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虐心 我的庶妹重生了。她覺得自己比我多活了一輩子就能把我踩在腳下

我的庶妹重生了。她覺得自己比我多活了一輩子就能把我踩在腳下

而我卻覺得可笑。

多活一輩子,又不是換了個腦子。

愚蠢的人,就算重活十世,腦子也不會變得聰明。

1

中秋家宴後,我便知道,我那和我鬥了半輩子的二妹妹宋慕瑤重生了。

因為……我也是重生的。

……

宋慕瑤的生母原本是我母親身邊的一個洗腳丫鬟。

趁著我母親懷著我,便爬上了我父親的床。

後來便由我祖母做主,讓她成了我父親的妾室。

朱姨娘運氣不錯,成為妾室不過短短一個多月,便被診斷出懷有身孕。

我跟宋慕瑤的年紀雖然只差了幾個月,但命運卻大不相同。

我的母親乃是國公府的千金,而宋慕瑤的生母卻只是個洗腳丫鬟。

聽我母親說,她原本是打算等朱姨娘到了年紀後,將她嫁出去。

身為侯府夫人身邊的丫鬟,哪怕只是個洗腳的,要嫁一個家世清白的百姓為妻,倒也並非難事。

可朱姨娘已經被侯府的富貴迷了眼,又怎會願意嫁給一個普通人?

所以這才有了她趁著我母親懷有身孕,偷偷爬床的事情。

但也正因為此,府里的丫鬟們平日裡都很不待見朱姨娘和宋慕瑤。

2

上輩子,宋慕瑤苦練琴棋書畫,逢人下帖子必去赴約。

再加上朱姨娘的刻意經營。

小小年紀,便在京中有了不小的名氣。

世人皆知武安侯府的二姑娘才貌雙全。

但我母親覺得宋慕瑤太過小家子氣,將算計都全寫在臉上了,不讓我和宋慕瑤走太近。

但即便如此,我母親還是盡心盡力的為宋慕瑤挑選了一門好婚事。

對方是個家世清白的探花郎。

但朱姨娘和宋慕瑤卻嫌探花郎家境貧寒。

於是便趁著皇后娘娘舉辦賞花宴時,與當朝五皇子有了苟且。

這位五皇子的生母家世不顯,在皇子中是個很沒存在感的人。

但宋慕瑤覺得,成為皇子妃,也好過嫁給探花郎。

這事宋慕瑤原本是想讓身邊的丫鬟出去故意帶人前來撞破。

但賞花宴那日,我見宋慕瑤打扮得格外用心。

加之席間她一直在觀察五皇子,所以我便留了個心眼。

在她的丫鬟帶人來之前,先一步帶著我母親過來尋宋慕瑤。

只是我沒想到她會那麼大膽,竟然敢在皇后娘娘的宴會上與人行苟且之事。

3

我母親氣得當場便給了宋慕瑤一個耳光。

那五皇子一身酒氣,似醉似醒。

他將隨身佩戴的玉佩給了我母親,承諾會對此事負責。

此事雖沒鬧大,但到底是發生在宮中。

皇后娘娘還是知道了。

我母親平白挨了一頓訓斥。

而宋慕瑤則是成了五皇子的側妃。

聽聞宋慕瑤出嫁那日,朱姨娘院裡唱曲的聲音響了大半夜。

雖然只是個側妃,可朱姨娘卻覺得自己的女兒成了貴人。

但上輩子,五皇子和宋慕瑤的下場並不好。

他的外祖家並不強大,母妃的位份也不夠高,但他卻有了顆想要奪嫡的心。

4

上輩子的中秋家宴時,侯府來了位貴客。

是當朝三皇子。

與五皇子不同的是,三皇子的母妃出身高貴。

三皇子的外公和舅舅又都是手握重兵的大將軍。

上輩子,在奪嫡中勝出的也是這位三皇子。

而他還有另外一層身份,那便是我上輩子的夫婿。

但他繼承大統後,不過短短一年,我便撒手人寰。

說來可笑,我堂堂一國之後,最後竟是被一顆元宵給噎死的。

但我死後,一睜眼卻又回到了我十四歲這一年。

上輩子,宋慕瑤是在及笄那年成為五皇子側妃的。

而我與三皇子的婚事也同樣是在一年後定下來的。

但這一次,原本會在中秋家宴上因為說錯話,而惹得父親不高興的宋慕瑤這次卻把父親哄得格外高興。

家宴結束後,宋慕瑤也並未像上一世那般早早的便和朱姨娘一同離去。

反倒是提議讓一家人一塊兒賞月。

父親欣然應允。

但這月亮還未賞成,府里的家僕便來通傳,說三皇子來訪。

那一刻,我清楚瞧見宋慕瑤臉上多了幾分欣喜。

5

上輩子五皇子奪嫡失敗後,便自刎於五皇子府。

在五皇子自刎前,他用一壺毒酒,毒死了自己的妻兒。

和上輩子一樣,三皇子是來查案的。

近日京中頻繁有少女失蹤,皇上命三皇子親自負責這個案子。

三皇子來府中,是想問我前幾日外出遊湖時,是否有瞧見過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上輩子,游湖那日,又有少女失蹤。

我重生回來時,事情已經發生。

但這一次,我還未開口,宋慕瑤便主動站了出來。

她對著三皇子行了一禮,用嬌軟的嗓音說道:「回稟三殿下,那日游湖時臣女也在場,三殿下想問什麼,臣女定知無不言。」

這一刻,我很確定,宋慕瑤和我一樣重生了。

因為上輩子我成為三皇子妃,便是和這個案子有關。

6

宋慕瑤說完,我就看到我父親、母親的臉色都變了。

三皇子注重規矩是出了名的,像這種在他面前搶話的事情,以往還真的從未發生過。

只見三皇子眼神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二姑娘的膽子倒是不小。」

我父親見狀,只能上前道:「小女無狀,還請三殿下見諒。」

說完,我父親又扭頭瞪了宋慕瑤一眼,「還不趕緊下去?」

但宋慕瑤怎麼肯放過這個機會?

