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條故事 腦洞大開 8:30故事—我拉開陽台的窗簾,只拉開了一條縫,偷偷看出去,樓下遊蕩著漫無目的的喪屍

8:30故事—我拉開陽台的窗簾,只拉開了一條縫,偷偷看出去,樓下遊蕩著漫無目的的喪屍

重生高考考場,我發瘋一樣沖了出去,因為考完英語後,監考老師會變成喪屍,世界末日就此降臨!

我必須在英語考試的兩個小時內,囤積足夠多的物資,躲進安全的地方,熬過最混亂最危險的前七天。

1.

坐在考場,看著面前剛發下來的英語試卷,以及牆上指向下午三點的掛鍾,我全身都在發抖。

尤其是看見那個禿頂監考老師的大嘴和黃牙,我確信自己重生了。

在兩個小時後,交卷那一刻,監考老師會突然抽搐,接著張開血盆大口撲向最前排的女生,我同學趙雅。

一口咬下,慘嚎驚天。

前一世,我在混亂中瞎跑,成了逃離屍海的幸運兒之一,開啟了長達三年的末日生存。

後來在無數喪屍的包圍中,跳樓身亡,重生到了現在,高考最後一科的考場上。

我深呼吸,冷靜思考,很快平靜了下來。

三年的末日生存,已經造就了我良好的心理素質,短暫的震驚過後,我立刻規劃好了逃亡步驟。

第一,我必須儘快囤積一定量的物資,最起碼可以讓我消耗七天,因為前七天是最混亂最恐怖的喪屍爆發期,幾乎每個暴露在外的活人都會被咬死然後屍變。

第二,我必須找到一個可以抵禦喪屍的安全屋,絕對不能像上一世那樣亂跑了,上一世運氣好,這一世未必運氣好。

我目前只需要考慮這兩點,也只能考慮這兩點,因為時間不夠了。

對應這兩點,我選定了兩個地方。

一是食堂旁邊的超市,二是我的宿舍。

超市可以買貨,宿舍我能快速布置防禦措施—我們學校是考場之一,我宿舍離我現在的位置也就三分鐘距離。

我也考慮了一下要不要離開學校去找更安全的地方,畢竟學校人太多了,容易出事。

可短短兩個小時,實在無法讓我考慮得更加周全了,我現在只能就近囤貨、快速躲藏。

不再多想,我站起來,捂著肚子往外跑:「老師,我腹痛!」

兩個監考老師一愣,很多學生也看了過來,不悅地皺著眉。

我不理會,徑直往外跑。

「站住,你幹什麼?」留著長發的女監考老師銳利看我,可能覺得我要作弊。

我哪裡會站住?要是被她纏上,時間就更不夠了。

我猛衝出去,監考老師又驚又氣,趕緊來追,考場有點騷亂。

前排的趙雅沉著臉罵我:「她是我們班倒數第一的,不要理她,真是神經病!」

我已經跑到樓梯了,一躍而下,嘴裡喊著:「老師,我要竄稀了,我去一樓廁所!」

「你給我等等!」監考老師是要盯著我上廁所的。

但她腿腳不利索追不上我,我迅速跑進了一樓廁所,將一個隔間門關閉假裝自己在裡面,然後從窗戶爬了出去。

等老師進來,我已經從廁所後面繞到了通往食堂的校道。

由於是高考,到處都靜悄悄的,校道上鬼影都沒有一個。

我衝到超市喊道:「老闆,幫我抱兩箱礦泉水!」

老闆正在玩電腦,見我突然跑進來不由發懵:「你哪兒來的?不是高考嗎?」

「我一道題都不會,不考了,買點東西請全班同學吃,吃了散夥。」我一邊說一邊抓起袋子掃蕩物資。

2.

由於超市不大,物資還是不太豐富的,我主要是拿火腿腸、餅乾、雞腿、雞翅、牛肉乾這一類零食。

老闆幫我抱了兩箱礦泉水,打趣道:「你真牛逼啊,高考都不考了,回家被你爹媽打死。」

「沒事,我家有錢。」我家其實很窮,我是奶奶養大的,前些年奶奶也去世了。

我用存了很久的生活費,將能買的都買了,老闆特意找來一個大箱子讓我裝,裝得滿滿的。

我預估得有上百根火腿腸,餅乾三十包,其餘能果腹的零食加起來也有百餘份。

我讓老闆再拿一個箱子來,我繼續買。

他拿來了,我開始裝日用品,包括姨媽巾、消毒液、繩子、剪刀之類的。

我還買了一把西瓜刀,足足半米長。

老闆又懵:「這些也是給你同學的?」

「我們高考後準備去野營,帶上這些有備無患。」我解釋。

老闆這才瞭然:「要不要我幫你搬?」

我可不能讓老闆幫我搬,那樣會暴露宿舍位置。

我說不用,我多跑幾趟就好了,你得看店。

老闆沒強求。

我不再貪婪物資,因為我的時間實在太少了。

我給了錢,用力扛起裝食物的箱子,朝著宿舍跑去。

宿舍不遠,而且我的宿舍在二樓,方便我搬運。

當然,我躲進最高層的七樓是最安全的,可每個宿舍都鎖著門,我只有自己宿舍的鑰匙,加上時間緊迫,我只能躲二樓。

到了宿舍樓,舍管阿姨疑惑看我。

「我是超市的員工,有同學讓我幫忙運東西去她們宿舍,說是散夥用。」我微微低頭,不讓舍管阿姨看我正臉。

舍管阿姨不記得我這個小透明,讓我自己折騰,她忙著刷手機。

我流著汗上到了二樓,掏出鑰匙打開門,將東西放了進去,立刻又折返超市。

這樣往返了三次,我終於把所有物資搬進來了。

看看時間,竟花了一個多小時了,還有不到 40 分鐘考試就結束了。

我抓緊布置宿舍。

門必須反鎖,我不打算放任何人進來,上一世我見證了太多的人心險惡了,這一世我不親近任何人。

反鎖了門,蓋住了窗,我將床推過來抵著門,西瓜刀直接放在床上。

隨後我抱起舍友們的床單跑去小陽台,掛在了防盜窗上。

防盜窗很大,從外面可以直接看到我們宿舍內部。

所以我必須把床單掛起來,隔絕外界的視線。

宿舍內光線一下子就暗了,但讓我安全感十足。

我再跑去廁所,把所有的桶都接滿水—這是宿舍最大的優勢,我可以囤很多水,如果後期無法逃離這裡,水就是命。

我再把廁所的窗戶關閉,因為二樓比較低矮,我怕有人通過窗戶爬進來。

做完這一切,下午 4:59 分。

還有一分鐘,考試結束!

