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8:30故事—我與將軍換身體,我要替他上戰場,他要替我生孩子

8:30故事—我與將軍換身體,我要替他上戰場,他要替我生孩子

醉酒後撲倒了大將軍,結果一覺醒來……與他互換了身體!

我要替他上戰場,他要替我生孩子。

將軍愁眉苦臉,「不然再來一次?」

「好啊,反正這次是你在下面……」

1

寒冬,臘月初四。

北國威名赫赫的秦將軍娶妻了。

娶的還是府中老管家在世時養在鄉下的女兒。

京城中議論紛紛。

秦將軍是什麼人?

那可是為北國立下無數戰功的大將軍!

自上任以來便被冠以「戰神」之名,令周邊各國聞風喪膽的存在。

更遑論秦將軍生了副好樣貌,才學出眾,武藝過人,是各家官宦小姐的心頭好。

這樣舉世無雙的大將軍,竟娶了一名鄉野丫頭?

……

大婚當日。

秦泊匆匆拜了堂,一臉不情願地入了洞房。

房內,紅鸞高掛,喜燭搖曳。

鳳冠霞帔的新娘子端坐塌前,安靜地等著她的郎君。

喜婆連聲催促著,秦泊快步上前,隨手拿起一旁的玉如意挑起蓋頭。

然——紅蓋落下,秦泊瞬間怔住。

燭光搖曳間,面前女子美得驚心動魄。

膚如凝脂,面若桃花,秋水般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一觸即開。

「見過將軍。」

就連聲音也溫和軟襦。

秦泊微微訝然,一個鄉野間長大的丫頭,竟也是懂禮數的。

卻也只是訝然而已。

秦泊深深看她一眼,沒應聲,轉頭看向了喜婆,「還有什麼規矩,一次說完。」

喜婆被他冷戾目光盯地打了個冷戰,顫聲道,「還……還有,要結髮。」

「結髮?」

秦將軍的眉又蹙了幾分。

喜婆點頭,壯著膽子上前,拿起桌上的剪子,

「要……分別剪一縷將軍與夫人的頭髮系在一起,意喻著結髮為夫妻……」

不等她說完,秦泊便不耐打斷,「行了。」

說罷,便從喜婆手中奪過剪刀,剪了一縷發扔在桌上,轉身走了。

房間內。

喜婆與新娘子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新娘子蘇念拿起剪子,剪了自己一縷頭髮交給了喜婆。

喜婆訕笑一下,將兩縷發係為一體,低聲道,

「夫人,這叫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蘇念點點頭,沒應聲。

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多了幾分極淡的黯然。

……

蘇念已經獨守空房半月了。

那日之後,她便沒再見過秦泊的身影。

她在府中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當年秦泊父親與老管家指腹為婚,定下了這門親事。

上月,秦老將軍病入膏肓,彌留之際逼著秦泊完婚。

秦泊被逼無奈,才迎娶她進門。

即便頂了個將軍夫人的頭銜,府中上下也都瞧不起她。

暗地裡都說她是鄉下丫頭,沒見過世面。

這些,蘇念都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秦泊。

其實,她與秦泊幼時是認識的。

年幼時的秦泊身子骨弱,經常生病,便被秦老將軍送去鄉下休養身子。

對於年幼的蘇念來說,京城來的秦泊,終究是最為特殊的那個小少年。

只不過,她滿心歡喜嫁與的這個人,卻早已將幼時那段過往忘得一乾二淨。

可嘆,可嘆。

一轉眼,成婚已一月有餘。

府中無人照拂她,蘇念這個空有名頭的將軍夫人,自然也就成為了眾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天,蘇念犯了個小錯,便被秦老將軍的二夫人尋個由頭關去柴房了。

今夜下了雨,柴房外電閃雷鳴。

忽地,柴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念一路退到角落裡,蹙眉看著門的方向。

「砰——」

一道悶響,柴房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有人緩步走了進來。

蘇念緊緊盯著房門的方向——

眼底的驚恐卻在瞬間化為驚訝,她回過神來,詫異道:「將軍?」

柴房門口。

秦泊身披月光,倚門而立,身上已盡數濕透,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蘇念有些心驚,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將軍,你……」

向前走了兩步,蘇念忽然聞到了一陣濃郁的酒味。

「你喝酒了?」

秦泊始終不應聲,安靜地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

片刻後——

在蘇念小心翼翼打量的目光中,秦泊忽然走上前去,將蘇念攔腰抱起。

蘇念驚呼一聲,便看見秦泊將柴房門重重關上,抱著她走到了柴房角落裡鋪著的稻草上。

俯身放下。

秦泊垂眸看她,眼底漾著幾分醉意,他低低開口,說,「蘇念……對嗎?」

說著,指尖落在了她下頜,粗礪的指腹輕輕摩挲著。

「我記得你。」

蘇念怔住,他……原來他是記得她的。

可還未回過神來,一個混著濃郁酒氣的吻便落了下來。

那一夜。

外面雷鳴電閃,柴房內,氣氛旖旎。

那一夜,蘇念成為了真正的秦夫人。

可當她醒來,卻發現一切都變了!

為什麼躺在她懷中的人,長著一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2

一聲驚叫,蘇念猛地翻身坐起,順勢推開了懷裡自己那張臉。

「你……你是誰?」

蘇念顫著聲問道,話一出口卻忽然發現不太對勁,她怎麼……變成了男人的聲音?

這時。

被推開的「蘇念」緩緩睜眼,蹙著眉看了她一眼,卻在下一刻陡然瞪大了雙眼。

「你是誰!」

沉吟片刻。

兩人忽然間都明白了些什麼,分別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刻。

哀號聲從柴房傳出,響徹將軍府。

……

蘇念用了一早上的時間來消化這兩件事。

一,昨天夜裡,她和醉了酒的秦泊睡了。

二,她……變成了秦泊,秦泊變成了原本的蘇念!