她低垂著頭,假裝沒有聽見。

三皇子的唇角微微勾起,「既然二姑娘想幫忙,那就說說看你那日的見聞吧。」

宋慕瑤說得雖然磕巴,可到底還是把那日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訴了三皇子。

不過等三皇子一走,我父親便下令讓宋慕瑤禁足一月。

宋慕瑤不肯,哭訴道:「父親,女兒到底哪裡做錯了,您要這樣罰我?」

父親氣得抄起桌上的茶盞,便直接朝宋慕瑤扔了過去。

我懶得看熱鬧,便朝母親使了個眼神,帶著丫鬟先行離去。

「二姑娘這性子倒是和往日有些不同了。」我狀似不經意的感嘆道。

丫鬟思索片刻,道:「聽府里的其他姐姐們說,二姑娘自打前些日子開始,不知怎的,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偏頭看了丫鬟一眼,道:「找個人盯著她,若是有反常的地方,便第一時間來告訴我。」

宋慕瑤既然重生了,又想打三皇子的主意,那她首當其衝要解決的絆腳石就是我。

我雖無意與她爭,但也不想成為她的墊腳石。

7

宋慕瑤才被禁足了兩日,就放了出來。

三皇子因為案子的事情,又來府上了。

這一次,他是來找宋慕瑤幫忙的。

那些失蹤的少女有不少的相同點。

她們的身量都比較纖細,喜著紅衣,額間還都畫著桃花形狀的花鈿。

她們的出身也都大同小異,皆是平民女子。

上一世三皇子之所以找到我,正是因為我也喜歡穿紅衣、身量纖細。

但這輩子,自我重生後,便沒再穿過紅衣。

倒是宋慕瑤,從中秋那日,三皇子來過府上之後,她便讓丫鬟來將我的紅衣全部借走。

說是她近日也喜歡紅衣,想照著我的衣服樣式做幾身。

我知道她想打什麼主意,所以乾脆直接將我的紅衣全部送給了宋慕瑤。

三皇子是個好皇帝,但卻不是個好夫君。

我不想重來一次,還要走上輩子的老路。

宋慕瑤想搶,那就給她。

免得她跟上輩子一樣起了歪心思,連累家中兄弟姐妹們的名聲。

上一世宋慕瑤爬床的事情雖然被壓了下來,可那日前去參加賞花宴的哪個不是人精?

那些夫人們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

哪怕是我與三皇子定親後,仍有人明里暗裡笑話府里的姑娘們。

甚至就連三妹妹的親事也因此被耽擱了下來。

8

宋慕瑤如願以償代替我成為那個抓捕兇手的誘餌。

被三皇子府上的護衛送回來時,宋慕瑤連衣裳都沒換,便直接來見我。

她一身紅衣,額間畫著漂亮的花鈿。

人雖然狼狽了點,臉上的笑容卻十分明媚。

我們宋家的姑娘就沒有一個長得醜的。

宋慕瑤自然也不例外。

「你這幅樣子,不去換衣服,反而在外面亂晃,是想讓人傳你的閒話嗎?」我冷聲訓斥她。

宋慕瑤卻絲毫不慌。

她淺笑著沖我行了一禮,「大姐姐,你放心,今日之後,便無人敢再議論我的閒話了。」

宋慕瑤看起來信心滿滿,也不知是哪裡來的自信。

她站直了身子,與我對視。

「我今日幫了三殿下一個大忙。」

宋慕瑤故意停頓了片刻,才繼續說:「莫說我這是在府里,即便是在外面,也無人敢因此議論我。」

「大姐姐可想知道,我幫了三殿下什麼忙嗎?」她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我微微勾起唇角,「不想知道。」

宋慕瑤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她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我幫三殿下抓住了少女失蹤案的兇手。」

「那你可真厲害。」我敷衍道。

宋慕瑤也不知是不懂看人臉色,還是說故意想和我炫耀。

見我如此敷衍,她都並未離開,反而繼續說道:「說來我能幫上三殿下,還多虧了大姐姐呢。」

宋慕瑤慢斯條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若不是大姐姐把自己的紅衣全都送給了我,沒準那個幫了三殿下的人,就會是大姐姐,而不是我了。」

「住嘴。」我厲聲呵斥道,「三殿下的事情,豈是我們能議論的?」

宋慕瑤露出不滿之色,還想辯解。

我繼續說道:「你說這話,豈不是在暗示三殿下在我侯府的後院留有眼線,所以才知我將自己的紅衣送給了你?」

「若這話傳到三殿下耳朵里去,你知道會給侯府帶來多大的麻煩嗎?」

三皇子表面上肯定不會計較,可用不了多久,就一定會在其他地方把場子找回來。

我與他夫妻多年,這天底下,除了他自己,恐怕找不出比我更了解他的人了。

聽到我的話,宋慕瑤臉上的得意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的腦子雖然蠢了點,可好歹也是生長在侯府的。