我大汗淋漓,坐在床上手腳有點發麻,那種在末日裡的緊張感一陣陣襲來。

但我的腦子依舊冷靜,最後一分鐘,我飛速考慮了一下隱患,這是在末日生存養成的好習慣。

最大的隱患應該是門鎖,我們學校的宿舍門是鐵門,但門鎖年久失修,要是被一直撞擊大概率會脫落。

我假設最壞的情況:如果有人破門而入,我應該怎麼處理?

下一刻,鈴聲響起。

我聽見了歡呼聲、腳步聲、議論聲,隨後是尖叫、哀嚎、驚哭……

學校亂了,整個世界也開始亂了!

上一世,倖存的人做了猜想,說喪屍病毒隨風而來,免疫力差的人、有各種疾病的人會第一波中招。

如果七天過後還沒有變異,說明熬過去了,可要面對的是成群成群的喪屍。

3.

我聽著外面刺耳的慘嚎聲,心裡卻漸漸平靜了下來。

我已經習慣了。

無論是誰死在我面前,我都不會有任何波動。

不多時,驚叫聲蔓延到了宿舍樓,一些離這裡近的學生沒頭沒腦地往宿舍跑。

這是我料到的,也是隱患之一。

還好每個宿舍都鎖了門,那些學生只能跑去自己的宿舍。

樓梯上全是腳步聲,漸漸的也有了喪屍的嘶吼聲。

猛地,嘭聲炸響,有人驚慌地撞到了我的宿舍門。

我還聽見了鑰匙的聲音,有人在開門!

是我的舍友,同樣盯上了宿舍。

我微微皺眉,該來的還是來了。

這是選擇宿舍囤貨最不安全的一點,我充分發揮了宿舍的優勢,但現在得面對宿舍的劣勢了。

我先不出聲,過去摁住門把手,加上我已經反鎖了,鑰匙是打不開的。

只要打不開,外面的人大概率會繼續逃,去別的宿舍求助。

「打不開!誰反鎖了?有人在裡面!」我聽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班長兼舍長周琪琪,她有鑰匙。

我已經忘了很多人了,但一直記得周琪琪。

她被男生背地裡封為校花,加上成績名列前茅,是當之無愧的校園大明星。

但是,她對我很不好,我還記得她在女廁朝我吐口水,將腳底踩在我的臉上,可以說,我成績差是她一手霸凌出來的。

逃亡三年,我還記得她,可見我當初多麼恨她。

只是我不記得她為什麼霸凌我了,好像跟一個男生有關?

我不去多想,這些事對於我來說已經無足輕重了。

重要的是,我不能放他們進來!

床抵著門,我也用力抵著門,只需要稍等片刻,喪屍追來了他們就不得不離開。

這也是我提前想好的,喪屍爆發,活人不可能一直盯著一間宿舍的。

「肯定有人在裡面,開門啊,我們要進去!」一個男生大叫,我再次皺眉,他們人不少,或許是逃亡路上結伴了,一起跑來宿舍。

「誰躲在裡面?外面全是怪物,讓我們進去!」還有男生叫罵,開始撞門。

好幾個男生一起撞,女生則扒拉窗戶。

窗戶我也用衣服擋住的,但這時有一件衣服掉了,正好讓外面的人看見我的半邊身子。

「陳夕!」

我暴露了。

4.

周琪琪見到我氣得破口大罵:「陳夕,你神經病是吧?給我開門!」

我眉頭緊皺,如果他們沒發現我,可能就走了,但發現了我,就相當於看到了希望,反而不肯走了。

這是人性。

但我不為所動,只等喪屍趕緊追過來,趕跑他們。

但事與願違,喪屍沒來,外面的活人太多了,吸引了喪屍,這裡反而很安全。

男生們更加瘋狂地撞門,撞得門鎖吱吱響,一直在鬆動。

我暗罵一聲,這樣下去不行,真被撞開就完了。

好在這種突發情況在末日裡很常見,我應對過好幾次了,所以並不慌,迅速改變策略。

「不要撞了,撞壞了誰也沒法躲!」我厲喝,「你們相互檢查,誰身上有傷的,無論是什麼傷,都不能進來!」

男生們終於不撞了,但搞不懂我為什麼這樣要求。

「相互檢查,不然等死!」我再次喝罵。

他們也是怕死,加上喪屍的聲音開始接近了,趕緊敷衍地相互檢查。

我再道:「被抓傷咬傷的會變異成喪屍,你們最好檢查仔細點,不然我們全部人都要完蛋!」

這話驚醒了他們,他們認真了。

「沒有傷口,我們都躲開喪屍的!」檢查完畢,他們回應。

一個女生遲疑道:「班長的腳在流血耶。」

我走到窗邊看出去,周琪琪連忙解釋:「剛才被石頭劃傷的,我鞋都跑掉了。」

她抬起赤腳,腳背上赫然有一道清晰的傷痕。

我一看就知道是喪屍抓的!

「周琪琪,你不能進來,其餘人可以進來。」我做出了決定。

「憑什麼?陳夕你為什麼那麼針對我?」周琪琪臉色大變,一轉眼就淚眼婆娑,天見猶憐。

大家都勸我:「班長是被石頭劃傷的,沒事吧?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繼續撞吧,撞爛了一起死。」我冷漠無比,不作任何解釋,因為他們只會相信周琪琪。

我其實巴不得她繼續跟我鬥嘴,拖延住時間等喪屍過來。

周琪琪嘴唇發抖,眼中都是陰毒,但淚水長流,表現得十分可憐。

「琪琪,你走吧。」一個男生忽地開口,我沒看見他在哪裡。

5.

