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真實 下輩子我一定要嫁給你

下輩子我一定要嫁給你

01

我出生於蘇北的農村家庭,上面還有個姐姐。

據說,當父母看清我是個女孩時,就萌生了送人的想法。

滿月後的我,如同一盤菜,被塞在小竹籃里,爸爸拎著挨家挨戶地看。

剛出生的嬰兒不好看,加上又是女孩,別人把蓋在我身上的布一掀,像對待牲畜那樣摸摸臉蛋、翻翻眼皮,總是搖頭拒絕。

最後,村頭的一個跛子接受了我,他很窮,娶不起老婆,覺得養個孩子,晚年有個依靠。

 

02

或許因為總被放在籃子裡,我的胳膊一直別著,也沒人給扶正,導致我被從籃子裡拿出來的好幾天,手都是別著的。

跛子不樂意了,自己腿不行,怎麼能再找個手不行的。

他拎著籃子,一瘸一拐地去我家,想把我還回去。

我爸媽自然不願意,好不容易送出去的女兒,哪有再拿回來的道理?

跛子一來二去地送,爸媽總是拒收,幾次之後他煩了,放出狠話:「你們再不要,我就把她丟到路上,到時候被狗叼走不要怪我!」

狠心的爸媽依舊不為所動。

最後是奶奶看不下去了,把我從跛子那裡接回來照顧。

奶奶對我不好也不壞,飢一頓飽一頓是常有的事,但我還是感激她,因為她把我的胳膊捋順過來,沒讓它真的長歪。

我一直很乖,很聽話也很勤快,在爸媽來看奶奶的時候賠上最甜美的笑臉。

可是,我在心裡恨他們。

 

03

在鄰居的冷眼和同學的嘲笑中,我拼湊著自己破碎的童年。

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孩子,做夢都是自己被狗吃掉的場景。

幸好,還可以上學,知識不會歧視我。

我現在還記得,自己悶在煤油燈下,一遍遍寫拼音的場景。

我的成績一直是第一,可初中以後,家裡就不再讓我繼續讀了。

我好說歹說,總算爭取到念中專的機會,並且答應他們,中專一畢業就出去打工,扶持家裡。

 

04

中專畢業後,我偷偷參加了大專升學考試,又是第一,但我不敢告訴家裡。

爸媽還是知道了,他們威脅說,絕對不會給我出學費,要上學自己想辦法。

好在大專的課業負擔不是很重,我就利用課餘時間,去縣裡的初中當代課老師,自己掙學費。

大家都知道我成績好,也願意讓我去教,但給出的薪水僅夠我交學費。

我至今都記得,那年冬天,蘇北下了好大的雪,天格外冷。

陰風冷雨直衝骨頭裡鑽,我穿著大姐的破棉襖,騎著二八槓的自行車,風雪就像刀一樣往臉上割,雙手已經沒有知覺了。

路面濕滑,自行車在過坡的時候猛地往旁邊一躥,我僵硬的手捏不住剎車,連人帶車翻進溝里,渾身濕透。

那一刻,我真希望就這麼死去,反正我的死,對於世界,對於我家,對於學校而言,不過是少了個無關緊要的人。

眼淚滑下來,把臉醃得生疼,我靜靜地躺著,感受著天寒地凍里,這唯一的溫暖。

幾分鐘後,我突然意識到,我對他人而言是一個從出生就被嫌棄的存在,但於我而言,我是自己的整個世界。

我吃力地爬起身,把自行車從溝里拔出來,不敢再騎,一路推到學校把課上完。

那天晚上回家就發了高燒,與之升溫的,還有我對這個家的冷漠與殘忍更深一層的痛恨。

 

05

艱難的大專時光終於結束,我有了正式工作,薪水雖然不多,但足夠養活自己。

我從家裡搬了出來,把手機號全部換掉,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聯繫,雖然我也知道,他們99%是不會主動和我聯繫的。

網際網路興起,我學會了網上聊天。

每天有人陪著說話的感覺很好,頂著誰也不認識的ID,仿佛就有了重新做人的機會。

我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家庭幸福,成績也很棒的大學生,在讚揚聲中,試圖找回童年最缺失的部分。

慢慢的,一個男生注意到我。

他是本地的大學生,我對於成績好的人有種天然的親近,總拉著他問東問西,他也都很耐心地告訴我。

後來我才知道,他早就從我的問題中,發現我並不是大學生,只是善良的他,從來都沒有戳穿,而是小心翼翼地為我保留著那份虛擬的驕傲。

在我生日那天,他表白了。

面對著幽藍屏幕上的那句「我喜歡你」,我有種特別不真實的感覺。

胸腔里像被人放了把火,又像是堵了團棉花,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是第一次,我感受到來自這個世界這麼直接的善意。

