懷裡醒來了的,他還一臉無辜地看著我說:「昨天晚上是你自己主動過來的。」

屬實是給我整無語住了……

4

因為今天是我和周鶴生結婚的第三天,我打算回家一趟,最主要的一點是我想逃離周鶴生!

於是早上起來後,我便開始化妝,我總不能蓬頭垢面地回去,讓父母為我擔心。

等我收拾完走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的周鶴生瞬間就朝我望了過來,「你今天要出門?」

「嗯嗯。」我躲開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做什麼去?」周鶴生刨根問底道。

「今天不是結婚的第三天嗎,我該回門了。」

周鶴生慢悠悠地收回目光:「這樣啊,那先吃早飯吧。」說完這句話他就站起身往餐桌走去。

我本來是想拒絕的,但是看周鶴生已經走過去了,想必他起床後並沒有吃早飯,他一直都在等我。

可是從我化妝到弄頭髮,差不多一個半小時,他不會等生氣了吧?

這麼一想,我急忙也走了過去,可不能讓他生氣,我可扛不住。

我本來是不餓的,可是當看見桌子上擺放的早餐有我最喜歡的小籠包時,我瞬間就餓了。

「等下,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剛咬了一口小籠包,周鶴生就丟出了這句不亞於炸彈的話。

「什麼?」我怔怔地看著他,大腦有一瞬間轉不過來。

「我說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下意識地就想拒絕他,但下一秒他的心聲就響了起來:如果她敢拒絕我,我就……我就讓她永遠回不了家,日日夜夜只能看著我。

「那就一起回去吧。」我勉強地笑了笑,然後低頭用力地咬了一口小籠包,憤憤地咀嚼。

周鶴生抬眸看向我,然後滿意地勾起嘴角。

吃完早飯後,我就和周鶴生一起驅車趕往我家,在路上的時候,我第一次希望道上堵車,要不然車子壞掉也行。

但上天聽不見我的碎碎念,我和周鶴生順順利利地到達了我家。

我的父母看見他來後,直接就把我忘記了,我跟在他們身後好像是撿來的孩子。

「媽、爸,你就叫我鶴生就好。」

周鶴生說完這句話後,我瞬間就朝他看了過去,就見他的抬眸朝我笑了笑,完全是一副好女婿的模樣。

「好好好,鶴生,你喜歡吃什麼啊,晚上的時候我讓阿姨做。」

「不用那麼麻煩的,什麼都可以。」

我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聽著他們的聊天,最後我都聽困了:「我上樓去睡覺了,你們聊。」

說完這句話,我就快步走上了樓,太怕他們將我喊住了。

我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我醒來時太陽都快落山了,只留橙黃的餘暉灑落在地平線上,等我走下樓去時,他們還在那聊天,其樂融融的。

不知道周鶴生說了句什麼,我媽瞬間就笑了起來。

???我就睡了一覺,他們的關係就這麼好了?

在吃晚飯的時候,周鶴生似乎為了展示自己的體貼,還給我主動夾了菜,主要他夾完不要緊,父母的目光瞬間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狠狠地閉了一下眼睛,不得不也給周鶴生夾菜放在了他的碗中。

明亮的燈光像是一層縹緲的薄霧落在他的身上,他側頭朝我勾起嘴角:「謝謝老婆。」

!!!我身上的雞皮瞬間就起來了,半邊身子都麻了。

「今天晚上就住在這吧,外面天都快黑了。」我爸朝周鶴生說道。

我當然想住在這,但是我不想周鶴生住在這,因為他住下來肯定就睡在我的房間了。

我緊緊地看向周鶴生,期待他能拒絕,「那今晚就留在這裡,謝謝爸。」

果然不能指望周鶴生。

「客氣什麼,咱們都是一家人。」

誰跟他是一家人啊,他就是一變態!!!

周鶴生走進我臥室的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上,弄得好像是他自己的臥室,我則像一個外來人。

周鶴生掃視了一圈,最後將視線落在了我書桌擺放的照片上,「你還留著高中時期的畢業照片?」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回答了他:「一直都留著呢。」

「高中畢業時的照片我都沒有去拍。」周鶴生頓了頓又道,「你喜歡那個高中嗎?」

「當然喜歡了,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留著照片。」我摩擦了兩下書桌上擺放的照片。

「你的高中確實很好。」

「啊?」我疑惑地看向他。

周鶴生卻從床上坐了起來,抬手拍了兩下床:「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不想過去的,我也不想聽,因為知道秘密的人會死的快。

可他的心聲是這樣的:如果她不過來,我就過去將她摁倒在床上……

有一句罵人的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於是我只能朝他走過去,在他赤裸裸的目光下坐下來,我輕輕地吐出一口氣,壯著膽子與他對視:「其實我對別人的秘密並不是特別好奇。」

「沒關係,我主動說給你聽。」他微涼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臉頰,感覺像是有細微的電流在皮膚上炸裂。