妄議皇子會有什麼下場,別說是宋慕瑤了,隨便拉一個丫鬟出來,也都知道。

9

結案那日,宮裡的賞賜便送到了宋慕瑤的院子。

宋慕瑤很是得意。

她派人將我和三妹妹一塊兒請了過去。

宮裡頭送來的賞賜還都擺在院子裡。

宋慕瑤院子裡那些丫鬟嬤嬤們全都滿臉喜氣。

「大姐姐、三妹妹,你們可算是來了。」宋慕瑤臉上的得意幾乎藏都藏不住。

「這些都是皇上剛派人送來的賞賜,你們瞧瞧可有喜歡的。」

宋慕瑤邊說邊將地上的箱子打開,「以往都是你們給我送東西,今日我也總算是有機會可以回報一二了。」

三妹妹比較實在。

她連看都不曾看一眼,便道:「二姐姐,這些東西既然都是御賜的,便不可贈與他人,否則若是讓皇上知道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三妹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而且我與大姐姐什麼都不缺,二姐姐還是自己留著吧。」

宋慕瑤氣得臉色發青,又隱隱帶著一絲懊悔。

她方才只顧著想要在我們面前炫耀,卻忘了這些東西都是御賜的。

若真的將這些東西贈與他人,皇上追究起來,那她的腦袋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皇家人就是這麼的虛偽。

明面上說東西是賜給你的,你可以隨意處置。

可若真的隨意處置了,卻又要拿你的腦袋來撒氣。

10

十月的京城天氣已經開始冷了起來。

我正倚在貴妃榻上看著話本,丫鬟春蘭便沉著臉從外頭進來。

「是誰不長眼,竟然惹我們春蘭生氣了?」

我把話本隨手放到一旁,視線落到春蘭手中捧著的冬衣上。

衣裳雖然疊得規整,但卻也不難看出來,顏色和花樣都不是我之前選的。

春蘭將衣裳雙手遞了過來,「大姑娘,二姑娘她最近也太猖狂了些。」

「方才奴婢去取您的衣裳,二姑娘也在,她非要讓繡娘給她看您的衣裳樣式,看完之後,便強行用她的衣裳換走了您的……」

我拿起一件衣裳展開,顏色和花樣都極其誇張。

很顯然,換我衣裳的事情,宋慕瑤並非臨時起意。

她早就有了這個打算。

難怪以往繡娘做好衣裳後,都會親自送到主子們的院子裡去。

唯獨這一次,卻是讓各院的丫鬟們去取。

我隨手把衣裳丟了回去,「把這兩件衣裳先收好,我留著有用。」

兩件衣裳而已,我根本就不缺。

「是。」春蘭似有些不甘心。

也是,她從小就跟在我身邊,還從沒受過這樣的氣。

我父親府上的姬妾很少,家中大小事務,都是我母親一人說了算。

所以府里的丫鬟小廝們,見了我身邊的丫鬟都只會討好,哪敢讓她受委屈?

11

「二姑娘近日成了三殿下身邊的大紅人,日後見了她,你避著些就是。」我囑咐春蘭。

少女失蹤案後,宋慕瑤在三皇子面前露了臉。

至今不過短短兩月,她便利用自己的『先知』,幫著三皇子辦了不少事情。

有沒有得到三皇子的信任我不知道,反正因為這事兒,她在府里倒是越發肆無忌憚了起來。

許是因為上輩子嫁給三皇子的人是我,宋慕瑤對我敵意也是最大的。

春蘭遲疑片刻,道:「可二姑娘不僅僅是針對您,她連三姑娘也一塊兒……」

春蘭的話還未曾說完,宋慕瑤便扭著纖細的腰肢從外頭走來。

她今日依舊是一身紅衣,腰間還掛了個銀色的鈴鐺,走起路來叮噹作響,很是悅耳。

「春蘭,我不過是和大姐姐換了兩身衣裳,你怎麼還編排起我來了?」

宋慕瑤在離我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她如今見了我,連禮都不行了。

宋慕瑤單手挑起春桃的下巴,「大姐姐,你這性子太軟了也不好,身邊的人該教訓的還是得教訓,免得給大姐姐招來禍端。」

「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我抬眼看向宋慕瑤,「把手拿開。」

「我身為府里的主子,難道還連一個丫鬟都管教不得嗎?」宋慕瑤收回手,轉身看向我。

我不慌不忙的站起來,「除了你自己院裡的,誰你都管教不得。」

宋慕瑤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早晚有一日,我會讓大姐姐收回今日的話。」

12

那日之後,宋慕瑤往三皇子府上去得更勤了。

她口中的早晚有一日,指的想來就是她成為三皇子妃之時。

但以我對三皇子的了解,如今的宋慕瑤與他而言就是一個未知的危險。

他只會防備,不可能會把人給娶回去。

……

四公主生辰,其生母陳妃在宮中設宴。

宴請了不少高門貴女和青年才俊。

名義上雖是為四公主慶賀,可實際上,卻是在為四公主擇婿。

再有一年,四公主就將及笄,有些事情,自然要提前準備起來。

如今的天氣越發冷了。

陳妃也擔心會把人凍壞,特意將宴席擺在了殿內。

既是要為四公主擇婿,自然免不了要讓那些個有心的青年才俊們一一上前展示自己的才華。

我有些乏味,只盼這四公主的生辰宴能早些結束。

像這樣的宴席,我前世參加了無數次,早就膩了。

倒是宋慕瑤,從進來之後,眼神就時不時的到處亂飄。

可她上輩子好歹也是五皇子妃。

雖死得早,但也沒少進宮,怎的今日卻仿佛跟沒來過似的?