「陸豐,你……」周琪琪有點不敢置信。

那男生二話不說,拉著周琪琪走開了,兩人一起離開。

我覺得男生的聲音有點耳熟,是誰呢?

同學們對視,紛紛拍門,還有人繼續撞:「他們走了,快開門啊,喪屍來了!」

「班長走了,陳夕你再不開門我們就同歸於盡,我們活不了你也別想活!」還有人發了狠,竟然助跑來撞!

媽的腦殘!

我很怕門鎖被撞壞了,但我知道周琪琪肯定沒走,她跟我玩小把戲呢。

行,那就放進來,我當老大,他們當我在末世里的手下,後期面對人禍會很有用,這一點我有豐富的經驗,我手底下曾經有幾十個活人。

我自信可以將這幫人變成手下,因為周琪琪的傷可以利用,她會屍變的,一旦屍變,只有我能應對。

到時候我一刀砍下周琪琪的狗頭,我自然就是老大了!

「進來吧。」我推開床,打開門,一臉陰戾。

不料才開一條縫,門被巨力撞開,我猝不及防被撞得鼻血長流,翻倒在地,西瓜刀都脫手而出。

「陳夕,你真自私!」一個高大英挺的男生拉著周琪琪快步進來,就是他踹開的門。

周琪琪心有餘悸地辱罵我:「陳夕,你真是個賤人,要不是我假裝走了,你肯定會眼睜睜看著我們被咬死!」

我捂著鼻子,盯著踹門的男生,終於想起他是誰了。

我高一的同桌,陸豐。

那時候他成績不好,是我幫他輔導起來的,外界都傳言我們是情侶。

但陸豐一直否認,他有一次甚至說他腦子有病才會喜歡我。

至此我們分道揚鑣,他越來越優秀,跟周琪琪走到了一起,而周琪琪對我依然不放心,各種霸凌我,導致我成了吊車尾垃圾學生,再也不可能跟陸豐有關係了。

這是一對狗男女啊。

「快搶刀,陳夕這個雜種太賤了!」眾人已經全都涌了進來,有人抓起了西瓜刀,有人摁住我,有人鎖住了門。

其餘人看見一宿舍的物資,紛紛大喜:「太好了,有吃的!」

他們二話不說,拿水咕嚕嚕地灌,撕開零食填肚子,明明只是沒有吃午飯而已卻跟餓死鬼投胎一樣,估計逃亡消耗太多能量了。

我心裡在滴血,現在一宿舍足足八個人了,還狂吃海喝,食物不可能撐過七天。

而且我被暗算了,我沒想到陸豐會踹門,我鼻子痛得厲害。

但我很冷靜,這種意外情況在末日裡並不少見,我受過的傷不下百處,我不需要急,等周琪琪變異了,我就能奪回控制權。

「我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才不讓你們那麼快進來,而且這些東西是我專門買來給大家當散夥禮物的。」我人畜無害地解釋,鼻子還在流血。

「你滾一邊兒去,賤人!」周琪琪踢了我一腳,也去拿水拿食物。

一群人又渴又餓,全都在吃喝。

我嘗試站了起來,摁住我的人已經不理我了,也要喝水。

但西瓜刀在一個男生手裡。

我走去門口,再次推床抵住門,口中安撫:「大家別怕,咱們的軍隊肯定能收拾喪屍的,我們在這裡有吃有喝,等著就是了。」

「陳夕可算是做對了一件事,給我們準備了散夥飯。」同學們放鬆了起來。

陸豐掃了我一眼,冷冰冰的,隨後關心地蹲下看周琪琪的腳,一臉心疼。

周琪琪一邊吃雞腿一邊裝可憐:「陸豐,我被石頭劃得好痛呀。」

「班長,這裡竟然有消毒水!」一個女生發現了別的物資。

周琪琪一喜:「那快給我消消毒。」

女生把消毒水給陸豐,陸豐正要消毒,周琪琪忽地指我:「陳夕,你過來給我消毒,你剛才那麼賤,氣死我了,過來!」

我眸子眯了一下,殺心湧現。

末世三年,我殺的人不下五十個,今天倒是虎落平陽遭犬欺了。

6.

周琪琪讓我幫她消毒,無疑是要羞辱我,就跟她以前做的事一樣。

我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我的西瓜刀,西瓜刀被一個寸頭男生抓著,他正在看戲。

大家都在看戲,全都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由於我之前不肯開門,這幫人全都很厭惡我,我被周琪琪羞辱正合他們的意。

「愣著幹嘛啊?叫你過來!」周琪琪一把將吃剩的雞腿砸過來,正中我的臉,我一臉她的口水和油漬了。

我手指猛地一捏,怒火直衝腦門,要是刀在手,周琪琪的腦袋已經落地了!

「陳夕,是你不對,你太自私了,不過看在你準備了食物的份上,我們可以接納你,你給琪琪消毒,再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陸豐開口,漠然地看著我。

接納我?

我怒極反笑,這就是我前世仰慕過的男生?

「好,我道歉。」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蹲下給周琪琪消毒。

當然,消毒是假,查看她傷口是真。

她被喪屍抓了,傷口都是血,我只有近距離才能看清楚。

消毒水倒下去,沖刷血跡,那傷口就明顯了,大概半厘米深,是被喪屍某一塊指甲劃出來的。

其中還有幾條已經發灰的血絲,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臭味。

以我老道的經驗可以判斷出,周琪琪大概在明天下午變異。

她已經沒救了。

我目光閃動,明天下午,砍下周琪琪的頭顱,重掌控制權!

「痛死我了,你他媽會不會消毒!」周琪琪忽地給了我一腳,怨我弄疼她。

我坐倒在地,心頭冷冽。

周琪琪痛就對了,喪屍造成的傷口跟普通傷口不一樣,普通傷口痛那麼一下就過去了,但喪屍造成的傷口會持續疼痛,痛入骨髓。

屍毒越重,痛感越強!

周琪琪會痛苦一天一夜,明天下午變異!