「我當時跟你念的是同一所高中,還是同一個年級。」

我幾乎是不敢置信,「真的嗎?」

周鶴生在我的目光下點了點頭,我卻只覺得是在做夢。

5

我有太多的疑問想要問周鶴生,但周鶴生卻不說了。

「那我怎麼沒有在學校看見過你,你當時在哪個班級,你那個時候學習怎麼樣?」

然而周鶴生已經重新躺到床上,甚至還閉上了眼睛,對於我剛才的一系列的問題,就當做沒聽見。

把我的八卦之心點燃了,我豈能讓他就這樣睡覺,於是我微微用力地推了周鶴生一下:「快點說。」

他睜開眼睛看向我,頭頂的燈光倒影在他的眼眸里,如同漆黑夜裡閃爍的星辰,「如果你親我一下,我或許可以回答你。」

!!!太過分了。

「可以換一個要求嗎?」我看著他弱弱地道。

「不可以。」周鶴生拒絕得乾脆利落。

他長這麼帥,親一下也不虧,更何況我和他還領證了。

「那你閉上眼睛。」

周鶴生目光沉沉地落在我的身上,兩秒後他閉上了眼睛,我本來打算親一下他的臉頰,然而他像是知道我的動作,他猛地一側頭,我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嘴角上。

我本打算快速地直起身子,卻不料周鶴生一隻手直接扣在我的後腦勺上,一個天旋地轉,我就被他反壓在了床上。

「你沒見過我很正常,我經常逃學就算是來上學也是在後排睡覺,當時我在五班,學習不好。」

「你說話不算數。」我朝他沙啞地喊道。

「怎麼不算數了,我這不是告訴你了。」周鶴生垂頭看向我,手指在我的嘴唇上輕點。

我背過身去,不想再去搭理周鶴生。

周鶴生也沒有繼續說話,而是下床將燈關掉後,重新躺回了我身邊,似乎是因為他離得我很近的原因,我能清晰地聽見他劇烈的心跳聲。

她是生氣了嗎?是因為我親她嗎?要不然她怎麼不轉過來?把她關起來,會不會我就不這麼難過了。

周鶴生的心聲傳入我的耳畔,我瞬間就僵住了身子,片刻後我緩緩地轉過了身子,但眼睛依舊是緊閉的,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然而我躺著躺著不知道怎麼就熟睡了過去,並且做夢還夢見自己身上壓了一座大山。

早上我醒來時,床上已經沒有了周鶴生的身影,等我洗漱完下樓,周鶴生正在樓下,不知道和我的父母聊的什麼,讓我父母的臉上滿是笑容。

「起來了啊。」我剛走下樓,周鶴生就自然而然地牽過了我的手指。

我剛點了點頭,就聽我媽說:「人家鶴生早早就起來了,瞧你這麼晚才起來。」

???他每天起的比我還晚好不好,他今天就是裝樣子,好不好。

當然這句話,我沒辦法跟我媽說出來,我只能配合地笑了笑,「我下次早點起來。」

真是不知道他是怎麼給我媽洗腦的,連我馬上要離開的時候,我媽還把我叫到一邊,還說,讓我好好對待周鶴生,周鶴生是一個挺好的孩子????

在驅車回去的路上,周鶴生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掛掉之後,周鶴生的眉頭瞬間就緊皺了起來,眸子裡泛著陰鷙,嘴唇緊抿。

「怎麼了?」我開口朝他詢問道。

而這句話卻不知道怎的就觸碰到了周鶴生的神經,他犀利地朝我看過來,反問道:「你很想知道?」

他的這個反問直接給我問蒙了,「我沒有想知道,我只是感覺你情緒不太好。」

周鶴生收回看向我的視線,然後說了一句讓人摸不到頭腦的話:「過幾天你會知道的,你應該會開心。」

???什麼事能讓我開心,難道說他過幾天要跟我離婚?

沒等我想出什麼,周鶴生將我送回公寓後,他就又驅車離開了。

他這一去整整兩天沒有回來,回來的時候是在第三天早上,我要去上學的前一天,他喝得醉醺醺地回來了,身上還帶著徹骨的涼意。

最後還是我和小吳一起把他扶回的臥室,「周小少爺最近心情不太好,您多照顧他一下,小周少爺其實他很……很苦的。」小吳看著我欲言又止道。

「他因為什麼心情不好啊?」我朝小吳問道。

「等小周少爺醒來,您問他吧,我不能說。」小吳抱歉地說。

我急忙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會照顧他的,你先回去吧。」

「好的。」

隨著房門被關上,我認真地打量起了周鶴生,助理說他還苦?他哪裡苦,長得這麼帥還是南城首富的兒子,那我豈不是更苦?

「周鶴生。」我故意大聲地喊他的名字,只見他一動沒有動,像是睡死的模樣。

這可是一個好機會,豈不是能讓我為所欲為!

6

我直接就把周鶴生的衣服給脫了,我看著他裸露在外的腹肌,心裡一陣狂跳,不自覺地吞咽了幾下口水。

我發誓我真不是故意脫他衣服的,主要他身上一股酒味,難聞得要命。

等把周鶴生的衣服徹底脫下去,把我累得出了一身的汗,我氣喘吁吁地站在床邊,越看周鶴生越覺得生氣。

我本來想惡狠狠地掐他一把,可是當手指觸碰到他的皮膚時,只覺得像是觸電一般,我猛地收回了手指。

「算了。」我拍了拍自己臉頰,告訴自己要冷靜。

我快速地扯過被子蓋在周鶴生的身上,然後步伐凌亂地走出去了臥室,微涼的風從未關嚴的窗戶灌進客廳落在我的身上,我希望它可以吹散我耳尖發出的熱意。

周鶴生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我吃晚飯時他才從臥室里走出來,「你醒了啊,要一起吃飯嗎?」我朝他問道。

周鶴生的眉頭輕蹙著,身體似乎有些不舒服,他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我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於是我和他沉默地吃著飯,窗外的天也漸漸地暗了下來,閃爍的星辰布滿夜空。

「你明天早上去學校,是嗎?」周鶴生放下手中的筷子,聲音沙啞地朝我開口。

「嗯嗯,我明天早上要去學校。」

周鶴生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打,然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明天早上我送你過去。」

我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但是當觸及到周鶴生的目光時,我將拒絕的話硬生生地給咽了下去:「好。」

晚上睡覺的時候,周鶴生第一次這麼老實,他既沒有主動抱我也沒有跟我說一些奇怪的話,周鶴生平躺在床上,十指相扣地放在腹部,明亮的燈光像繚繞的白霧落在他的臉上,讓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然而早上的時候我還是在他的懷裡醒過來的!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一看不要緊,都快八點了!!!