竟然有人喜歡我,我不再是被嫌棄、被無視的那個多餘人。

 

06

後來的我,無數次想起,都覺得他是上天給我的恩賜。

他不知道我心裡的地動山搖,發來一個緊張的問號,我抑制不住地流著淚,問了他的電話號碼,馬上打了過去。

對面傳來的聲音非常溫柔,在電話里,我向他坦白了自己的出生經歷和真實情況。

第二天,我們見面了。

沒有了網絡的遮掩,現實中的我是那麼侷促。

他也非常害羞,不敢正眼看我。

我們就一圈圈地沿著街走,他給我買了一桶大大泡泡糖,我嚼著,嘴上嫌他傻,心裡卻很甜很甜。

跟他的戀愛,於我而言是救贖。

他總是鼓勵我,肯定我,我在他口中是那麼優秀、獨立和可愛,仿佛是一個完美的人。

他的溫柔、體貼和愛,是我從未有過卻又最渴求的東西。

我依賴他,眷戀他,更崇拜他。

這樣的情感讓我不停地自省,是否配得上他。

我決定去考專升本,成為和他一樣的大學生。

下班後,他帶我到他們的教室自習,給我講題,無數次看著他柔和的側臉,我都很想哭,我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擁有這麼好的人。

07

工作和學業都要兼顧的我,很快就感到時間的窘迫。

我不敢開口問家裡要錢,只能每天少睡兩三個小時看書做題。

他看出我的疲憊和憔悴,勸我把工作辭掉,他可以先借我讀書的錢。

為了維護我的自尊,他拿出早就寫好的欠條,有些霸道地催促我簽字。

看著這個永遠能猜到我顧慮的大男孩,我在心裡暗暗發誓要一輩子對他好。

後來,我考上了他們大學的分校部。

我終於成為大學生,但骨子裡仍自卑,覺得自己是專升本來的,不如那些統招的同學。

血液里流淌的負面情緒被重新喚醒,讓我在很多時刻都如同驚弓之鳥,六個人的宿舍里,我格格不入。

我怕大家看不起我,可是我不知道,越是這般怯懦,別人越疏遠我。

細心的他,發現我上了大學後非但不開心,反而一天比一天沉默。

他試探著問:「我是你男朋友,是不是應該請你室友吃頓飯?」

我咬著嘴唇搖頭,他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接下來的日子,他時常地讓我唱歌給他聽,因為他說我唱歌特別好聽。

我就一遍遍地唱,好像一切煩惱都流淌在音符里,歌聲停了,憂愁也就沒了。

 

08

幾周後,學校要舉行歌唱比賽,他一直鼓勵我去報名。

我說自己不行,他就耐心地勸我,這是一次很好的表現機會,不要錯過。

更重要的是,他不願我的美只在他面前綻放。

他告訴我,如果想和兒時的自己徹底告別,就必須學會真正擁抱這個世界。

比賽那天,我忸怩地站在舞台上,追光燈打在我身上的一瞬間,台下的目光齊刷刷地看著我。

一下子把我拽回兒時被同學們議論「沒人要」的光景。

我抓著話筒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大腦一片空白,那些被壓抑著的仇恨和自卑,一圈一圈地往上涌。

這麼多年,我以為我忘了,其實沒有,它們被我藏得越深,根扎得也就越深。

我捕捉到台下他焦慮的目光,只想用眼神向他道歉,告訴他「對不起我真的做不到」。

在我剛準備在一片噓聲中狼狽下台的時候,他突然站起來,大聲地唱起我的曲目《my heart will go on》。

看著平時內斂的他,扯著脖子五音不全地吼出歪七扭八的旋律,我愣住了。

全場的焦點一下子轉移到他身上,人群爆發出一陣陣鬨笑。

他漲紅著臉,卻不曾住口,只是定定地看著我,就那麼唱著。

 

09

那一刻,對一向害羞的他而言,或許不亞於凌遲,難熬且漫長。

那一刻,他是別人眼裡的小丑,卻是我心中的英雄。

他豁出一切地鼓勵我,只為扶起我那年跌倒在溝里再也沒爬起來的靈魂。

我定了定神,舉起話筒,順著他的歌聲唱了起來,混合著眼淚、悸動和心跳。

他一路「護送」著我,直到副歌部分,在高音爆發出來的那一刻,我覺得有什麼東西,從我的身體裡破土而出,最後又融為一個嶄新的我。

我不再關注周圍人的反應,眼裡只有閃閃發光的他。

唱完以後,我在掌聲中鞠躬下台,心裡久久無法平靜。

我不在意名次,因為我獲得了比名次更重要的東西。

舍友拍拍我,說:「沒想到你唱歌這麼好聽。」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他湊過來說:「大家有空的話,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那次之後,我慢慢和舍友們融到了一起。

