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愛情 8:30故事—小江戀愛了

8:30故事—小江戀愛了

「我死了你就能娶她了,你難道不高興嗎?」我漫不經心地削著蘋果,對坐在病床邊的岑原說,「夏氏集團是商業新秀,千金夏初靈也是出了名的美人,配你不差。」

岑原皺眉,「我沒必要娶她。」

「沒必要嗎,」我說,「你是不差這點資源,但她夏家總比我們江家有勢,找個能幫著你點的何樂而不為呢。」

「我不喜歡夏初靈。」

「那你喜歡我嗎?」

岑原不說話了。我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趕人,「勞岑總費心了,我這也沒什麼事,沒別的事您就請回吧。」

他又立了一會兒,最後說了句好好休息,走了。

1

我,江晴疏,社會主義好青年一位。老爹出軌女秘書和我媽江女士離婚,我和我哥都選了跟江女士。奈何江女士雖然出自江氏名門,卻嚴重重男輕女,最後養出了極具商業頭腦的青年才俊江衍盛,和熱衷於吃喝玩樂的閒人——我。兩年前江女士不幸得了白血病,臨死之前想著錢也有了,兒子前途也有了,只有這個女兒放不下心,於是跟閨蜜一說,定了個婚約,撒手人寰了。

我是哭著把她送走之後,才發現自己突然就有了婚約的,對象還是從小就癱著個臉的人間精英岑原。想當初我江大小姐在長輩圈裡人見人愛,在同齡人圈裡花見花開,只有這玩意兒,我見了就想爆胎,啊不,見了就想不開。

於是我笑眯眯地和岑媽媽表示好的我會聽話履行婚約的,轉身就把這事拋在腦後,繼續我吃喝玩樂的美好人生了。

直到昨天下午,我遭遇車禍斷了腿。

車禍本身沒什麼好說的,就是一場小意外。被送進醫院後,我哥第一時間趕來,又被我「只是骨折問題不大」的言辭送回了公司,之後中國好閨蜜黎離在我面前啃了個豬蹄走了,岑媽媽送了湯又走了,意外的是,當我睡了一覺起來準備削個蘋果吃的時候,我那便宜未來老公來了。

這是他十七歲出國之後,我們第一次見面。

他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會聊天,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一來就問:「你還好嗎?」

「好啊,」我說,「還沒死呢。」

他說:「不要亂提死字。」

然後就有了開頭的對話。

還是沒能多聊兩句,把人趕走後我又後悔了,真的好無聊啊,岑原在這,再不會聊天,看著那張臉也能當個消遣啊。

2

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我慫恿暗戀醫生的小護士去表白,跟護工阿姨討論隔壁被正宮娘娘打流產的小三,遠程視頻監控苦逼編輯狗黎離,最後實在無聊,給我哥打電話。

「哥,我想出院。」

「不行,別以為我不知道一出院你就原地蹦迪。羅阿姨根本管不住你。」

「我保證……」

「別保證,」江衍盛先生毫不留情,「也別撒嬌,敢撒嬌你好了之後就來公司實習。」

明明就是心軟知道自己受不住我撒嬌。我撇了撇嘴,想到了除了我哥以外,最不會拒絕我的第一人。

「阿姨,你在家無不無聊呀?要不我來陪您?」

「小疏呀,阿姨最近要出一趟國,這樣吧,我叫岑原去接你,讓大宅的李阿姨過去,你在岑原那住一段時間?」

我權衡了一下,岑原話少可以當他不存在,別墅的日子總比醫院好過吧。

我答應之前給我哥打電話,他沉吟許久,說:「岑原人不錯,我不反對,但是小疏,沒必要勉強,不喜歡就不喜歡,你哥養你還是養得起的。」

我:???這不是您不讓我回家我才去的嗎。

3

別說,岑原給我推輪椅的場面應該還蠻養眼的,回頭率至少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百分之一是瞎子。我還在想別人會不會感慨美女摔斷了腿也如此清麗,岑原突然停下,問:「我可以抱你嗎?」

我:???

他解釋:「我車停的地方輪椅不太好去,我抱你比較方便。」

我還有點蒙,「那輪椅呢?」

「司機會拿。」

於是我,江晴疏,這輩子第一次以除了江衍盛的男人為交通工具,還是以公主抱的形式!

別問了,問就是江衍盛只會扛。

嚯,岑原皮膚真好,不知道有沒有用什麼護膚品,睫毛是真的長,我的媽耶,眼睛也好好看啊,這個唇形我也喜歡,嘖,耳朵紅了……

「腿還疼嗎?」岑原努力找話題。

「還行,不碰不用力就沒什麼感覺。」我好奇地摸了一下他的耳朵,發現這人身體突然一僵,我問他:「你不會是第一次抱女孩子吧?」

「你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抱?」他反問。

「你猜,」我笑嘻嘻地說,「小爺我可是萬花叢中過的人吶。」

他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什麼,我沒聽清就被他抱進了車裡。

4

果然,想在岑原家裡當他不存在,還是我想太多了。這人生活規律得近乎一絲不苟,十二點以後必睡,讓我一個夜貓子不敢造次。他倒是不管我,任我把沙發抱枕弄得七零八落,零食攤一桌,也只是皺了皺眉,阿姨在就請阿姨收拾一下,阿姨不在還自己動手。

我於是更不敢造次了。

我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你要是跟我說這不行那不對,那我必做,你要是不說就慣著我,我反倒不好意思。規規矩矩了兩天,我深覺再這麼下去,我就要看破紅塵即將削髮為尼了。

於是我拄著拐杖敲岑原的門,跟他說我明天要去找黎離玩。

我剛聽見這人從書房走回臥室,沒想到就我拄拐上個樓的時間,他居然已經進了浴室?