「醒醒,快醒醒,我去學校要遲到了。」

周鶴生緩緩地睜開眼睛,然後下一秒就將我手裡的手機抽了出來,「再睡一會。」

我抬起手就想將手機搶回來,周鶴生直接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怔怔地看著他,朝他解釋道:「我今天上午有課。」

「那就請假。」周鶴生抬起另一隻手捏住我的下頜,輕輕地搖了搖。

於是等我到達學校時已經是早上十點,車子剛停到學校門口,我就急切地想要下車,我剛拉開車門,周鶴生就喊住了我:「你別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我側過頭看向周鶴生,只見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我,漆黑的瞳孔里隱藏著巨大的旋渦。

我的大腦飛速地思考,兩秒後我探過身子在他疑惑地目光下,快速地親吻上他的臉頰。

「我保證回去。」我刻意軟著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周鶴生用手指摩擦了兩下我的臉頰,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身影:「去上課吧。」

我點了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了學校。

或許是因為逃離了周鶴生,我第一次覺得學校這麼好,連學校裡面的空氣都是清新的。

晚上的時候,我為了能讓周鶴生放心,放棄囚禁我的想法,我直接提前了一節課回家,還順便買了一束白玫瑰帶回了家。

周鶴生回來的時候,我正坐在地上修剪花束,打算把它修剪好然後插在花瓶里。

周鶴生富有磁性的聲音傳入我的耳畔:「你在幹什麼?」

「我在插花啊。」

「今天可是第七天了。」

「啊?」我不解地側頭看向他,然後在他如狼的目光中明白了他的意思。

啊這……我該怎麼辦!!!!

7

「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小心翼翼地朝周鶴生商量道。

周鶴生沒有正面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我覺得可以。」

周鶴生微微眯起眼眸,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摟著我的手越發地用力,好似要將我拆入腹中。

說實話我被他盯得有些害怕,有一種老鼠見了貓的感覺,害怕卻又無路可逃,我的手腳都有些發麻,心臟在胸膛里紊亂地跳動著。

算了,惹他不開心幹什麼,他長得這麼好看,我也不虧。

這麼想完,我只覺得自己膽子大了起來,我輕輕地吐出一口氣,迎著他的目光就湊了過去,他的嘴唇比他這個人要軟上很多,也誠實很多。

下一秒周鶴生就將我打橫抱起,天旋地轉間我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頸,通紅的臉頰埋在他的胸口處。

然而還沒等做什麼,周鶴生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大有一種你不接電話我就一直打的架勢,周鶴生緊皺著眉頭,白色的衣衫半敞開著,露出誘人的腹肌。

「我接一下電話。」周鶴生親吻了兩下我的眉骨,安撫道。

「好。」我拽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身上,只露出一雙水霧般的眼睛。

周鶴生接起電話後,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拿著手機走到了陽台上,微涼的晚風將他襯衣的下擺吹得擺動,清冷的月光斑駁地落在他的身上。

周鶴生掛掉電話後,臉上的煩躁卻越發明顯,他重新走進臥室,在我的目光下,又親吻了我兩下臉頰:「我父親生病了,我需要過去一趟。」

「我和你一起過去吧。」我看著他皺在一起的眉頭,心裡驀地疼了一下。

「不用,你早些睡覺,不要熬夜。」周鶴生抬手揉了揉我頭頂的髮絲。

「好吧。」

我點點頭,看著周鶴生將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穿好,然後走出臥室,直到傳來關門的聲音傳到我的耳畔,我才回過神來。

之後的幾天,周鶴生都沒有回來,但是他每天都有給我發消息,什麼早啊,今天有雨記得帶傘,或者是問我吃沒吃飯,但唯一不變的就是,每天晚上都問我有沒有按時回家。

這天學校要開一場畢業回訪演講,我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是輔導員讓我們班都得去,還是強制性的,於是我就去了。

演講台上那些領導客套的話,我都聽困了,正當我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剛要睡著,下一秒周遭瞬間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和呼喊,我猛地就睜開了眼睛。

只見演講台上站著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我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竟然是周祈植,我高中時候的學長。

我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周祈植的身上,他站在演講台上侃侃而談,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魅力,雖然有好些年沒有見過了,但時間在他身上流淌過的痕跡並不明顯,依舊是那般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到周祈植的目光有落到我的身上,但又轉瞬即逝。