雖然她也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但的確是這樣。

一覺醒來,她變成了風流倜儻的戰神秦將軍。

而秦泊,變成了那個外人口中被將軍棄如敝履的下堂妻。

果然是世事難料。

柴房內。

兩人對坐在稻草堆上,大眼瞪小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

「你……」

一開口,倒是默契十足。

最後還是秦泊輕咳一聲,抬了抬手,「你先說。」

然而,一聽見自己說出口的女聲,秦泊又是一陣惡寒,皺了皺眉,閉口不言了。

蘇念舔了舔下唇,正想開口,柴房的木門卻忽然被人踹開,一道尖細嗓音陡然傳來。

「夫人,天亮了,老夫人讓你去掃院子活動一下筋骨……」

來人是老將軍二房夫人的貼身老嬤。

話說到一半,老嬤忽地停下身影,一臉震驚地望著蘇念。

蘇念瞬間反應過來,如今的她,可是「秦將軍」。

這邊蘇念正琢磨著怎麼開口才合適,一旁的秦泊倒是不悅了。

頂著蘇念原本的身子,秦泊皺眉喝道,

「放肆!將軍府的夫人,豈容你們支使去掃院子?」

秦泊倒不是心疼蘇念,只是生氣,再怎麼樣,蘇念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將軍夫人,在府中這般被人欺負,他的面子也掛不住。

然而——

這番話用蘇念原本的身體說出來,卻沒有半點威懾力,反而聲音柔柔弱弱的,顯得有些可笑。

蘇念沒忍住,彎了彎唇角。

下一刻,便對上了秦泊有些羞怒的眸子。

可是,此刻的秦泊頂著蘇念原本的那張臉,又羞又怒的模樣,蘇念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秦泊自己也覺著彆扭,索性轉過頭去不再說話,可耳根處,分明染了幾分紅。

蘇念站起身來,掃了掃身上灰塵,瞥了那老嬤一眼。

「回去告訴老夫人,我秦泊明媒正娶的妻子,豈容他人支使欺辱?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將軍不念舊情!」

老嬤渾身一顫,低著頭不敢言語,匆忙告退。

柴房門再度關上。

秦泊這才轉過頭來看她,挑眉道,「倒還機靈,裝模作樣的本事還不錯。」

蘇念笑笑,「承讓承讓,將軍也要裝得像一些,別讓人看了破綻出來。」

說著,蘇念又補了一句,

「到時將軍若連我這鄉野丫頭的戲都比不上,可是有些丟人的。」

秦泊瞥她一眼,「牙尖嘴利。」

就這樣,兩人還算愉快地接受了互換身體的這件事。

實則,是蘇念還算愉快,秦泊雖鬱悶至極,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兩人談論過,究竟為什麼會發生互換身體這等奇事,思來想去,最有可能的也只能是——

兩人經歷了洞房之事,有了夫妻之實。

彼時,柴房一角。

秦泊猶豫地問道,「要不——我們再試一次?」

「好啊。」

讓他意外的是,蘇念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真的?」

秦泊瞬間來了精神,也不知究竟是因為能換回身體,還是……能再重溫一次昨晚的溫情。

蘇念走到他面前,半蹲下身來,眸子微微彎著,笑吟吟地道,

「我當然沒問題,只要你願意。畢竟,這次是要你在我身下。」

「……」

秦泊面色變了幾變,瞬間噤了聲。

半晌,角落裡才傳來他悶悶的聲音,「此事日後再議。」

三日過去。

兩人倒也算相安無事,蘇念每日頂著秦將軍的身份上朝,謹記著秦泊教她的規矩,並且保持著「多聽,多看,少說,少做」這一原則。

再加之蘇念原本就機靈,三日下來,竟也沒出現什麼大的紕漏。

起碼,還沒人看出什麼端倪來。

而秦泊呢?

秦泊現在倒是漸漸對自己這個新身份有點滿意了。

畢竟,對於他這種平日裡需要整日練武的人來說,將軍夫人的日子簡直太過幸福。

不必練武,不必上朝,不必領兵上戰場廝殺,他只需要待在房間裡,吃著瓜果茶點,看著書籍畫本,便可以度過一天。

美哉,美哉。

然而,秦泊的悠閒日子還沒過兩日,便迎來了一個消息——

鄰國來犯,皇上下令,命秦泊帶兵出征,即刻出發。

這下,秦泊和蘇念瞬間慌了。

蘇念雖有些小機靈,卻是半點武藝也不會,自幼長在鄉間,兵法戰事更是聽都未曾聽過。

不只是她,秦泊也瞬間慌了神。

現在的他,頂著一張將軍夫人的臉,是萬萬上不得戰場的。

可蘇念就是個鄉野丫頭,讓她帶兵征戰?

秦泊想想都頭疼。

慌歸慌,局勢卻是半點不等人,蘇念騎虎難下,被迫披上了戰袍,在數十萬將士的簇擁下,被逼上了戰場。

……

將軍府中。

秦泊急得來回踱步,滿臉焦急,左思右想還是放心不下,索性從房中拿了一把長劍沖了出去。

府中侍衛皆被他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問,「夫人,您……您提了把劍,這是要去哪啊?」

秦泊頭也不回,沉聲道,「上戰場!」

話落,秦泊一陣風似地離開了,留下身後兩名錯愕不已的侍衛面面相覷。

沙場之上。

狼煙四起,號角聲悠然迴蕩。

蘇念哪裡見過這種架勢,當即便被嚇得腿軟,臨行前秦泊教她的那一聲「殺」就此堵在了口中,怎麼也喊不出來。

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出了聲,聲音卻小得她自己都聽不清。

等了許久,就連身後的副將都看不過眼,策馬上前,在蘇念耳邊道,「將軍,該開戰了!」

蘇念看他一眼,佯裝鎮定地點了點頭,在心裡不停地給自己打著氣。

然而,一轉頭,卻發現敵軍將領已率先帶兵攻了過來!

