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虛構 我從小就知道爸媽偏心。從有記憶開始,她想要的玩具,只要撒個嬌,立刻就能得到

我從小就知道爸媽偏心。從有記憶開始,她想要的玩具,只要撒個嬌,立刻就能得到

高考前夕,我妹跟我說我是山溝里拐來的,沒資格用她爸媽的錢上大學

「姐,考不好沒關係,聽說你爸媽在老家還有地可以種呢。」她笑得不無嘲諷。

七月九號認親,我親爹緊張搓著手:

「囡囡,考不上無所謂,咱家裡十幾個山頭呢。實在不行,爸幫你捐個樓?」

1

我從小就知道爸媽偏心。

從有記憶開始,我妹想要的玩具,只要撒個嬌,立刻就能得到。

而我只能等她玩膩了,才能在徵求了她的允許之後摸一下。

我們倆發生矛盾,也永遠是我背鍋,被批評被罰不許吃飯。

「你是姐姐,要讓著妹妹。」

這句話我聽了無數遍。

現在,我終於知道了原因——

一個外來客,怎麼能覬覦主人家的東西?

考場上,我妹吳可心的那些話再次在我腦海迴蕩。

我知道她就是想看我考砸——像是過去這些年的每一次。

但凡我表現出一丁點比她出色的地方,她都會變得煩躁易怒。

所以她特意選在這個時間,想看我一敗塗地。

六月的天,燥熱不堪,我握著筆的手心全是汗。

考完最後一門,我回了家,空無一人。

吳可心發了朋友圈。

他們一家三口在遊樂園門口,笑得開心。

「謝謝爸爸媽媽專門請假來陪我,mua!」

一家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念念,你父母的事兒,你已經知道了吧?他們明天過來。」

我媽,哦不,我養母主動開口,

「正好你回來了,把你臥室的東西都收拾一下,別落下什麼了。」

吳可心湊到我耳邊冷笑:

「你吃喝都是用的我家的,我懶得計較,至於你用過的那些東西,留在這也是礙眼,還是都帶走吧。不然回去了,想再買,可得好些錢呢。」

我沒理她,只抬頭看了眼我曾經喊過爸爸媽媽的兩人。

從吳可心的嘴裡,我已經知道了我前十八年的人生。

養父母結婚十年,始終沒能生出孩子,最後無奈選擇抱養了一個剛剛滿月的女孩——我。

一開始都很好,直到三個月後,我養母檢查出懷孕了。

於是我就成了一個多餘的人。

直到現在,我親生父母找來了,他們終於可以把我這個累贅甩脫了。

「謝謝這麼多年的照顧,錢我會還給你們的。」我平靜道。

吳可心差點笑出聲:「別了吧。你爸媽種地賺點錢也不容易。」

我轉身回了房間,對完高考答案後,開始盤算能拿到的獎金,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

十一點,我拎了一個雙肩背包,在樓下等著我親生父母的到來。

其實沒什麼可收拾的,這些年,這個房子裡,沒有幾樣是屬於我的。

吳可心忽然驚呼一聲:「賓利?」

我們這是個二線城市,賓利還是不常見的,尤其開到我們這個老小區的。

然後,那輛賓利停在了我面前。

一對中年夫妻下了車,神色激動:

「囡囡!」

???

2

我親生父母的確是種地的,但那只是他們產業的一部分。

除了老家的千畝果園,他們還有三個山區度假村,以及兩個高爾夫球場。

「囡囡怎麼這麼瘦?」我媽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臉,「是不是高考太辛苦了?」

我搖搖頭,認真打量著他們。

其實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他們兩個就是陌生人。

可是看到他們的這一刻,我才發現血緣和基因這種東西,真的很神奇。

吳可心是大眼睛雙眼皮,我卻是丹鳳眼。

她一米六,我卻比她高出大半個頭。

我一直覺得父母偏心,一部分原因在於吳可心比我長得更像他們。

可原來,我是長得像我自己的爸爸媽媽。

「其實高考前一個月我們就已經確認了你的身份,恨不得立刻過來找你,但是怕影響你考試,就拖到了現在。」

我媽說著,眼眶泛紅,

「囡囡,你會不會怪爸爸媽媽來晚了?」

怎麼會怪?

這時,吳可心有些尖銳的聲音忽然傳來:

「叔叔阿姨為了姐姐的學業真是煞費苦心啊,姐姐,真希望這次你能考出一個好成績,也不枉費叔叔阿姨的這番心思了。」

腔調里是掩飾不住的陰陽怪氣。

我握了握我媽的手,回頭看去。

養父母的視線時不時往那輛賓利上掃,向來疏離的臉上竟是顯出了幾分緊張和侷促。

他們就是普通家庭,估計也沒遇到過這種場面。

吳可心盯著我,原本的嘲諷和鄙夷被嫉妒和怨懟取代。

她忽然露出一個古怪的笑:

「不過就算考不好也沒關係,畢竟姐你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有叔叔阿姨在,以後應該什麼都不愁了吧?」