回憶這些的時候,還是會覺得心裡很暖很暖,被這樣的人愛過,這一生已經足夠。

所以想想,好像也能接受我們的分離,神仙一般的愛情,連老天都會嫉妒吧。

 

10

大三以後,他決定考研,考P大。

他要念金融,他說穿著西裝走在華爾街的樣子一定很帥。

他說要賺很多錢,給我很好的生活

我們一次又一次地探討著結婚以後的小家有多麼溫馨,他說到時候還要給我開家咖啡店。

我當老闆娘,有生意就做咖啡,沒事就看看書,永遠不用委屈自己。

他還說,要給我爸媽買一套很大的房子,讓他們無地自容,當初那樣對我,現在後悔了吧。

他真的是很溫暖很溫暖的人。

可是,好人為什麼沒有好報呢?

那天下午,他發信息告訴我,要去參加同學的生日會。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他還沒回宿舍,我叮囑他少喝點酒,後來實在撐不住困意就先睡了。

每當想到這裡,我都恨不得衝進回憶里捅自己一刀。

我為什麼不去接他,為什麼不去現場制止他喝酒。

第二天早上,我給他發消息,他沒回。

中午我又給他發消息,還是沒回。

我心裡開始忐忑,打電話過去,沒人接。

下午的課我上得心神不寧,決定一放學就去找他。

可是放學再打,電話里傳來一個帶有哭腔的聲音:「他走了」。

走了?走了是什麼意思?

一時之間我沒回過神:「去哪了?」

「去世了……」

 

11

我腦子裡像有雷炸開,耳朵里嗡嗡的,我覺得我聾了,要麼就是我瘋了。

他在說什麼?什麼去世了,誰去世了?

我發瘋一樣往他學校跑,甚至忘記了坐車。

一路上,我哭不出來,只是機械地邁著兩條腿,呼吸不了,肺炸了一樣的疼,每跑一段,就要倚著牆乾嘔一陣。

是不是在做夢?是不是在做夢?

我跑到他宿舍的時候,只有一個舍友在。

「怎麼回事?」我看著他冷靜地問:「我男朋友呢?」

「他去世了,他家人現在在殯儀館,你去吧,他們知道你。」

直到在去殯儀館的路上,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什麼叫嘔吐物窒息?

什麼叫「他一直側躺著,我們以為他酒喝多了在睡覺,就沒喊他,發現不對勁去搖他的時候,人已經硬了」?

什麼叫節哀順變?

到了殯儀館,我一間間地找到他,躺在那裡的人是誰?我不認識哎。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是活的,會呼吸,會笑,會抱我,會說溫暖的話。

那個僵直的冰冷的煞白的人,是誰?

為什麼他舍友在哭?他們為什麼要看我?為什麼站在冰棺旁邊的兩個長輩,跟我在照片裡看到的那麼像,只是老了很多?搞錯了吧。

 

12

我轉身就走,他舍友叫住我:「你都不看看他嗎?」

看誰?有什麼好看的,躺在那的人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認識。

我毫無意識地轉身,被門檻絆了個跟頭,什麼嘛,這麼明顯的門檻竟然看不見,果然覺還沒醒。

「你是倩倩嗎?」那個阿姨開口了。

我不敢轉過身去,只是愣愣地站著。

「我們知道你,他跟我們說過好多次。如果你願意的話,這幾天都可以在這裡。」

我木木地走過去,他媽媽拍了拍我,身上有我熟悉的味道,那是他的味道。

接下來的幾天,選遺照、遺體告別、招待老師同學……一切的一切都很快,快得我沒有知覺,沒有反應,只是呆愣愣地站著。

直到火化,我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推進去,推進火里,我像是整個頭皮都被人掀掉一樣,突然厲聲叫了起來。

我講不出話,組織不出完整的語言,只是叫,然後往前沖,我要阻止他們,阻止那些人燒死他。

阿姨和叔叔撲上來拉我,眼淚嘩嘩地流。

我幾乎是拳打腳踢,幹嘛啊,他們要燒死你們兒子!都不拉一下的嗎?