直到當周祈植出現在我班級門口時,我才確定他當時真的是在我看我。

8

周祈植背對著光站著,頎長的影子落到地板上,微涼的風從未關嚴的窗戶吹進來,將他額前的髮絲吹得輕輕舞動。

「學長。」

他下意識地抬起視線看向我,剛好與我四目相對,下一秒他的嘴角盪起一抹笑容,梨渦在他的臉頰上浮現。

「我剛才看見你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自己出現的幻覺,原來真的不是。」

「怎麼會是幻覺,我可是真的。」我頓了頓又道,「能再次遇見學長我才覺得是幻覺。」

「那你要不要拍我一下,互相確認一下?」周祈植朝我伸出手心,有細碎的光在他眸子裡閃爍。

我看著他的眸子思考了兩秒後,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心,「是真的。」我將收回來手僵硬地垂在腿側,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有些說不出來的慌張。

或許是因為周遭落在我身上的視線,帶著探究和打量。

周祈植緩緩地收回手指,然後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你馬上就要上課了,今天中午有時間嗎,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好……可以。」我剛說完這句話,上課鈴聲也隨之打響。

「拜拜,一會見。」

等我回到課堂上,思緒卻開始不受控制地飄散,我第一次遇見周祈植是在高中的時候,當時的我念高一,而他已經念高三了。

當時的我沒有想到會跟他有交集,因為他就像一個傳說,讓人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真正有交集是在一個特別平淡的午後,學校裡面有很多流浪狗,因為它們性情溫和所以從未被驅趕過,於是它們都被學生和老師餵得圓滾滾的。

這天下樓的時候剛好看見有一隻髒兮兮地小狗趴在草叢上,它看起來很虛弱,幾乎是毛皮包著骨頭。

於是我去超市特意給它買了兩根火腿腸,想著餵給它吃,但讓人萬萬沒有想到,我剛走到它的身邊,它就朝我撲了過來,我下意識地背過身去,下一秒就有一個身影擋在了我的面前。

當時的我整個人都嚇傻了,我看著他胳膊上流淌下來的鮮血,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他打完狂犬疫苗後,還一直安慰我讓我別哭了,其實我也不想哭,尤其是在帥哥面前,也是這天他告訴我,他叫周祈植。

耳邊猛地響起下課鈴聲,教室內的同學陸陸續續地離開,我眨了下眼睛將發散的思緒收回,然後拿起桌子上的書起身離開。

我剛走出教室就看見了周祈植,他似乎一直都沒有離開,一直都在那裡等著我,在看見我出來後朝我走了過來。

「你想吃些什麼?」周祈植側頭向我問道。

「都可以的。」

「那我們去吃火鍋吧,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

風輕輕地撩動我的秀髮,白色的裙擺隨風搖曳,我輕輕地說:「好。」

我們沒有去很遠,只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火鍋店,竟然還蠻好吃的,火鍋的味道很濃,讓人很有食慾。

也是在今天,我知道了為什麼之後沒有了周祈植的消息,當時他只在大學裡面念了兩年,第三年他便出國留學了,今年回國一方面是父親生病了,另一方面他也剛好在國外深造結束。

「我真的一直都很想回國。」或許是因為隔著騰起的水霧,周祈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

「現在不已經回來了嘛。」我笑著朝他說道。

周祈植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幾秒後他露出一抹笑:「你說得對,我們應該干一杯。」

「乾杯。」我舉著裝滿橙汁的杯子與他的杯子相撞,發出清脆的一聲。

吃飯結束後,周祈植加了我的微信,「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聯繫我。」

我點點頭,「好。」

晚上放學的時候,我還以為跟往常一樣是司機過來接我,我剛拉開後座的車門就看見了裡面半眯著的周鶴生。

他似乎聽見了動靜,眼睛緩緩地睜開朝我看了過來,沒有辦法,我只能頂著他的目光坐在了他的身邊,空氣中的氛圍不知道為什麼開始凝固,低氣壓蔓延開來。

幾天沒見她怎麼跟我這麼生疏了起來?她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是不是應該主動一點,可是……。

我沒有讓周鶴生想出太多疑惑的心聲,因為我直接就將手蓋在了他的手背上,笑意盈盈地抬頭看他:「我沒有生氣的,你能來接我,我很意外但……也很高興。」

周鶴生反手就將我的手指抓在手心裡,視線與我錯開,冷靜地說:「我知道了。」

然而如果不是我能聽見他的心聲,我真是信了他的邪。

「你身上帶著一絲火鍋的味道。」周鶴生突然又道。

「是嗎?」我下意識地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我今天中午去吃火鍋了。」

「和誰?」周鶴生犀利地看向我。

「和朋友一起啊。」我微微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視線落在他微微敞開的襯衫上,「下次帶你一起去,可以不。」

周鶴生半晌都沒有說話,心聲也什麼都沒有說,直到車子停下來周鶴生才突然「嗯」了一聲,但我瞬間就領悟到了他的意思,他是在回答我之前說的那句話。

我本想自己走下車,但周鶴生卻沒有給我這個機會,他將我打橫抱起單手就打開了房門,將我放在床上的那一瞬間,我就明白了什麼叫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

我聽見周鶴生的心聲在叫囂,欲望幾乎要化作實質落在我的身上。

「等等,我們還沒有吃飯。」我眼神閃躲地找藉口。

「明天多吃一些。」周鶴生緩緩地解開自己的襯衫。

「好吧。」我吞咽了兩下口水,妥協地說。

9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餓醒的,飢餓的感覺像是一團火燃燒著我的胃部,我模糊地睜開眼睛,就見周鶴生站在我的床邊,俯著身子看著我。

「怎……怎麼了?」我說出這句話時將自己都嚇了一跳,不敢相信這會是自己的聲音。

「沒什麼,快起來吃飯。」周鶴生單手就將我從被子裡拽了出來。

我下意識地掃了一下時間,好傢夥,都快十一點了!我今天上午可是有課的!!!