養父皺了皺眉,大概也覺得吳可心這話聽著太酸了,襯得他們莫名氣短。

「可心,怎麼說話呢?就算以後念念不是咱們家人了,以前也畢竟一起生活過那麼多年。」

「我考什麼樣都是我的事,用不著旁人來操心。」我淡聲開口,「不過,吳叔叔說得對,到底情分還在,所以同樣的祝福也送給你,希望你——能超常發揮。」

吳可心和我差了一歲,但我晚了一年入學,和她同級。

養父母給出的理由是我們兩個差不多大,一起上學還能彼此有個照應。

當然,說是我給她收拾爛攤子比較合適。

吳可心臉色一沉。

她成績不好,聽到我這話當然不會高興到哪兒去。

我爸在旁邊卻忽然開了口。

「囡囡?」

「嗯?」

「能把你找回來,看到你健健康康的,爸爸媽媽就別無他求了。」

我爸緊張搓著手,神色小心翼翼,「囡囡,考不上也無所謂,你要真想上,咱家裡十幾個山頭呢。實在不行,爸幫你捐個樓?」

3

我發現我爸好像真的在擔心我考不上大學,並且在非常認真地為我籌劃「出路」。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爸,您別擔心,我成績雖然一般,但找個學校上上還是沒問題的,不用您這麼破費。」

我爸當即道:「給我們家囡囡花錢!哪兒能叫破費!」

餘光里,吳可心的臉色更難看了,估計她也沒想到我爸媽居然真的捨得給我花這個錢。

「囡囡,你的東西呢?」我媽問道,「你叔叔伯伯他們都在家裡等著你回去呢,咱們收拾好了就走,要不要媽媽上去幫你拿?」

我拎了下手裡的雙肩包:

「我已經整理好了,沒往什麼,咱們這就走吧,別讓各位叔叔伯伯等急了。」

「什麼?就這麼點兒東西?」

我爸先是震驚,而後很快明白了什麼,豁然看向了我養父母,眼中浮現怒意。

我養父母尷尬道:

「……囡囡這孩子一直住校,家裡的東西留的就不是很多,而且高考完了,她也大了,好多東西用不到就都扔了……」

我笑了笑。

今天是高考完的第一天,他們扔我的速度,比扔垃圾的速度還快。

我媽用力握了握我的手:「算了,囡囡,跟爸爸媽媽回家。」

……

我跟著爸爸媽媽回了老家,一大家子二十多人,熱鬧得不得了。

從他們的話語中,我也終於知道,原來當初我媽剛在醫院生產完,就有人販子喬裝打扮成孕婦,把我偷偷抱走了。

輾轉一個月後,把我賣給了我的養父母。

「那個人販子已經被抓了,要不是為了你,孩子,你爸媽絕對不會就這麼輕易放棄追究買家——」

大伯多喝了幾杯,眼眶泛紅。

他甚至連「養父母」這個詞都不願意說,而只稱呼「買家」。

「你不知道當年你丟了,你爸一晚上白了頭髮!你媽有好幾次都——」

話沒說完,我爸打斷了他。

「跟孩子說那些幹什麼?囡囡剛剛高考完,讓她好好放鬆放鬆啊!對了囡囡,你想好上哪裡的大學了嗎?」

「北京吧。」我道。

我爸先是一愣,然後連連點頭:「北京好!就北京了!學校多!好挑!」

……

當晚,經過爸媽的房間,我發現他們正捧著一本厚厚的志願書看。

我媽小聲:「我看這北京的學校也不怎麼好挑啊,怎麼大專也這麼多啊……」

我:「……」

我爸:「咱們不是看過囡囡高中成績了嗎?要是發揮好了,還是有希望上個二本的嘛!」

我媽憂心忡忡:

「但是他們家那個女兒的意思,囡囡高考那兩天狀態不太好,估計孩子自己壓力也大呢。再加上突然認親……」

「別擔心。」我爸安慰,「咱們先篩選出一部分,等分數出來了,再讓囡囡自己決定。」

……

高考完的暑假很清閒,吳可心的朋友圈曬滿了他們一家三口旅遊、聚餐、看電影的照片。

很完美,很幸福的三口之家。

一開始還有共同的同學朋友會問起我,吳可心就公開回復了一句:

「念念姐找到親生父母啦!恭喜她~」

不過關於我親生父母的情況,吳可心卻是沒怎麼提,模糊了過去。

之後就再沒人問了。

出分前一天,我正在陪著爸媽吃飯,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自北大招生辦。

4

「囡囡,剛才那是誰打來的呀?」

我媽好奇問道。

「北大招生辦。」我喝了口湯,再次抬頭的時候,才發現餐桌上的另外倆人都定住了一般。

「就是跟我聊了聊獎學金和報專業的事兒。」我解釋了一句。

半晌,我爸終於動了,他掐了自己一把。

「嘶——」

他先是疼得咧了咧嘴,然後驟然興奮起來,

「是真的!北大給咱們家囡囡打電話了!?」

我媽難得結巴:「囡囡,這、這到底……」

話沒說完,電話又響起來。

這次我開了公放,打來的是清華招生辦。

「謝謝老師,我會和爸爸媽媽以及老師一起好好考慮的。」

直到掛了電話,我爸媽還處在精神恍惚的狀態里。

「這、這是不是代表咱們囡囡考得特別好?」

距離今晚零點正式出分還有一段時間,但這些招生辦的老師是能提前知道某些考生的成績的。

我想了想:「老張那邊或許知道。」

老張是我們班主任,教了一輩子書喜歡碎碎念的小老頭。

正說著,老張的電話也來了,神神秘秘又帶著藏不住的激動:
「吳念!告訴你爸媽,這次可得請客了!」

我也笑:「好。」

他又開始念叨:

「我就說、我就說……當初你那個中考成績,跟著你妹妹來五中,實在是虧大了!後來你成績一直往下滑,我就說是你爸媽糊塗!好在你這孩子爭氣!爭氣!」

老張的話讓我想起一些舊事,聽他說了會兒,我笑著道:「那您到時候一定要來。」

老張高高興興答應了。

我把老張的話轉述,我爸當即大手一揮:

「請!必須得請!挑最貴的!把你的老師同學全都請過來!」

我在他臉上看出了迫不及待花這個錢的感覺。

就在他們倆商量著挑哪個酒店辦宴席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

沒有備註,卻很是熟悉的一串號碼。

來自我養母。

「念念,剛才、剛才……你張老師打了電話過來,說、說……」電話里,她的語氣腔調和讓我收拾東西別落下什麼的時候,全然不同。

帶著茫然、震驚,以及不可置信的試探。

我這才想起,老張還不知道我已經離開了吳可心的家,回到了我親生父母這邊。

因為正趕上我高考,我爸媽怕影響我,就一直很低調,結果鬧了這麼個烏龍。

「北大招生辦真的給你打電話了?是不是搞錯了?你、你怎麼——」

「確實搞錯了。」我平靜開口,「不止北大,清華也打了。我正說要請張老師和我爸媽商量商量,看到底選哪個呢。」

對面的聲音驟然消失,一片死寂。

我誠懇道:

「打擾到你們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請放心,之後我會和他們交代清楚。」

「這樣的事,絕不會再有第二次的。」

5

凌晨,我的高考分數正式出來。

703。

電話微信直接被無數消息擠爆,一夜之間,我成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同時,我也知道了吳可心的成績,421。

「你怎麼可能考出這樣的分數?你肯定作弊了!」吳可心在電話里氣急敗壞,嗓音尖銳。

「你可以去舉報。」我友情提醒。

「你!」

不用想也知道,吳可心這會兒肯定氣瘋了。

然後我又接到了她爸的電話,笑呵呵的。

「念念,這次你考得這麼好,咱們一家人明天一起出去吃頓飯,慶祝慶祝?」

這麼多年,他主動打給我的次數屈指可數,少有的幾次,也是為了吳可心。

我不明白他們明明昨天才迫不及待將我趕出來,現在一扭臉,居然又成了「一家人」。

「不好意思,我最近都挺忙的,應該沒什麼時間。」

我掛了電話。

第二天,老張讓我去一趟學校,接受採訪。

五中在全市高中里排名倒數,往年能多上線幾個一本都要大力宣傳,更不用說這次。

「對了,記得帶上你爸媽!請他們分享一下教育經驗!」老張笑呵呵。

當看到陪著我一起過來的爸媽的時候,老張迷茫了一瞬,揉了揉眼。

「我這是老花眼了?吳念,你爸媽怎麼好像和以前長得不太一樣了?」

我把事情簡單和他說了一下,老張的眼睛越睜越大。

我爸媽上前,再三感謝:「囡囡常說您幫了她很多,這幾年真是太謝謝張老師了!」

老張這才回神,連忙道:「哪裡哪裡!囡——這是吳念的名字?」

「楚悅。」我媽笑著道解釋,「囡囡是她的小名。我們打算等通知書下來之後,就把她的名字改回來,這樣等到學校報到後就能直接改檔案。」

畢竟已經高考完,為了不影響我的錄取,爸媽還是打算等我到了大學再用回本名。

這也意味著,從此以後,我和過去「吳念」相關的一切,都一刀兩斷了。

老張愣了會兒,扭頭看向我,目光複雜。

良久,才感嘆道:「我就說,姐妹兩個,父母怎麼能這麼偏心?原來——」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往下說。

然後他衝著鏡頭激動地指點江山:

「說到底,還是這孩子自己聰明懂事兒!我教了一輩子學生,這還是第一次出來個能上清北的呢!這能是我教出來的?全是這孩子自己考的!」

在旁邊等著上鏡的校長:「……」

我:「……」

五中的生源和師資力量擺在這,老張也是實誠得有點兒過分了。

我爸媽也蹭了個鏡頭,上過不少次財經雜誌的我爸居然緊張了起來。

「其實這些年我們沒有盡到父母的責任,虧欠孩子太多。是她自己出色、優秀!她是我們永遠的驕傲!」

……

那段採訪很快傳遍了整個朋友圈。

除了我的高考成績,這次同樣備受關注的,還有我爸媽。

吳可心之前祝福我找到了親生父母的那條朋友圈下面熱鬧得不行。

「吳念親生爸媽看起來好像很有錢的樣子,她爸手上戴的那塊表,我搜了一下,七位數!」

「臥槽!?吳可心,你姐是超級富二代啊!這事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羨慕羨慕羨慕!」

「什麼?我 out 了!我才知道她們不是親生姐妹!看到父母採訪的時候我還奇怪呢,怎麼和印象里的不一樣了……」

吳可心回復了最後這條。

「不奇怪啊。雖然我爸媽養了我姐十八年,但也就是普通職工而已。和億萬富豪的親生父母沒得比,她會這麼選,也很正常的啦。」

6

她這話說得很有水準,完全看不出她高考文科只考了三百多分。

一句話輕輕鬆鬆給我扣上了一個嫌貧愛富的帽子。

後面跟了好幾條其他親戚朋友的評論。

「吳念這麼做不合適吧?養恩大於生恩,怎麼能因為親生父母更有錢,就不要養父母了?」

「這孩子從前看著文文靜靜的,真是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

「考那麼多分又有什麼用?人品和學歷從來不掛鉤,呵。」

這些一年都未必能和我說上一句話的人,這個時候倒是都跳了出來,為吳可心一家打抱不平了。

我懶得在意,退了出來,繼續和爸媽商量報志願的事兒。

但沒想到的是,不到一天,這件事就被我爸媽知道了。

「囡囡,你那個——那個吳可心,實在是太過分了!她怎麼敢這麼說?!」

我爸滿臉怒意,拿著手機給我看。

我這才發現那居然是吳可心的一個小採訪,地點是在她家客廳。

標題和文案都很別致:高考 703 學霸女生尋回億萬富豪父母后與養父母家斷聯?

吳可心臉上帶著抱歉的笑意:

「真是對不起啊,我知道你們今天過來是想採訪我姐姐的,但她現在已經不在家裡住了。高考完第二天她就跟叔叔阿姨走了,大概最近很忙吧,沒怎麼和我們聯繫過,所以我們現在可能也沒辦法請她回來。」

「不過還是祝福姐姐,希望她以後不管在哪裡都能過得開心。」

評論區直接炸了。

「沒搞錯吧?就因為親爹媽有錢,就迫不及待跟著走了,對自己的養父母和妹妹沒有一點留戀?」

「雖然不是親生的,可怎麼說也養了將近二十年,良心呢?」

「精緻的利己主義者,這是生怕被養父母家沾上吧?養父母也是夠倒霉的,這麼多年就養出來一個白眼狼!」

我爸氣得不行:

「什麼養父母!他們當年是從人販子手裡買走你的!要不是他們,咱們一家也不至於分開這麼多年!再說了,我自己的親生女兒,不跟我走,難道還要繼續待在他們那個地方受委屈?!」

我正要勸他,手機忽然收到一條陌生簡訊。

「噁心!你這樣的人,就算是上了清華北大,也不過是人渣!」

很快,第二條、第三條……

簡訊和電話開始被人轟炸,微信里也滿是帶著辱罵的驗證信息。

我重新點開了那條視頻,有一條熱評被頂了上來。

「吳念啊?五中的誰不知道她就是一學渣,這分數怎麼來的還兩說呢,沒想到居然還這麼沒良心。158xxxxxxxx。這是她的電話,不謝。」

7

托吳可心的福,我徹底火了。

有人在網上曬出了我高三的考試成績。

「看到沒?她整個高三連一次五百分都沒上過,哪怕是在五中這樣的垃圾學校,也就排個中等!這樣的人,能考 703?」

「超常發揮也沒這樣的吧?她這高考分數真的沒問題?」

各種質疑和辱罵接踵而至。

然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吳可心卻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完美隱身了。

「我去讓他們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報導都撤了!」我爸臉色難看。

我搖搖頭:「都是些營銷號,為了沖 PKI,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那難道要這樣看著他們污衊你?!」我爸聲音高了一個八度。

「當然不能放任他們這樣了。」我養母再一次打來了電話,語重心長,「念念,你是要上全國頂級學府的,怎麼能還沒入學,就背上這樣的污名?這樣,明天我和你爸爸幫你辦一場慶功宴,你過來一起吃頓飯,那些謠言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慶功宴?」我覺得有點好笑,「專門給我辦的嗎?」

「當然了!這事兒我和你爸籌備了好幾天了,包了最大的包廂!親戚朋友知道你這次考得好,都想見見你,跟你說一聲恭喜呢!」

我第一次知道在他們眼裡我居然這麼重要。

「吳可心呢?」我問道,「她也去?」

電話對面死寂了一瞬。

片刻,她苦口婆心勸道:

「念念,我知道你妹妹網上的那段採訪,給你造成了一點麻煩,但她也不是有心的,誰知道那些媒體會那麼寫?這不能怪她,她也很自責的。念念,你是當姐姐的,讓著她點。」

真是奇怪,我已經離開了他們那個家,我也已經不再是吳可心所謂的姐姐,現在居然還這麼理所應當地要求我做出讓步。

「她要去也行,但是要向我道歉。」我道。

「你這孩子,怎麼還是這麼倔?」養母脫口而出,「爸媽也是為了你好啊!行了,就這麼定了,明天中午十二點,迎賓大酒店,別遲到了。」

電話里忽然傳來吳可心尖銳的聲音:「憑什麼要給她辦酒席?!明明我才是你們親生的!」

她媽低聲勸她:

「……怎麼說都是你姐,再說,親戚朋友都通知過了,這時候取消,你讓爸爸媽媽的臉面往哪兒擱?」

吳可心不說話了,似乎摔了什麼東西。

我像是沒聽見,笑了笑:「好,我會準時到的。明天見。」

8

「囡囡,明天我們陪你去。」

聽說了我的決定之後,爸媽說什麼都要和我一起,被我拒絕了。

「就是過去吃頓飯而已,而且正好有點東西要還給他們,你們不用擔心。」

雖然他們沒有當著我的面說過,但我清楚地知道他們心裡對於我養父母是非常抗拒和厭惡的。

讓他們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無疑是巨大的折磨。

見我堅持,爸媽終於讓步。

第三天,他們開車把我送到了酒店門口。

大廳放著指示牌,服務員一路把我引到包廂,裡面已經坐了二十多個人,喧囂熱鬧。

房間內甚至還掛了一個剛剛做出來的橫幅,喜慶得不得了。

「熱烈慶祝愛女吳念高考 703 分!」

養父母被圍在中心,滿面紅光,吳可心陰沉著臉坐在一旁。

「吳念來啦!」不知道拐了幾道彎的「親戚」回頭看到我,高聲喊道。

我走了過去:「吳叔叔,孫阿姨。」

兩人表情一僵,不過很快恢復如常,我養母笑著過來拉我:

「你這孩子,怎麼不喊爸爸媽媽了?」

我不動聲色避開了她的手:「那就不必了,別惹得可心又不高興。」

吳可心瞬間站了起來,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吳念!你什麼意思?!」

我客氣提醒:「我不是吳念,我原本的名字,叫楚悅。」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我管你叫什麼!這些年你吃的用的,那樣不是用的我爸媽的錢?現在知道親爹媽有錢,扭頭就不認了,你又有什麼臉站在這說這些話?!」

「可心!」

我還沒說話,我養父母倒是先急了,一把扯過她,

「今天是專門給你姐辦慶功宴的,你少說兩句!」

吳可心大概從來沒有被他們這麼說過,難以置信地睜大眼:

「怎麼?就因為她考得好,所以現在她才是你們的好女兒了,而我不能給你們長臉,就什麼都不是,就必須忍氣吞聲!是不是?」

因為惱恨,她的聲音極其尖銳。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聲響起。

我養父一手指著吳可心,怒喝:「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吳可心捂著半邊臉,動作僵硬地抬頭:「你打我?」

我養母也慌了:「你打孩子幹什麼!這可是你親骨肉!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打她!?」

我養父是個極好面子的人,吳可心那番話讓他臉面無光,他怎麼能忍?

「都是你慣得!」他氣急敗懷,「看看把她養成什麼德性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原本喧鬧的包廂一片死寂。

無數八卦而充滿探究的目光在我們幾個人之間徘徊,帶著看熱鬧的興奮。

嘩啦——!

吳可心直接掀了桌子,哭著跑了出去。

所有人都沒料到她居然會來這一出,全都愣在當場。

我拿出一張卡,遞了過去。

「我說過會還你們錢的,這裡面存著我所有的獎學金,不多,但供吳可心上個大專還是夠的。」

「至於這場宴席,我一個外人,就不參與了。再見。」

9

剛回到車上,爸媽就一臉緊張地看著我:「囡囡,怎麼樣?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沒有,算是和他們把話說清楚了。」我沒把那一堆破事兒說給他們聽,換了話題,「對了,爸媽,我想報北大的數學系,你們覺得怎麼樣?」

「當然可以!囡囡想報什麼報什麼!」

我爸現在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我說什麼他都雙手贊成。

我媽還是有點擔心的樣子:「那網上的那些謠言,他們答應幫你澄清了?」

那不太可能,畢竟今天我讓他們丟了這麼大的人。

我沖她一笑:「您也說了那都是謠言了,清者自清。」

……

我換了手機號碼,斷了和吳可心一家人的聯繫,生活回歸清淨。

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陪著爸媽,同時勸他們不要再給我買東西了。

自從我回來,他們就熱衷於給我添置各種各樣的物件,尤其是衣服鞋子這一類。

「這又花不了幾個錢。」我媽拿著一件裙子在我身上比了比,「你不知道,當時見你的時候,媽媽見你的牛仔褲都洗得發白了,心裡真是——」

她一頓,過來摸了摸我的頭,輕嘆,

「以前想你的時候,不知道你長得多高了,穿什麼碼的衣服,只能憑著想像給你買。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當然得多買點了,囡囡就當滿足媽媽了,好不好?」