當然還沒開始洗,當然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穿浴袍。

不過這不重要,當我說明來意,並且向他證明了我現在丟掉拐杖,也是可以蹦躂幾步的人後,他點了頭,並且表示明天他送我去。

Good job.

第二天黎離在旁觀岑原扶我下車,又叮囑我玩完給他打電話他來接我之後,表示嘆為觀止,並問我倆什麼時候結婚。

我白了她一眼,說這是兄弟情。

黎離並不能陪我玩,她是小紅花影業的新媒體編輯,而我是這裡的責任編劇。她要上班,我也就回來看看我闊別已久的工位。

接受了大家熱情的慰問,我問了一下,最近我沒什麼工作。難得一個摔斷腿的人居然一點工作不耽誤。

我是學歷史的,純粹因為喜歡歷史才選擇了這個專業,學完之後我才發現學歷史是真的難就業。後來我被黎離慫恿來了這裡,說是責任編劇,其實就是一個真正懂點歷史的,盯著那些大刀闊斧就想改歷史的編劇們,不讓他們出太多笑話。

當我在工位上拉著小美女聊天時,我們的頂頭上司來了。

頂頭上司姓秦名晏,英俊瀟灑帥哥一名,最大的優點是愛好發獎金,最大的缺點是喜歡和基層美女打成一片,自稱風流浪子,實則國民閨蜜。

此刻國民閨蜜看到我拄著拐,展現出了十足的魅力,「怎麼這樣了還來公司,這麼愛工作嗎,回去好好休息,給你發獎金。」

我真的很懷疑,有這麼一個老闆,我們公司究竟有沒有賺過錢。

這一天,我幫黎離打個資料回個消息,這邊聊一下那邊晃一下,很快就過去了。到了下班的點,我又和黎離在附近喝了杯奶茶,岑原來接我的時候,剛好碰見了秦晏。

「這位是……男朋友?」秦晏盯著岑原扶著我肩的手。

「不是,」我說,「這是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的臨時監護人。」

上車之後,岑原說:「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指的是八歲以上的未成年人,或者不能完全辨認自己行為的成年人。」

給我普法???我脫口而出,「我才十七好不……」

接觸到他認真的眼神,我默默改口,「好吧二十二。」

然後他說:「成年人的第一順位監護人是配偶。」

我:普法還沒完沒了了???

「能不能不要臨時兩個字?」

啥玩意兒。

我仔細品了品,感覺這話有點意思,想了一會兒,我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說我腦子不好,只有不能自理的成年人才要監護人!」

我感覺他在笑,轉頭看又發現沒有。他終於開車準備回家。

表白再委婉點,岑先生,我保證你這一輩子都沒有對象。

5

接下來兩天都在下雨,我懶得費盡周折出門,在岑原家找了兩本書翻了翻,想了想新劇的大綱。吃完晚飯,阿姨走了之後,我窩在沙發看《霸王別姬》,岑原回來了。

他鮮少回來這麼早,平時大多十點多才回來。我一琢磨,發現明天是勞動節這個法定節假日。

岑原洗了澡換了家居服出來的時候,我正看到程蝶衣被抓去批鬥,哭得簡直喘不上來氣,他沒出聲,坐在沙發另一邊,陪我看完了整場電影。

後來他問:「我家……是不是挺無聊的?」

我眼睛還紅著,腦子還有點暈乎乎地問怎麼了。

他坐得離我近了點,說:「我媽跟我提過,說你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喜歡看悲劇。」

「啊,」我說是的,「跟朋友在一起肯定要看高興點的片子啊,兩個人哭得稀里嘩啦的,多影響玩的心情。」

「那你一個人看悲劇,不會比有人陪著看更難過嗎?」

更難過嗎?我不知道。從小到大我都是一個人看悲劇,在考試沒考好的時候看,在發現媽媽又偏心江衍盛的時候看,在媽媽罵我之後看,看完哭完,走出房間別人問起來,因為剛剛看了悲劇。

看了這麼多年,看成了習慣,從不高興了就看,變成了一個人待著就看。

現在有人問:「一個人看不會更難受嗎?」

我被霸王別姬虐慘了,暈暈乎乎地伸出手,說:「難受,你能不能抱抱我。」

岑原真的抱了我。

逃回房間的我終於清醒過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我!居然!向岑原!要抱抱!

太可怕了!

我可是江晴疏啊!

那可是岑原啊!

後知後覺發現臉有點燙,我走進浴室,發現自己的臉已經紅成了爛番茄。我錘了鏡子一下,暗罵自己不爭氣,不就是抱了一下嗎?!

但是岑原真的好溫柔啊。

啊啊啊啊啊啊岑原怎麼會跟溫柔兩個字扯上邊的啊。

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凌晨三點多我給黎離發微信。

「爺要脫單。」

對面秒回:「do 過了嗎?」

???