「我怎麼沒有聽見鬧鐘響,我今天上午有課啊。」我焦急地站起身,就打算換衣服然後去學校。

「我給你請假了,不用擔心。」周鶴生拉住我的手腕,拇指輕輕地摩擦我的手腕安撫道。

聽周鶴生這麼說完,我輕輕地吐出一口氣,擔憂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裡。

「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想吃什麼跟阿姨說。」周鶴生頓了頓又補充道,「晚上我儘量早些回來。」

「啊?」我頓住喝粥的動作,反應過來後快速地點了點頭。

然而周鶴生卻不樂意了,他定定地看著我,面上一句話也不說,心裡話卻說個不停:她是不想要我回來嗎,要不然她怎麼會那種神情,果然她是不喜歡我的,實在不行就把她關起來吧,省著擔心她每天會離開我。

!!!這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

為了讓周鶴生打消這個想法,我立刻伸出筷子給周鶴生夾了一塊魚肉放在了他的碗裡,「你一定要早些回來,要不然我會想你的。」

周鶴生的視線落在碗裡的魚肉上,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開心,但是嘴還是很硬的:「嗯,我會早些回來的。」

周鶴生離開後,我就又回到臥室開始補覺,最後我是被手機振動的聲音弄醒的,我下意識地拿過手機查看消息,竟然是周祈植給我打過來的語音。

我剛接起電話周祈植焦急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喂,邱禾?」

「我在,是出什麼事情了嗎?」我半坐起身,大腦也跟著清醒了起來。

周祈植卻在那頭吐出了一口氣,語氣明顯放鬆了下來:「我昨天晚上給你發了條消息,然後到今天你也沒有來學校,我害怕你出了什麼事情。」

「我昨天晚上太困了,到家就睡著了,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也很晚。」我下意識地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頓周鶴生,「抱歉啊,學長。」

「沒事的,你沒事就好。」周祈植在那頭溫柔地說道。

我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這樣吧學長,等你哪天有時間換我請你吃飯~」

「好。」

等把電話掛掉,我看了一眼周祈植給我發的消息,他斷斷續續地給我發了有五條,但是我一條都沒有回覆他,看起來確實我好像失蹤了。

下午五點左右周鶴生就回來了,手裡還捧著一束紅玫瑰,還沒等我朝他走過去,我就聽見了他那緊張的心聲:她會不會不喜歡玫瑰花啊,她萬一討厭怎麼辦,或許她只是不喜歡我送給她的,那怎麼辦?

我在他看不見地地方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勾起,然後我故意朝他走過去,視線落在玫瑰花上:「這是送給我的嗎?」

我倒是要看看他會怎麼說!

而周鶴生的面上毫無波瀾,甚至把玫瑰花都遞給了我,卻這麼說道:「上次的白玫瑰已經枯萎了,可以把這個換上。」

我都能聽見他的內心在高興地叫喊,他肯定覺得自己這個回答棒極了。

張阿姨做完飯便離開了,偌大的房間只剩我和周鶴生兩個人,我本以為我和周鶴生會安安靜靜地吃完這段晚飯,但是周鶴生卻突然拋出來了一個問題。

「我今天回來得早嗎?」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周鶴生,只見他一眨不眨地看向我,想要我誇獎他的心幾乎要呼之欲出,像是一名想要糖果而又不敢直說的小孩子。

「剛剛好,我剛想你你就回來了。」

這句話我一說出口,周鶴生滿意地垂下了目光,然後一連吃了兩碗米飯。

之後的幾天我每天晚上都給自己定好幾個鬧鈴,就為了能按時去學校,不耽誤課程,不請假,其間周祈植一直都在與我聯繫,說一些發生的趣事。

這天下午,周祈植給我發消息問我有沒有時間,下午可以一起去吃飯,我想了想決定說好,因為周祈植很忙,他能在今天抽出時間,下一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有時間了。

周祈植到達學校時,我剛好最後一節課下課,於是我和周祈植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裡,就在我和周祈植相聊甚歡的時候,我的手機猛地響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去看,竟是周鶴生給我打來的電話,也是在這一刻我才猛地想起周鶴生說過的話,讓我按時回家,還告訴我別忘記。

然而我今天就給忘記了,現在距離我放學已經過去了快一個小時。

我快速地接起電話,心裡開始發慌,還沒等我說話,周鶴生便率先開口道:「你在哪呢?」

「我在吃飯。」我顧左右而言道。

「我在問你在哪吃飯,位置發給我,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周鶴生說完這句話就將電話掛掉了,完全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我怔怔地望著手機有些出神。

「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周祈植的聲音將我拉回到現實。

「啊,沒什麼的。」

周祈植卻看著我又道:「他是你男朋友嗎?」

我搖了搖頭又快速地點了點頭,聲音很輕地開口:「我結婚了。」

周遭的空氣有一瞬的凝固,但我滿腦子都在思考周鶴生,所以沒能察覺到。

「學長太抱歉了,我改天在請你吃飯,今天我就先走了。」我滿是歉意地看向周祈植。

「沒關係的。」

我朝周祈植擺了擺手,然後走出了烤肉店,幾分鐘後我看見了周鶴生的車子出現在馬路對面,我剛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就聽見他冷冷地說:「上來。」

他漆黑的眸子裡面沒有一絲溫度,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10

車子在夜幕中飛速行駛,忽明忽暗的光線更加襯托出周鶴生冷峻的面龐,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也繃得緊緊的。

「不要開這麼快,可以嗎?」我用力地拽著安全帶,聲音帶著不易讓人察覺的顫抖:「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周鶴生聽見我說的話後側頭掃了我一眼,接著車速緩緩地降了下來,我紊亂的心跳也跟著平穩了下來,我小心翼翼地看了周鶴生一眼,我知道周鶴生是真的生氣了。

但是他既然能聽我的話將車速降下來,是不是說明我還有挽回的餘地?