蘇念搖搖晃晃地坐於馬上,驚恐地看著前方衝過來的千軍萬馬,什麼冷靜,什麼策略,統統被她拋在了腦後。

韁繩一握,蘇念調頭就跑,這次聲音倒是喊得洪亮無比,「撤……退!」

3

沙場之上,北國將士們集體驚呆了。

撤退?

這……打還沒打呢,怎麼就撤退了?

然而,一轉眼的功夫,卻發現自家將軍已經策馬逃得老遠。

一邊逃,一邊頭也不回地喊道:「撤退!快撤啊!」

「……」

軍令如山,更何況,前有敵國數十萬大軍,後有將軍抱頭鼠竄,眾人也慌了,紛紛調頭撤退,慌忙逃命。

不只是北國軍隊有點慌,敵國將領也驚呆了,怔了幾秒,咬牙喝道,「追!」

戰況呈現了一面倒的情景。

威名赫赫的秦將軍此刻策馬飛奔著逃命,在其身後,跟著一批調頭逃跑的軍隊,以及窮追不捨的敵軍。

然而——

半柱香後,局勢卻又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敵軍一路追擊,最後孤軍深入,落入了北國陣營提前備好的包圍圈中,盡數落網!

北國上陣的將士們皆驚怔不已。

原本以為,這一仗敗得徹底,沒想到,將軍老謀深算,竟反將了對面一軍!

副將更是神色恍然,回過神來,不住地點頭,低聲贊道,

「將軍威武,不愧是我們北國的戰神!」

然而,這一切根本就與蘇念無關。

是蘇念上戰場之前,秦泊放心不下,匆匆寫了一張字條塞給她,讓她交給軍中他的一名心腹手下,讓其暗中安排的。

為的,就是防止蘇念在戰場上被嚇破了膽,帶兵逃跑。

這一切,就連副將都不知情。

副將接連讚嘆兩聲,回過神,卻不見秦將軍的身影,掃目一望,卻發現——

自家將軍還在策馬奔騰的逃亡之中……

副將連忙追了上去,揚聲喊道,

「將軍!您可以回來了,敵軍已落入我們包圍圈中,勝負已定!」

話音落下。

足足過了片刻,才看見前方的秦將軍調轉馬頭跑了回來。

副將有些疑惑,抬頭看他,卻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大將軍,此刻臉側通紅,目光略微躲閃,不太自在地輕咳了一聲。

「本將軍知道,只是這馬今日不太聽話,多跑了些路而已。」

副將看了一眼蘇念座下的馬,眉心跳動幾番,最後卻沒說話。

這——這可是聖上親賜的汗血寶馬,極通人性,整個北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匹。

不過,將軍說得對,誰讓他是大將軍呢。

蘇念深吸一口氣,佯裝鎮定地和副將折身而返。

就在這時——

西北方向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坐騎駿馬,手持長劍,雄赳赳氣昂昂地趕了過來。

蘇念定睛一看,險些從馬上摔落下去。

這……此刻威風凜凜趕來的,不就是頂著她原本身軀的秦泊嗎!

不僅如此。

策馬衝到戰場邊,秦泊手中長劍一抬,揚聲喝道:「殺!」

話落,便提劍衝進了戰營之中。

蘇念不忍地蹙眉,轉過頭來,不忍心看自己那副小身板被秦泊拖著衝鋒陷陣。

一旁的副將已經看呆了。

半晌,副將震驚地轉過頭來,話都有些說不利索,「剛……剛剛那是夫人?」

蘇念扶額,無奈應道,「是。」

副將勉強訕笑了一聲,「夫……夫人真是神勇,果真是女中豪傑……」

這一仗,北國大獲全勝。

蘇念在戰場上的逃跑,也因為秦泊的提前安排,被眾人解讀成了對戰時的一種心理戰術,引君入瓮。

反倒是「秦夫人」一戰成名。

近日,朝中都對這個秦夫人議論紛紛。

北國建國數百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彪悍的夫人,一言不合便提劍上戰場,一人一馬大殺四方。

就連皇上聽聞此事後,都龍顏大悅,親手寫了「女中豪傑」四字,贈與秦夫人。

對此,蘇念哭笑不得。

想自己聰明伶俐,美貌如花,卻落得了個悍妻的名聲。

彼時,蘇念與秦泊兩人同坐桌前。

秦泊抿了一口茶,挑眉道,

「該埋怨的人明明是我,若不是我提前做好對策,我這鎮國將軍的名聲就真被你毀了。」

說著,秦泊站起身來,瞥了她一眼,

「戰場上帶著戰士掉頭就跑,蘇念,你可真有本事啊。」

蘇念自知理虧,也不跟他爭論,話題一轉,問道,

「那請問秦大將軍,咱們現在要怎麼辦?總不能一輩子頂著對方的身子吧?」

談及此事,秦泊瞬間蔫了。

怎麼辦?

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普天之下,他還從未聽聞有誰經歷過這等荒唐事,他真是毫無頭緒。

而且,他如今可是對蘇念這副女性身體頭疼無比。

因為……近日,他來葵水了!

猶記三天前,兩人剛從戰場上回來,秦泊一進府門便覺著有些不對勁。

小腹微緊,有些痛意,而且……就是感覺不太對勁。

進房間一看,秦泊大驚,褲上已被鮮血染透!

秦泊第一反應便是——莫非是剛剛在戰場上,自己受了什麼內傷?

想來也是,自己剛剛衝動了些,蘇念這副身體弱不禁風,哪裡禁得住他這般折騰。

這麼一想,秦泊換了身衣服,匆忙招了大夫來診。

一番診脈過後,大夫疑惑道,「秦夫人,您這脈象平穩,毫無半點不妥之兆啊!」

「怎麼會?」

秦泊有些急了,畢竟是蘇念的身子,若真出了什麼事,到時他可如何交代。

堂堂鎮國將軍,意外與夫人互換身體後,把自家夫人身子折騰毀了?