失敬失敬,原來您才是真漢子。

6

第二天勞動節,我頂著跟黎離激烈討論幾乎一夜沒睡熬出來的黑眼圈,準備出門去黎離家玩。還沒洗漱完,房門就被敲響了。

我宛如遊魂飄過去開門,門外站著岑原。看到我的時候,他怔了怔,問:「昨晚沒休息好?」

我嗯了聲,說不小心失眠了。

他又皺起眉,這人最多的表情就是皺眉,也不怕長出皺紋瞬間老十歲,我腹誹著,聽到他問:「那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還是在家好好休息?」

「我約了黎離去她家玩,」我說,「你找我有事?」

「沒有。」他一口否認,然後說,「就是問問,你要出門就叫我,我送你去。」

啊,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點什麼,張口就問:「你是不是想約我啊?」

似是沒料想我會這麼問,他愣了愣,遲疑地點了下頭,「我只有今天一天假……」

黎離有三天呢!我愉快地鴿了黎離,好閨蜜就是用來戰術性撤退的!

7

其實我已經做好了和岑原出去會很無聊的準備,畢竟我腿還傷著,他又不像是很會玩的樣子。所以當車停在一棟外表低調卻極具藝術感的建築前時,我小小地震驚了一把。

「這是……郭老先生的私人展館?」

「嗯,覺得你會喜歡。」

簡直太喜歡了好嗎?!一個愛宋朝的人能夠進一個滿是宋代珍貴藏品的展館的驚喜,絕不亞於耗子掉進米缸里!

不對外界開放的珍藏啊!岑原牛逼!資本主義牛逼!

我以為我是出來跟這個男的培養感情的,現在男人什麼的,根本不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

館內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和我倆,我腿腳還是不太方便,抓著岑原的手臂當人形拐杖,一路看一路驚艷,一路小聲驚呼,一路喋喋不休,他偶爾附和幾句。有時我抓著他呆呆站著看,他也不說話,就默默地站在一邊。

直到走完一圈,我如夢初醒,才發現已經過去了近三個小時,岑原的西裝外套都被我抓得皺巴巴的了。

我訕訕地鬆了手,幫他整了整衣服。

「不好意思啊……就,比較激動。」

「沒事。」

我發現岑原居然笑了!就在剛剛!一瞬間!

「你是不是笑了?」

「嗯。」

「我第一次看你笑哎。」

「是嗎?」岑原說,「對不起,我以為我在你面前應該是經常笑的。」

「你對自己有什麼誤解嗎?」我震驚。

他說:「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會很開心,你開心的時候,我也會想跟著笑。」

「所以有時候你雖然臉上沒笑,但是心裡已經在偷偷笑了?」

他又笑了,「可能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會有人笑得這麼好看啊。

8

看完展出來,已經近下午一點,我在車上忙著給黎離炫耀我剛剛的經歷,一抬頭岑原已經把車停在了我常來的一家餐廳。

「郭老說看展差不多兩個小時。」岑原說,「原來訂的私房菜館不接受推遲,我想著這家應該有你比較愛吃的。」

「你是不是調查過我啊」我揶揄他。

「沒有。」他解釋,「我媽喜歡跟我說你。」

「說了你就記了?」

這人耳朵又有點紅了,說:「我記憶力比較好。」

OK,fine。

午飯之後,我實在是有點精力不足了,前一天一晚沒睡,上午又興奮了一上午,岑原看出來我的昏昏欲睡,當機立斷帶我回家補覺。

一覺醒來已經是黃昏,阿姨在做飯,岑原在書房工作,我抱著本書坐到陽台漫不經心地翻,很喜歡夕陽落在書頁上的感覺。

有人走到我背後,我頭也沒回,「岑原,你的陽台有點無聊。」

陽台很大,卻只擺了幾盆花,一套藤條桌椅,不顯寥落,但實在沒什麼意思。

岑原在我身邊坐下,「你想的話可以布置一下。」

「我才不跟你布置呢,再住幾天我就走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想去哪。」

「哪有那麼誇張,我現在腿只有一點點疼了好嗎。」

岑原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說:「你哥給了我三個月。」

「嗯???」

「你哥說,讓你在我這住三個月,如果三個月之後你不喜歡我,他就來把你接走。」

我倒是不知道他倆居然還有這種約定,我問:「那如果我三個月後喜歡你了呢?」

「那就履行婚約。」

「憑什麼?」我不服,「只看三個月我喜不喜歡你就決定履不履行婚約,那這三個月你沒喜歡上我怎麼辦?」

「不可能。」岑原說,「我一直喜歡你,不是這三個月的事。」

「少爺,小姐,該吃飯了。」李阿姨適時出現。

9

吃完飯,我跟岑原說:「明天我要搬出去。」

岑原愣了,問:「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你腳還沒好。」

「快好了。」

「你得給我一個理由。」

「黎離想我了。」

「你可以叫她來這裡玩。」

「我有工作,我要回去上班。」

「從我這去你們公司不遠。」

「你對我有非分之想。」

岑原不說話了,感覺有點受傷的樣子。

我又有點愧疚,小心翼翼地找補,「我……也不是想避著你……就是……呃……我覺得我得有點時間想想……」

岑原臉色稍緩,「那我明天送你回家……」

「不,」我說,「送我去黎離家,謝謝。」

回家?回家了我一個人待著,肯定滿腦子都是他,三分喜歡都能腦補成十分,我必須得清醒一下。

10

「所以你就來我這混吃混喝來了?」黎離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那可是岑原啊!才華橫溢潔身自好貌美無雙,還和你有著婚約的優質男青年岑原啊!你是不是不行?不行我上啊!」

我抬手給了她一拳,「做夢!老娘的人你也敢惦記?!」

「那你現在是怎麼回事呢?」黎離把我塞進空調被,自己也鑽進來,「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幹嗎不在一起呢。」