我有些好奇。

「大姐姐,我有些悶,先出去透口氣。」宋慕瑤突然壓低聲音道。

我皺了皺眉,見無人朝我們這邊看,才道:「宮裡不比宮外,早去早回,莫要走遠。」

我雖不喜宋慕瑤,可出了武安侯府,我們便是一體的。

她若是有什麼不恰當之舉,亦會連累整個武安侯府。

不能指望宋慕瑤能自己識趣,那我便只能多操些心。

再忍耐幾個月,宋慕瑤行過笄禮後,想必很快就會出嫁。

到那時,我便沒什麼好憂心的了。

只是不知她能否如願以償,攀上三皇子這根高枝。

13

宋慕瑤沒出去太久。

約莫過了有小半盞茶的光景,她便帶著丫鬟回來了。

「外面好冷。」宋慕瑤端起酒杯,正要喝酒,可她的手卻突然抖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應聲落地。

我就坐在她身旁。

宋慕瑤的酒杯,不偏不倚,正巧就落在了我的衣裙上。

酒水瞬間浸濕了我的衣裳。

殿內雖然暖和,可我今日穿的衣裳料子有些特別,被酒水打濕的那一小塊顯得格外醒目。

我微微皺眉,還未開口,宋慕瑤便連忙低聲道歉:「大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實在對不住。」

她一臉歉意,連忙上前拿手帕為我擦拭濕掉的那一塊衣料。

三妹妹見狀也湊了過來,「濕掉的這一塊太過明顯,大姐姐,要不你還是去換身衣裳吧。」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通常貴女們外出赴宴,都會多準備一身衣裳,以防萬一。

「春蘭,去替我將衣裳取來。」這宴會一時半會兒怕是結束不了,就這麼穿著這身衣裳,實在有失禮數。

「衣裳是我弄濕的,我陪大姐姐去換吧。」宋慕瑤主動起身。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必,我找個宮女帶我去便可。」

「那怎麼能行。」宋慕瑤並不贊同,「還是讓我的丫鬟陪大姐姐去吧。」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不信宋慕瑤對我的態度會突然轉變。

她越是如此熱心,我反倒越是懷疑她的用意。

我下意識朝男賓的席位看去。

只可惜距離太遠,我看不清都有誰離席。

「如此也好。」我倒要看看,她宋慕瑤想幹什麼。

15

我對宮裡再熟悉不過,便沒讓宮女為我們引路。

但我與宋慕瑤的丫鬟還沒走兩步,卻見三皇子就站在不遠處的迴廊下。

我腳下的步子一頓,遲疑片刻,還是繼續往前走。

都已經看到了還避開,未免顯得太過刻意。

三皇子此時也發現了我。

他轉過身,突然開口:「大姑娘這是要去往何處?」

「見過三殿下。」我屈身回道,「方才不小心弄濕了衣裳,正要借用四公主的地方換衣裳。」

三皇子若有所思道:「我那五弟今日多喝了兩杯,正在殿內休息,大姑娘還是另外尋一處地方換吧。」

我頓時明白過來。

宋慕瑤想設計我和五皇子!

我若是與五皇子同處一室,哪怕什麼都沒做,我的名聲也是保不住的。

到那時,除了嫁進五皇子府外,等待我的,便只有青燈古佛這一條。

宋慕瑤是重生的,不可能不知道我的名聲若是毀了,武安侯府也會遭到連累。

上輩子她還只是愚蠢。

如今多活一世,除了愚蠢這一點不曾變過外,她的心腸竟變得歹毒了。

「多謝三殿下告知,臣女先行告退。」說罷,我便領著春蘭往回走。

宋慕瑤看到我回來,似乎非常驚訝。

「大姐姐不是去換衣裳了嗎?怎的又回來了?」

16

回到侯府,宋慕瑤正要回她的院子,我便抬起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一巴掌,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打得宋慕瑤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形。

「滿月,你這是在幹什麼?」母親驚呼出聲。

「母親,你可知道,宋慕瑤今日在宮裡都幹了些什麼?」我淡淡的道。

「這逆女又幹了什麼?」父親冷聲問道。

「你們先下去。」我先屏退屋內的丫鬟們,才緩緩將宋慕瑤的所作所為緩緩道出。

宋慕瑤既然起了這個心思,我便要讓父親母親知曉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免得放任下去,為家族招來禍端。

聽完我的話,父親氣得面色鐵青。

母親直接上前,又往宋慕瑤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宋慕瑤直接跪倒在地,「父親、母親,大姐姐她撒謊,我沒有做過。」

「蠢貨。」我忍不住罵了她一句,「同為武安侯府的姑娘,我的名聲要是毀了,你難道覺得你能不被世人詬病?」

到那時,莫說是三皇子,便是普通家世清白的讀書人,都不會再求娶武安侯府的姑娘。

「不可能,上輩……」宋慕瑤的話只說了一半便又停了下來。

她捂著臉,似乎並不相信我的話。

我知道宋慕瑤是什麼意思。

上輩子她做出那等醜事,我依然嫁進了三皇子府。

可她卻不知,上輩子三皇子看中的是我的出身,和我母親身後的李氏一族在讀書人中的影響力。

她莫不是以為自己給三皇子辦了幾件事情,嫁進三皇子府的事情便十拿九穩了?

簡直可笑。

17

宋慕瑤又一次被禁足了。

這一次,父親下令,不允任何人探望。

母親特意尋了個從宮裡出來的教習嬤嬤,就等著宋慕瑤禁足結束,好教她規矩。

「再有幾個月,慕瑤就要及笄了,若再這樣下去,定會給府里惹出大麻煩。」母親憂心不已。

我則陷入了沉思。

既然這樣,那何不把這燙手的山芋給送出去?