「消毒肯定痛的,正常。」我已經恢復如常了,顯得嬌弱又無害。

周琪琪又罵了我一聲,揉揉腳,起身往浴室走去。

「琪琪,你去哪裡?」陸豐跟上去。

「洗個澡,好好睡一覺,說不定明天就有人來救我們了。」周琪琪愛乾淨呢。

然而,水廠出事了,壓根沒有水,只有我提前接好的八桶水。

「斷水了,煩死了,只能用桶里的冷水了!」周琪琪氣得跺腳,不忘質問我,「陳夕,你連水都等好了?」

「我回宿舍的時候就發現水很小了,想著可能斷水,所以提前接好了。」我找了個理由。

「不錯,你雖然賤,但學雷鋒學得挺好。」周琪琪嗤笑一聲,開始洗澡,陸豐到外面等著了。

我聽見一陣陣的水流聲,還有水桶挪動的聲音。

我的心又在滴血了,這些水是用來保命的,卻被周琪琪用來洗澡,她至少要用兩桶!

終於,她洗完了,一身舒爽地走了出來,頭髮濕漉漉的,陸豐趕緊拿毛巾和睡衣給她。

我過去一看,八桶水竟然只剩下一桶了!

我人都氣瘋了,大罵道:「周琪琪,你是弱智嗎?喪屍圍城,任何一滴水都彌足珍貴,你洗個澡用了七桶水?」

7.

我著實氣炸了,對於一個在末日裡活了三年的人來說,我太珍惜水了。

所以直接爆粗。

周琪琪被我罵得一懵,接著指著我破口大罵:「陳夕,你敢罵我?你什麼狗東西?」

她不僅罵我,還下命令:「把陳夕丟出去,讓她被喪屍咬死算了!」

同學們對視,沒有動手。

他們是討厭我,但他們作為象牙塔里的乖學生,哪裡有膽量殺我?

丟我出去不就是殺人嗎?

陸豐冷冷看我一眼,然後安撫周琪琪:「琪琪消消氣,不用跟陳夕一般計較,你用多少水都行,畢竟你愛乾淨,我是知道的。」

「水桶本來就不好用,我又要洗頭髮,又要洗澡,還要搓腳,用多點水怎麼了?」周琪琪冷哼著。

同學們也說沒事,反正他們又不洗澡,全給周琪琪用都行。

我真的氣笑了,一群該死的弱智!

「哎呀,好痛,老是一陣一陣的!」周琪琪忽地尖叫一聲,趕緊去床上坐下了。

大家都關心地圍了過去,陸豐更是蹲著捧起她的腳:「琪琪,沒事吧?怎麼還痛?」

「不知道啊,是不是消毒液是假的?陳夕你個賤人,買到假貨了!」周琪琪又罵我。

我不理,看向那個寸頭男生,他還抓著我的西瓜刀,我要奪回來的概率很低。

目光一轉,我先離間一下。

「周琪琪,你是被喪屍抓了吧?感染了喪屍病毒可能就會一直痛了。」我丟出了一枚炸彈。

同學們都吃了一驚,不自覺後退了兩步。

周琪琪眼中的驚慌一閃而過,立刻大叫:「陳夕,你休想污衊我,你知道大家都愛我,你嫉恨是吧!」

「我現在又不痛了,剛才可能是碰到水了而已,陳夕你真歹毒!」

周琪琪罵著,眼淚就下來了,楚楚可憐。

陸豐一把抱住她,冷冽地看我:「陳夕,你給我閉嘴!」

同學們也相信了周琪琪,紛紛不爽地看我,讓我滾一邊去。

「好,你們都討厭我,那我去浴室待著。」我順勢跟他們隔離開來。

因為周琪琪會突然變異暴起傷人,我雖然經驗老道,但也不能確保萬無一失。

可若隔離開來了,那就安全了十倍。

眾人自然不會攔著我,巴不得我滾遠點。

我拿了一些水和食物,徑直進了浴室,把門關住反鎖。

這樣隔離其實還不是絕對安全,畢竟浴室門一撞就開,我也沒有武器在手,最好的隔離辦法應該是換一間宿舍。

可惜換不得。

「看不見陳夕真是舒服,大家都好好休息吧,說不定明天就有人來救我們了。」周琪琪很樂觀。

同學們都還算樂觀,他們吃飽喝足了還能睡覺,比在外面強太多了。

8.

天色暗了下來,宿舍里漸漸安靜了,一群人都休息。

他們今天也是累壞了,在這裡又安全感十足,自然得休息。

我坐在水桶上冷笑,以他們的警惕心,在末日裡活不過三天!

我考慮要不要去偷回西瓜刀,但一番思索後放棄了。

因為現在偷回西瓜刀並沒有什麼好處,我不如等周琪琪變異了,咬死幾個人我再出手。

這群廢材必須嚇破了膽才會臣服於我!