「我總覺得,」我有點不確定地說,「怎麼會有這種好事?江女士搞包辦婚姻,難道我就這麼從了?」

「你這就是衝著結婚去的?」黎離問。

「他和我哥好像都是這麼想的,喜歡就結婚,不喜歡就算了。」

「你哥這麼想我能理解,岑原要也是這麼想就有點問題了。」黎離正色,「他要是真喜歡你,總不能你說一句不喜歡他就說斷就斷吧。」

「我支持你們談戀愛,你情我願的,談了就談了,不行還能分。但如果真奔著結婚去,小疏你還得多想想。」

我嗯了一聲,一把抱住她,「黎離我愛你。」

「啊?」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我說,「姐妹大過天!」

黎離:「神經病。」

腿也養得差不多了,小紅花新開了一部歷史劇,我跟著黎離一塊去上班。兩天沒見岑原,倒也沒斷了聯繫,這人一日兩次慰問我的腿,三次關照我吃沒吃飯,時不時還跟我聊點有的沒的,晨昏定省,跟給老佛爺請安似的。

看得出是努力在找話題了。

責任編劇這事吧,閒是真的閒,畢竟我不缺錢,但一旦接了活,忙起來那叫一個昏天地暗晝夜不分。對著電腦敲敲打打一天腰疼腿麻的,有一次回小岑同學安的時候,我抱怨了一句,好累啊。

他當時回了一句什麼我沒注意,下班的時候我還埋頭刪刪改改,拖了一個小時才勉強改完,去黎離部門發現她不在,估計又是去附近的咖啡廳等我了。

天已昏黑,公司人已經不多了,我腦子裡還想著劇的事,蒙頭往外走,直到一把被人拉住。

我抬頭,對上岑原無奈的臉。

「我就這麼沒存在感嗎?」岑原說,「發消息也沒回,都這個點了,你不餓嗎?」

「餓。」我傻傻點頭,後知後覺地問,「你不會在這等了一個多小時吧?」

「沒等多久。」岑原輕描淡寫地說,他自然地攬過我的肩,「我碰到黎離了,我跟她說今晚帶你去我家住,晚上去我家吃飯好嗎?」

我點頭,又問:「你怎麼認識黎離?」

「你朋友圈有很多你們的照片。」

好吧,上車之後我打開手機,發現這人在我說好累之後,就回了一條:「下班我來接你。」

我沒回復。下班前十分鐘他又給我發了一條:「我在樓下等你。」

我頓時有點不是滋味,點開黎離的消息,這人一驚一乍給我發了十幾條。

「我看到你家岑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人真的好帥啊我靠,怎麼長這麼高的」

「他居然認識我?」

「嘖嘖嘖祝你們倆有個愉快的夜晚,記得提醒帥哥他答應了請我吃飯的。」

「我還問他要是你不願意跟他回家怎麼辦,他說他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麼這麼老實」

「我跟他說了可以色誘,小疏挺住啊!」

「話說我這麼說,是不是給人印象挺不好的太狂野了 QAQ」

「晚上要給你留門嗎?我就隨便問問」

我忍俊不禁,回了個「不用」就收起手機,舒舒服服地陷在副駕里,對岑原說:「謝謝。」

「嗯?」

「你來接我,我很開心。」

然後我就看到岑原笑了起來。

「如果每天都能接你回我家,我會更開心。」

我沉默了一會,還是決定讓他現實一點,「你是總裁,應該比我還忙,怎麼可能每天接我。」

「那我忙的時候,你來接我行嗎?」他問。

「想得美。」我說,「又不是一家的,還論上誰接誰了?」

11

我沒想到晚飯居然是岑原下廚。

說實話,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做飯,沒有之一,我不算嬌氣,有時也會幫羅阿姨干點家務,但是唯獨一樣,絕不做飯,寧願刷廁所也不想下廚,江女士曾經叮囑江衍盛讓他好好學習的一條理由就是:不學習就賺不到錢,賺不到錢就請不起阿姨,請不起阿姨江晴疏就要學做飯了。

為了不讓我學做飯,我哥也是努過力的。

可神奇的是,極其討厭下廚的我,看著岑原在廚房忙忙碌碌,居然覺得這男人該死的有魅力。

三菜一湯,很普通的菜式,沒有特別好吃,卻特別有家的感覺。他做飯,我洗碗,然後洗完澡一起窩在沙發里看電影。

我們離得並不近,也沒有刻意疏遠,像多年的老朋友。

當《愛樂之城》的女主從聚會逃離穿著晚禮服去赴男主的約時,我突然開口:「我這輩子最愛的是自由。」

「不是那種唯我獨尊的自由,是很小的,能夠決定自己今晚吃什麼的自由,不必要靠著我哥的卡才能吃飯的自由,能說走就走的自由,不必看人臉色的自由。這些我現在都有,我有工作有朋友有哥哥,在江女士走之前,我甚至沒想過我以後的生活里還需要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但是吧,」我看著岑原說,「你讓我挺心動的。」

我以為他會承諾什麼,但是他沒有,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裡,親了親我的眼睛。

「謝謝你對我心動,」他說,「我很榮幸。」

12

晚上我躲在被子裡悄悄給黎離發消息:「小爺真的脫單了!」

對方秒回:「!!!」

「嗚嗚嗚嗚嗚嗚我的好姐妹脫單了!」

「幫我轉告姓岑的,一定要好好對你,不然我饒不了他!」

我還沒來得及感動,黎離又發了一條:「他若折我姐妹翅膀,我必毀他整個天堂!」

「……」神經病。

13

第二天,打開房門的時候,我有點緊張。

昨晚並不是有預謀的表白,氣氛剛剛好,人也剛剛好,想說話,話也就說了。現在想起來,我和門外這個人一下就變成了戀人,突然就有點無所適從起來,總覺得我平時是不是太隨意了……妝也不化就在他面前晃,雖然我確實天生麗質。