……

入冬之後,天氣一日比一日冷。

宋慕瑤一整個月都在被禁足。

昨日剛解了禁足,教習嬤嬤便開始授課。

這個嬤嬤早年在宮裡伺候過先太后,又教過幾位公主規矩禮儀。

母親親自去了嬤嬤家中幾回,方才將她老人家給請回來。

可即便如此,宋慕瑤卻並未珍惜。

她私底下仍舊在不斷往三皇子府傳信,想要博得三皇子的賞識。

可宋慕瑤卻忘了一點。

她是想嫁給三皇子,但她的所作所為,卻與幕僚無異。

沒有任何一個皇子會娶自己的幕僚為妻。

因著有宋慕瑤這位『先知』的幫忙,三皇子這一世的路確實比上輩子走得更加順暢。

可天下無不透風的牆。

宋慕瑤又不懂遮掩,她與三皇子之間的來往,很快便被其他皇子所知。

宋慕瑤又急又喜。

一邊憂心自己會被其他皇子們記恨,一邊又希望三皇子能藉機求娶她。

連帶著嬤嬤授課時,她都難以集中精力,被嬤嬤罰了好幾回。

反觀三皇子,卻依然穩如泰山。

任憑外界議論紛紛,他都依然如往日那般我行我素。

我將手中的信紙扔進火盆中,抬手招來春蘭。

「你去替我辦件事……」

18

年關將近,京城已經下了好幾場雪。

可有關宋慕瑤的留言卻愈演愈烈。

近日民間有流言稱武安侯府的二姑娘宋慕瑤乃是神女轉世。

能掐會算,未卜先知。

更有甚者,說得神女者得天下。

流言很快傳入府中。

父親憂心不已,可流言已經傳遍京城,源頭卻無處可尋。

母親倒是毫不關心。

前兩日宋慕瑤將教習嬤嬤給氣走後,母親對她便已徹底失望。

只盼著她早日及笄,好為她張羅門婚事,將她嫁出去。

只是自己家的姑娘品性方面有問題,嫁妝少不得要厚上幾分。

而宋慕瑤在得知了近日京中的流言後,不僅不慌,反而喜不自勝。

她又一次穿著紅衣來到我的院子。

這一次,宋慕瑤端端正正的向我行了禮。

「大姐姐,待我行過笄禮後,只怕就是姐姐要向我行禮了。」宋慕瑤眉開眼笑,得意極了。

因著這則得神女者得天下的流言,宋慕瑤似乎以為,三皇子要娶她的事情,已是板上釘釘。

我似笑非笑,「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清呢。」

宋慕瑤聞言,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大姐姐,上天終究是眷顧我的,不信你等著瞧吧。」

19

宋慕瑤接連公開『預言』了好幾樁事情。

其中有兩件很快便得到了應驗。

一是蕭侯爺府上的妾室生下庶子,二是工部尚書貪污受賄被抄家。

其他的雖還未應驗,可有了這兩樁事情,世人對宋慕瑤神女轉世的流言已經深信不疑。

短短幾日,宋慕瑤便收到了拜帖無數。

父親唯恐侯府受到牽連,只能閉門謝客。

除夕將至,宋慕瑤再一次被禁足。

而這一次,父親不僅換掉了她身邊的所有丫鬟婆子,就連朱姨娘也跟著挨了訓斥。

「早知是個禍害,當初就該一碗紅花將這個孽障送走。」父親氣惱不已。

宋慕瑤以為自己的名聲越響,成為三皇子妃的事情便越穩妥。

可她卻看不見這聲名之後的危險重重。

母親一聲嘆息,「原本想著,待她行過笄禮後,便給她張羅一門親事,將她嫁出去,如今這親事怕是不好張羅了。」

得神女者得天下的流言因為宋慕瑤的預言又一次傳的沸沸揚揚。

有了這則流言,除了皇子,怕是無人敢沾染她宋慕瑤了。

否則被有心人參上一本,少不了要惹得聖上疑心。

「既如此,待元宵之後,便將她送去家廟當個姑子吧。」父親捏著眉心,很快便給宋慕瑤安排了去處。

「只怕事情不會那麼順利。」二十日,足以發生很多事情了。

20

除夕那日,聖上不僅給武安侯府賜了年菜,皇后娘娘還給府里的姑娘們一人賞了一套頭面。

聽聞這樣的恩寵乃是武安侯府獨有,其餘的侯爵府都只得了年菜,並無其他。

宋慕瑤當即便拿著頭面回屋,說要讓丫鬟重新梳妝,好戴著新的頭面守歲。

許是因為元宵過後便要將她送去家廟,父親母親也都不在約束她。

宋慕瑤再回來時,又換了一身新的紅衣。

皇后娘娘賞賜的頭面她已經戴上,襯得她就跟個仙女似的。

宋慕瑤臉上的歡喜是藏都藏不住的。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道:「大姐姐,再過一陣子,待我行過笄禮,這樣華美的頭面,我也給大姐姐和三妹妹賜上幾套。」

宋慕瑤頓了頓,「好叫大姐姐和三妹妹都能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說罷,宋慕瑤便扭著腰肢出了房門。