然而還沒等我想出怎麼讓周鶴生消氣,車子就已經到達了公寓,我磨磨蹭蹭地不想下車,周鶴生則直接將我副駕駛的門打開,目光如炬地盯著我。

我閃躲開他的目光,緩慢地從車子裡走下來,然而我的腳剛一沾地,周鶴生就一把扯過我的手腕,我則踉蹌地跟在他的身後。

剛一走進公寓,周鶴生就將我甩在了沙發上,我的頭磕在上面有一瞬間的空白,「解釋。」周鶴生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冷冷地說。

我怔怔地看著他,然後小心翼翼地拉過他垂在褲線旁的手指,「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周鶴生的手指很涼,像是在冷水裡浸泡過一夜,於是我便主動用雙手將他的手包裹住,想讓他的手暖和些。

周鶴生依舊沒有說話,只沉默地看著我,心裡卻說個不停:是她說每天按時回來,是她不守信用!氣死了氣死了,就算她主動牽我的手,我也很生氣。

那好吧,牽手也生氣,於是我下意識地就想將手拿回來,然而我剛一動作就被周鶴生反握住了手指。

我隱藏起臉上笑意,然後將站得筆直地周鶴生摁到沙發上坐下,我裝作可憐兮兮地看向他,不顧他身體的僵硬坐在了他的雙腿上,「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這句話說完,我的眼淚就適時地掉了下來,剛好落在了他的衣襟上,「你去跟誰吃飯了?」周鶴生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

「跟我以前的一個學長,我和他好久都沒見過了。」我的額頭輕輕地抵在他的胸膛,小聲說道。

「叫什麼名字?」

「周祈植。」

這句話剛落地,周鶴生搭在我腰間的手開始施力,仿佛要將我塞進他的身體裡。

周鶴生意味不明地抬起我的下頜,強迫我與他四目相對,「你喜歡他?」

我剛要說話,就聽見了周鶴生暴怒的心聲:如果她要是說喜歡周祈植,我就將她永遠關在這裡,對外面就稱她死了,到時候她就屬於我一個人的了!

我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冷顫,快速地軟在了周鶴生的懷裡,臉頰貼在他的耳畔:「我不喜歡他,我……我……喜歡你。」

周鶴生依舊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然而我不知道是自己心虛還是緊張,微閉起眸子側過頭就吻上了他的唇。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但事實告訴我我想錯了,因為第二天周鶴生就送給了我一條項鍊,這可不是單純的一條項鍊,而是帶有竊聽的功能。

幸好我能聽見他的心聲,要不然我就信了他的邪。

當時他將項鍊遞給我,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看看這條項鍊喜歡嗎,我特意買給你的,昨天是我太抱歉了。」

而他的心聲是這麼說的:項鍊裡面有竊聽的技術,以後她幹什麼我都會知道,這樣我就可以放心了,不用每天提心弔膽了。

我看著那條項鍊,然後嘴角還得扯出一抹笑容:「很喜歡,謝謝你。」

「那我給你戴上。」

「好。」我轉過身去,冰冷的項鍊貼在我溫熱的肌膚上,讓我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之後的幾天早上我不是被熱醒的就是被壓醒的,周鶴生像是生怕我跑了一樣,將我摟得嚴嚴實實,我每一次醒來都不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看他睡得很熟一點醒來的意思都沒有,只能打消這個小人的想法。

這天夜裡我和周鶴生剛打算熄燈睡覺,周鶴生的電話便急促地響了起來,周鶴生皺著眉頭接起了電話,沒說兩句周鶴生就又將電話掛掉了。

「今天可是睡不了覺了,我父親病危了。」周鶴生坐在床尾,視線落在地板上,「你跟我一起過去吧。」

「好。」

這一刻我清晰地感受到了周鶴生低落的情緒,我小心翼翼地朝他靠過去,想要給他一個擁抱,卻不料周鶴生比我動作還快,他直接一把將我抱住。

「我只有你了。」

周鶴生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被風吹散在空中。

等我和周鶴生到達醫院時,病房外已經站滿了人,當他們看見周鶴生到來時都識趣地讓到了一旁,然而只有站在最前面的人沒有讓開。

他似乎聽見了腳步聲,緩緩地轉過身,當我的視線落在他的面容上時,眸子裡滿是詫異,心裡更是覺得不可思議,竟然是周祈植。

周鶴生像是沒有察覺一樣,他拉著我的手大步朝周祈植走過去:「哥,還沒來得及介紹,這是我的妻子、你的弟妹,邱禾。」

周祈植錯愕地看向我,複雜的情緒一秒便隱藏好,他張了張嘴卻沒有出聲,最後只點了點頭。

周祈植是周鶴生的哥哥????我怎麼不知道也沒有人跟我說過啊????