簡直是笑話!

情急之下,秦泊猛地拽住了大夫的手,壓低聲音道,

「我剛剛明明看見褲上有許多血跡,你再仔細診治一番,是不是我剛剛在戰場上受了內傷?」

無奈之下,大夫又仔細探查一番,悉數詢問過後,黑著一張臉道,

「夫人,您應該是……來葵水了。」

秦泊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竟是如此。

……

這兩日,可算是把秦泊折騰慘了。

他自幼出身將門,從小學習兵法武藝,身邊接觸的也都是軍營中那些糙漢子。

即便是成年後,也不曾和女子接觸過幾分,哪裡懂得這麼多。

來葵水這幾日,秦泊只能紅著臉去問蘇念。

初聞秦泊來了葵水,蘇念先是一怔,隨後撫掌大笑。

「哈哈……想不到,我們威名赫赫的戰神將軍,居然也會來葵水!」

秦泊忍著眉心的抽痛,咬牙切齒道,「別笑了,快說要怎麼辦!」

蘇念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將所有注意事項都仔細叮囑了一番。

最後,蘇念湊上前去看了他一眼,「要不……我來幫你?」

「不要!」

秦泊想也不想地拒絕,順手將蘇念推開了兩步遠。

蘇念挑眉,「怕什麼,還不是我自己的身體。」

秦泊:「……」

4

在葵水結束後,秦泊猶豫又糾結了幾日,終於下定決心,找到了蘇念。

彼時,蘇念正在房間內有模有樣地同一名大臣商討朝事。

秦泊忽然推門進來,惹得屋內兩人都是一怔。

蘇念端足了架子,瞥了秦泊一眼,厲喝道:

「沒見我與陳大人正在討論朝中政事嗎?沒點規矩,像什麼樣子!」

秦泊被她訓得一愣一愣的,莫名其妙地告了歉退出房間來。

直到退到院內,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個臭丫頭,還真拿自己當將軍了!

暗罵歸暗罵,秦泊還是老老實實地等到陳大人離開,才去了蘇念房中。

彼時。

蘇念正坐在桌前,端了杯茶,笑眯眯地看著他,「夫人找我何事啊?」

一句「夫人」,叫得秦泊一陣惡寒。

皺了皺眉,秦泊開門見山,「我決定了,咱們姑且一試,把身體換回來。」

蘇念握著茶杯的指尖一頓,緩緩抬頭看他,「可是……我現在有點不想換了,怎麼辦?」

秦泊氣結,在腦中想了幾番要如何勸她,卻見蘇念忽然輕笑,

「逗你的,你想換,那便試一試。」

秦泊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說歸說,想換回來哪有那麼容易。

蘇念兩人關在房中商討了許久,最後決定,讓蘇念喝醉。

畢竟,那晚是因為秦泊醉酒,才發生了那一夜旖旎。

一番商量過後,兩人去各自準備著。

夜幕漸落。

秦泊來到了蘇念房中。

一想到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兩人都有些緊張。

秦泊更是忍不住舔了舔下唇,隱約想起醉酒那晚的春色,心底被勾動幾分。

然而,目光落在蘇念身上,看見那副原本屬於自己的精壯身體,秦泊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

一陣惡寒從心底里滲出,一會兒的情景,秦泊簡直不敢想像。

蘇念此刻也有點緊張,坐在桌前,握著酒杯不停地皺眉。

半晌,蘇念求助般抬頭看他,「不喝酒行嗎?」

「不行!」

秦泊想也不想地拒絕,誰知道喝酒是不是那天夜裡互換身體的一個因素呢?

他可是希望一次就能成功,畢竟……

他一個大將軍,要被這個小丫頭壓在床上……這種事,他可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蘇念無奈,只能握緊酒杯,抬頭猛地灌了一口。

「咳……咳……」

蘇念從未喝過酒,烈酒入喉,灼熱感一路蔓延,嗆的她直咳。

秦泊連忙走上前去替她輕輕拍著後背,微微蹙眉,眼底有了那麼幾分不忍,「沒事吧?」

蘇念咳了半晌,勉強搖了搖頭,「沒事……」

說著,蘇念又拿起酒杯,直接喝了第二口。

「咳……」

卻又是一陣猛咳。

秦泊蹙眉,等她緩過來些,秦泊直接拿起酒杯抬頭飲下。

蘇念錯愕,「不是我喝嗎?怎麼你……」

話說一半,卻見秦泊忽然伸手拽過她,踮起腳尖來,按著蘇念後頸,吻上了她的唇。

蘇念徹底怔住。

秦泊抵開她雙唇,將酒一點一點渡入她口中。

奇怪的是,這次蘇念再沒有半點不適,烈酒入喉,後勁卻還有著那麼幾分溫柔。

將酒渡給她後,秦泊並未急著離開,反而逐漸加重了這個吻。

房中燭光搖曳,兩人相擁纏綿。

畫面原本溫馨又旖旎,可是,秦泊忽然輕輕推開了蘇念,蹙著眉低聲道,「我……腳麻了。」

蘇念瞬間回神,匆忙間後退了一步,這才忽然發現,此刻的秦泊頂著自己那副嬌小身軀,剛剛親吻時都是一直墊著腳的。

怪不得腳會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喝了整整兩壺酒。

秦泊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了。

其實也不怪他,實在是秦泊沒有想到,蘇念這副身子簡直就是一杯倒。

一杯酒下了肚,秦泊便頭暈眼花了。

待蘇念放下酒杯,秦泊已經癱倒在床榻上沉沉入睡了。

重重放下酒杯,蘇念挑眉,「哼,什麼大將軍,還不如……嗝,還不如我這個鄉下丫頭能喝!」

話落,蘇念搖搖晃晃地走到床榻前,一頭栽倒在了秦泊身上。

被她重重一壓,秦泊瞬間醒了過來,雙眼迷濛地看了她半晌,秦泊才勉強回過神來。

「來……快來吧。」

說著,秦泊緊閉雙眼,雙手一抬,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蘇念低笑,用指尖輕輕捏著他的下頜,「好,你放心,我會溫柔一點的……」