我就這麼靠著牆,坐在水桶上休息了一晚上。

其間偶爾會有拍門聲傳來,不知道是倖存者還是喪屍。

每次拍門聲一響我就會醒來,骨子裡的警覺性容不得我睡死。

倒是周琪琪那幫人一直睡得很死。

不過早上七點來鍾,周琪琪忽地痛叫一聲,整個人捲成大蝦,不自覺地抱住了自己的腳。

眾人都驚醒了,一看大吃一驚。

周琪琪的腳掌都黑了,傷口處在冒膿水,黑紅黑紅的,宿舍里頓時臭氣熏天。

我走出浴室,平靜地站在床邊,眼角餘光在西瓜刀上。

西瓜刀放在靠近陽台的上鋪床位,寸頭男生正坐在刀上看下來。

「好痛!痛死我了……陸豐,陸豐……」周琪琪已經沒法忍了,喪屍病毒深入骨髓,帶來的疼痛爆發了。

陸豐又驚又懼,不過還是抱住了周琪琪:「琪琪,你怎麼了?腳怎麼腫了?」

同學們臉色驚疑不定,終於有人冒汗道:「班長被喪屍抓傷了?」

一些人回頭看我,我攤手:「可能是她十年腦淤血轉移到了腳上,大家放心。」

「陳夕,你還敢嘲笑我!我絕對沒有被咬!是……是不是空氣中的病毒通過我的傷口傳進去了?」周琪琪拼命找理由。

不得不說,她腦子還是靈光的,竟然找到了不錯的理由。

「八成是這樣,喪屍病毒肯定是通過空氣傳播的,不然不會突然讓那麼多人發狂!」一個女生點頭。

「那現在怎麼辦?班長不會有事吧?」寸頭男跳下床,依舊抓著西瓜刀,刀不離身。

「我不會有事!我要止痛藥……對了,我們的手機在老師的辦公室,如果能拿回來說不定可以報警,肯定還有警察的!警察可以送我去醫院,或許只有我們學校有喪屍呢!」

周琪琪屬實是急病亂投醫,竟然想到報警。

不過現在確實還可以報警,網絡在的,衛星和基站短時間不會出事。

但什麼警察局、醫院、消防局都淪陷了,突然屍變的人實在太多了。

「對啊,我們高考,手機被收上去了,如果能拿回來,我讓我爸來救我們,他開大貨車的,壓死喪屍!」寸頭男也興奮了。

「軍隊肯定鎮壓喪屍了,我們不會出事,拿到手機就能求救了!」

他們一致覺得必須拿回手機。

很天真,天真得好笑。

一道道目光就看向我了,陸豐立刻給我安排任務:「陳夕,你學習不行,但跑步很快,你去拿手機,還有,記得去醫務處拿點止痛藥回來,快去!」

哈?

我真笑了,我跑得再快,能快過你們這幫男生?

「陳夕,你笑什麼!我痛苦你很開心嗎?信不信我把你丟出去!」周琪琪再次罵我。

一群人都看著我,逼我去拿手機。

他們其實不在乎誰跑得快,他們只是不想自己死,而我死不死無所謂。

所以只能我去拿手機。

9.

「好,我去拿手機和止痛藥。」我臉色平靜了下來,心裡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我求之不得呢。

「那你趕緊去!」周琪琪痛得冷汗直流,催我快點。

我指了指寸頭男生手裡的西瓜刀:「刀給我,我總得防身,不然死在半路上還怎麼拿手機?」

這是他們無法拒絕的理由。

寸頭男直接提刀過來。

眼見我能拿到刀了,陸豐忽地開口:「慢著,你拿了刀萬一跑了怎麼辦?」

「對啊,陳夕拿了刀不回來了,我們豈不是虧死?」眾人反應過來。

我心裡暗罵一聲,盯著陸豐。

他對我依舊冷漠,接著兩步過來,一把扯下了我脖子上的吊墜。

那是一枚很老舊的吊墜,玉質很差,但卻是我奶奶留下的唯一遺物。

我帶了很多年了,也只告訴過陸豐一個人。

我沒想到他會突然搶走我的吊墜,不由急怒:「陸豐,你幹什麼!」

「陳夕,你也別怨我,我們必須拿到手機求救,只要你回來,吊墜就還給你,不然我就摔碎!」陸豐抓著吊墜陰沉道。

我嘴唇發抖,胸中的怒氣一波接著一波。

最後我用力呼了口氣:「好。」

「你先出去,我們把刀從窗口丟出去。」陸豐又道。

周琪琪拍手:「陸豐,你太聰明了,真棒!」

是啊,真棒。

我大步走向門口,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隨後推開了床,再謹慎地打開一條縫。

眾人都緊張了起來。

我看出去,沒看到喪屍。

喪屍是逐人而動的,二樓這麼低矮的地方,已經找不到暴露在外的活人了,喪屍也就不聚集在這裡。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陸豐立刻過來關了門,寸頭男打開窗,將西瓜刀丟了出來,我一把接住。

「陳夕,速去速回!」陸豐晃了一下手中的吊墜便關了窗,用衣服緊緊蓋住窗戶。

我提著刀,眼觀八方,一路謹慎地走到了舍管處。

舍管阿姨只剩下骨架了,屋子裡還有幾具屍體,時不時抽搐一下,看情況數個小時後才會變異。

我並不畏懼,在末日裡,遇到少數量的喪屍其實很安全,因為它們速度很慢,我能一刀一個。

可怕的是被喪屍包圍了,活生生餓死。

所以在末日生存,最多三個月就要換一個地方,因為人味已經吸引來太多喪屍包圍住處了。

我走進去,在一個柜子下面找到了一大串鑰匙,那是各個宿舍的鑰匙。

隨後我提著鑰匙摸回了二樓。

這一帶沒有逃亡的活人,喪屍也不見一頭。

我行動自由,回到了 201 室,裡面就是周琪琪他們了。

當然,我不會開門進去的,我要進的是隔壁 202 室。

找到鑰匙打開門,裡面安安靜靜整整齊齊,顯然沒有人躲進來。

我關好門反鎖,聽見了隔壁宿舍的嚎哭:「好痛啊!陸豐,我要痛死了嗚嗚,陳夕那個賤人什麼時候回來啊!」

10.

我聽著周琪琪的嚎哭,露出了冷冽的笑。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最多三小時後,周琪琪就要變異了!

我換了個宿舍反而更安全了。

而且我拿到了西瓜刀,有武器在手,能幹的事太多了。

當然,現在我什麼都不用干,只需要等。

等周琪琪變異,那就是我的主場了。

宿舍的物資依舊會回到我的手裡!

校園裡哀鴻遍野,慘叫聲不時傳來,逃亡的人一個接一個遭殃,令人膽寒。

隔壁的人已經開始慌了,他們確實安全,可聽著外面不時傳來的慘叫和屍吼,再看看逐漸發臭的周琪琪,能不怕嗎?

我可以料定,周琪琪現在臉色一定很黑,腳掌必定滿是膿水了,而血管里全是病毒。

沒多久,我聽見隔壁開始亂了。

「班長,你沒事吧?」寸頭男的聲音很有中氣,他是最壯的,第一個按捺不住了。

「班長好像有點意識不清了,會不會是變異了?」有女生心驚膽戰。

周琪琪竟還有力氣罵人:「你才變異!我……我就是痛,等陳夕拿手機來了,我讓我爸派直升機來接我去醫院!」

她家真是有錢啊,直升機都安排上了。

「那也帶上我們啊,大家一起坐直升機走。」同學們有點興奮。

周琪琪說沒問題,除了陳夕,其他人全都帶走!