我只能和我爸一樣,雙手投降。

「都聽您的。對了,通知書好像快到了,張老師說到時候可能會有媒體過來。」

我媽笑得開懷:「那更得給我們家囡囡打扮得漂漂亮亮才行啦!」

第二天,錄取通知書如期送達,果然還有負責拍攝的小哥。

我爸媽和老張都激動得不行。

然而我剛剛從快遞小哥手裡接過通知書,就聽到一道哭罵聲。

「吳念!你居然真的這麼狠心!」

我一抬頭,就看到養母神情激憤地從人群後沖了過來。

「可心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她怨恨地瞪著我,恨聲,「他們說得沒錯,你果然是頭養不熟的白眼狼!」

周圍人反應過來,連忙攔住了她,但鏡頭還在拍。

我冷眼看著。

真是沒想到,最先發瘋的居然是她。

「這是在幹什麼?」老張率先站出來,皺著眉,「我記得你是吳可心的媽媽對吧?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怎麼能這麼罵孩子?」

「我養了她十八年!我當然有資格這麼說她!」她所有的修養在此刻蕩然無存,一字一句,都尖刻鋒利,「可心現在鬧絕食,你滿意了?高興了?」

我爸媽把我拉到了身後。

但沒想到,先開口的居然是老張。

「你說夠了沒?!」

老張沉著臉,這一句直接把我養母驚得閉上了嘴。

「吳可心自己作,和其他人有什麼關係?我告訴你,有些話我早就想說了!以前我還以為你們只是單純的偏心,現在才明白,根本不是那回事兒!」

老張情緒上來,臉色發青,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當初吳念中考考得那麼好,完全可以去省重點的一中!但你們是怎麼做的?你們讓她去了五中,就為了陪你那個不上進的親生女兒!要不是她自己努力,早就被你們毀了!」

「真正壞了良心的不是吳念,是你們!」

10

原來那天,吳可心當眾掀了桌子後,晚上居然沒回家,還關了機,玩起了失聯。

她爸媽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請了很多人幫忙,才在第二天晚上在一個酒吧找到了喝得爛醉的吳可心。

回去之後,吳可心拒絕和他們交流,最近幾天甚至已經發展到以絕食相逼,說什麼都不願意待在家裡。

但他們怎麼可能會同意?

聽老張這麼說,我養母臉上閃過幾分慌亂,急急反駁:

「哪有的事兒?我們那時候只不過是想著姐妹兩個在一個學校,能彼此照顧——」

老張氣笑了。

「她們兩個根本不在同一個班,而且吳可心走讀,吳念三年住宿,談什麼照顧?高中開家長會,你們從沒來給吳念開過,我一問,次次都在吳可心那邊!」

「你們根本不配當吳念的父母!」

我爸下頜緊繃,我媽偏過頭,飛快抹了一下眼睛。

這些事此前他們並不知道。

我捏了捏我媽的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您看看,北大的錄取通知書是不是特好看?」

這話一下刺激到了我養母。

她幽怨而惱恨地死死盯著我手裡的通知書,高聲哭喊:

「不管怎麼說,起碼我們沒短了她吃喝吧?再說,要真是影響到了她,她又怎麼可能考得上北大?可心現在成天把自己鎖在屋子裡,我們也不敢放她出去。你們知不知道,她失聯那一天,我找了她一整晚!一天一夜都沒合眼!」

我爸忽然打斷了她的話,一手指著她:

「你只是找了一天!那你知不知道,我們找了囡囡多少年?整整十八年!」

許是因為害怕,我養母身體抖了一下,哭嚎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爸胸膛劇烈起伏,聲音都在發顫:

「你說你們養了囡囡十八年,真是可笑!是我們求著你們幫忙養的嗎?!是你們買走了囡囡,又覺得她多餘!是你們害得我們一家分離了足足十八年!你現在怎麼有臉,在這裡說出這種話來!」

「你現在,立馬從這裡消失!以後再來騷擾囡囡,別怪我不客氣!」

……

我拿到北大通知書的視頻上了熱門。

因為除了官方媒體發布的那一段,還有一些其他視角拍攝的視頻流傳到了網上。

——包括我養母來撒潑鬧事兒的那一節。

看八卦湊熱鬧是人的天性,尤其是這種,簡直是眾人最喜歡的茶餘飯後的談資。

評論區亂成一團。

「臥槽!這什麼精彩大戲?」

「我沒太懂,這意思,這小姑娘其實是被拐賣的?但是養父母后來有了自己的女兒,又嫌棄她的存在了?」

「什麼養父母?那是買家!還有說她嫌貧愛富的,明明是人家親生父母找女兒找了十八年,終於團聚了!哪裡是他們說的那樣?」

「這個是我們五中的張老師,教了一輩子書了,很受敬重的。我和她們同校不同班,都知道吳可心每次惹了麻煩,都是吳念幫她的。什麼照顧?他們家這純粹是買了個丫鬟,伺候自己親生女兒呢!」