說著,蘇念一點一點地解開了秦泊身上的衣服。

衣衫褪去,蘇念掃了一眼,醉眼朦朧,「秦泊,你能不能少吃一點,都給我吃胖了!」

秦泊拿起一旁的被褥擋在頭上,羞憤道,「你快點!」

將軍夫人的日子太悠閒,整日吃吃喝喝,難免圓潤了些。

蘇念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身體,也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走下床去,吹滅了所有蠟燭。

摸黑回到了床榻邊,蘇念摸索著爬上了床。

「秦泊。」

「嗯。」

他低低應聲,然而尾音都是緊繃著的,顯然也有些緊張。

蘇念聲音顫抖得厲害,「你說,如果明天早上醒來,我們沒有換回來……怎麼辦?」

秦泊沉默了半晌,最後在她頭上敲了一下,「你先做正事!能不能換回來,明天再說!」

蘇念咬了咬下唇,應了一聲。

然而,半柱香的時間過去,兩人仍舊沒有半點進展。

被壓在身下良久的秦泊終於忍不住了,伸手推了推蘇念肩頭,「你到底準備好了沒?」

下一刻。

黑暗之中傳來了蘇念帶著哭腔的聲音,「我……我不會啊!」

沉默良久,最後,秦泊低嘆一聲,翻身將蘇念壓在了身下,同時低下頭去在她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窗外月色灑下幾分,他的聲音比月色還要溫柔,「沒事,你閉上眼,其餘的交給我。」

蘇念聽話地閉上了眼。

片刻後。

黑暗中,蘇念猛地睜開了眼,月色下,那雙純黑色的眼泛了些冷光,將秦泊驚了一下。

秦泊皺眉,「你做什麼?」

月色下,蘇念臉側通紅,連忙搖頭。

過了片刻,房間內傳來了蘇念壓的極低的嗓音,「原來……做男子好像……還挺舒服的……」

這一夜,兩人磕磕絆絆,終歸算是完成了任務。

入睡前,蘇念不知怎麼靠在了他懷裡,迷迷糊糊地問道,

「秦泊,你說……明天早上,我們能換回來嗎?」

「不知道。」

秦泊低低應聲,隨後又道,「明日再說,先睡覺吧。」

「嗯」

第二日。

天色大亮時,蘇念緩緩睜開眼,第一反應便是看向了自己身側的秦泊——

5

在看清身旁那張原屬於自己的臉後,蘇念的心瞬間沉下。

果然……沒有用嗎?

蘇念嘆了一口氣。

這一聲嘆息,反倒是吵醒了身旁的秦泊。

秦泊緩緩睜眼,目光落在蘇念身上,眉峰也隨即蹙起。

見狀,蘇念反而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沒事,下次再試試,也許就換回來了……」

話落,卻見秦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我知道了!」

蘇念怔住,「知道什麼?」

秦泊忽地握住了她手腕,眼底有光微微亮起,

「我知道怎麼換回來了,喝酒,情事,雷雨,恐怕缺一不可!」

讓他這麼一說,蘇念也想了起來,若說那日有什麼特別的,恐怕便是柴房外的電閃雷鳴了。

可是,醉酒易成,雷雨日卻難等,兩人的計劃不得不暫時擱置下來,只能靜心等著下一個雷雨日。

不過——

雷雨夜還未等到,蘇念倒是先按耐不出,偷偷跑去了青樓。

她自幼長於鄉間,總聽那些莊稼漢談及京城青樓多麼吸引人,裡面姑娘多麼標緻,總是聽得她心痒痒。

之前,她頂著將軍夫人的頭銜不好現身這等煙柳之地,現在她是大將軍,總沒人能管了吧?京城,胭脂巷。

蘇念換了身月色長袍,故作淡然地走了進去。

由於緊張,一張臉緊繃著,目光卻四處亂轉,看個不停。

驀地。

蘇念視線忽地落在了前方一名女子身上。

紅紗裙,芙蓉貌,眉間一點硃砂痣,美的驚心動魄。

是站在二樓圍欄前的一名女子。

蘇念抿了抿唇,不禁在心裡感慨,這姑娘生的真美。

蘇念從不妄自菲薄,然而這一刻,卻也忽然覺著,自己的容貌若放在這姑娘面前,簡直黯然失色。

正出神間,樓上那名姑娘忽然垂眸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姑娘眸色微微亮了幾分。

蘇念恍然回神,朝著那姑娘點頭笑了笑,隨即移開了目光。

二樓圍欄處,姑娘扯過一旁侍女,低聲問道,「你可認識那人?」

侍女向下望了一眼,低聲道,「紅鸞姑娘,這是秦將軍啊,咱們北國赫赫有名的戰神將軍!」

紅鸞點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樓下的蘇念。

……

蘇念在青樓里逛了一圈,過了眼癮後正欲離開,卻被告知有人相邀,便稀里糊塗地跟去了二樓的一個雅間。

門帘掀開。

蘇念探頭望去,一眼便看見了剛剛那張驚艷的面孔。

桌前,紅鸞持了酒杯輕笑:「不知,紅鸞可否有這榮幸,請將軍小酌兩杯?」

蘇念還未拒絕,便被紅鸞挽著手臂拽到了桌前。

待她回神,一杯桃花釀已遞到了面前。

蘇念不好再拒,只能接過酒杯,喝了兩口。

然而,這個紅鸞姑娘卻頗懂人心,哄得蘇念無從拒絕,酒一杯接著一杯入了腹。

一炷香過後,蘇念已醉倒在了桌邊。

「將軍……將軍?」

叫了兩聲,見蘇念毫無反應,紅鸞這才放下酒杯,輕輕笑了。

目光掃過蘇念眉眼,紅鸞勾起唇角,將她一點一點地拖到了床榻上。

紅鸞緩緩湊身上前,在蘇念耳邊輕輕呵了一口氣,「將軍……」

蘇念微微蹙眉,迷糊地翻了個身。

紅鸞輕笑一聲,一件一件地,褪去了蘇念身上衣衫,只留下了一件內襟。

褪去身上紅紗,紅鸞正欲爬上床榻時,門忽然被人踹開!