早上好好收拾了自己,化了個小心機的素顏妝,站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突然聽到了岑原的腳步聲,幾秒之後,門被敲響了。

我深吸一口氣,內心大喊了三聲不就是男朋友嗎別㞞,然後強裝鎮定地打開了門。

岑原還是沒什麼表情,但是莫名地,我就是能感覺到他心情很好,他很自然地跟我說了早上好,然後叫我下樓吃早飯。

吃早飯……出門……送我上班……岑原一直都很自然,和平時並無二致,我原本有點慌張的心終於安寧下來,又湧出了一點莫名其妙的失望。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我已經平復好了心情,說了句我走啦就準備下車,突然岑原說:「等等。」

我不明所以。

「你不覺得你忘了點什麼嗎?」岑原面無表情。

「什麼啊?」我下意識摸我的包和手機,都在。

他認真地看著我,非常嚴肅地說:「你忘了吻你的男朋友了。」

「啊……」我一蒙,問:「為什麼不是你忘了吻你女朋友呢?」

岑原就笑了,笑得傾國傾城,他欺身過來,在我發頂落下一吻,說:「謝謝提醒。」

該死,怎麼又被這男人撩到了,我心跳如鼓又不甘示弱,在他稍稍退開的瞬間抬頭,卻吧唧一口親在他下巴上。

丟死人了,我落荒而逃,心裡憤憤:可惡!這人怎麼能比我高那麼多!

14

「嘖嘖嘖,讓我來看看這面若桃花春似水的江晴疏同學……咦,岑總不行啊,吻痕都沒一個,不是說面兒上看起來性冷淡的男人一般都……」

我一把捂住黎離的嘴,臉色爆紅,「別說了!」

「如狼似虎……」黎離扯下我的手,堅持說完了下半句,然後一臉正氣地大喝,「呔!妖怪!還我那個葷素不忌搞得起黃色的江晴疏!」

「什麼妖怪?」秦晏走過來,「誰上班搞黃色?什麼資源?什麼段子?」

「報告老闆!沒人上班搞黃色,只有人上班談戀愛。」黎離曖昧地沖我笑。

「你……戀愛了?」秦晏轉頭看我,問,「上次我碰到的那個?岑氏集團的?」

「對啊,我搞到手了,極品男人。」我索性放開了講,「有顏有錢活還好,有車有房還疼老婆。」

秦晏沒接話。

氣氛突然變得有點尷尬,黎離何其人精,連忙打圓場,「看把你牛逼壞了,快回去工作!」

然後拉著我逃之夭夭。

之後黎離一臉狐疑地問我:「你跟秦晏有一腿?」

「有個鬼啊有,你跟你閨蜜有一腿?」我白眼。

「我要跟你有一腿,岑總能打死我,」黎離疑惑,「奇了怪了,怎麼感覺秦晏剛剛臉色不對呢。」

「我也覺得有點,他不會暗戀我吧?」我說。

黎離一臉的一言難盡,「秦晏?暗戀?你?你不覺得這句話的每一個字都值得吐槽嗎?」

「誰知道,管他呢。」我拿起手機回了條消息,笑眯眯地說,「我的東西先放你家啊,至於我的人,岑總說了,得跟他回家。」

「滾滾滾滾滾滾蛋吧你。」

15

我發現岑原其實並沒有我想的那麼淡定鎮靜。

在黎離一整天的逼叨逼之下,我已經對岑總是我男朋友這個事實適應良好,活力滿滿的沙雕流氓女江晴疏重新上線了!

於是下班時岑原在樓下等我,我一瞅四下沒人,於是邁著冷靜的步伐走到他身邊停住,在他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然後我就發現:岑原他,臉紅了!

你能想像一個皮膚白皙眉目深邃平時冷靜自持不動如山的嚴肅男人,臉一點點紅起來還努力保持面無表情的場面嗎?

我看到了!

我剛想說點什麼,岑原突然牽起我的手,說:「早點回家吧。」

「哦好。」我保持乖巧,任他牽著我往前走。

上車時他替我拉開副駕的門,我往裡走的時候,他突然從後面攔住我的腰,吻了一下我的發頂。

然後迅速轉身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可愛死了。

坐在車上的時候我跟他聊天,我問他:「岑原岑原,你怎麼總親我腦袋頂呢?」

他耳朵尖的紅就沒消下去過,一本正經地說:「你化了妝,不小心會弄花。」

「哦,」我瞭然,又覺得有點好笑,「那我以後化妝你都不親我了嗎?」

「你准我就可以,但我怕我有點不溫柔。」他好像有點不好意思,「化了妝的話你可以親我。」

這誰頂得住啊?