我冷然聽著,靠著牆一動不動。

很快,周琪琪病入膏肓了,劇烈的痛苦讓她發出夜梟一樣尖銳的嚎叫。

「突然更痛了,啊啊!陳夕,你個賤東西,賤東西,給我回來!」她盼著我拿手機和止痛藥回去。

同學們又開始慌了,我看不到他們在幹啥,但猜到他們縮在角落了。

他們一共有七個人,除了周琪琪和陸豐,剩下五個人肯定縮在一起,想跑又怕外面的喪屍,不跑又怕周琪琪變異。

陸豐這時還有閒情安慰:「琪琪忍住,你不會有事的!」

「陸豐……我好痛啊……再派人去拿手機,快!」周琪琪幾乎瀕死了,還要派人去拿手機。

可誰願意去?

寸頭男他們肯定躲得遠遠的。

我聽見周琪琪的無能狂怒,可她命令不了任何人了。

她索性命令陸豐:「陸豐,你去啊……快……我要死了……」

陸豐沒有聲音。

我要笑死了。

你倆可真夠恩愛的。

11.

周琪琪無疑是瀕死了,我懷疑陸豐也嚇壞了,開始遠離周琪琪。

周琪琪絕望地開罵:「陸豐,你為什麼走開了……回來!我好痛!」

陸豐還是不吭聲。

我揣著小手手聽戲,樂,太樂了。

結果還沒樂一會兒,陸豐厲聲道:「大家幫忙,把周琪琪丟出去!」

好傢夥,不是很恩愛嗎?

不過我預感到不妙,如果周琪琪被丟出來了,那相當於無事發生。

我囤貨的宿舍依舊被陸豐那幫狗東西霸占,這是非常致命的,會嚴重打亂我的計劃。

喪屍爆發期的七天,我大概率熬不過。

畢竟現在只是爆發期的起步階段。

所謂的起步階段就是喪屍到處追暴露的活人,等把外面的人全部感染了,才會進入巔峰爆發期。

屆時,躲藏著的人就會被包圍。

由於活人有氣味,躲在哪裡都會被包圍,躲藏著的人就算不被逮住,也會活生生餓死,餓死了就會變異,因為活人全都中了喪屍病毒的。

想像一下,無論是陽光下還是屋子內都有喪屍活動,倖存者能怎麼辦?

我現在躲藏的 202 室絕對不行,因為沒吃的,如果我不儘快離開,一旦被包圍就會餓死在這裡,這裡就會多一頭喪屍了。

毫不猶豫,我開門走了出去。

趁著走廊沒有任何喪屍,我去將舍管處的一具屍體拖了過來。

這具屍體全身發黑髮臭,正在不斷抽搐,喉嚨里發出古怪的聲音。

顯然,它快變異了。

我用力將它扶起,讓它趴在 201 室門上,我在後面抵著它,免得它摔下來了。

它很高大,我躲在它背後絲毫不起眼。

我一邊觀察附近,一邊警惕著這頭即將變異的喪屍。

201 室內,周琪琪鬼哭狼嚎:「陸豐,你要將我丟出去?你……你……哇……」

她在大口吐血!

全部人都嚇得不輕,室內一陣混亂。

陸豐冷聲道:「快動手,她馬上變異了,我們都得死!」

「班長,對不住了,你還是出去吧!」寸頭男應和,也是怕死。

周琪琪繼續吐血,接著似乎撲倒在地:「陸豐!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她肯定是在地上爬了。

這時窗戶上一件衣服掉下去了,那衣服一直不牢固。

我終於看見了裡面的情形。

12.

陸豐六人躲在了陽台,而周琪琪奮力爬向他們:「陸豐……你這個負心漢……你是不是還喜歡陳夕?我做鬼都不放過你!」

我暗罵一聲,關我屁事?

「動手!」陸豐用衣服裹住手,衝過去給了周琪琪一腳,差點將周琪琪的腦袋都踢歪了。

還有兩個男生也動手,將周琪琪抬了起來。

女生則發著抖跑過來開門。

任由周琪琪怎麼掙扎,大家都不放開她。

啪啦一聲,門被打開一條縫,但迎接他們的是一頭不斷抽搐的屍體。

「啊!」開門的女生嚇得尖叫後退。

男生們也嚇壞了,寸頭男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下子將門撞回去了。

門又關上了。

我伸手瘋狂擰門把手,嚇得他們大叫:「喪屍!喪屍在外面!」

我舒服了,丟下喪屍,躲回了自己宿舍。

也就半分鐘不到,那喪屍就開始怒吼了,這次是真變異了。

陸豐等人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門不敢開了,而周琪琪也變異了!

一個女生尖叫:「快跑啊,班長變異了!」

宿舍大亂,腳步聲、驚呼聲、碰撞聲,悅耳動聽。

很快,我聽見了陸豐絕望的哀求:「琪琪,是我啊,最愛你的陸豐,不要咬我啊!」

我差點沒笑出聲,他媽的弱智。

我聆聽著隔壁的尖叫,用一塊毛巾纏住西瓜刀柄,緊緊地纏在自己手上。

是時候奪回我的物資了!

沒有過多墨跡,我開門出去。

201 室門口那頭喪屍立刻看了過來,接著嘶吼著撲向我。

可惜速度太慢了,也就個頭大而已。

我笑了笑,三年了,又一次直面喪屍了,還有 201 室內的尖叫和哀嚎當伴奏,真不賴!

一個猛衝,我微微一躍,手起刀落,鋒利的西瓜刀將喪屍的脖子切斷!