驚呼一聲,紅鸞伸手擋在胸前,轉身去看。

卻見門口站著一名面容秀美的女子,水綠羅衫,美目圓睜,一臉不悅地看著她。

「不許碰他。」

女子一字一頓,聲音冷極了。

見是名女子,紅鸞放鬆了幾分,身上僅著肚兜,卻仍舊落落大方地看向那名女子,「你又是誰?」

女子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蘇念,面色微寒,語氣卻微微停頓:「我是……他夫人。」

紅鸞怔住。

下一刻,紅鸞回過神來,撫唇而笑,塗了蔻丹的指甲明艷十分,

「可是夫人,就在剛剛,我和將軍已經睡過了。」

話音落下,紅鸞便看見面前女人神色一變,朱唇緊抿,一副踩了狗屎的神色。

紅鸞只當她是心生妒忌而已,畢竟,任哪個正室聽見這話,心裡都不會太過好受。

可她並不知道。

面前這名「將軍夫人」,正是秦大將軍本人。

而他之所以面色巨變,也是因為震驚與惱怒。

蘇念這個丫頭,竟敢拿著他的身子出去……睡女人?

回去的路上,秦泊咬牙切齒地拖著蘇念。

的確是拖著。

實在是兩人體型差別太大,如今的秦泊頂著蘇念原本的小身子骨,一點力氣也用不上。

勉強將她拖回房中,秦泊又氣又怒,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該死……

秦泊這人向來有些潔癖,一想到自己的身子睡了剛剛那個女人,便覺著一陣噁心。

可是說來也怪,與蘇念也有過兩次肌膚之親了,他竟從未有過半點抗拒心思。

思及此,秦泊不由得停下腳步,有些出神。

「秦泊……」

忽地,床榻上傳來了蘇念的低語聲。

秦泊一怔,連忙轉身過去,卻見蘇念雙眼緊閉,倒是在說些夢話——

「秦泊,她那麼美,你會不會不要我?」

秦泊怔住。

她?

那個她,指的是剛剛青樓的那名花魁?

他剛剛沒看仔細,不過,隔了老遠就感覺到一股胭脂俗粉的氣息。

與蘇念的靈氣相比,俗氣了不止一星半點。

秦泊正欲回答,卻發現,蘇念已經沉沉睡去。

秦泊無奈,搖了搖頭,俯身替她蓋上被子,悄然離去。

蘇念發現,自己好像惹禍了。

因為,那天在青樓內與自己喝過酒的姑娘,在一個月後找上府來,說她……懷孕了。

而且指名道姓地說,孩子是她的。

蘇念頭疼無比,那天喝了許多酒,她什麼都記不清楚了,就連自己是如何回府的記不得。

這姑娘還是有備而來,在來將軍府之前,先去京城各大酒樓宣揚了一番。

此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蘇念騎虎難下,壓都壓不下來。

偏偏這時候,秦泊又不在——

蘇念鄉下的祖母幾月未見她,吵著鬧著要蘇念回去陪伴幾日。

可她此刻頂著秦泊的身子,肩負重任,根本回不去,便派人傳消息回去,想要接祖母來京城住幾日。

卻被祖母直接拒絕。

萬般無奈之下,三日前,秦泊只能代替蘇念踏上了回鄉探親之路。

蘇念勉強安撫住了紅鸞姑娘,將她暫時安頓在了府中。

還未來得及鬆口氣,便接到了宮中傳來的消息:皇上招她入宮。

蘇念心中一沉,這下壞了,事情怕是傳到了皇上耳中。

果然。

皇上找她談了話,先訓斥再安撫,一番話說來說去意思只有一個:

將這青樓花魁納為妾室,壓下京城中輿論,止住事態惡化。

畢竟,這件事被紅鸞添油加醋地宣揚一番,再加之秦泊身份特殊,此刻已經在京城中四處傳開。

街頭巷尾,處處都能聽見人們的議論聲。

蘇念別無他法,只能乖乖應下。

……

幾日後。

秦泊剛剛從鄉下回京,便聽見了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

他,秦泊,秦大將軍,納妾了!

納的還是京城第一風月場所的新任花魁,更重要的是,花魁已經懷了他的骨肉!

「蘇念……」

秦泊咬牙切齒,又驚又怒,他不過替蘇念回鄉幾日,怎麼會發生這麼多事?

匆匆趕回府中,秦泊直奔蘇念房中而去。

房前。

秦泊一腳踹開房門,定睛去看,卻見蘇念正坐在桌前,緊緊蹙著眉,一臉幽怨。

在她身旁——

紅鸞身著華裳,塗了蔻丹的指尖捏了一塊桂花糕,遞到蘇念嘴邊,軟著嗓子撒嬌:

「將軍,您嘗嘗,這糕點是我親手做的,特別甜……」

見此情景,秦泊眉心抽動幾分,心底忽然冒出一個想法來:

蘇念這丫頭……不會真的喜歡女子吧?