說是要去賞雪。

「日後怕是沒有什麼機會再在侯府賞雪了。」宋慕瑤意味深長的道。

我知道,她以為待她及笄後,便會嫁進皇家,成為高高在上的皇子妃、太子妃、皇后。

可宋慕瑤卻不知,在得神女者得天下的流言傳出後,她心心念念的三皇子,便再未靠近過侯府的大門。

年前他甚至還自請去了外縣,調查一樁案子,直至昨日方才回京。

21

年初一,按照規矩,命婦們需要進宮向皇后拜年。

以往只需母親入宮便可。

可今年,宮裡頭連夜給母親傳了皇后娘娘的口諭。

我與宋慕瑤和三妹妹,都要一同進宮,向皇后娘娘拜年。

出門前,宋慕瑤依舊是一身紅衣。

父親看到後,臉都綠了,當即命人帶她去換了一身顏色喜慶、但又沒那麼惹眼的衣裳。

進了宮後,皇后身邊的女官便命我們在偏殿等候。

待命婦們離去後,方才有宮女來傳話,稱皇后娘娘召見。

從進宮至今,已經過去整整兩個時辰。

這期間我們姐妹三人都滴水未進,也不曾有人過來招呼過我們。

宋慕瑤只當這是皇后娘娘對她的考驗。

「不知哪位才是貴府的二姑娘?」行過禮後,皇后並未給我們賜座,目光一直在我與宋慕瑤之間來回打轉。

不等我母親開口,宋慕瑤便往前一步。

她對著皇后行了個禮,「回皇后娘娘,臣女便是武安侯府的二姑娘。」

皇后眉眼帶笑,將宋慕瑤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片刻後,才讚嘆道:「果真長得跟仙女似的,難怪世人都說武安侯府的二姑娘乃是神女轉世。」

聞言,我母親一臉擔憂,但沒有皇后的准許,她也不敢貿然開口。

三妹妹則是把頭埋的更低了。

宋慕瑤似乎以為皇后這是在誇她。

她臉上笑容燦爛,「皇后娘娘謬讚了,臣女不過蒲柳之姿,當不起娘娘的這般誇獎。」

皇后神色不變,她招了招手,道:「你過來些。」

宋慕瑤幾乎沒有猶豫,便快步上前。

皇后突然從手腕上取下一隻成色上佳的玉鐲子套在了宋慕瑤手腕上。

「這隻玉鐲子本宮隨身戴了很多年,今日便贈與二姑娘吧。」

「皇后娘娘的貼身之物,臣女豈敢……」宋慕瑤雖蠢了些,但也知道要推辭。

「本宮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再要回來的道理。」皇后鬆開宋慕瑤的手。

宋慕瑤連忙跪下,結結實實的磕了個頭,「臣女謝皇后娘娘賞賜。」

皇后許是為了要一碗水端平,又給我和三妹妹一人賞了一隻玉鐲子。

同樣都是上品,可與皇后手腕上摘下來的,自是沒得比的。

22

宋慕瑤得了皇后的賞賜,心中歡喜得很。

回府的路上,一直都在炫耀。

母親全程一言不發,眼底卻寫滿了擔憂。

「滿月,你說這皇后娘娘把自己隨身戴的鐲子賜給了宋慕瑤,這是何意?」我母親一臉憂心的問我。

我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寬慰道:「母親放寬心,想來只是因為近日京中的傳言罷了。」

不過是福是禍,那誰能說得清呢?

……

元宵節剛過,母親還未來得及將宋慕瑤送去家廟,宮裡頭的旨意便先傳來了武安侯府。

皇后娘娘稱與宋慕瑤一見如顧,特召她入宮小住幾日。

宋慕瑤前腳剛坐上入宮的馬車,我父親後腳便也跟著進了宮。

去見皇上。

但父親回來時,臉色卻有些難看。

「召那逆女進宮是皇上的意思。」父親說。

母親怔了片刻,問道:「皇上這是……」

父親端起茶杯,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水,「皇上有意封那逆女為妃……」

我母親沉默許久,才不敢置信的說道:「皇上已經年近五十了,慕瑤才不到十五……」

父親黑著張臉道:「若非那逆女尚未及笄,否則今日宮裡傳來的就不是皇后的口諭,而是皇上封妃的聖旨了。」

我慢斯條理的喝了口茶。

看來咱們這位聖上還是要臉的,好歹知道要等宋慕瑤行過笄禮後,才將她收入後宮。

得神女者得天下。

這是宋慕瑤自己驗證的傳言。

當今聖上正值壯年,又怎會讓這『天下』落入自己的兒子手中?