11

很快病房內的門被打開,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神情悲愴:「周先生目前情況不是很好,有什麼話儘快說。」

周祈植點了點頭,率先走了進去,我和周鶴生則跟在他的身後。

病房內滿是消毒水的味道,潔白的牆壁讓人無來由地覺得悲涼,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周鶴生的父親,他的鬢角滿是白髮,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醫療用具。

當他看見周祈植的那一瞬間,眸子裡突然亮了亮,顫抖地朝他伸出手,周祈植靜靜地看著那隻手,片刻後握住了那雙手。

「我對不起你。」他朝周祈植這樣說道。

我下意識地側頭看向周鶴生,只見他的眸子翻滾著我看不懂的情緒,不似悲傷也不似高興。

從病房裡面走出來,外面竟飄起了小雨,淅淅瀝瀝地拍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一道水痕,周鶴生沉默地拉著我的手,黑夜將他襯托得越發憂鬱。

驅車回到公寓後,周鶴生直接走進浴室開始洗澡,我聽著裡面的水聲心裡不知道為什麼也開始難過,看見周鶴生不開心我也開心不起來。

等到周鶴生從浴室裡面走出來,我才鼓起勇氣朝他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毛巾想幫他擦頭髮,雖然他這個人平常看著有些凶但是頭髮出奇地柔順。

我本來是想找話題讓他開心一點,但還沒等我想出一個好的話題,周鶴生卻先開口了,他的視線落在遠處,縹緲無依:「如果我沒有錢了,你還想要跟在我在一起嗎?」

還沒等我回答,就聽見了他那憤怒的心聲:我怎麼能問出這個問題,她要是說不想,怎麼辦!!!可是話都說出去了,算了。

我剛頓住為他擦頭髮的手指,周鶴生就側頭犀利地朝我看了過來,「如果你沒錢了啊,那我確實得考慮考慮。」我閃躲開他的目光,故意這麼說道。

周鶴生緊緊蹙了下眉,下一秒他就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強行將我摁在了沙發上,我本以為他還說什麼,我要把你囚禁等威脅的話,但是他沒有。

他看著我很真誠地說:「我也不是一點錢都沒有了,養你肯定是夠的,只是我不是公司裡面的董事長了。」

我怔怔地與他四目相對,手指無意識地抬起摸了摸他的臉頰:「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空氣里有一瞬間的寂靜,涼意從腳踝處攀爬,上移到脊椎,「你應該聽說過吧,我是一個私生子。」周鶴生突然笑了一下,單眼皮壓出一個褶皺,「這是真的,不是謠言。」

「我媽在我出生沒多久就死了,之後一直被寄養在舅舅家,直到我十歲才被接回周家,你可能會問為什麼沒有在我出生後就接回周家,因為我的親生父親他沒有在公司站穩腳跟,他是一個倒插門,如果當時把我抱回去,他也就完蛋了。

「於是等他站穩腳跟後,便把我接了回去,然後在我十五歲那年他的妻子跳樓自殺了,因為接受不了我的存在還有她丈夫出軌的事實,所以父親一直都覺得對不起周祈植。

「周祈植出國後他便將公司交給了我,今年他的身體越發地不好,周祈植回國了,他把公司里大部分的股份都留給周祈植,我好像是一個工具人。」

周鶴生在說最後這一句時明明是笑的,卻讓人覺得無比悲傷,我傾身一把將周鶴生抱住:「能養得起我就很厲害了,我花錢很大手的。」

周鶴生微怔了片刻,然後緊緊反抱住我,像是兩個並不溫暖的人在互相取暖。

周先生去世的這天,天剛微微亮起便下起了下雨,陰沉的天氣映襯著人們的心情,我在墓地再一次見到了周祈植,他穿著黑色西裝,眼下有些發青,面容帶著疲憊和哀傷。

恍惚間他好似側頭看了我一眼,但是等我抬頭看向他時,眼前只有他蒼白的側臉和耳邊淅淅瀝瀝的雨聲。

之後的幾天,我總覺得周祈植會主動找我,果然這天中午我收到了周祈植髮給我的簡訊,【中午有時間嗎,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關於周鶴生的。】

我沒有考慮太久就回復了他的消息,【好,地址你發給我就好。】

等我到達地點時,周祈植已經等在了那裡,「學長。」我輕輕朝他喊道。

「邱禾,這裡。」周祈植朝我招了招手。

我快步朝他走過去然後坐在他的面前,「學長你今天……」然而還沒等我將這句話說完,就被周祈植打斷了。

「邱禾,我喜歡你,從高中一直到現在。」

我錯愕地看向周祈植,周祈植卻坦然地與我對視,「當我知道你結婚時,我本來想把這個秘密永遠埋在心底,但是你的結婚對象竟然是周鶴生,我不想看見你過得不幸福。」

不幸福???