然而,蘇念抬頭見了秦泊,先是一怔,隨即面露喜色,「秦……夫人你回來了!」

話說一半,蘇念匆匆改了口。

「嗯」

秦泊瞥了一眼一旁面色不善的紅鸞,低低應聲,「我回來了。」

話落,秦泊緩步上前,一把挽住了蘇念手臂,整個人貼了上去,姿態親近又曖昧。

蘇念笑意僵在了唇邊。

「你……你做什麼?」

秦泊目不轉睛地盯著一旁的紅鸞,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爭寵,看不出來嗎?」

6

房間內。

蘇念僵著身子,下意識地咽了下口水,「不……不用爭。」

紅鸞與秦泊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了她身上。

秦泊挽著她手臂的指尖微微收緊,「將軍此話怎講?」

蘇念深吸一口氣,正色說道,「夫人放心,蘇念永遠是本將軍的正妻,無人可動其地位。」

秦泊這才鬆了手,滿意地點了點頭。

片刻後,卻又忽然反應過來——

這丫頭,是在給他下套吧?

什麼蘇念永遠是正妻,根本就是在給她自己鋪路!

果然,秦泊側頭去看,一眼便看見了蘇念唇角微微勾起的笑意。

呵。

這個丫頭。

近日,將軍府內可是不太平。

秦將軍的正牌夫人與那名新納的妾室開始了一輪又一輪的爭寵,各種招數層出不窮,聽說,秦將軍最近頭都大了。

這不,今日清晨。

蘇念剛剛下了早朝回來,便見自己的貼身小廝清風跑了過來。

「將軍!您可算是回來了,夫人……把二夫人打了!」

打了?

蘇念眉心一痛,不禁有些頭疼。

這個秦泊,也不知是怎麼了,明明原本是馳騁沙場的大將軍,心懷天下,如今一朝換了女兒身,竟整日在府中和那名花魁爭風吃醋。

最讓蘇念頭疼的是,近日,讓秦泊這麼一鬧騰,京城裡蘇念這個將軍夫人善妒的名聲已經傳開了。

人人談及蘇念,無不搖頭嘆笑。

京城中哪位高官不是三妻四妾?

更何況秦泊身居鎮國大將軍一職,莫說三妻四妾,便是一口氣迎娶個十房夫人,都不會有人說些什麼。

可將軍夫人偏偏卯足了勁地與這青樓出身的二夫人過不去,著實是讓外人看了不少笑話。

回過神,蘇念無奈扶額,低低嘆了一聲,轉身向秦泊房間走去。

「疼……疼!」

蘇念剛剛走到房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了一道道嬌弱的求饒聲。

心中一緊,蘇念匆匆推門而入。

卻瞬間怔住。

房間內,秦泊單手拽著紅鸞手腕,指尖向下壓著,紅鸞疼得眉心直皺,一直喊疼。

而秦泊也沒好到哪去,蘇念原本白淨的臉上,此刻已經多了幾道血印。

蘇念瞬間頭疼。

揉了揉眉心,蘇念低聲道,「鬆手……」

秦泊聽話地鬆了手。

蘇念走上前去,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那張原本屬於自己的臉,可別落了疤才是……

然而,蘇念的舉動落入紅鸞眼中,卻完全變了味道。

紅鸞蹙眉,「將軍,您若是再晚來些,紅鸞可能都被夫人打死了……」

說著,眼淚簌簌落下。

這邊紅鸞哭得梨花帶雨,蘇念卻只是頭疼不已,隨口安撫道,

「別哭了,我讓清風帶你去抹點藥。」

三兩句話將紅鸞強行打發走,蘇念才算鬆了一口氣。

一回身,卻見秦泊正安靜地看著她,眸色很深。

「蘇念,如果我們永遠都換不回來了,怎麼辦?」

他問得突然,蘇念怔住,一時竟想不出應該如何回答。

是啊。

如果……這一生都無法換回來,那她要怎麼辦?

她真的願意頂著秦泊的男兒身過一輩子嗎?

蘇念只覺著頭疼。

秦泊卻忽然上前一步,按住了她肩頭,

「放心,我一定會給我們換回來的,我還要娶你呢。」

娶她?

蘇念怔住,他不是早就娶她入門了嗎?

蘇念心中疑惑,可她還未來的及多問,便聽見秦泊壓低了嗓音說道,

「不過,在那之前,麻煩你看好我的身子,別再用我的身子出去尋歡作樂了。」

蘇念,「……」

將軍府中剛消停了兩日,又鬧騰了起來。

聽聞——

二夫人親自給將軍做了一份糕點,將軍吃後讚不絕口,夫人聽了便吵著也要親自下廚。

結果……

做飯途中,不小心一把火燒了廚房。

將軍府瞬間大亂,忙活了一上午,才將大火勉強撲滅。

黑黢黢的廚房門前,蘇念揉著眉心,「夫人真是好身手,烤一隻雞能燒了將軍府半間院子!」

一旁,秦泊一張臉染了許多灰跡,聞言唇角動了動,最後低聲道,「柴燒多了而已。」

儘管如此,兩日後,秦泊還是親自做了一份蜜糖燒雞,親手端到了蘇念面前。

「嘗嘗吧。」

彼時,蘇念正在院內笨拙地習武,聽見有東西吃,連忙扔了手中長劍,亮著雙眼轉過身來。

在看清秦泊手中端著的燒雞後,蘇念面上笑意瞬間消散。

這……

秦泊手中的燒雞,通體發黑,還黑得格外勻稱。

蘇念眉心緊了緊,訕笑道,「這是……烏雞?」

秦泊面色瞬間變了,「是尋常土雞。」

話音剛落,秦泊餘光里便看見了遠處緩緩走來的那道紅色身影。

秦泊微微挑眉,掰下一隻雞腿,不由分說地塞到了蘇念手中,「嘗嘗。」

蘇念緊皺著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嘔……」

燒焦的苦澀味道瀰漫在唇齒間,蘇念忍不住乾嘔一聲,想要將口中雞肉吐掉,卻被秦泊強行攔住。

與此同時,紅鸞也端了一碗銀耳羹走了過來,

「將軍,您嘗嘗,這是紅鸞熬了幾個時辰的銀耳羹。」

秦泊眉一挑,撕下另一隻雞腿塞給了蘇念,冷聲道,

「將軍今日想吃雞,對湯湯水水的沒興趣,妹妹且回吧。」

蘇念瞬間瞪大了眼,震驚地看著秦泊。

這……還是那個傳聞中面對千軍萬馬都氣定神閒的大將軍嗎?