咚地一聲,喪屍腦袋落地,嘴巴還不斷張合著,身體則抽搐著緩緩倒下。

我再刺出一刀,將喪屍的腦袋刺穿,它徹底死了。

甩甩刀上的血,我看看附近,依舊沒有什麼喪屍,很安全。

我抬手敲門:「我回來了,開門!」

陸豐一幫人肯定跟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宿舍並不小,他們其實可以躲避周琪琪,比如爬上床躲著。

只是周琪琪太嚇人了,嚇得他們一直鬼叫。

「陳夕……陳夕回來了……快開門!」竟然是陸豐的聲音,他不是被咬了嗎?

13.

陸豐聽出我的聲音,讓人開門。

「蔣凡,你開門,你離得近!」宿舍內亂糟糟。

「我不敢下床啊!太可怕了,班長她……」蔣凡都嚇哭了,一個大男人聲音在抖。

我不耐煩地罵道:「讓人拍打陽台玻璃製造噪音吸引周琪琪,其餘人不要出聲,再來個人開門!」

「好好……」有人回應我,接著宿舍內安靜了下來。

有人指揮了,他們就知道怎麼做了。

很快,陽台的玻璃門響了,被人用腳踹的。

「吼!」周琪琪一聲怒吼,撲向了陽台那邊。

我甩了一下手,緊盯著門。

終於,門開了,一個女生發著抖打開,又立刻竄上床去。

我推門一看,只見周琪琪全身扭曲,站在陽台玻璃門前亂嗅。

而地上已經倒了兩具屍體,都是脖子被咬斷的。

而陸豐幾個倖存者躲在上鋪,用被子蓋著自己,露著頭瑟瑟發抖。

「陳夕……快快……」陸豐臉色慘白,哪裡還有往常的冷冽樣子?

四個倖存者,都等著我呢。

我不急,將門鎖好,再推床擋住。

「快殺了周琪琪啊,你在幹什麼?」大夥催促我,嚇破了膽。

我依舊不急,因為周琪琪的威脅很小,宿舍的防禦才是最重要的。

抵住了門,我再用衣服蓋住門窗—我怕突然有喪屍過來看見我們了,多數新變異的喪屍還擁有視力,一旦發現了我們就會亂叫喚,吸引更多的喪屍過來。

「陳夕……你有病嗎?周琪琪找你了!」陸豐恐懼之中罵我。

而周琪琪嘴裡發出吼聲,已然發現了我,開始撲過來了。

我提刀在手,眼見她逼近了,直接一刀橫切過去!

周琪琪那扭曲可怖的臉頰一下子僵硬了,一個大好人頭脫落,血灑半空!

「啊啊!」陸豐他們又尖叫了,這一幕太可怕了。

我波瀾不驚,上前一步,一刀捅進了周琪琪的腦袋中。

她嘴巴大張,發出無聲的嘶吼,黑灰色的眼神黯淡了。

我抽刀甩血,又去將那兩具屍體的腦袋捅穿了,免得他們變異。

至此,一切危險解決。

宿舍重歸我手!

我都不累,擦了擦西瓜刀上的血,免得噁心自己。

陸豐幾人還不敢下來,哆哆嗦嗦地看著,個個都尿失禁了。

剛才開門的女生顫聲道:「陳夕……你……你殺了班長?」

「你沒看到嗎?要不要我再演示一遍?」我冷冽得很。

「不用不用……你太厲害了……我……對不起……」女生有點胡言亂語。

我不理會,舉著西瓜刀指了指他們:「全部下來,立刻!」

他們嚇了一跳,以為我要砍他們,一時間不敢動。

「下來!」

14.

「下來!」我可沒有什麼好聲好氣了,現在我是這個宿舍的主人!

那女生最先下來,她手腳無力滾了下來,摔得頭都破了。

寸頭男也活著,爬了下來,整個人萎靡不振,都要呆滯了。

陸豐跟另外一個女生也陸續下來了。

他們站在一起發抖,不敢看地上的屍體。

我一一檢查他們,發現陸豐手臂上在流血,黑色的。

「除了陸豐,還有誰被咬了?」我逼視他們。

「我沒被咬……」寸頭男立刻回應,兩個女生也說沒有被咬。

陸豐臉色慘白:「我……我是刮傷的,陳夕,我其實一直很愛你,只是不懂得表達……」

陸豐捂著流血的手臂,急著掩飾。

我朝他一笑:「是嗎?你很愛我?」

「對,我愛你!都怪周琪琪一直蠱惑我,她該死!」陸豐鼓起勇氣看周琪琪的腦袋。

我笑而不語。

陸豐喉嚨一動,竟衝過去一腳將周琪琪的腦袋踢飛了。

「你看,我巴不得她死,她算什麼東西!一個賤人而已!」陸豐諂笑著,然後乾嘔起來。

其餘三人不忍直視,表情恐慌又古怪。

「不錯,我相信你了。」我點頭,伸出了手,「吊墜呢?」

「在這裡,我一直貼心保管的!」陸豐取出了我奶奶的吊墜,還擦了擦,恭恭敬敬地還給我。

我收好了,揉了一下脖子:「我原諒你了,現在,我要你們四個把屍體搬出去,搬到教學樓門口。」

「啊?」幾人全都嚇慘了,哪裡敢搬?

「不搬的話,屍體發爛了,我們都會空氣中毒,必死無疑。」我看了一眼屍體,「我在外面逛了一圈了,附近沒有喪屍,你們必須抓緊時間。」

他們四人面面相覷,顯然不放心。

「怕回來了我不給你們開門嗎?」我一笑,取出了隔壁宿舍的鑰匙,「拿去吧,這是 202 室的鑰匙,就算我這裡不開門,你們還能去隔壁。」

陸豐一把搶過。

幾人將信將疑,但好歹有了點底氣。

「快搬,我沒有耐心了。」我用西瓜刀敲著床位,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幾人已經被我嚇破了膽子,只能硬著頭皮搬屍體。

我親自去打開了門,讓他們拖屍體出去。

幾人渾身發軟,好半響才將屍體拖了出去。

陸豐竟然試了一下鑰匙,發現能打開隔壁房門,不由大喜過望,幾人見狀也長鬆一口氣。

我沒騙他們。

我心裡冷笑,提議道:「這樣吧,我給你們一點食物,你們躲在隔壁算了,畢竟我特別想殺人,還是一個人住好點。」

「啊?好!」幾人喜出望外!