 

13

然後,一米八二的大個子,就變成了一小罐灰。

以前都是你呼啦一下把我抱起來,現在我卻可以那麼輕易地把你捧在手裡。

你照顧我、保護我,讓我得以在羽翼下求生,甚至重生,就像是一塊拼圖,塞進了我一直缺的那個黑洞裡,現在,也要把你放進黑洞裡,還得埋起來。

直到這時,我都沒有接受他已經離開的事實,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有神經感知好像全部中斷了。

哪裡都有回憶,哪裡都是他的氣息。

這條路,我們一起走過;那家店,我們一起吃過;這個台階,我們擁吻過……

我穿著他的衣服,抱著他的書包,翻著他的書,還有氣息,還有溫度。

叔叔阿姨給我他的錢包,裡面有我們的照片,背後寫著日期。

我從未感覺他消失,只是吃飯、睡覺、學習、呼吸的時候,會想他。

他不在這裡了,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有一天我會去找他的,所以我一點都不害怕。

 

14

他想學金融,那我就轉專業,文科生從頭開始學金融,真是一件很難的事。

幸好我才大一,有三年的時間準備。

我相信他一定能看到,我有在努力學習,每天都學到很晚。

不就是P大X教授的研究生嘛,我幫你考啊,考上記得回來看看我。

直到有一天,我借了一本書,借閱卡片有他借的名字,卻沒有還的時候的簽字,不知道是誰,用鉛筆,在方框裡寫了灰色的兩個字「已逝」。

我不可抑制地抱著那本書,嚎啕大哭。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他不在了。

我身邊所有一切,有關於他的一切,強留的一切,是遺物,是遺物啊。

 

15

那段時間,我不知自己是怎麼過來的,整個心臟都有種被掏空的感覺,喝水都能聽到胸腔里傳來的回聲。

做什麼都會想到他,不知道上天為什麼這麼殘忍,我甚至後悔當初沒有給他生個孩子。

那麼多不幸福的婚姻,覺得孩子是個累贅,可對於夭折的感情,孩子是唯一的念想,是他存在過,我們愛情存在過的證明。

舍友安慰我:「他那麼好的人,你們如果真的有孩子,他才會走得不安心。」

我又一陣鼻酸。

我寧願他劈腿和我分手,也不想以這樣的方式天人永隔。

《海邊的曼徹斯特》裡說:不是所有的錯誤都可以被原諒,也不是所有的傷痛都可以被撫平。

總有時間也無能為力的事情——比如愛,比如思念。

君埋泉下泥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

 

16

叔叔阿姨聽聞我狀況很差,特地趕來看我,給了我很多他小時候的照片,講了很多他小時候的故事。

在他們口中,我再一次了解了這個我深愛男人的全貌。

我覺得我要活著,替他把後半生活好。

我考上了P大的研究生,雖然沒去成華爾街,但在證券所里當了客戶經理。

每天都很忙,一身西裝確實很精神,所有人都說我氣質好。

我在他們老家開了一間咖啡店,叔叔阿姨在經營著,有一整面牆,掛滿了他的照片,我一有空就會去幫忙,他們待我如同親生女兒。

沒有花太多錢,我給爸媽在農村蓋了一座二層樓。

這麼些年過去,他們再見到我,陌生的目光中,竟然有了恐懼和謙卑,尷尬地拍拍我的手,夸幾句:「有出息了。」

奶奶已經去世八年多,臨終前念叨,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就是我。

……

可是這些,他都看不到了。

他讓我不要吃速凍食品,我再累都會回家好好煮飯。

他想我留長髮說了好久,我嫌麻煩一直是波波頭,現在已經齊腰了。

他一直說要去看看呼倫貝爾大草原,我獨自一人在蒙古包里住了十天,每到一個地方,就把他的照片拿出來合張影……

我不曾一刻真正放下,終是活成他所喜愛的模樣,也學會在想他的同時,好好生活。

 

17

這麼多年,我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畏手畏腳,極度自卑又極度自尊的小女孩,他用愛和離開,賦予了一個不被歡迎的生命所有的榮光和意義。

我承載著他給我的一切美好,去感受和給予愛和溫暖。

雖然看到類似的猝死事件,還是會被拖入地獄,透不過氣來。

因為太過突然,因為來不及反應,因為沒有心理準備,因為感同身受。

但我始終相信,銘記就是對逝者最好的紀念。

 

18

有人說,人這一輩子會死三次。

第一次是生理層面的死亡,醫生宣判你死掉的那一刻;第二次是身體上的消亡,被燒掉以後世上再無此人;第三次,是最後一個記得你的人也離開這個世界。

所以,只要我在,他就還在。

我曾經安慰過自己,如果他很好地活著,或許我們之間也會從《鐵達尼號》變成《革命之路》,相濡以沫被柴米油鹽所耗盡,他的離開是愛情保鮮的完美答案。

我曾經咒罵上天,從小就給我安排了這麼多不幸,還要奪去我最愛的人。

後來覺得,能夠擁有這樣的人,和他同行一段,我承受過的所有巨大痛苦,都值得。

我沒有刻意不談戀愛,只是遇見太過驚艷的人就很難再動心。

人這一生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我會一直好好的,下輩子還找他。

希望來生,換我守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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