「一碼歸一碼,她養父母和親生父母之間的糾葛先不說,我就是好奇,一個沒上過五百分的學渣,到底是怎麼考出七百多分的?」

這條評論一出,迅速衝上熱門。

然後,五中放出了我被北大錄取的祝賀視頻,以及,我高一的入學成績,也就是我的中考分數。

「大家可能不太清楚,吳念同學當初中考是以全市第五的成績,報考了我們學校的。」

11

「全市第五?這樣的成績怎麼可能去一所普通高中?騙人的吧?」

「樓上的,我是吳念和吳可心的初中同學,我可以證明這是真的。聽說是因為吳可心身體不好,吳念身為姐姐,為了方便照顧她,就一起去了五中。這事兒當年很轟動,我們那一屆學生基本都知道。」

「也有一種說法,說他們家條件不是特別好,五中給吳念發了一大筆獎學金,她就去了。」

「什麼條件不好?別人家親生父母砸鍋賣鐵也要送孩子去最好的學校,他們這算什麼?果然不是親生的不疼!」

網絡上的風向轉的很快。

校長辦公室里,老張端著水杯,感慨:

「那時候吳念幾乎是以滿分的成績入學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麼,開學一個月,成績就開始下滑。那時候我還以為是因為突然來到高中不太適應,想把她的成績往上提一提,結果還是沒什麼用。到了高二分班,她選了理科,更是一落千丈。」

他說著,看向了我:「你那時候故意的,是不是?」

我認真道:「別人不都說女孩子不擅長理科嗎,就算以前成績好,分班以後肯定也不行了。」

這很合理,嗯。

「還嘴貧!」老張哼了聲,「常規作業能寫三分之一就不錯了,為這個我還生了好久的氣,就覺得她不知道上進!」

老張那時候確實找我談了很多次話,每次看我的眼神恨鐵不成鋼。

「那您的氣也沒白生不是?要不是您的諄諄教誨,哪兒有我的今天。」

當時中考成績出來後,吳可心就爆發了,在家裡又哭又鬧,還摔東西,說什麼都不願意再去學校繼續上學。

養父母勸了又勸,哄了又哄,最後決定讓我放棄一中,和吳可心一起去五中。

我在臥室的地板上坐了一晚上,同意了。

在那之前,我就知道吳可心不喜歡我比她出色,但那天之後,我才明白,原來連父母也是這樣想的。

我不想再看吳可心鬧騰,也不想再聽她那些陰陽怪氣的話語,就選了一條她希望我走的路。

上了高中,泯然眾人。

她知道我成績下滑,知道我開始不寫作業,知道我被叫道辦公室談話。

但她不知道我只是不把時間浪費在那些重複性的題目上,也不知道每次全市聯考的卷子我都能倒背如流。

老張瞪了我一眼,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
「幸好你自己知道該幹什麼,不該幹什麼!這三年,沒白教你!」

……

和校長合影完,我回了家,卻看到爸媽正坐在客廳沙發,氣氛凝滯。

「爸,媽,怎麼了?」我奇怪問道。

我爸沉默了好一會兒,抬頭看向我,一字一句道:

「囡囡,當年拐賣你的那個人販子找到了。她和你養父是遠親。」

我腦子一空。

「什麼?」

我媽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囡囡,當初你在醫院被她偷走拐賣,就是他們早就串通好的!」

12

「他們想要孩子想瘋了,就聯繫了那個人,讓她提前在醫院踩點,本來是打算抱另外一個男嬰的,但是那家人多,她一直沒找到機會。我以為她是一個人去生孩子,還覺得她可憐,拿了不少東西給她。誰知道、誰知道——」

我媽聲音哽咽,沒有再說下去。

但這些已經夠了。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我點點頭,居然有點兒想笑。

「那,法律上會怎麼判?」

我媽苦笑:「他們只是買方,完全可以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這下我真的笑出聲了。

也就是說,他們做了這些事兒,最後卻不會遭受任何懲罰。

「好,我知道了。」我拿紙巾幫我媽擦了擦眼淚,「既然人販子已經被抓了,咱們就安心等她判刑就可以,也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兒了。對了,老張說學校想請我回去做個演講,分享一下學習經驗,您和我爸一起去吧?」