他們怕死我了,我現在又給住處又給食物,他們能不開心嗎?

他們留下一個女生搬食物,其餘人將屍體拖走。

等忙完了,安全回來了。

女生也搬走了食物,四人能在隔壁躲難了。

「食物不多,水也不多,不要浪費了,不然我可救不了你們。」我貼心提醒。

幾人連忙說好,躲進了 202 室。

我露出了滿意的笑,他們完了。

15.

我之所以那麼好心,完全是要豎立一個靶子。

因為我知道,用不了兩天喪屍就該來這裡了,因為活人的氣味藏不住的。

而我這裡是二樓,首當其衝,喪屍大軍絕對會第一個找上我。

但是,如果隔壁住了三個活人,氣味就會比我重多了。

喪屍會包圍他們,撞擊大門,我就成了不起眼的小透明。

安全係數高了幾十倍!

我再一次檢查了門窗,將所有縫隙封鎖,靠著牆壁閉目養神。

隔壁傳來了竊竊私語聲:「媽的,陳夕真他媽嚇人,幸好不用跟她一起躲著。」

「是啊,看她那兇狠樣子,一刀一個,太恐怖了,真不像個女生!」

「我們等救援吧,等一切恢復了,我們去告發陳夕!」

我聽得嗤笑,真是該死啊你們。

不過你們得先解決陸豐。

陸豐要變異了。

果然,也就半小時後,我聽見了寸頭男的叫聲:「陸豐,對不住了,我們也沒辦法,只能丟你出去了!」

「不要,我不會變異的!」陸豐絕望大叫。

可這次寸頭男他們有經驗了,不由分說,將陸豐丟了出來。

陸豐就來拍我的門:「陳夕,他們不要我了,求求你放我進去,我愛你,我一輩子愛你!」

我過去抵住門,不為所動。

只有一個人撞門的話,門是不可能打開的。

陸豐沒卵用。

他痛苦流涕,跪地求饒了半天,我就是不開。

他就撞門了,嘴裡大叫:「陳夕,你為什麼這麼狠心,你這個賤人,我跟你同歸於盡!」

結果沒撞一會兒,把樓上的喪屍吸引了下來。

在陸豐極度驚恐的嚎叫中,他成了盤中肉。

外面又安靜了。

隔壁傳來後怕的聲音:「陸豐也死了,我們肯定安全了!」

「嗯,都不要說話了,等救援!」

16.

救援並沒有來。

兩天後,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

我聽見了越發密集的吼叫聲。

喪屍爆發期步入中段了。

外面的活人基本被咬死了,喪屍就開始追逐隱藏的人味,來宿舍了。

理論上來說,我是安全的,因為我一個人味道不大。

奈何這裡是二樓,喪屍都要經過這裡,我哪怕只有一點人味也容易吸引來喪屍。

我早有準備,去浴室將洗頭水、沐浴露擠出來,再混合水,抹在自己全身,用香氣掩蓋人味。

再加上隔壁活人的氣味重,我很安全。

不出所料,一群群喪屍上樓,一些停留在了宿舍外面亂嗅。

我抓著刀,一動不動地盯著門鎖。

並沒有喪屍撞門。

很快,202 室遭到了猛烈撞擊,一頭頭喪屍將 202 室包圍了。

「啊!」寸頭男等三人一直不敢說話,現在直接嚇得尖叫。

這一尖叫,徹底暴露。

「吼!」外面的喪屍跟打了雞血一樣,往死里撞。

「快擋住門啊!」寸頭男大吼,三人不想死只能抵住門。

我嘴角勾起了笑容,好,很好。

他們三人抵門,跟外面的喪屍對抗,幫我熬過這最危險的時刻就行了。

砰砰砰!

撞門聲不斷,202 室都在晃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聚集在外面的喪屍恐怕有十幾頭了。

好在它們不能一起撞門,加上喪屍動作不靈敏,撞門其實不如人撞得猛。

所以,寸頭男他們愣是堅持了一天一夜。

好,很好!

不過第二天下午,我聽見了門鎖崩裂的聲音,我知道門徹底壞了。

「啊,救命啊!」女生尖叫,再也不敢堵門了。

門破開,喪屍蜂擁而入,開啟了饕餮盛宴。

我又一次用沐浴露、洗頭水塗抹全身,那一桶水用了三分之一了。

我也不動了,就蹲在滿地的泡沫里,時不時塗抹自己。

當隔壁只剩下吼聲的時候,我心臟緊了起來。

喪屍的嗅覺很靈敏,但凡嗅到附近還有一絲人味,它們都可能不會走。

我將幾瓶沐浴露全部倒在了頭上,整個人跟抹了膠水一樣。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咚地一聲,門被碰了一下。

我大吃一驚,但門外又安靜了。

看來只是喪屍不小心碰到的。

漸漸的,吼聲遠去了,喪屍們上樓去,被更多的人味吸引走了。

我全身一松,坐在滑溜溜的泡沫里,露出了暢快的笑。

此後數日,我都這麼煎熬著—其實也不算煎熬了,爆發期的中段,只有第一波是最危險的。

第一波過後,喪屍們基本都會包圍人味重的地方,後續的喪屍就會響應吼聲過去包圍。

所以,第一波喪屍沒有包圍我,我這邊沒有吼聲,喪屍就不會過來了,它們只會上樓去,類似於聽從同類的召喚。

終於,第七天過去了。

喪屍爆發期結束,這七天內,沒有自然變異的人都不會變異了,活下來的人就是新世界的苟活者了。

包括我。

我拉開陽台的窗簾,只拉開了一條縫,偷偷看出去,樓下遊蕩著漫無目的的喪屍,天際的夕陽很美,打在了我的眼睛上。

一切熟悉又寂靜。

這就是末日。

這一世,我有了更好的規劃,接下來就是清理宿舍樓,尋找活人,建立一個大的庇護區。

我是這個庇護區的主人。

微微一笑,拉回窗簾,再次擦拭西瓜刀,用毛巾將其緊緊綁在手上,我走向了門口。

該活動活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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