回家之後我跑到房間去卸了妝,洗了臉清清爽爽地出來,阿姨在廚房做飯,我轉了一圈,發現岑原在陽台。

陽台說,它已經不是原來的它了。

原來略顯無趣的陽台變得熱熱鬧鬧,鬱鬱蔥蔥仿佛一個小型花園,原來棕色的藤椅換成了乳白色,靠牆有一缸活潑自在的魚,最右邊甚至還加了一個可愛的鞦韆……

「喜歡嗎?」岑原問我。

「很漂亮,」我快步走到他身邊:,我很喜歡。」

「喜歡的話……」岑原笑,「我能不能要個獎勵?」

「什麼獎勵?」

「閉眼。」

唇上傳來溫溫熱熱的觸感,岑原攬著我的腰把我往懷裡帶,哄騙似的說:「張嘴。」

我被攫取了呼吸的權利,不會換氣,被吻得有點無力,最後喘著氣推開了他。

他把下巴靠在我的頭頂,氣息有點不穩,啞著聲音說:「很早之前就想吻你了,但是總覺得,初吻應該浪漫一些。」

這是我們倆的初吻。

16

秦晏已經第三次從我的工位邊路過了,帶著點欲言又止的神情。

第四次他晃悠過來的時候,我忍不住開口:「你到底要說什麼啊?」

他大驚,有這麼明顯嗎?

「太明顯了好嗎,」我一臉無語,「我感覺工位隔板不夠厚,你差點沒盯穿。」

他倒是鬆了口氣,「我真的有話跟你講。」

「講啊。」

「這裡不方便,」他四下瞅瞅,「你跟我來。」

樓道里,秦晏一臉痛心地問:「你真的和岑原在一起了?」

我說是啊。

「不分了?」

我抬手就是一拳,「有這麼說話的嗎!」

他一臉受傷地說我完了。

我腦子裡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不會,暗戀岑原吧?」

「暗戀個頭啊!你沒聽過之前夏氏有意讓夏初靈和岑原聯姻的風聲嗎,我高興死了,結果你和岑原在一起了,夏初靈又要來找我了!」秦晏傷心欲絕狀。

「不是,夏初靈喜歡你?」我震驚,還不忘加一句,「好事啊,多好一姑娘。嫁吧秦總!」

「嫁個屁!我喜歡的是黎離!」

我:?!

黎離從樓上探出頭來,「我剛才聽見啥了?」

17

我和秦晏面面相覷。

此時此刻,我想秦晏的臉色應該是紅了白白了青青了紫紫了紅才對,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臉皮太厚的緣故,我竟看不出一絲變化,只看到他聽到黎離聲音那一刻的呆滯。

黎離從樓梯上下來了。

我拍了拍秦總肩膀說了句加油,與黎離擦肩而過奔上了樓,終於在走出樓道的一刻放聲大笑。

秦晏!暗戀!黎離!

我發誓我沒說出去一個字,但是半個小時之後全公司都知道了。

國民閨蜜發年終獎的時候,公司都沒這麼歡樂過!

18

「什麼想法啊?」我問從黎離工位冒出頭。

「能有什麼想法,」黎離白我一眼,「我暗戀你,你會有什麼想法?」

「那我可太榮幸了,能得黎小姐垂愛。」我順口恭維,又說,「講真的,仔細這麼一想,秦晏條件也還可以啊,不考慮一下?」

「我都沒把他當男的!」黎離悲憤,「哪有男的一天到晚跟女孩子們嘻嘻哈哈嘰嘰喳喳的,愛馬仕出了幾個包摸得比我還熟!」

我哈哈哈又笑了一頓,轉頭看到不遠處秦晏向我投來幽怨的眼神。

更好笑了啊哈哈哈哈哈。

19

回家之後我繪聲繪色的地將樓道里的精彩場面講給岑原聽,他也非常驚訝,並委婉地表示了「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那小破公司是秦家公子開的」,以及「儘管秦晏是國民閨蜜但他畢竟是個男的還是離他遠點好」。

我乖巧點頭表示贊同,又問:「夏家真的想讓你和夏初靈聯姻啊?」

「嗯,有這個意思。」

「那你不考慮一下?夏初靈好看嗎?你倆聊過嗎?」

「不考慮,沒注意長相,只打過招呼。」岑原捏了捏我的手,「我只看我喜歡的女孩子。」

邏輯漏洞!我迅速抓住,問:「那你還沒喜歡女孩子的時候怎麼辦?一個都不看?一個都不看你怎麼知道哪個是喜歡的女孩子?」

岑原無奈地笑,又攬我過去親,小聲在我耳邊說:「我不看的時候,不是你逼我看的嗎?我沒辦法,這不就喜歡上了?」

20

我沒想到這份喜歡居然開始在從前的從前。

恍然想起,我和岑原,其實也是青梅竹馬的。

江女士和岑媽媽親如姐妹,那時我還小,江女士常常帶江衍盛去各個地方比賽、上課,就把我託付給岑媽媽。我從小就鬧騰,一刻都閒不住,還老愛當大姐大,岑媽媽家附近的小孩都跟著我玩。岑原比我大三歲,經常板著個臉,別的小孩都怕他。但我看他長得好看,又仗著岑媽媽護著,有事沒事總想去鬧他。

「岑原岑原,你睫毛好長啊,怎麼比女孩子還好看?