無論皇上信不信神女轉世一說,他都不會冒這個險。

因為他的臣民們都信。

23

宋慕瑤在宮裡這一住便是小半年。

甚至連我行笄禮那日,她都不曾出宮。

宋慕瑤入宮之事,京中的世家們多少有些耳聞。

母親唯恐此事被人談及,就連我的笄禮也都簡辦了。

但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三皇子竟也派人前來為我送上了賀禮。

是一顆南海夜明珠。

裝著夜明珠的盒子我再熟悉不過。

裡面是有夾層的。

我將夜明珠取出,果然在盒子中間又找出了一支做工精美的髮簪。

「姑娘,這……」春蘭驚呼出聲。

我抿了抿唇,將夜明珠留下,髮簪裝回錦盒內。

「你親自去一趟三皇子府,將此物送還給三皇子。」

這東西我可收不得。

前世我的笄禮三皇子是親自來參加了的。

他送的賀禮中,也同樣有這麼一支髮簪。

「是。」春蘭手捧著錦盒,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這輩子我與三皇子並無太多交集。

平日裡那些個宴會,我能推的也全都推了,盡力不出現在世人眼中。

可三皇子怎的卻依然給我送了這支髮簪……

未免夜長夢多,翌日一早,我便去了母親的院子。

我直接屏退左右,開門見山的說明來意:「聽聞新科狀元尚未娶妻,母親,女兒想讓母親幫忙尋個人去提親。」

母親此時正在飲茶。

聽到我的話,她嚇得將口中的茶水盡數噴出,還一連咳嗽了好幾聲。

母親放下茶盞,抬手在我的額間探了探。

「這也沒發熱,怎的就說起胡話來了?」母親還以為我是在說胡話。

「母親,女兒並非是在說胡話。」

「你……」母親頓了頓,「當真中意那狀元郎?」

我正要點頭,卻突然想起,上輩子狀元郎是娶了妻的。

他與妻子琴瑟和鳴,府里連個通房丫鬟都不曾有。

算算日子,如今兩家應該還未曾相看。

我輕嘆了一聲,「母親,你且當女兒是在說胡話吧。」

我可真是魔怔了。

竟險些因為三皇子那支髮簪就去搶了人家的姻緣。

母親倒是鬆了口氣,「如此最好,你可知昨日三皇子曾來過咱們府上。」

我頓時怔住,此事我還當真不知曉。

母親道:「三皇子向你父親透露了有意要娶你為妻的意思……」

24

宋慕瑤的笄禮是在宮中舉辦的。

聽說熱鬧得很。

但就在她行過笄禮後的第二日,宮裡便傳來消息,皇上將宋慕瑤封為了仙妃。

當日皇上便留宿仙妃寢宮。

一連數日,皇上都翻了仙妃的牌子,一時間恩寵不斷。

自宋慕瑤行過笄禮後,武安侯府又一次閉門謝客。

父親出了每日上朝點卯,便哪裡都不去,怕被人問起仙妃之事。

狀元郎如上輩子一般娶了太傅之女為妻。

那支被春蘭送回三皇子府的髮簪又一次回到了我的手中。

是三皇子親自送回武安侯府,並由我兄長轉交的。

這人強勢慣了,決定了的事情,是容不得他人違逆的。

也正是因為他的原因,求親的人都快踏破我武安侯府的門檻了,我母親也都只能一一婉拒。

親姐妹一個嫁爹,一個嫁兒子。

這事兒本就是個笑話。

可三皇子貴為皇子,只要他一日有這個意思,我母親便不能隨便把我許給他人。

「大不了我便一輩子不嫁人了,讓兄長養我。」我玩笑道。

我才不想像上輩子那樣,辛苦給人管小妾,最後卻落了個被噎死的下場。

「少胡說。」母親瞪了我一眼,「且再看看,不行便讓你兄長送你回外祖家避避風頭,他雖貴為皇子,卻也沒有強娶臣女的道理。」

我心道:便是去了外祖家也無濟於事。

三皇子向來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否則上輩子笑到最後的人也不會是他。

但母親還未來得及將我送去外祖家,三皇子便先來了武安侯府,並點名要見我。

25

我來時,屋內除了三皇子外,並無其他人。

他直接越過我,對春蘭道:「你先出去。」

春蘭不敢違逆他的意思,便只能先退了出去。

「三殿下,今日……」

「近日要出大事了。」三皇子突然打斷了我的話。

「什麼?」

三皇子神色淡淡,「你那二妹昨日命人給我傳信,讓我提前備好素布麻衣,宮中恐會有大事發生。」

我眼皮子一跳。

三皇子繼續道:「自仙妃入宮後,皇上日日沉溺於酒色,身子早就被掏空了,怕是沒有多少時日了。」

上輩子是五年後才駕崩的,怎得這一世卻……

我不敢深想。

三皇子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

我當即去見了父親母親,隱晦將三皇子所說之事告知了他們。

「當真是家門不幸。」父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母親在屋內來回走了幾圈,咬牙道:「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既是多事之秋,有些事情,便要提前準備了。」

26

三日後,皇上駕崩。

三皇子依照先皇遺詔繼承大統。

而仙妃則遵從先皇遺命殉葬。

五皇子意圖謀反,被誅於玄武門。

一場風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待三皇子正式即位後,我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一世,他登基時,後院竟是一個女子都沒有。

可我分明記得,上一世我嫁給他時,他已經有了一位側妃和兩個妾室。

難道重來一世,不止宋慕瑤和先皇的命運有了改變,其他人也跟著變了?

我本以為我也可以避開成為皇后,又被噎死的命運時,新帝的聖旨便送來了武安侯府。

前面一堆誇我的內容我都沒聽進去。

我只聽見,他又封我為皇后了。

這一世,直接越過三皇子妃和太子妃這個過程,直接成了皇后?

所有人都笑得合不攏嘴,唯有我心情沉重得很。

難怪人人都想當皇帝。

可隨意決定他們人生死和命運,這樣的權勢,誰不想要?

……

新帝的登基大典後,便迎來了大婚之日。

流程比上一世成為皇子妃時還要繁瑣。

若非我上一世做過皇后,怕是應付不來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流程和儀式。

等回到寢殿時,我小命都已經沒了半條。

新帝並未急著離去。

他站在床前,突然便抬手掀開了我的紅蓋頭。

「待會兒我會讓人給你送些吃的喝的過來,你若是餓了,便自己先用膳,我會早些回來的。」

儘管在場的宮女嬤嬤們都知道新帝的舉動並不合規矩。

可他是皇上,有什麼規矩能大得過他呢?

「沒想到皇上竟如此和善,姑娘可真有福氣。」春蘭感嘆道。

我也一臉茫然。

這新帝怎麼和我記憶中的那個有些不大一樣?

莫不是被人奪舍了?