此刻一口一個妹妹竟也毫無違和。

秦泊見她半晌沒動靜,索性湊上前去,將雞腿送到了蘇念唇邊,捏著嗓子道:

「將軍可真討厭,是等人家餵你嗎……」

紅鸞面色難看地離開了。

秦泊站直了身子,挑挑眉。

女人間的爭風吃醋也不過如此嗎,比起行兵作戰輕鬆多了。

說來也怪。

北國明明常年降雨,三天兩頭落一場雨也是常態,可最近一個多月,竟一次雨也沒下過。

蘇念二人等得心急難耐。

然而,最讓兩人頭疼的還不是這場遲遲不來的雷雨,而是……

秦泊懷孕了。

也就是說,秦泊,頂著蘇念原本的身子,懷了身孕!

7

月色旖旎。

房間內,燭光搖曳。

兩人對坐桌前,面對著面發呆,最後還是秦泊皺皺眉,率先開了口。

「說吧,現在怎麼辦?」

蘇念抿了下唇,「我能怎麼辦……」

聞言,秦泊猛地坐直了身子,屈起指尖敲了敲桌面,「蘇念,你不會是不想負責了吧?」

說著,秦泊眯了眸子,一字一頓道,「這可是你的骨肉!蘇念,你別想不認。」

蘇念瞬間頭疼。

互換身體這段日子,秦泊別的沒學會,倒是把官家夫人那一套學得惟妙惟肖,鬥起妾室來比她這個貨真價實的將軍夫人還來勁,爭寵更是一絕。

蘇念嘴裡低聲嘀咕,「那我也沒想到,我的身體這麼爭氣,一次便懷孕了。」

秦泊眉角瞬間垮了幾分,咬牙道,「是本將軍的身子強壯。」

蘇念也不與他爭辯,點點頭,托著腮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麼,眸子亮了幾分。

「其實……我們不急著換回來也好。」

「怎麼?」

蘇念目光落在秦泊小腹上,唇角勾起幾分笑意,

「不如咱們等你生完孩子再想如何換回來,怎麼樣?」

秦泊咬牙,「不怎麼樣!」

秦泊近日十分苦惱。

自從發現身孕後,他便急著與蘇念換回身體,畢竟……他一個大男人,若是最後真的生了孩子……

想想秦泊便覺著一身雞皮疙瘩。

日後要怎麼面對他的孩子,難道要告訴他,你是爹當初奮力生下的?

可近日一直艷陽高照,半點要下雨的意思都沒有,眼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秦泊愈發地焦急。

其實,在最初發現身孕的那一刻,秦泊有過打掉的念頭。

可轉念一想,卻又無論如何都捨不得了。

怎麼說,這也是他的親生骨肉,雖說來的方式有些奇特,但終究是他的孩子。

他……與蘇念的孩子。

他怎麼捨得。

將軍夫人有喜的消息傳遍京城,這下子,將軍府中徹底熱鬧了起來。

之前接連碰壁的紅鸞如今也學乖了,不再費勁心機地在蘇念這裡討好處,而是轉向了秦泊。

這倒是讓秦泊有些措手不及。

近日,紅鸞每天一早就跑去秦泊房中請安,端著各式小點心,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近極了。

秦泊對她向來沒什麼好感,不過,不得不說紅鸞手藝極好,做的小糕點都格外引人,讓秦泊有些停不下嘴來。

自從變為女兒身,不用上朝議政,不用習武練功,秦泊發現自己胃口越來越好了。

連帶著蘇念這副身子都長胖了許多,小臉日漸圓潤了起來。

對此,蘇念經常咬牙切齒,「秦泊,你能不能少吃一點!」

秦泊每次都挑挑眉,圓潤的小手輕輕撫上小腹,語氣可憐巴巴地,

「將軍,人家可懷著身孕呢……」

蘇念近日有些……吃醋。

不知怎麼了,紅鸞最近與秦泊走得極近,經常早上端著一盤糕點鑽進了秦泊房中,再出來,便已是午時了。

蘇念有些慌了。

秦泊不會是……真的對他這位妾室上了心吧?

畢竟,無論兩人身子再怎麼交換,秦泊還是原來的秦將軍,是一個男子,愛慕女子乃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紅鸞本就是風情萬種的女子,想要勾住一個男人的心,簡直易如反掌。

蘇念每每想到這些,便有些坐立難安。

她想要去問秦泊,卻又怎麼都開不了口,她以什麼身份去問?以他夫人的身份嗎?

可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從一開始,秦泊娶她就不是情願。

更何況,秦泊是當朝大將軍,紅鸞又是她自己給秦泊找回來的妾室,兩人之間即便是有了什麼感情也是正常。

她哪有什麼多說的資格。

蘇念整日想著這些事,心情日漸煩悶。

是夜。

秦泊正在房中看書,忽地,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秦泊怔住,抬頭去看,卻見蘇念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面色紅得嚇人。

「秦……秦泊!」

蘇念晃晃悠悠地走上前來,猛地拍了一下秦泊的桌子,一張口,酒氣瞬間瀰漫。

「你說,你是不是愛上那個紅鸞了?」

秦泊徹底怔住。

半晌,秦泊回過神來,按著蘇念肩頭讓她坐下,「你喝醉了。」

「我沒醉!」

蘇念其實是真的醉了,嗓門震天,手一揮,險些將秦泊推倒。

「秦泊我告訴你,我蘇念才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室,只有我,與你是結髮夫妻,你知道嗎?」

說這話時,蘇念捧著秦泊的臉,神色認真極了。

秦泊點點頭,卯足了勁將蘇念按在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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