……

演講是在五中的操場,下面密密麻麻坐的全是高一高二的學生,旁邊還站著很多家長,另外還有些來湊熱鬧的已經高考完的同學。

我在後台等待的時候,聽到有人在議論。

「這排場,真是夠大的啊!」

「那可不!畢竟是五中歷史上第一個北大!校長他們當然要抓住機會好好宣傳了!」

「哎,網上那些事兒你們看了嗎?真想不到,吳念的養父母居然會那麼對她!估計他們現在後悔死了吧?我聽朋友說吳可心現在還天天在家裡鬧呢。」

「親生女兒溺愛成了廢物,不喜歡的養女卻上了北大,嘖,真是虧大了,換成我,腸子都悔青了!」

老張拍拍我肩膀:「吳、楚悅,怎麼樣,稿子都準備好了?」

我點頭:「好了。」

老張嘿嘿一笑:「行!等會兒好好表現!」

……

寫這麼一篇稿子對我來說再簡單不過。

順利念完,就進入到了自由提問的環節。

我選了前排一個瘦瘦小小的女生,她拿著話筒,看起來很緊張。

「學姐,我現在已經是一名准高三生了,距離高考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時間。我想請教你,怎麼在考試的時候保持心態的平衡和穩定呢?」

「很簡單,儘自己所能,做好一切準備。拼過了,盡力了,心裡就有底氣。」

我笑了笑,

「其實高考前一晚,我正巧從我養妹那裡得知我不是親生的,我的爸爸媽媽另有其人。但最後我還是順利完成了考試,考出了讓自己滿意的成績。」

整個操場一片死寂,無數人表情震驚地看了過來。

「所以你看,只要你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屬於你的,終將屬於你。」

13

這段話被人發到了網上,一石激起千層浪,連帶著她之前的那段採訪也被翻了出來。

「臥槽!高考前一天說這個?敢說不是故意的?這是故意搞人家心態,想讓人考砸吧?」

「真惡毒啊!就算不是親姐姐,也不至於這樣吧?看看之前那個採訪,也是話里話外暗示人家嫌貧愛富,導致人被網暴。這人真是可怕!」

「吳念,吳可心。這名字一看就知道喜歡哪個不喜歡哪個啊……我聽學霸小姐姐演講上自我介紹是楚悅,這名字一聽就很期待她的到來啊……親生父母和養父母,果然是不一樣。」

「自己活在泥潭裡,就看不得別人好,要拉別人下水,嘔嘔嘔!」

「那個……吳可心的聯繫方式我有,誰要?免費共享。」

這條下面回復很快破了五百。

然後,我爸接受媒體採訪的視頻也發出來了。

他和我媽站在一眾尋親人中,舉著的橫幅上,是一張張放大的幼童的照片,每一張照片旁邊都附帶著這些孩子的資料。

「現在我們家楚悅回來了,當年拐賣她的人販子也已經落網。僅僅是我們知道的,經她手被拐賣的孩子就有十幾個!其中大多數都是買方主動聯繫她,讓她幫忙物色拐賣小孩的,我們家楚悅也是這樣,剛出生就在醫院被偷走了。」

我爸面對鏡頭,大男人紅了眼眶,神色卻堅定無比,

「我們會繼續幫助這些沒有找到孩子的家長,希望孩子們都能健健康康地回來,一家團聚。同時也希望這些人販子全都受到法律的嚴懲!買賣同罪!」

……

幾條新聞聯在一起,吳可心一家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無數網友直接把他們一家三口沖了。

很多人往吳可心父母的單位打電話投訴,小區裡的鄰居也對他們十分唾棄,指指點點,不願再和他們來往。

他們白天只能大門緊閉,連門都不敢出。

親戚怕受牽連,也紛紛和他們劃清界限,以前上趕著討好的那些人,現在都對他們避之不及。

一星期後,他們兩個相繼被辭退。

鬧出這麼大的醜聞,本來就已經很丟人了,現在還影響到了單位,誰不會權衡利弊?

我甚至還在網上無意間刷到過他們家門前被人扔了爛菜葉和臭雞蛋的照片,大門上貼著白底血字。

買賣同罪!

聽說吳可心實在是忍不了了,跑出去和人大吵一架,結果越吵越激烈,直接打了起來,最後連警察都驚動了。

更關鍵的是,當時她還動用了水果刀,給人家肚子上來了一下。

故意傷人。

她的檔案里,永遠留下了這恥辱的一筆。

……

我陪著爸媽回了北京。

去北大報導的那天,聽朋友說他們一家已經搬走了,還和周圍人都斷了聯繫。

我抬頭。

碧空如洗,陽光燦爛。

我媽一邊走一邊道:「這北大也太大了,我腿都走酸了。」

我爸嘖了聲:「要是你臉上的笑容收一收,這話還有點可信度。」

我媽嗔了他一眼,又沖我招手,興沖沖道:「囡囡,咱們去未名湖拍個照留念啊!」

我笑著走了過去。

「好啊。」

從此,告別過去的一切,與未來相擁吧。

(全文完)

相关推荐: 大學剛開學,我就被舍友說成家裡是擺地攤賣雜貨的。我的富二代男友也被說成是送外賣的

就連我家的連鎖商超都被說成是她男朋友的? 她趾高氣昂地炫耀:「我男朋友將來是要繼承億萬家業的!」 真是可笑! 我家的產業啥時候需要他一個打工仔的兒子來繼承? 1 軍訓還沒結束,舍友胡曉婷就美滋滋地交上了男朋友。 「我男朋友是學生會主席誒,我報到的時候他就盯上我…

下一篇

已经没有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