我疑惑地看向他周祈植,解釋道:「周鶴生對我很好,我沒有不幸福。」

「那都是他騙你的,他知道我喜歡你,所以他才要跟你結婚,他恨我,這麼做不過是為了報復我。」

我震驚於周祈植所說的話,一時間大腦有些空白。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可以去調查,周鶴生不是真心喜歡你的。」周祈植頓了頓,然後將一張飛機票推到了我的面前,「十五號我就要離開中國了,國內沒有我留念的東西了,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走。」

「邱禾,我是真的喜歡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沒有說話,沉默地望著他,心裡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我下意識地用手指摩擦了一下脖頸的項鍊。

「你不用現在給我答覆,我會在機場等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咖啡廳的,直到冷風拂過我的身體,我狠狠地打了一個哆嗦,才回過神來。

12

等我回到公寓的時候,周鶴生竟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里,我剛開門走進去周鶴生的視線就落到了我身上。

他的眼眶看起來有些紅,黑色襯衫的領口略顯凌亂,一改平時慵懶什麼都不在意的模樣。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脖頸處的項鍊,我想,周鶴生應該是知道了我和周祈植的說話內容,背包裡面的飛機票此時格外地沉重。

「你餓了吧,今天阿姨做了你喜歡吃的蝦。」周鶴生率先開口打破讓人心慌的安靜。

「是有些餓了。」我扯出一抹笑容,然後點點頭應答道。

明明我和周鶴生坐在一個飯桌上吃飯,很近的距離卻仿佛隔著千山萬水,各懷心思地吃完了這頓飯。

其實我是相信周鶴生他喜歡我的,他的嘴可以很硬,但是他的心不會騙人,即使他從未說過喜歡我,但是處處都在告訴我,他喜歡我。

「你有什麼想問我的嗎?」我正坐在床上發呆,耳邊突然傳來周鶴生的聲音,將我嚇了一跳。

我下意識地回過頭,剛好與他四目相對,我感覺到了他眸子裡的試探和挽留,我覺得有些意思,我還沒見過他這樣。

「沒有什麼想問的。」我故意這樣說道。

周鶴生的眸子瞬間就垂了下去,讓人下意識地就聯想到了得不到撫摸而失落的狗狗。

「我去洗澡了。」我怕再多看他幾眼就會心軟,於是急忙站起身。

周鶴生則比我還要快,他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我錯愕地回頭看向他,他又問了一遍:「你真的沒有想要問?」

「真的沒有。」

我走進浴室後快速地將門反鎖,身體靠在冰冷的瓷磚上,心臟卻怦怦怦地亂跳個不行。

我走出浴室時周鶴生已經躺在了被子裡,並且還是背對著我躺的,我沒有太在意直接將燈關了,也躺進了被子裡。

剛開始還好,漸漸地周鶴生的心聲就傳入了我的耳畔:我才不會那麼無聊,拿我結婚報復周祈植,他才不配。可是我老婆她不會真的相信了周祈植的鬼話吧,不會真的要離開我吧,這可怎麼辦啊,主要她還沒有什麼想要問我的,我都可以解釋的啊。

如果她真的十五號跟周祈植走了,怎麼辦?要不然真的把她藏起來?算了,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可是沒有她我怎麼活啊,要不然還是藏起來吧。

周鶴生的心聲吵得我睡不著,並且越聽我越害怕,害怕明天早上我起來腳踝處就有鐵鏈,於是我只能側過身體小心翼翼地環住周鶴生的腰。

「我睡不著。」我軟著聲音說道。

果然兩秒後周鶴生轉過身體將我摟進懷裡,「怎麼睡不著了?」

「我有些害怕,我最近老做噩夢,夢見我被關在一個房子裡,怎麼哭喊都沒有人來救我,我特別絕望。」

清冷地月光從窗外落進來,他沉默地看著我,片刻後他輕柔地拍了拍我的後背:「都是假的,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窩在他的懷裡,感受他強勁有力地心跳聲,睡意矇矓間我好似聽見了他的嘆息聲。

十五號這天剛好是星期二,清晨,我剛睜開眼睛想要動作,身旁的周鶴生便將我摟得更緊,我下意識地推了推他的肩膀:「鬆開我,我要去學校了。」

周鶴生猛地就睜開了眼睛,緩緩地鬆開了摟著我的手,怔怔地看著我下床換衣服。

「今天可以不去學校嗎?」

我將衣服的拉鏈拉好,然後回頭看向周鶴生:「我今天有兩節大課,必須得去學校。」

「好吧。」周鶴生將視線落在窗外,聲音有些落寞,「那吃完早餐再走吧。」

「好。」

然而在我吃完早餐準備出門時,周鶴生走到了我的面前,在我疑惑的目光中,親吻了一下我的臉頰,「再見,邱禾。」

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我的心臟瞬間就被揪了起來,喉嚨處湧起澀意。

我垂下眸子裝作平靜地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公寓。

周祈植給我的是十一點的飛機票,我坐在教室里任由時間流逝,十一點左右我收到了周祈植髮給我的消息【我把股份賣給了周鶴生,邱禾你要幸福】。

我的指尖點在屏幕上有些許顫抖【謝謝,你也要幸福】。

下午就兩節課,我便提前打車回到了公寓,本想給他一個驚喜,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周鶴生竟然在公寓裡,他錯愕地看向我,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回來。

「你怎麼回來了?」周鶴生不可置信地道。

我眨了眨眼睛,故意反問:「下午就兩節課,兩節課上完我就回來了,難道你不想我回來?」

周鶴生沒有說話,目光沉沉地望著我,片刻後大步朝我走過來一把將我擁入懷裡,我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體在細微地顫抖。

我抬手也將他緊緊抱住,我聽見他在喊我的名字:「邱禾,邱禾。」

「我在。」

「邱禾,我愛你。」

「嗯,我聽見了。」我故作鎮定地說,「那你是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周鶴生側頭吻上我的唇,後面的話淹沒在唇齒間。

「以後我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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