「岑原岑原,阿姨買了櫻桃你要不要?我就知道你不要,那我吃了哦。

「岑原岑原,看我!」他一轉頭,我給他硬塞了一個櫻桃。

岑媽媽在的時候要我喊他哥哥,我不喜歡喊,但有時候會故意在岑媽媽面前鬧他。

「岑哥哥,快看我的新裙子好不好看!」

有時候無中生有,「岑哥哥,你剛剛不是說要帶我出去放煙花嗎?」

他總是不怎麼說話,任我在邊上嘰嘰喳喳。

後來大了,我覺得這人沒什麼意思,去岑媽媽家的時候就不鬧他了,他也沒什麼變化,只是每次兩人份的櫻桃都是滿滿當當的,瀝了水盛在玻璃碗裡出現在小桌上。

21

「你是不是出國前就喜歡我了?」我問岑原,隨即又自我否定,「不應該啊,你出國七年沒跟我聯繫就算了,回了國也一年沒見我,這不合理。」

岑原沉默了一會兒,說:「就不准我搞暗戀嗎。」

我:「哈!?」

岑原有點委屈,「我出國之前你就不怎麼理我了,知道我出國也沒什麼反應,我媽問你會不會想我,你還說不會。」

「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我一臉蒙,努力回憶了一下,岑原出國的時候……

我忙著追星來著。

岑原生氣了,把我壓在沙發上親。

22

有天上班的時候,我接到我哥電話,這人一般不打電話,聯繫我都靠社交軟體,他回不回我回不回都隨緣,我跟岑原在一起的那天,我給他發了條 QQ 報備,一個多月之後終於接到了這個電話。

「你是不是故意發的 QQ!你不是工作之後都改用微信了嗎?!翅膀硬了啊江晴疏,你現在還住岑原家呢?給我回來!」

「行啊。」我不慌不忙,「我今晚就回去,岑原老早就說好久沒見你了,你倆見一面?」

「不見!你自己回來!」

「我自己回來?那也行,可能晚點啊,我得找一把趁手的武器,聽說之前有人跟岑原定什麼三月之約來著,擱這訂我的終身大事呢,我怎麼這麼不爽呢。」

江衍盛沉默了一會兒,說:「算了,你住著吧,跟岑原說我明天過去。」

「好嘞。」我應了一聲,給岑原打電話,說了聲我哥要來的事,然後說我跟黎離約了,明天不回家。

男人的事,該有約就有約,我就不摻和了。

江衍盛說他氣勢上全面碾壓了岑原,我說他真是哥哥的命爸爸的心。

23

我找到了岑原暗戀我的證據!

有天我休息,一個人在家亂倒騰,在電視機櫃下發現了一個紙盒,我拍照給岑原問:「這是什麼?我能看嗎?」

「我留學時候的照片,想看就看吧。」

「等等。」

「不能看!」

岑原居然用了感嘆號?一定有丑照!

我假裝自己沒看到最後一條消息,打開了紙盒,確實都是照片,隨意地裝在紙盒裡,我一張張看過去,是比現在更青澀的岑原的臉。

我男人真帥。

盒子裡還有一個小小的牛皮紙袋,包得很好,我小心翼翼地拆開……

都是我。

我朋友圈裡的我,岑媽媽拍的我,十五到二十歲的我,有一張我清晰地記得,是江衍盛跟我吵架之後偷拍放在朋友圈的傻不愣登的我。

我有點愣神。

我細緻地給它裝回去,沒有聲張,假裝沒有看到的樣子。

24

我倆在一起之後,相處時間最長的地點應該是沙發。

岑原喜歡拉我靠著他,或者圈在懷裡,有時候我們會一起看電影,聊聊天,有時候只是安安靜靜地,他工作,我看書,當然,也有不少時候,我們在接吻。

這次吻得有點瘋。

他好像天賦異稟,吻技進步很快,不管是誰先開始,都是我在被動承受。今天我主動摟上了他的脖子,吮他的舌尖。

他的手在游移,有點燙。

空氣被曖昧稀釋,氣息被情慾侵蝕。

良久,他放開了我的唇,啞著聲音吻我的耳垂,問:「今晚睡我房間好不好,我不動你。」

「別不動啊,」我去咬他的喉結,含糊不清地說,「看不出來我在勾引你嗎?岑先生?」

我被抱離了沙發。

好疼,我想咬唇,卻被吻住,岑原說:「乖,咬我。」

25

第二天我腰酸腿疼地被黎離的電話叫醒。

「完了完了完了江晴疏怎麼辦,我昨晚把秦晏睡了!」

「啊,是嗎?」我默默看向給我端了早飯進來的男人,說,「真巧啊,我剛被岑原睡了。」

26

兩小時後,我和黎離面對面坐在她的藍色大床上,兩人一身曖昧的痕跡,相顧無言。

良久,我開口:「說說吧,怎麼回事?」

「我……」黎離抓了抓頭髮,不知道怎麼開口,「就是……跟我們部的人拼酒輸了,要懲罰來著……他們就叫我打電話讓秦晏送我回家。

「我喝大了,有點撒癔症還是怎麼,打了電話,他還真來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那酒那麼上頭,我記得我上了秦晏的車,他問我地址,我報的我們家酒店。」她仔細回憶,「秦晏問我為什麼要住酒店來著,我說我要跟他開房。」