新帝剛離去不久,宮女們便將熱氣騰騰的飯菜給端了上來。

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都被新帝給收買了,一個勁兒的說著新帝的好話。

在聽到宮女感嘆說『娘娘真是好福氣,奴婢等還從未見過皇上如此恩寵哪個女子』時,我頓時就忍不住笑了。

新帝后宮至今就我一個,他能恩寵誰?

但管他寵不寵的,這門親事已成,我早已沒有後悔的餘地。

我只盼這一世我能活久一些。

至於這後宮,誰愛管誰管吧。

我反正不管了。

27「番外-三皇子」

我的皇后被一顆元宵給噎死了的消息傳來時,我正忙著批奏摺。

直到看到皇后宮中的宮女嬤嬤們哭成一團,我才相信,原來我的皇后真的已經死了。

被一顆元宵給噎死的。

恍惚間,我腳底一滑,不知是踩到了什麼。

身形沒穩住,便直挺挺的朝著皇后的遺體倒了過去。

我感受到額頭撞到了什麼硬物,然後眼前一黑,便沒了意識。

可再醒來時,我卻成了三皇子。

此時我的皇后還是武安侯府的大姑娘,我與她還未曾有過交集。

少女失蹤案,是前世我與皇后熟識的契機。

而這一世,我明知兇手是誰,卻依然去了武安侯府。

嚴格說起來,我上輩子也算得上是因皇后而死。

所以這輩子,理應要綁到一起。

否則萬一皇后死了,我又跟著再死呢?

我不想死。

也不想皇后死。

可這一次,皇后的那個二妹卻主動站了出來。

我記得她,上輩子她嫁給了我五弟,最後又被我五弟給毒死了。

在五弟妹站出來的時候,我猶豫過。

但最終還是選了五弟妹當那個誘餌。

雖然安排了人在暗中保護,可面對的是一個窮凶極惡之人,我捨不得讓我的皇后去冒險。

可我沒想到我那五弟妹竟也重生了。

她還想搶自己姐姐的夫婿。

那日在宮中,五弟妹想設計我的皇后。

於是我攔住了皇后的去路。

這個傻女人,上輩子明明那麼機靈,怎麼這輩子卻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但很快我就知道是我小看了我的皇后。

憑著我與皇后夫妻多年的默契,神女轉世的傳言一出,我便猜到了皇后的打算。

於是我便命人暗中加了把火。

果不其然,我那父皇注意到了這位轉世的神女,並將她接進宮中久住。

只是我那皇后卻不知為何,竟把我送給她的髮簪給退了回來。

我的皇后,不嫁給我,她還想嫁給誰?

狀元郎嗎?

我記得皇后上輩子對狀元郎的評價似乎極高?

為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我讓人找了媒婆去狀元郎家裡。

狀元郎如上輩子一般娶了他原本的妻子,我的皇后卻計劃著要去外祖家避風頭。

那位我父皇新封的仙妃都已經成了我的庶母了,卻仍舊死心不改。

所以我略施小計,父皇便命仙妃殉葬。

這個女人不僅想搶姐姐的夫婿,還想毀了皇后的名聲。

這樣的禍害可留不得。

好在過程雖然曲折了些,可我終究還是娶到了我的皇后。

不過皇后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大情願。

但沒關係,我了解皇后的脾氣,哄哄就好了。

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先避免皇后再像上一世一樣被元宵給噎死。

所以成婚前,我便下了命令,日後宮中不允許任何人做元宵,更不允許有人將這道膳食端到皇后跟前。

這樣一來,我的皇后應該就不會像上輩子那樣早死了吧?

28「番外-宋慕瑤」

發現自己重新回到未出嫁前時,我以為我便是天命之女,上天是眷顧我的。

中秋宴那日,我沒再因為說錯話而惹得父親惱怒。

並且還成功搶走了屬於宋滿月的機緣。

因著少女失蹤案,我與前世未來的皇帝——三皇子舒適起來。

我利用前世的記憶,博得了三皇子的信任。

我以為,這樣我就可以向宋滿月那樣,成為三皇子妃。

可宋滿月竟然敢諷刺我。

於是我決定趁著四公主的生辰,將宋滿月送到五皇子的床上,好叫她成為五皇子妃,將來被五皇子給一杯毒酒毒死。

可偏偏她的運氣好,竟然碰到了三皇子,還被三皇子給攔了回來。

而我卻因此被父親禁足。

我不服氣。

同樣都是武安侯府的姑娘,憑什麼上輩子她宋滿月就能當上皇后之位,而我卻只能被毒死?

外界傳言我是神女轉世,得我者的天下時,我以為連老天爺都在幫助我。

可我卻沒想到,這則流言會讓我被皇上注意到。

被皇后召進宮時,我以為三皇子妃之位已經在向我招手了。

可我沒想到,等待我的,卻是仙妃之位。

皇上已年近五十,年紀大得都能當我爺爺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老者,竟不要臉的封我為妃,並日日留宿我的宮中。

皇上雖保養得當,可他如何能與俊美如仙人一般的三殿下相比?

於是我利用上一世的記憶,再次冒險給三殿下傳信。

我雖是皇上的仙妃,可只要三殿下願意,為我改名換姓,重新召我進宮也並非難事。

先皇的身子早已被酒色掏空,命不久矣。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總算快要終結時,等來的卻並非我渴求的富貴。

而是先皇命我殉葬的口諭。

原來人的命運是從出生時就已經決定好了的。

即便重來一次,不屬於我的,依舊不屬於我。

若是我沒有妄想爭奪那些本不屬於我的東西,憑著上輩子的記憶,我至少是可以避免嫁進五皇子府、重現上一世的悲劇的。

可惜的是,這個道理我明白得太晚了。

白白浪費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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