我震驚.JPG。

「然後他說不行他得送我回家,我就鬧了,我說他是不是不行,還質問他不是說喜歡我嗎,怎麼還不樂意跟我開房。

「然後我還想強吻他來著,他就把車停了,拿領帶綁了我的手。」

我瞪大眼睛。

「他綁了我……然後把我扔後座了。」黎離說,「綁我,開玩笑我是誰啊還想綁我?我兩下就給他咬開了,然後在後座睡了一覺。」

我鬆了口氣,還以為他倆在車上……

「後來進了酒店,我想跟他說我在頂樓有房間來著,但是睡得迷迷糊糊懶得說話。他折騰了好久,最後把我帶進房的時候我又精神了。」

「然後就……」黎離艱難地說,「把他上了,我主動的,強上。」

槽多無口,我默默抓緊被子,小心翼翼地問:「您到底醉沒醉啊?怎麼邏輯清晰還記得這麼清楚,不象徵性斷個片啥的嗎?」

「斷個屁,姑奶奶這輩子沒醉過,不知道這次怎麼了。」黎離憤怒捶床,「鬼上身了似的,當時覺得自己清醒得不得了,一心一意就想上了他。」

麻了,我麻了。

黎離把臉埋進被子裡,我跟她一塊兒躺下,許久,她悶悶地說:「我走的時候秦晏還沒醒,還說夢話,我聽了一下,他說,我要娶黎離。

「做的時候他也說,翻來覆去地說,在一起吧黎離。」

我問她:「動心嗎?」

黎離還沒說話,樓下突然傳來尖銳的鳴笛聲,我倆對視一眼,我問:「你走了之後秦晏什麼反應。」

「不知道啊,給你打完電話我就關機了。」黎離一臉無辜。

樓下的鳴笛聲越發急促。

我和黎離奔到窗口。

秦晏的車停在樓下。黎離給手機開了機,電話馬上打了進來。

「黎離,你下來。」

「我不。」黎離抗拒。

「你下來我們談一談,」秦晏的聲音明顯放得很軟,「我是認真的,你給我個機會。」

樓下又駛來一輛車,岑原給我打電話,「晴疏,我們先回去?」

我應了一聲好,拍了拍還在糾結的黎離,「一起下去?這事兒確實得你們倆好好聊聊。」

她深吸一口氣,「走吧。」

坐在岑原車上的時候,我還忍不住往後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女戰士黎離,軟得跟只犯了錯的貓似的,低著頭也不知道跟秦晏說了點什麼,兩人一塊進了屋。

我嘆了口氣,問岑原:「秦晏叫你來的吧?」

「嗯。」岑原點頭,「他問他媳婦兒是不是找我媳婦兒了,要我趕緊把我媳婦兒帶走。」

我點頭,又聽到他嘆氣,「同是天涯淪落人啊,剛睡完就見不著人了。」

我面色一紅,理虧沒說話。

27

黎離最後還是答應了秦晏。

怎麼聊的我不知道,好像最後是定了個什麼試用期,黎離說試試。我跟她這麼多年了,沒見她喜歡過什麼人,如今雖說還在試,但我知道,黎離動心了。

不管怎麼樣,現在看來結果還是好的,我也替黎離開心。

夏天快要結束了,那些熱烈、鮮活與心動被我們帶到了下一個季節,生活不算盡善盡美,但總有愛的人和我們相依相偎。

28

「喂,小疏啊,跟你說個事。」江衍盛給我打電話,「我有對象了,夏初靈你知道吧,下次帶你見見,記得叫嫂子。」

番外

1

其實我是不怎麼喜歡黏黏糊糊的,沒談戀愛之前我覺得一口一個喜歡你我愛你真是太肉麻了。

但是和岑原談戀愛就很可愛。

他日常就是一副嚴嚴肅肅冷冷淡淡的樣子,有一次我倆躺在沙發上看電影,我突然對他說:「岑原,我好喜歡你啊。」

他愣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唇說哦,但是耳朵悄悄紅了起來。

那之後我有事沒事就喜歡纏著他,一天到晚岑原我好喜歡你,你怎麼這麼好,他每次都一副很淡定的樣子,然後悄悄捏我的手,或者把我抱得更緊一點。

有一次剛起床我們在一起洗漱,刷牙洗臉之後,我看著鏡子裡站在我身後的男人,說:「岑原,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他把手裡的毛巾掛到架子上,摟著我的腰來親我的耳垂,另一隻手牽起我的手,十指相扣。

他在我耳邊說:「我愛你。」

2

我的思維有點跳脫,我曾經以為除了黎離,不可能再有人跟得上我的頻率,但是很神奇的,岑原居然也能 get 到我的點。

有天我倆一起去吃飯,服務員上菜的時候,岑原正好把剝好的蝦推給我。

我突然說:「姐夫,你給我姐剝過蝦嗎?」

服務員手一抖。

岑原倒是淡定,他回:「沒有,一般都是我哥給她剝。」

還有一次岑原陪我去買零食,排隊付款的時候,我發現之前在貨架那邊盯著他看的兩個小美女排在我們後面。

我對岑原說:「哥,你什麼時候給我找個嫂子啊。」

岑原一邊付款一邊說:「等你被我養到兩百斤的時候。」

3

我屬於天生不太容易胖的體質,吃得不少但是長得不多。結果跟岑原在一起半年,一上秤,居然要破百了。

我決心減肥。

零食不要奶茶不喝火鍋不吃飯量減半。

岑原問晚飯做糖醋小排好不好。

我說不要晚上我要吃水果。

他嘆了口氣來攬我的腰,「之前沒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想你怎麼這麼瘦,想著我要是和你在一起,一定要把你養胖一點,養了半年也不見效,怎麼還張羅減肥呢。」

我說我胖了,真的,體重秤作證。

他手往我衣服裡面探,說:「真想減肥的話,多做點運動吧。」

4

讓我很意外的是,岑原很喜歡貼著我,看上去冷冷淡淡的,談個戀愛一股黏糊勁。

老愛把我往他懷裡拉,在家裡不是抱著我就是摟著我,有事沒事就湊過來親我,表面不動聲色,實際小動作不斷。

在外面一定要牽手,喜歡捏我的手,一個一個指節地捏過去。

如果是我主動抱他親他,他就會很開心,嘴角忍不住上揚,跟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一樣,笑得很有少年感。

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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